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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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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安許年的眼神中逐漸流露出落寞,就連蘇漾在一旁和程彥禮逗趣打鬧都無法吸引他的註意。

從下午開始,他已經數不清自己是多少次看手機了,心中有個細小的聲音在說,他肯定是知道了你有事情瞞著他,所以生氣了,才故意找借口說自己很忙,但很快又蹦出另一個小人大聲反駁道:“厲承風根本不屑騙他,如果他真的知道了為什麽還要承諾呢”

他腦內兩個想法在一起天人交戰,就連他自己都要分不清自己的想法了。

窗戶外煙花的聲音越發大了,而且此起彼伏有遠有近,已經是晚上八點了,看來厲承風是真的不會來了,其他幾個人早就發現安許年不對勁,原本該出現的人卻一直隱身,不用提醒他們也知道是因為誰,但屋子裏卻沒一個人敢張嘴提起這件事,只能嘻嘻哈哈地聊些無關痛癢的事情。

就在安許年快要放棄時,突然傳來敲門聲,聲音有些急促,驚得安許年險些扔掉了手裏的盤子。他急忙洗洗手,顧不得擦幹凈手上的水珠就忙不疊跑過去。

看清了門後面的人,安許年上前一步環住他的腰,抱著的人很暖和,但身上的衣服殘留著寒冬的冷氣。

厲承風呼吸有些急促,他是一路跑過來的,他回來的時間不巧剛好遇上堵車,都兩個多小時還不見有松動的跡象,在這小破地方也沒有其他的交通工具,無奈他只能拋下車跑著去安許年那裏。

安許年聽他的呼吸聲有些不對勁,忙把他推開一些,想問他發生了什麽,結果厲承風反手帶上門,圈著他的腰把人一起帶進屋。

程彥禮一直偷摸留意著門口的動靜,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才終於松口氣。

屋裏的低氣壓簡直要把他逼瘋,他去瞄姜晟發現對方也是一副終於來了的放松模樣。

屋子裏才真正洋溢著歡樂的空氣,蘇漾在和安逸鬥嘴,程彥禮也沒閑著在一旁幫腔,然後收獲了蘇漾的白眼一枚,其他人又笑成了一團,大家一起把飯端上了桌,電視裏主持人不知道說了什麽,觀眾被逗得哈哈笑,也不知哪句話戳到了蘇漾的笑點,他扯著安許年的袖子笑個不停,興奮到極點,蘇漾拉著程彥禮喝姜晟喝酒,很快就有些暈乎了,趴在桌上,嘴裏還一直在哼哼唧唧。

姜晟也跟著喝嗨了,不知道那根神經搭錯了,突然抱著酒杯眼睛在安許年和安逸身上來回轉悠,隨後又看向厲承風,再回到安許年身上,嘴唇抿緊又松開,不知道腦子裏在琢磨些什麽。

突然,他轉身面向厲承風,眼中居然有水光,他長嘆一聲道:“風哥,你們倆從相遇到相愛,我都看在眼裏,我是真心希望你們幸福”,說完他又轉向安許年,舉著婻碸酒杯做了個敬酒的姿勢,然後道:“風哥他家關系很覆雜,有個爸爸還不如沒有,我知道你和安逸也是沒有爸爸,這麽多年很辛苦,希望你們以後可以互相扶持”

坐在桌子對面的安逸突然僵住,搭在腿上的小手不自覺握緊,然後看向姜晟小聲說了一句:“我有爸爸!”

安許年被姜晟一堆沒有重點的話繞的頭暈,聽到安逸的回答才猛然驚醒。

厲承風瞇起眼睛,餘光打量著安許年的反應。

姜晟似乎是註意到自己說錯了,急忙改口,“是我記錯了,我道歉,叔叔的情況我知道,但是你們一定會很快團聚的”

姜晟話還沒說完就打斷,原本已經陷入暈迷狀態的蘇漾忽然站起,雙手向下一拍桌子,兇巴巴地說道:“你知道什麽就在這裏亂說話?你給我閉嘴!”

“我當然知道了,叔叔在監獄裏,我記得清清楚楚”姜晟的聲音也很大,想要證明自己說的沒錯。

安許年臉霎時慘白如紙,原來厲承風早就知道了,他知道安懷遠在監獄裏,他在調查自己?

“青港市第一區……你幹嘛踢我?”姜晟不滿地瞪了程彥禮一眼,他現在酒精上頭不管不顧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程彥禮見暗示無用索性采取了最簡單直接的辦法,繞到對面硬是把一臉蒙圈的姜晟拖離客廳。

“你是怎麽知道的,還是說你一直都在跟蹤我,包括那天……”剩下的話不用說,大家都心知肚明,安許年說話控制不住的顫抖。

蘇漾也察覺出了屋內氣氛驟然結冰,酒瞬間醒了大半,眼珠子轉了幾圈後停在安逸身上,他一直低著頭,筷子不停地戳著自己碗裏的一只蝦。

蘇漾牽起安逸的手去了臥室。

厲承風這才擡起頭正視安許年的雙眼,眼神冷漠如冰,說出的話也如冰刀一樣刮得安許年心一陣揪痛。

“如果不是跟蹤你,我都不知道你居然瞞了我這麽多?你騙了我這麽多還不夠嗎?”厲承風已經在克制自己的音量,但那其中有多少憤怒和痛苦只有自己知道。

他多方調動人脈查到青港市第一區監獄內關押著安許年的父親,真正引起他內心不安的是另一則消息。

池澤宇的父親在前不久被抓捕入獄,消失了許久的人終於浮出水面。

偶然間他收到一份池澤宇的資料,其中記載著他的犯罪記錄,早在十多年前也就是池澤宇失蹤後大約半年時間,他因為故意傷害未遂被捕關押入獄,關押他的就是青港市第一區監獄,令他奇怪的是他入獄後一反常態積極表現,所以得以減刑提前出獄。

出獄後還時常回去探望朋友,這個人,就是安許年的爸爸安懷遠。

再聯想到之前季楚發給他的視頻,他心中最後一點希望被撚滅。

安許年早就知道了厲少川害死自己爸爸,然後才有了那次的綁架,也就解釋了為什麽當時池澤宇的父親會在點火前帶走安許年。

他一直都在騙自己,從過去到現在,把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把自己的愛意和表白當笑話。

安許年咬著嘴唇,卻無力辯解,因為他確實騙過厲承風,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他沒有底氣,心虛地垂著頭。

厲承風見安許年連解釋都懶得解釋,心口一陣抽痛,他突然很憤怒想要對方一個回應。

他快步走到安許年面前,不等他反應過來猛地掐住了對方的脖子,順勢向後懟到墻上,眼神中是嗜血般的兇狠,安許年立刻就憋紅了臉,厲承風已經被憤怒吞沒了理智,掐著安許年脖子的手還在不斷收緊,濃郁的信息素也隨之溢出。

安許年原本因為無法呼吸只得伸手去掰厲承風的手,腿無力地踢蹬著眼前的高大身影,可是很快他就感受到了空氣中正在不斷發散的信息素威壓。

天然的性別上的壓制讓安許年瞬間投降,後頸的腺體已經完全長好,現在的他就是貨真價實的omega,面前的這個憤怒的Alpha帶來的威壓第一次清晰而具體的呈現在他身上。

後頸處傳來鉆心的疼痛,他身體抽搐著,如果不是厲承風把他抵在墻上才沒有跌倒在地,但精神上的壓迫已經剝離了他所有的神志。

威壓信息素以驚人的速度蔓延在屋子裏,程彥禮在臥室內就敏銳地察覺出古怪,這是同為高階Alpha的本能反應。

他身邊的蘇漾也感受到了信息素的威壓,竟是直接跪倒在地,徹骨的疼痛反而清掉了他的醉意,他掙紮著要站起來。

程彥禮面容冷肅迅速沖出去,卻被客廳的場面嚇了一跳。

他沒猶豫,沖上前對著厲承風就是一腳,這才逼得他退開幾步,然後接著又是一拳把人打倒在地,恨聲道:“你是不是瘋了,給我清醒點!”

厲承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直楞著眼睛看躺在桌子旁地上抽搐的安許年。

程彥禮長腿一邁,走向窗邊,不顧深夜的寒冷打開了所有的窗戶,原本濃郁的信息素這才慢慢散去。

蘇漾磕磕絆絆地從屋內出來,程彥禮忙上前想要扶他卻被一把推開,他直奔地上的安許年而去。

看著他慘白毫無生機的臉,蘇漾止不住地心疼,安許年雖然得到了少許喘息,可後頸腺體的疼痛感卻絲毫沒有減少,反而大有越來越強烈的跡象,他勉強**著嘴唇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幾聲嘶啞的喘息。

蘇漾同為omega自然了解安許年現在正經歷什麽樣的劇痛,但他有程彥禮的信息素安撫,已經緩解了許多。

今晚的鬧劇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安許年家中也沒有提前準備好信息素阻斷劑,現在的情況只能去醫院。

程彥禮和蘇漾對視一眼,然後把人背在身上往外走,安逸有些被嚇到,茫然的看著哥哥的背影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跟上去。

客廳內只留下了厲承風孤零零一人。

他剛才確實是失去了理智,才會導致信息素外洩,可,可是……

為什麽安許年會被他的信息素影響他不是beta嗎?

難道他一直在隱藏自己的性別?他真實身份是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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