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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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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安許年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準確的說他現在連什麽時間都不知道。

他的手機也不知道被扔到哪裏去了,他翻了個身想要調整一下睡姿,腰上搭著的手立刻收緊了,厲承風也緊跟著貼上他光裸的後背,綿長的呼吸噴在耳側,像蟄伏的獅子,現在只是虛假的平靜。

昨晚的疼痛還歷歷在目,年輕力壯的Alpha撲向自己的omega,用Alpha特有的利牙,刺破身下人的腺體,註入了自己的信息素。

厲承風,標記了他!

安許年眼睛濕了,淚水順著眼角落入潔白的枕頭中。

世間最諷刺的莫過如此了吧,明明厲承風如此恨他,可還是標記他了,他分不清兩人之間是愛,還是跟隨著身體本能的欲望而沈淪。

安許年身體的反應也讓他感到懊悔,他應該拒絕厲承風才對,可體內的燥熱幾乎要把他吞噬,他的大腦也不受控了,雙腿情不自禁地緊緊環著身上人的腰,祈求更多。

這幾天他總是昏迷的時候多,清醒的時刻少,而那少有的清醒空閑,他總有股莫名的傷心縈繞在心口,但他還來不及去探尋那憂傷的來由,就再一次被體內的熱浪吞噬。

——

程彥禮也察覺出兩人的不對勁,按照正常情況發情期的Alpha在得到omega的安撫後,體內暴虐的信息素會逐漸平淡下來,如果完成標記,那麽這個過程會更快。

可樓上那兩人完全不按正常流程走。

發情期的Alpha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強,對於其他Alpha的存在會更加敏感,所以他特意搬到了一樓拐角最遠的客房。

有他這樣貼心的朋友,程彥禮真的很羨慕厲承風。

但同時他也有些擔憂。

二樓不止有厲承風的信息素,還有來自omega的信息素,味道同樣濃郁。

托這兩口子的福,程彥禮沒到發情期就已經在身上紮了好幾管的抑制劑。

難道厲承風沒有標記安許年?發情期都能忍得住,真是令人佩服。

程彥禮優哉游哉地拉著苦著臉的醫生下棋,好不自在。

沙發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程彥禮長臂一伸撈過點了接聽,蘇漾焦急的聲音立刻從話筒傳了過來。

蘇漾自從安許年離開那天後就一直聯系不上他,厲承風的手機也一直是關機狀態,他趕往厲承風別墅傭人也說好幾天沒見過安許年。

安爸爸的事搞得他焦頭爛額,沒想到這關鍵時刻安許年居然也失蹤了。

程彥禮一開始還在笑呵呵地打趣蘇漾,聽到安懷遠失蹤了,手裏的棋直接掉到了地上。

程彥禮打開房門的一刻,兩股交纏的暧昧氣息撲面而來,他下意識捂住了鼻子,後背緊繃。

厲承風正抱著暈過去的安許年從衛生間出來,周身的信息素肆意蔓延直奔程彥禮而來。

程彥禮不想在這緊急關頭和他多費口舌,采取了最直接的暴力手段把人反手按壓在地板上。

床上的安許年被嘈雜的聲音吵醒,勉強掀起眼皮,可他實在太累了只模糊看到兩個人影,然後就睡了過去。

醫生則是看準時機一個箭步沖上去,拿出準備好的註射器對準厲承風紮了下去。

——

安許年醒來時,屋子裏空空蕩蕩只剩下他一人,他伸出手摸了摸身邊的被子,是涼的,看來厲承風早就走了。

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麽呢?以為共同經歷過了發情期兩人就能冰釋前嫌嗎?真是笑話。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然後掀開被子下床。

床尾不知是誰準備了一套幹凈的衣服,安許年拖著顫巍巍的雙腿進了衛生間洗漱。

他看不到自己後頸上的腺體,但他輕輕碰了一下那個地方,很痛,厲承風每次從後面壓著他時都會去咬那個地方,一遍遍不知節制。

安許年暗罵了一聲,艱難地擦幹身體穿衣服,衣服很合身也比較像他平時會穿的風格。

安許年從二樓下來時,依舊被程彥禮家的慘狀驚到了,雖然和他前兩天看到的不太一樣,但是破壞程度是差不多的。

醫生擡眼看見他,急忙招招手然後小跑著迎上去,“現在感覺怎麽樣,如果還是感覺身體很熱就告訴我,我再幫你配一支藥劑”

安許年沒明白他的意思,茫然問:“為什麽要打針?”

醫生沒想到安許年會如此直白,有些不好意思率先紅了臉,“你不是被下了***嗎?所以才會總是身體燥熱壓不住信息素”

安許年大吃一驚,他以為體內幾乎要把他燒著了的燥熱是受到厲承風的影響,原來是***的原因,可他從未接觸過其他的陌生人,怎麽會被人下了***?

他有些害怕,但現在他只想快點離開這裏,厲承風厭惡他至此地步,清醒後發現自己居然做了自己最厭惡的事,標記了一個omega,然後毫不留情的離開拋下他一人,安許年覺得這裏的每一寸空氣都讓他感到窒息,以防萬一他還是讓醫生配了一支藥離開了。

安許年回到家就把自己扔進被窩睡了個昏天地暗,安逸在蘇漾那裏所以他不用顧忌,手機因為電量耗盡自動關機,睡覺前安許年把它充上了電。

等他終於睡醒,手機的電也已經充滿,安許年把手機開機,然後就跳出了幾十個未接電話,全是蘇漾來電。

他狐疑地回撥過去,第一遍顯示無人接聽,他不死心又打了幾遍,直到第三次電話才被接通,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安許年總感覺蘇漾似乎很緊張,說話聲音微微發抖。

“年年,你放心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我就是聯系不上你有些慌張了”

安許年啞然,拆穿了對方:“我還什麽都沒問呢”

蘇漾平常扯謊都只是應付父母,而且都不是什麽大事,可現在面對安許年他說不出的緊張,程彥禮見狀就從蘇漾手裏接過手機,“我們剛才遇上一場小車禍,所以蘇漾有些嚇到了,他也是怕你擔心”

程彥禮沈穩的聲音很具有迷惑性,安許年沒有再追問就掛斷了電話。

“怎麽辦,我要是回去一定會露餡的”蘇漾揪著自己衣角,向程彥禮求助。

就在今天早上,他突然接到從青港監獄打來的電話,對方聯系不上安許年,而蘇漾曾經帶著安逸去探望過安爸爸,登記時留下了自己的電話。

對方聲稱自己是監獄長,監獄昨晚突發一場大火,經過一晚上的救火,第二天清點人數時發現有三人不知去向,其中就包括安懷遠。

目前起火的原因還在調查,犯人失蹤的情況也已經上報,目前的猜測有兩種,一是有人故意縱火,趁亂逃獄,安懷遠也是密謀者之一,第二種安懷遠不是主動逃獄可能是被脅迫離開。

因為監獄有著嚴格的管理,每一道大門都有人負責看守,這不是偶然的失火,明顯是有計劃有預謀的縱火。

而監獄長之所以下這樣的定論也是有原因,另外失蹤的兩人是和安懷遠關押在同一個監室的,他們原來不關押在這兒這裏的,而是從首都那邊的監獄轉過來的,而且他們一來就迅速地和安懷遠打好了關系。

蘇漾第一反應就是安叔叔被人脅迫帶走了,但監獄講究的是證據,目前正在申請全國緝捕令,通知家屬也是希望如果犯人聯系他們了最好還是勸他們自首。

但蘇漾已經腦補出了安叔被人綁架然後要撕票後面等一系列血腥的場面,語言系統完全紊亂。

程彥禮攬著他的肩膀輕輕拍了幾下,“厲承風已經調動所有的人脈和勢力在竭力調查,現在先不要讓安許年和安逸知道這件事”

蘇漾是認同程彥禮的決定的,自從首都回來後,安許年已經經歷了一連串的打擊,如果再讓他知道爸爸失蹤,他可能會瘋掉,畢竟一直以來安懷遠都是安許年的精神支柱。

一方面是為了防止安許年起疑,厲承風建議還是讓蘇漾跟在他身邊,另一個原因,他有種直覺對方不是沖著安懷遠來的,如果目標不是自己,那也就只能是安許年了。

可能要不了多久,綁匪就會聯系上安許年,可是他還是想不明白,如果目標是安許年會是誰能有如此大的能力從監獄下手,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到同時符合這兩個特征的人。

時間一天天過去,距離安懷遠失蹤已經半個月了,厲承風出動了所有能幫忙的人皆是一無所獲,安許年那邊也是風平浪靜。

厲少川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了風聲居然主動上門見厲承風,可是沒談多久兩人又一次吵起來鬧得不歡而散。

蘇漾跟屁蟲一樣盯了安許年半個月,一開始他還害怕自己的拙劣演技會引起他的懷疑,可這家夥反倒天天像個游魂野鬼,整天心不在焉,有時逮著一個地方能呆坐好半天,剩下的時間除了吃就是睡,蘇漾的擔心根本就是多餘。

可是安許年的狀態確實有些反常,難道是離開Alpha後的分離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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