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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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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考試前夕,老師見教室裏的同學都打不起精神,只剩自己站在講臺唱獨角戲。索性換了一種辦法來講考前的覆習題,清了清嗓子,“這個找男朋友呢。”

話鋒一轉,講臺下原本都低垂著腦袋的鵪鶉們猛然全部豎起了耳朵,坐直了身子,眼裏冒著光。

“咱們班女生找男朋友的標準就得讓他先做卷子的第一題和最後一題。”

“為什麽?”有人好奇,以為又到了老師激情講故事的環節。

老師放下手裏的卷子,看向滿臉興奮的鵪鶉們,繼續說著:“第一題基本是考三角函數,這題可以考你將來的男朋友夠不夠細心。”

“老師,那最後一題呢?”

“最後一題考你將來的男朋友聰不聰明。”

“可是這張試卷好難,我們班只有喻槐安拿滿分,一個喻槐安也不夠咱們班女生分啊!”有男生高舉著手,指著後排的人故意打趣道。

低頭看書的喻槐安突然被同學點名,後知後覺得擡頭對上大家不懷好意的笑容,楞了一下隨後牽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那你們剩下的男生就要加把勁了,聰明沾不上邊,算得上細心也很好了。”

老師努力將話題拉回,重新拿著卷子開始講題。

無意中倒是替喻槐安解圍了,而身旁的江雀似乎還沈浸在同學的玩笑中,趁老師轉身的間隙湊近他的耳朵小聲說:“你最好是孫悟空能夠七十二變,不然都不夠班裏的女生分!”

江雀從自己羽絨服的帽子上扯下幾根白色絨毛,輕輕吹散在他面前。

空中飄浮的絨毛時不時掃過他的臉頰,他伸出食指精準捏住即將飄向遠處的絨毛,擡頭看向她,抿了抿唇,“不會分給別人。”

江雀對上他極為專註的眼眸,沒想到他居然會把玩笑當真,臉頰又無意識地開始變燙。

“哎呀,開個玩笑啦。”她從他手裏搶過那微不足道的絨毛,塞回帽子上,將窗戶打開一條縫。

她感受著窗外的絲絲涼風,堅信一定是因為教室緊閉門窗才會導致自己突如其來的燥熱感。

“大神,幫我們考前押押題唄。”放學鈴剛響幾秒,丁傑斯就帶領了一撥人包圍了喻槐安。

被圍在中間的喻槐安眼看旁邊的江雀就要背上書包,一時情急拉住她的手腕,“你也一起聽。”

不給大家反應的時間,他快速在同學遞來的紙上寫下幾道題目,“明天大概會考這幾類,你們可以練一練。”

他剛說完大家便開始爭搶那張草稿紙,江雀甚至都還沒看清草稿紙上的數字,丁傑斯像強盜一樣很快將那張草稿紙占為己有。

江雀伸長手就要去夠那張眾人哄搶的“武功秘訣”,身邊的人再一次拉住她的手腕,“去我家,我給你講。”

清冷的嗓音說出這樣極富暧昧的話,一瞬間,江雀的內心無端產生出偷吃禁果的羞澀感。

看著眼前正義凜然的人,還好自己不是第一次接受學霸的開小竈行為,否則她都要以為喻槐安是被什麽街溜子小混混奪舍了。

喻家。

槐安擺好椅子和靠墊,又把窩在江雀腳邊的來福抱出臥室。

江雀剛翻開課本,聽見身後傳來的“哢噠”一聲,又想起他說的話。

她的思緒開始逐漸發散,不禁聯想到一些偶像劇的精彩畫面。

明明已經脫下厚重的外套,臉卻還是燙得嚇人,她用手捂著臉頰,以為這樣就可以降溫。

“你關門幹嘛!”

喻槐安被她突然嚇住,指了指著頭頂的空調,“不關門的話會很冷。”

被人一語點破幻想的江雀擡頭看了眼空調的顯示屏,假意用手扇著風,“沒事,我不冷。”

喻槐安看她滿臉通紅,點點頭,將門留出一條縫。

他不知道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會讓她的心情如此跌宕起伏。

在等待喻槐安給自己找題的短短幾分鐘,江雀努力回想著過往所有的傷心事,才勉強蓋過腦子裏少兒不宜的畫面。

江雀看著他寫好的題型,歪著腦袋問:“怎麽和之前的不一樣?”

“這些更適合你。”

偷偷瞥一眼她低頭沈思的樣子,他心裏正偷偷計時。

“303,304,305……”

終於到623秒的時候江雀放下筆,吸著鼻子小聲嘆息,“這題好難,我不會。”

他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嘴角勾抹出彎弧,繼而將坐著的椅子拉近她,自信說道:“這題同時考了三角函數和幾何題,剛好我都會。”

見江雀沒有任何反應,繼續給她講解。

“先看這裏,我們假設點J和點Q相連,再作一條輔助線。”喻槐安單手在圖形中間畫出一條直線。

“點J?好繞口,怎麽不是N,M?”

“因為喜歡。”

江雀快速翻看著他用過的草稿本,只要題中有點Q,必然有假設點J,接著就出現了大量的叫作JQ的輔助線。

她點點頭,想起自己做過的輔助線大多是NM,NQ之類的,只當這是學霸的特殊愛好。

絲毫沒有察覺到這條以JQ命名的輔助線,是他隱匿愛意的晦澀表達。

耐心聽完的江雀皺著眉,咂巴著嘴,心存僥幸地看向他,“明天應該不會考這麽難的吧?”

“不知道。”

他搖搖頭,摸了摸鼻子,沒敢再看她的眼睛。

因為這道題是喻槐安做過的競賽題,根本不會出現在期末的試卷上。他只是想趁機讓她明白一些話,老師說過的話。

很不幸,江雀根本沒聽懂。

鈴聲敲響,程簡走出考場用力伸了個懶腰,“終於可以放假了。”哈出的白氣隨風消散。

回到教室,凳子都還沒坐熱的程簡趕緊從口袋裏摸出組委會給每位選手發的一張票,拍在旁邊人的桌上,挑眉笑道:“小狐貍,要不要來看我比賽。”

“恭喜你呀,進決賽了。”

餘音收著書的手頓住,轉頭看向離自己很近的程簡,單手撐著凳子靠背,深邃的桃花眼和嘴角一起微微彎起。

她快速瀏覽著門票上的信息,時間就是明天。

“江雀和喻槐安也會去嗎?”

程簡將目光移向別處,片刻之後才回答,“我問了,他們有事。”

餘音點點頭,如果自己都不去的話程簡就太孤獨了。

賽前的夜晚,程簡主動給餘音撥通電話,稱自己對期末開始沒有信心,一定要找她對答案。

程主任推開門見兒子坐在桌前檢查白天的試卷,手還搭在門把上,感慨道:“哎呀,真是長大了,現在一點都不緊張了。”

父親的突然出現嚇得逞簡趕緊捂住手機的收音口,他齜著牙,“爸,我打電話呢!”

完全陷入回憶的程主任自顧自地說著:“還記得你第一次上臺的時候,緊張得都尿褲子了,拿話筒的手更是抖得厲害,和學校食堂打翻的阿姨有得一拼,哈哈……”

猝不及防的舊事重提讓程簡在餘音面前剛樹立的美好形象瞬間崩塌。

電話沒有掛斷,程簡手舞足蹈地將自己的老父親推出門外,“爸,一會兒再說,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被兒子無情拒絕的程主任只好無奈轉身,纏著自己的老婆又是一波回憶殺。

程簡關上門後,急忙拿起手機,聽見電話那頭餘音傳來的悠悠的笑聲,“額,小時候沒經驗。”

餘音淡淡嗯了一聲。

“小狐貍,你千萬別說出去。”程簡央求著她。

這件事情要是傳到其他同學的耳朵裏,不知道要被笑話多久,說不定還會被大家起什麽亂七八糟的外號。

“嗯,秘密。”餘音帶著笑腔答應了他。

他按亮手機屏幕,“那我們明天見,晚安。”

“晚安。”

親耳聽到她說的“晚安”,程簡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指尖細細把玩著那枚小小的胸針。

餘音剛掛斷電話,就收到江雀的消息。

江雀:明天有沒有時間,有個新電影,想看!

餘音:你明天不是沒有時間嗎?而且明天程簡參加決賽。

江雀:誰說我沒時間!我知道他明天比賽,我今天還問他門票,他說沒有,讓我蹲在電視機前看。

看著聊天框的餘音不禁眉頭緊皺。

沒票?那程簡給自己的門票是哪裏來的?

她從書包裏抽出程簡給的門票,想起白天程簡說其他兩人都沒時間的模樣,心底再次湧現出一股名為“完蛋了”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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