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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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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

不等許枝反應, 也不需要她給予反應,陸放的掌心猛地緊貼上她的後腦勺。

她還停留他上句話裏,被迫微微昂首對上他, 嘴唇覆上她的一瞬, 她臉上的懵懂猝然被圓瞪的驚慌替代。

他只單手掌她,她就被他高大的身形逼在沙發上難以動彈。

他幾近是在壓碾、撕扯, 就連她眼尾殘留著的淚珠也在他的激烈失控裏潸然而落。

對比上次的試探繾綣, 他這次完全像行走沙漠終見綠洲,順從本能近乎發狠地解渴。

他居高臨下,許枝半跪在沙發上抵著他的胸膛, 以承受的姿態迎接他。

“陸放……”

她顫抖著闔眼, 含糊著抗拒。

卻不知完全是讓他有機可乘。

來訪過一回,陸放便輕車熟路,舌尖不假思索闖了進來。

打過一次交道,他們的舌頭就像已經深刻將彼此的氣息牢記, 相貼的瞬間,兩人的身體深處皆是不可自遏地一顫。

是契合, 是滿足。

是無法用語言欺瞞的眷念。

他兇狠地叼住她,含弄、吮吻,毫不留情地卷走她唇齒間甜膩的津液, 分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勢必要她大腦缺氧。

又來了, 又是那種陌生到讓她心驚的酥麻感。

許枝臉上的淚痕未幹,眼眶就再度氳出滾燙。

足以讓她戰栗的電流從耳根穿透而t過席卷全身,最終堪堪往下匯聚, 她粉嫩的雙膝被粗糙的布面沙發磨到發紅也難覺,一雙纖細不失渾圓的大腿無意識地並攏, 像在抵抗什麽來勢洶洶的熱潮。

交纏的水聲清晰可聞,她發軟著身體後知後覺到羞恥。

這個夜晚的一切對她而言都算得上離經叛道,再多一件又何妨。

她終於開始不肯服輸,抵他的手改成下勾他的脖子。

只是對比他,她回應地毫無章法,脆弱的身板在淩亂的布料下打著顫。

陸放終於恢覆了一絲清明。

一直維持冷靜沒有作亂的另一只大掌此刻捧向她半邊臉頰,拇指指腹拂到她懸而未落的一滴熱淚。

他下頜緊了緊,隱忍著停下動作撤離。

額抵額,光靠鼻息已經不夠,濃重的喘息聲難以分清彼此。

因為開著燈,陸放實在對眼前的畫面難以視而不見。

不知是羞惱還是別的情緒,她瓷白臉蛋透出潮粉,完全就是一顆熟透果子,飽滿充沛,隨便掐一掐都能出水。

他閉了閉眼,按捺脹痛的蠢蠢欲動。

許枝閉眼平覆呼吸,想到自己魔怔般的回應,窘迫剛要冒頭,突然聽見他啞聲:

“我說了,我做不到讓你滿意。”

長臂一伸,陸放拿起手邊的沙發抱枕橫放在她腿上,阻隔他們即將緊貼的身體。

許枝以為現在是激情褪卻,乖順地放下勾他的手抱住枕頭。

可那道低沈聲線再次響起:

“在清楚要承受什麽樣的後果前,你不應該選擇來招惹我。”

話落的下一秒,一道濕熱驀然含住她的耳垂。

並不溫柔的力道,甚至帶著警告意味用牙齒輕咬。

她渾身一震,唇角呵出“嗯”得細微呻/吟,無力地單手向後撐住軟了又軟的上半身,完全沒有回話的餘地。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骨,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瑟縮。

陸放垂下目光,好整以暇地幫她束了束鬢邊碎發。

他嗓音散漫,如若不是眸底黑沈到驚心,沒人能察覺他此刻已然在克制與放縱的邊緣:

“我是正常男人,面對自己合法妻子的回應,我不會覺得你在勇敢。”

頓了頓,他喑啞著嗓音,語氣彌漫難得的頑劣:“而會想,你是不是在對我發出邀請。”

“噌”一股熱,從腳心竄上頭皮。

許枝再忍不住,小手“啪”一聲扇在他臉上。

剛才的意亂情迷裏確實有她一份,她現在算得上惱羞成怒,無法吱聲,只能用這個動作表現對他譴責。

但她的力道屬實太不經用,與其說陸放是挨了一巴掌,不如稱她揮向他一陣帶著她氣息的香風。

他好心情地微微直起身,思忖片刻,徑直捧起她的右手。

許枝以為他又要開始新的作惡,慌亂著要往回收,不料分明的幾根指節輕而易舉將她攥住。

“陸放!你還要幹嘛?!”

她紅著臉咬牙,小幅度地開始掙脫,帶著一點洩憤的情緒。

倏然,略帶堅硬冰冷的質感在她的無名指上滑動,再接著是些許禁錮的觸感。

她低頭,看清了在室內燈光的折射下顯得流光溢彩的鉆戒。

許枝完全楞住。

她聽見近在咫尺的聲音和她自己的激烈心跳:

“雖然晚了點,但該有的,我們都會有。”

陸放親了親她的發頂,終於完全直起身體。

“從現在開始,不要再胡思亂想,好好睡一覺。”

沒等許枝反應過來,他已經擡腿走至玄關。

“晚安。”

她甚至來不及同他也道一句晚安,關門聲已經響起。

她始終呆楞楞地看向自己指節處的戒指,情緒由他挑起,又被他輕易捋順撫平。

……

陸放踱步至陽臺,夜已深,他剛沖過涼水澡,微風吹動體表竟泛起冷。

他腦子不受控制地想起許枝的所有表現,嚶嚀、嗔語。

她也情動,他看得清楚。

只想到這點,他一顆心就難自遏地狂跳。

平覆許久的欲念又有覆蘇的苗頭,他習慣性摸了摸口袋。

沒了昔日熟悉的紙盒輪廓,他動作一滯,想到什麽。

看見隔壁的燈光已經安靜的熄滅,他喉結滾了滾,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自嘲扯唇,暗罵自己何必又自討苦吃。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陸放幾乎第一時間掛斷然後開了靜音。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回到臥室,順帶輕輕帶上了陽臺的推拉門。

“說。”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時,陸放接起,毫不客氣。

雖然和往日一樣只有一個單音節,電話對面的遲聞卻異常敏銳地察覺到他語氣裏的不同。

他挑眉,調笑道:“呦,心情不錯?”

陸放淡聲:“沒事我掛了。”

陸放說掛斷就掛斷,從來不是威脅,從來不講客氣。

池聞連忙阻止:“等一下等一下——有正事,真有正事。”

陸放無聲等他下文。

池聞輕咳一聲,遮掩心虛:“阿姨最近身體怎麽樣?我過幾天回去看看她。”

陸放從床頭摸到眼鏡架好,隨即邁步朝外走。

鏡片下,他眸光一沈:“我媽身體很好,你幾個月前回來不是看過?”

隨即毫不留情揭穿他:“如果你還是有勸我回去的打算,那我先勸你,趕緊死心。”

池聞見他油鹽不進,抓狂道:“兄弟!當初說好公司是大家一起的,你現在倒好,拿著股份不做事,自己甩手在鎮上逍遙快活了是吧?”

陸放走向餐廳,點開免提,把手機遠遠放離。

他從上層櫥櫃拿出一瓶酒,指節輕拔木塞發出“啵”得一聲。

大掌托著高腳杯,給自己醒了半支。

“說話啊?能不能給點尊重,這個點我還在辦公室加班,我都急死了你還有心情喝酒?!”

陸放擡手淺啜一口放下酒杯,隨即又從餐邊櫃的夾層裏翻出一本書。

不大不小的翻頁聲,池聞聽得十分真切。

“……”

“好好好,現在又開始看書了是吧?”

池聞頹敗。

他知道陸放是故意在和自己沈默地表明態度。

自從當年陸放一通電話通知他,以後公司的事和他無關,這麽些日子,威逼利誘該做的嘗試他都做了,卻始終難以撼動他的決心。

因為知道原因,他可以理解,但他始終為陸放選在窩在鎮上感到可惜。

“池聞。”陸放停下翻書,難得有幾分耐心:“我今晚,其實心情不賴。”

池聞立即打起精神:“我擦,你竟然還有心情不賴的時候?”

“那我更要趁這個時候好好跟你說道說道……”

“在你給我撥這通電話之前。”在池聞展開前,陸放打斷他。

池聞拳頭松了又緊。

他爆了句粗口:“你說話就非要大喘氣嗎??”

陸放輕笑一聲,大掌伸向從地板跳上餐桌的貍花貓,耐心地勾出幾根指節逗弄它。

“我媽說想你,你要回來隨時歡迎。但你知道的,有些事趁早放棄。”

“掛了。”陸放不再給他分說的機會。

聽著電話裏的忙音,池聞“啊啊啊啊”得咆哮出聲。

良久他又安靜,細細思考了一會。

平時提讓陸放回來,他幾乎完全不會給他機會置喙。

今晚雖然態度依舊強硬,但總感覺這份強硬裏又游離著一股迂回,說不上來,就是那種以退為進的慵懶感。

換個通俗的說法,就是……騷勁?

池聞一拍桌子:“這是有情況啊!”

辦公室裏,對他抽風司空見慣的女助暗暗翻了個白眼。

他大手一揮,命令道:“琳達,給我訂去臨南的機票!越快越好!”

女助又翻個白眼,耐著嗓音:“老板,琳達已經離職了,我叫美林,是您親自給我取的,您忘了嗎?”

池聞置若罔聞,覆盤狀點手指,自言自語:“沒錯沒錯,就是那種騷勁,還是上學那會見過……”

“陸放,你這個小東西,你給我等著,遲早讓你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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