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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默默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整個身體轉向融玉衍的方向，他在極力懇求著融玉衍的道歉。但融玉衍似乎不想和面前的宋寒講一句話，所以不管宋寒說了什麽，融玉衍都沒聽進去。
轉眼間班上的座位大多坐滿，路禹此時正再宋寒旁打趣：“寒哥，怎麽變得和鹵蛋一樣！”
宋寒瞪了路禹一眼，還是專心地看著面前刷題的男生，目不轉睛。
“對不起嘛，我就是腦子一熱，別生氣好不好。”宋寒在融玉衍的耳邊說著，又保持自己的小心思，在融玉衍不註意的情況下偷偷抽走那本正在刷的《億維》，賤兮兮地說：“要不要男朋友給你去買奶茶？別生氣嘛。”
路禹在旁邊提醒道：“不是我說，你要去就趕緊去買啊，在這裏說有什麽用？”
宋寒沈默了半晌，就飛奔到校內的一家奶茶店。
融玉衍：“……”
速度挺快，但好像《億維》沒還給融玉衍？宋寒想著，又半路折回來將自己死死攥著的《億維》放到充斥著無語情緒的某人桌上。
目睹完這一切的路禹搖了搖頭，小聲地和身旁的融玉衍說：“看到了吧，追妻火葬場，嘖嘖嘖……”說罷，就緩緩移動到自己的座位上，沒再摻和兩人的事情。
路禹的一番話，使得融玉衍剛寫下的字母“h”頓在一旁，剩下的“opefully”一直沒下筆。但在他的腦中早已有了這道題的答案，不願再寫。
我們真的充滿希望嗎？融玉衍在心底想著，甚至將手中的塑料筆桿都掰出一條裂痕，他這才停止無盡的思考。
“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好像沒有什麽在一起的可能吧？”他捫心自問，實在覺得這一段時間的自己有些荒謬，“我根本配不上他。”
但兩秒後，一杯溫熱的奶茶出現在桌角。
宋寒只是輕輕將它放在那兒，也沒再和融玉衍說一句話。
似乎全世界都嘗試給融玉衍一種清凈，讓他好些思考這些瑣屑的小事。
溫荷秀此時踱步進教室，溫聲說：“大家拿出詩詞手冊，翻到第79頁，這個早讀先把這首詩背一下。”
融玉衍從桌肚裏摸出來一本藍色封面的手冊，翻到了那一頁，上面的詩赫然印著「《錦瑟》李商隱」。
班級裏出現雜亂背書的聲音，融玉衍將目光移動至底下的全文註解，他默默在心裏讀上兩遍，然後眼尖地發現最後一句“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特別標註了它的意思：那些美好的事和年代，只能留在回憶之中了。而在當時那些人看來那些事都只是平常罷了，卻並不知珍惜。
要懂得珍惜？
融玉衍在心底細細地扣著一字一句，試圖理解其中的意蘊。
融玉衍的語文在年級裏數一數二，語感不錯，所以一篇詩文只需讀個幾遍就基本可以順利地背下。但他這一次並未認真地去背誦，反到是將這首詩和剛剛發生的事情聯系起來。
這件事情似乎成為了他的心結。
但臨近早讀下課的時候，宋寒向融玉衍背書。融玉衍害怕失去宋寒，就討好似的和宋寒說話。
討好型人格的融玉衍總想著別人的感受，害怕失去朋友，更何況是男朋友。
雖說是討好，但這件事情一直在融玉衍心中，無法遺忘。
兩個人又和往常一樣，說說笑笑，但融玉衍在相處的過程中總會顧忌很多，相比較之前，完全沒有那麽自然。
期中考試後，融玉衍依然穩住自己第一的寶座，宋寒則在自己生日前一星期收到了這樣一個消息：8月19日煙城體育大學提前錄取考試。
此時是4月20日，距離宋寒生日還剩下七天，而在宋寒前去提前錄取考試的那天，是融玉衍的生日。
“怎麽都碰到一起去了？”宋寒喃喃道。
他看向貼在自己房間的日歷，今天是周六，而自己生日在下一個周六，又仔細去尋找8月19日所在的那天。
宋寒將手機中剛剛收到的消息發給融玉衍。
「凹凸曼：那看，我就說不去北城體大吧，這不是煙城的來了嗎？」
「看我一拳（融玉衍）：但是煙城是國內頂尖的體育學府，錄取難度肯定比北城大，我之前的意思就是先讓你把北城定下，實在不行還可以更換的」
「凹凸曼：確實」
「看我一拳：不過你要是真的考上煙城我也肯定替你高興」
「看我一拳：只不過……它上面還有文化課成績的要求，你……可以嗎？」
「凹凸曼：所以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嘛，幫小爺補課，一節課兩個小時，300塊怎麽樣？」
「看我一拳：這……不用錢吧」
「凹凸曼：外面都八九百一節課，我這樣子還沾了自己男朋友的光呢」
行吧。
融玉衍發了一個表情包過去，就將手機熄屏。
“下周就是他生日了，但是手裏面沒錢，也不好找媽媽要……”融玉衍在自己的房間裏思索著，想來想去，看來也只有給宋寒補課，或者是去奶茶店幫忙這樣兩條路。
“還是幫他補課好一點。”融玉衍打心底這麽認為。
翌日。
融玉衍坐著公交車來到別墅區，輕車熟路地找到宋寒居住的房子。
他按了按門鈴，沒一會就被打開。
開門的是宋寒家的越阿姨，她連忙說：“歡迎歡迎，小宋都等你好久啦！”
融玉衍輕笑道：“謝謝阿姨，請問一下，宋寒在哪個房間？”
“哦哦，他在自己的房間，你應該知道的，那我就不送你上去啦。”越阿姨頓了頓，又說：“你要不要吃點水果？”
融玉衍一邊走上樓梯，一邊有禮貌地回答：“不用啦，阿姨您先忙。”
他走到一間門前，擡手敲了敲房門。
坐在裏面一本正經的宋寒將門打開。
“進來吧。”宋寒拉起融玉衍的手，隨即關上房門。
融玉衍擡眼看著面前熟悉的地方，突然想起去年聖誕節前的那天，臉唰——地紅了。
宋寒此時敲了敲融玉衍的腦袋，說：“想什麽呢融老師？”
融玉衍氣急敗壞：“叫我名字就行，這樣子太別扭了。”
“收到，男朋友！”宋寒從一旁搬了條椅子，“坐吧。”
“你這幾門最差的就是語文了吧，然後最好的是地理？”融玉衍問道。
宋寒輕輕點頭，當做回答。
“那就根據你的得分情況，語文來說……你扣的最多的地方應該是現代文，那你先把這套題做了。”融玉衍從自己的帆布袋中取出一套題目，指著上面的A篇現代文，“你先把這道題做了。”
“好。”宋寒從自己的筆袋中摸出一根筆，在上面開始作答。
沒事幹的融玉衍在宋寒房間裏面來回走動，突然發現宋寒今天穿的衣服是之前聖誕節時那給自己的。但他沒有打擾宋寒，只讓宋寒專心致志地寫著現代文。
房間中靜得可怕，宋寒的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完美收入進融玉衍的大腦中。
十幾分鐘就在融玉衍的等待中度過。
“寫完了。”宋寒將試卷推到融玉衍的面前。
融玉衍從宋寒的筆袋裏面選出了根紅筆，用答案批改。最後，融玉衍指著宋寒慘不忍睹的得分說：“18分的題目你才得了8分？”
宋寒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著。
“算了，你看這道題……”
等越阿姨來敲宋寒的房門時，兩人這才發覺時間已經過了五個小時。
“小宋啊，和你同學一起出來吃飯！”
“好！”宋寒朝門口喊了一嗓子，又對著融玉衍說：“走吧男朋友，吃飯去。”
融玉衍點點頭，卻又想起來今天要和趙鈺柯一起吃飯，又搖搖頭。
宋寒疑惑：“怎麽了這是？”
“我突然想起來今天要和媽媽一起出去吃飯的，我還是先回去了。”融玉衍說完，正準備走，又被宋寒抓住衣領給拎回來。
“先把今天的報酬結了。”宋寒一本正經地說：“你看啊，今天一共過去了五個小時，按道理來說是750。”
「微信收款八百元」
融玉衍聽著自己的手機發出歡快的收錢聲，問道：“怎麽是800？”
“因為……還有50是這個。”說罷，宋寒的嘴唇輕碰到融玉衍的臉頰。
“你要點臉行不行啊，害不害臊。”被揩油的某人甕聲甕氣地控訴道。
“行了，不差你。”宋寒笑道。
融玉衍將門推開，踩著樓梯走出別墅。臨走時還和越阿姨說了句“再見”。
*
宋寒生日前一天，融玉衍剛從學校放學出來，就拿起手機給趙鈺柯打了個電話：“餵，媽媽，請問一下送別人禮物可以買什麽？”
電話那頭的趙鈺柯有些驚訝：“寶貝，你要送誰禮物啊？”
融玉衍糾結道：“送……我的一個好兄弟”
“是上次來的路禹嗎？”趙鈺柯詢問。
還沒等融玉衍回話，趙鈺柯就又接著說：“他性格應該挺活潑的吧……要不你去看下鞋子？”
鞋子？
“我又不懂……先不說了，公交車要到了。”融玉衍說完，就急忙追上公交車。
“不過路禹確實可以問一下。”融玉衍點開路禹的對話框，想著是否要問一問。
公交車內的氣味著實不好聞，融玉衍將書包裏面的口罩帶上，但依然能聞到煙味。他環顧四周，發現是幾個年輕人在那裏說說笑笑，不時吸一口煙。融玉衍的視線一下就從那幾人手裏的煙，轉移到了腳上的鞋。
融玉衍似乎認為很好看，就舉起手機，拍了幾張。
他在手機裏面滑動著幾張照片，嘖嘖感嘆。
圖片上花花綠綠的鞋子呈現在融玉衍的眼中，他鬼使神差地看向自己的鞋——一如既往的小白鞋。
最後，融玉衍在那幾雙心動的鞋子中挑到一雙，等公交車的下車門一開，就立刻往外走。
雲嵐商場的外部有許多專賣店，這是融玉衍沒想到的。
他看著照片上的logo，一一對應每個牌子，最終在盡頭發現了這家店——耐克專賣店。
“你好，歡迎光臨耐……”導購還沒說完，融玉衍就將手機上的照片遞給她。
那個女導購帶著融玉衍走到那雙鞋子的跟前，開始介紹。
融玉衍也聽不懂這些，只是讓她將43.5碼的鞋包起來。
不管是哪個導購都喜歡這樣的顧客，她沒過多久就從倉庫中走出來，帶著那雙43.5的鞋子。“請問一下您有會員嗎？”
融玉衍搖搖頭，詢問道：“我現在辦一個行不行？”
“可以的，您掃這裏。”導購用手指著面前的二維碼，示意融玉衍用手機掃碼。
一番操作後，融玉衍終於是到了付款這一步。
他看著顯示屏上顯示的價格：1230元時，內心不由得發緊。
太貴了。
融玉衍在導購面前糾結，最後一狠心，將付款碼遞過去。但導購一眼就看出融玉衍的窘迫，在他轉身出店後，小聲地和同伴嘲笑：“買不起就別買，裝什麽大款。”
她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宋寒，他根本不會踏進這店半步。
當融玉衍把禮物在KTV遞給宋寒時，眾人發出一陣驚呼：“我艹，這不是最新款的鞋嗎？衍學霸你下血本啊！？”
融玉衍笑笑，沒說一句話。
宋寒在X班的同學前拆開禮物，將鞋子拿出放在一邊，這雙鞋子他早就在剛出來的時候買了全部顏色，只是……
他拾起藏匿在最底下的小票。
這家專賣店通常會把小票壓在鞋子下，這一點是宋寒熟知的。拿起小票後，他一直註意在小票的末端：1230元。
1230。
這個數字深深刻在宋寒的內心，他將鞋子收了回去，放在一邊。
融玉衍看到宋寒的動作，有些失落，忍不住地問：“你不喜歡嗎？”
這一句話引起眾人註意，他們紛紛說：“靠，這要是送我，我大半夜都要抱著睡覺！”
“就是就是，寒哥，你別太不知好……”祁欒還沒說完，就被路禹用手肘頂了頂，他小聲說：“你別這麽說了，明眼人其實都看得出寒哥只是不想讓衍學霸買這麽貴的禮物，哎……”
宋寒笑了笑，回答融玉衍的問題：“喜歡，特別喜歡，我男朋友送的怎麽會不喜歡。”
在無人的角落，融玉衍悄悄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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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瞪了路禹一眼，還是專心地看著面前刷題的男生，目不轉睛。
“對不起嘛，我就是腦子一熱，別生氣好不好。”宋寒在融玉衍的耳邊說著，又保持自己的小心思，在融玉衍不註意的情況下偷偷抽走那本正在刷的《億維》，賤兮兮地說：“要不要男朋友給你去買奶茶？別生氣嘛。”
路禹在旁邊提醒道：“不是我說，你要去就趕緊去買啊，在這裏說有什麽用？”
宋寒沈默了半晌，就飛奔到校內的一家奶茶店。
融玉衍：“……”
速度挺快，但好像《億維》沒還給融玉衍？宋寒想著，又半路折回來將自己死死攥著的《億維》放到充斥著無語情緒的某人桌上。
目睹完這一切的路禹搖了搖頭，小聲地和身旁的融玉衍說：“看到了吧，追妻火葬場，嘖嘖嘖……”說罷，就緩緩移動到自己的座位上，沒再摻和兩人的事情。
路禹的一番話，使得融玉衍剛寫下的字母“h”頓在一旁，剩下的“opefully”一直沒下筆。但在他的腦中早已有了這道題的答案，不願再寫。
我們真的充滿希望嗎？融玉衍在心底想著，甚至將手中的塑料筆桿都掰出一條裂痕，他這才停止無盡的思考。
“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好像沒有什麽在一起的可能吧？”他捫心自問，實在覺得這一段時間的自己有些荒謬，“我根本配不上他。”
但兩秒後，一杯溫熱的奶茶出現在桌角。
宋寒只是輕輕將它放在那兒，也沒再和融玉衍說一句話。
似乎全世界都嘗試給融玉衍一種清凈，讓他好些思考這些瑣屑的小事。
溫荷秀此時踱步進教室，溫聲說：“大家拿出詩詞手冊，翻到第79頁，這個早讀先把這首詩背一下。”
融玉衍從桌肚裏摸出來一本藍色封面的手冊，翻到了那一頁，上面的詩赫然印著「《錦瑟》李商隱」。
班級裏出現雜亂背書的聲音，融玉衍將目光移動至底下的全文註解，他默默在心裏讀上兩遍，然後眼尖地發現最後一句“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特別標註了它的意思：那些美好的事和年代，只能留在回憶之中了。而在當時那些人看來那些事都只是平常罷了，卻並不知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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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玉衍的語文在年級裏數一數二，語感不錯，所以一篇詩文只需讀個幾遍就基本可以順利地背下。但他這一次並未認真地去背誦，反到是將這首詩和剛剛發生的事情聯系起來。
這件事情似乎成為了他的心結。
但臨近早讀下課的時候，宋寒向融玉衍背書。融玉衍害怕失去宋寒，就討好似的和宋寒說話。
討好型人格的融玉衍總想著別人的感受，害怕失去朋友，更何況是男朋友。
雖說是討好，但這件事情一直在融玉衍心中，無法遺忘。
兩個人又和往常一樣，說說笑笑，但融玉衍在相處的過程中總會顧忌很多，相比較之前，完全沒有那麽自然。
期中考試後，融玉衍依然穩住自己第一的寶座，宋寒則在自己生日前一星期收到了這樣一個消息：8月19日煙城體育大學提前錄取考試。
此時是4月20日，距離宋寒生日還剩下七天，而在宋寒前去提前錄取考試的那天，是融玉衍的生日。
“怎麽都碰到一起去了？”宋寒喃喃道。
他看向貼在自己房間的日歷，今天是周六，而自己生日在下一個周六，又仔細去尋找8月19日所在的那天。
宋寒將手機中剛剛收到的消息發給融玉衍。
「凹凸曼：那看，我就說不去北城體大吧，這不是煙城的來了嗎？」
「看我一拳（融玉衍）：但是煙城是國內頂尖的體育學府，錄取難度肯定比北城大，我之前的意思就是先讓你把北城定下，實在不行還可以更換的」
「凹凸曼：確實」
「看我一拳：不過你要是真的考上煙城我也肯定替你高興」
「看我一拳：只不過……它上面還有文化課成績的要求，你……可以嗎？」
「凹凸曼：所以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嘛，幫小爺補課，一節課兩個小時，300塊怎麽樣？」
「看我一拳：這……不用錢吧」
「凹凸曼：外面都八九百一節課，我這樣子還沾了自己男朋友的光呢」
行吧。
融玉衍發了一個表情包過去，就將手機熄屏。
“下周就是他生日了，但是手裏面沒錢，也不好找媽媽要……”融玉衍在自己的房間裏思索著，想來想去，看來也只有給宋寒補課，或者是去奶茶店幫忙這樣兩條路。
“還是幫他補課好一點。”融玉衍打心底這麽認為。
翌日。
融玉衍坐著公交車來到別墅區，輕車熟路地找到宋寒居住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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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是宋寒家的越阿姨，她連忙說：“歡迎歡迎，小宋都等你好久啦！”
融玉衍輕笑道：“謝謝阿姨，請問一下，宋寒在哪個房間？”
“哦哦，他在自己的房間，你應該知道的，那我就不送你上去啦。”越阿姨頓了頓，又說：“你要不要吃點水果？”
融玉衍一邊走上樓梯，一邊有禮貌地回答：“不用啦，阿姨您先忙。”
他走到一間門前，擡手敲了敲房門。
坐在裏面一本正經的宋寒將門打開。
“進來吧。”宋寒拉起融玉衍的手，隨即關上房門。
融玉衍擡眼看著面前熟悉的地方，突然想起去年聖誕節前的那天，臉唰——地紅了。
宋寒此時敲了敲融玉衍的腦袋，說：“想什麽呢融老師？”
融玉衍氣急敗壞：“叫我名字就行，這樣子太別扭了。”
“收到，男朋友！”宋寒從一旁搬了條椅子，“坐吧。”
“你這幾門最差的就是語文了吧，然後最好的是地理？”融玉衍問道。
宋寒輕輕點頭，當做回答。
“那就根據你的得分情況，語文來說……你扣的最多的地方應該是現代文，那你先把這套題做了。”融玉衍從自己的帆布袋中取出一套題目，指著上面的A篇現代文，“你先把這道題做了。”
“好。”宋寒從自己的筆袋中摸出一根筆，在上面開始作答。
沒事幹的融玉衍在宋寒房間裏面來回走動，突然發現宋寒今天穿的衣服是之前聖誕節時那給自己的。但他沒有打擾宋寒，只讓宋寒專心致志地寫著現代文。
房間中靜得可怕，宋寒的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完美收入進融玉衍的大腦中。
十幾分鐘就在融玉衍的等待中度過。
“寫完了。”宋寒將試卷推到融玉衍的面前。
融玉衍從宋寒的筆袋裏面選出了根紅筆，用答案批改。最後，融玉衍指著宋寒慘不忍睹的得分說：“18分的題目你才得了8分？”
宋寒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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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越阿姨來敲宋寒的房門時，兩人這才發覺時間已經過了五個小時。
“小宋啊，和你同學一起出來吃飯！”
“好！”宋寒朝門口喊了一嗓子，又對著融玉衍說：“走吧男朋友，吃飯去。”
融玉衍點點頭，卻又想起來今天要和趙鈺柯一起吃飯，又搖搖頭。
宋寒疑惑：“怎麽了這是？”
“我突然想起來今天要和媽媽一起出去吃飯的，我還是先回去了。”融玉衍說完，正準備走，又被宋寒抓住衣領給拎回來。
“先把今天的報酬結了。”宋寒一本正經地說：“你看啊，今天一共過去了五個小時，按道理來說是750。”
「微信收款八百元」
融玉衍聽著自己的手機發出歡快的收錢聲，問道：“怎麽是800？”
“因為……還有50是這個。”說罷，宋寒的嘴唇輕碰到融玉衍的臉頰。
“你要點臉行不行啊，害不害臊。”被揩油的某人甕聲甕氣地控訴道。
“行了，不差你。”宋寒笑道。
融玉衍將門推開，踩著樓梯走出別墅。臨走時還和越阿姨說了句“再見”。
*
宋寒生日前一天，融玉衍剛從學校放學出來，就拿起手機給趙鈺柯打了個電話：“餵，媽媽，請問一下送別人禮物可以買什麽？”
電話那頭的趙鈺柯有些驚訝：“寶貝，你要送誰禮物啊？”
融玉衍糾結道：“送……我的一個好兄弟”
“是上次來的路禹嗎？”趙鈺柯詢問。
還沒等融玉衍回話，趙鈺柯就又接著說：“他性格應該挺活潑的吧……要不你去看下鞋子？”
鞋子？
“我又不懂……先不說了，公交車要到了。”融玉衍說完，就急忙追上公交車。
“不過路禹確實可以問一下。”融玉衍點開路禹的對話框，想著是否要問一問。
公交車內的氣味著實不好聞，融玉衍將書包裏面的口罩帶上，但依然能聞到煙味。他環顧四周，發現是幾個年輕人在那裏說說笑笑，不時吸一口煙。融玉衍的視線一下就從那幾人手裏的煙，轉移到了腳上的鞋。
融玉衍似乎認為很好看，就舉起手機，拍了幾張。
他在手機裏面滑動著幾張照片，嘖嘖感嘆。
圖片上花花綠綠的鞋子呈現在融玉衍的眼中，他鬼使神差地看向自己的鞋——一如既往的小白鞋。
最後，融玉衍在那幾雙心動的鞋子中挑到一雙，等公交車的下車門一開，就立刻往外走。
雲嵐商場的外部有許多專賣店，這是融玉衍沒想到的。
他看著照片上的logo，一一對應每個牌子，最終在盡頭發現了這家店——耐克專賣店。
“你好，歡迎光臨耐……”導購還沒說完，融玉衍就將手機上的照片遞給她。
那個女導購帶著融玉衍走到那雙鞋子的跟前，開始介紹。
融玉衍也聽不懂這些，只是讓她將43.5碼的鞋包起來。
不管是哪個導購都喜歡這樣的顧客，她沒過多久就從倉庫中走出來，帶著那雙43.5的鞋子。“請問一下您有會員嗎？”
融玉衍搖搖頭，詢問道：“我現在辦一個行不行？”
“可以的，您掃這裏。”導購用手指著面前的二維碼，示意融玉衍用手機掃碼。
一番操作後，融玉衍終於是到了付款這一步。
他看著顯示屏上顯示的價格：1230元時，內心不由得發緊。
太貴了。
融玉衍在導購面前糾結，最後一狠心，將付款碼遞過去。但導購一眼就看出融玉衍的窘迫，在他轉身出店後，小聲地和同伴嘲笑：“買不起就別買，裝什麽大款。”
她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宋寒，他根本不會踏進這店半步。
當融玉衍把禮物在KTV遞給宋寒時，眾人發出一陣驚呼：“我艹，這不是最新款的鞋嗎？衍學霸你下血本啊！？”
融玉衍笑笑，沒說一句話。
宋寒在X班的同學前拆開禮物，將鞋子拿出放在一邊，這雙鞋子他早就在剛出來的時候買了全部顏色，只是……
他拾起藏匿在最底下的小票。
這家專賣店通常會把小票壓在鞋子下，這一點是宋寒熟知的。拿起小票後，他一直註意在小票的末端：1230元。
1230。
這個數字深深刻在宋寒的內心，他將鞋子收了回去，放在一邊。
融玉衍看到宋寒的動作，有些失落，忍不住地問：“你不喜歡嗎？”
這一句話引起眾人註意，他們紛紛說：“靠，這要是送我，我大半夜都要抱著睡覺！”
“就是就是，寒哥，你別太不知好……”祁欒還沒說完，就被路禹用手肘頂了頂，他小聲說：“你別這麽說了，明眼人其實都看得出寒哥只是不想讓衍學霸買這麽貴的禮物，哎……”
宋寒笑了笑，回答融玉衍的問題：“喜歡，特別喜歡，我男朋友送的怎麽會不喜歡。”
在無人的角落，融玉衍悄悄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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