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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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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

擦拭完自己眼淚的某人受不了KTV裏面的喧鬧,秉承著禮物到,心就到了的理念,融玉衍想要先回家。他戳戳宋寒的腰,一陣酥麻感湧上宋寒的大腦。

宋寒悶哼一聲,有些不自然地詢問:“怎麽了?”

“我想先回去,這裏太吵了。”融玉衍說著,就想往外走。

“誒,別走啊……等下不是還要給我補課?”宋寒關心道。

眾人紛紛看過來,但融玉衍說:“有點暈,還是明天吧。”

“行吧,那你先回去,路上慢一點,要不要我叫司機接你?”

融玉衍搖搖頭,徑直走出包廂。耳邊喧鬧的音樂聲瞬間消散,融玉衍走到公交站臺,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而此時在裏面繼續慶生的宋寒給融玉衍發了一條信息:

「凹凸曼:到家記得給我打電話」

坐在宋寒旁邊的田徑隊男生探頭看著宋寒手機,感嘆兩聲:“寒哥你啥時候這麽貼心了?”

包廂裏瞬間出現許多起哄聲,宋寒的臉漸漸溫熱,他拿起桌上的一瓶冰鎮雞尾酒喝下兩口。

四月,窗外蟬鳴漸起,屋內沒開空調,燥熱使人無法靜心。宋寒將披在外面的一件棒球服脫下,只留裏面的一件浸濕汗水的T恤,短袖貼在宋寒的身上,凸顯出了他的寬肩。

融玉衍從包中翻出自己家門的鑰匙,將它插入鎖孔。但還沒轉動,就聽到裏面傳出的聲音。

“不是,你前夫的兒子幹嘛要你來帶?就他媽是個累贅。”

趙鈺柯聲嘶力竭:“我前夫的兒子也是我生的,有血有肉,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我就擺明了讓你叫他滾回去。”林苛打碎茶幾上的玻璃瓶,碎片碎一地。

融玉衍此時在門口思索著要不要進去,但最終還是輕輕拔出鑰匙,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只是靜靜在外面挺兩人的對話。

“再怎麽樣,我也要撫養成人,我不能看著我的兒子……”

沒說完,融玉衍忍不住沖進去。

兩人看著沖進來的融玉衍都有些發蒙。

“你……聽到了多少?”趙鈺柯低聲說。

“全部聽到了。”融玉衍嘆氣,“要不我自己去租一個房子吧。”

趙鈺柯本想阻攔,但融玉衍適時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也只能同意。

不知出於什麽,林苛似乎很熱心幫融玉衍整理行李。等融玉衍收拾完後,他又十分貼心地送上2000元,聲稱這是一個月的房租。

融玉衍就近在城鎮區找到一間裏學校近的房子,和房東談好後就立刻搬進去。他環顧周圍,發現這是一間一室一廳的房子,價格甚至比單間還要便宜。

“黃哥,怎麽你這裏的房子這麽便宜?”融玉衍在走進房間的時候隨口一問。

黃哥從窗戶看向遠方:“哎,要不是你,我又不可能這麽便宜地租出去。以前我上學的時候和你處境差不多,但當時沒有任何一家願意用很低的價格租給我,我就只能和別人合租。”

“這樣啊……”“行了,房間你自己看一下,有什麽事情聯系我,我把合同拿下來。”

房間裏裝修地很好,一個月才750,融玉衍打心底地喜歡這間房子。暖黃色的燈光照亮整間屋子,看得人內心不由得湧上幾分溫馨感。在客廳的兩邊還放著半人高的綠植,沙發和墻壁十分映襯,一切都剛剛好。

再往房間裏看,一張米白色的大床放在墻角,書桌連接著房間兩端,隱藏式的衣櫃不顯得突兀。

黃哥拿著合同單走近融玉衍,正沈醉於這間屋子的融玉衍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定神。

融玉衍匆匆用筆在租房合同上簽字,又用微信把三個月的錢掃過去,黃哥不願打攪他的興致,就默默離開房間,走到門口還將房門輕輕關上。

在房間的少年幻想著自己在房間中忘我的學習,沒人打擾。

他用手機將房間的大概拍給趙鈺柯,趙鈺柯沒過多久就轉了5000元過來。

「媽媽:收下這些錢,不許說不要,好好照顧自己!」

融玉衍這會沒再像宋寒給自己轉錢時猶豫不定,而是立馬就收了下來,又對著揚聲器喊道::“謝謝媽媽!”

“寶貝現在真的越來越像一個大人了,走我們兩到外面搓一頓,不和林苛說。”趙鈺柯發了一條語音,不知是充斥著什麽情感,這一次在融玉衍面前竟沒叫林苛為林叔叔。

一下午的忙碌,讓融玉衍忘記給宋寒發消息,此時的宋寒早就打了無數電話,直到融玉衍退出對話框後才發現。

他一邊將自己房子的門鎖上,一邊乖乖地向宋寒報備——當然,也收到了宋寒的520紅包,美名其曰五一快樂。

可五一還有十天左右呢。融玉衍想著,又把這個收款給宋寒退回去,但這會宋寒明令禁止融玉衍不能退回後,他只能接受。

領取紅包後的融玉衍,點開自己的錢包,發現裏面的餘額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後來,融玉衍跟著趙鈺柯到一家法式餐廳吃飯。這個世界似乎沒再找過融玉衍的麻煩,平靜的生活就這麽緩緩地到了融玉衍生日。

期間融玉衍還交了一次房租。

“生日快樂!”路禹在融玉衍租的房子裏喊道。

“今天宋寒去考試了,但他在考場外面給你錄了一個視頻,還有禮物,你等我找找哈,我先把視頻播放了。”於淩生疏地用著自己送給融玉衍的投影儀將手機上的視頻投出。

宋寒的大頭瞬間出現在白墻上。

“祝:我最最親愛的融玉衍寶寶在十七歲大放色彩,未來的路更加平坦,不在有任何阻礙,以後……”融玉衍腦中,視線漸漸模糊,大腦一直重覆播放著這幾句話,以至於後面宋寒說的一句都沒有記載於腦中。

“找到啦!”於淩從自己書包裏面翻出宋寒送給融玉衍的禮物。

路禹在一旁嘲諷:“你也真夠不重視的,人家送的禮物你就這麽亂放。”

於淩趁機白了路禹一眼,反懟道:“明明就是寒哥送的禮物盒子太小了好不好,還用一張白色的卡紙包起來,我當然找不到啊。”

“行了行了,還是先別吵啦,我們先拆開這個禮物吧。”路禹提議。

融玉衍點點頭,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外層的白色包裝紙——一個灰色的小盒子映入眼簾。

“這啥呀?寒哥不會送禮物就……”於淩立刻用手肘推了推路禹,示意他別亂說。

融玉衍將這個包裝盒緩緩提起,一枚銀白色的戒指反射了頭頂的暖光。

一旁的於淩路禹極小聲的憋出一句:“我艹。”

被收到禮物的男孩用手把戒指提起,放在大理石茶幾上。裏面刻著這樣幾字:「RYY」

融玉衍的縮寫。

“真是用心了……”於淩羨慕地讚嘆道。

路禹則在一旁插科打諢:“餵不是吧,我之前送的禮物也超級用心的好不好?”

於淩目不轉睛:“但是這個真的好好看……我記得宋寒和我說過是自己親手雕刻的。”

難怪這麽滑稽,上面的子都歪歪扭扭的。融玉衍在心裏這麽想,但還是真心喜歡。他試戴了好幾下,完全忘記旁邊二人的存在。

直到路禹提醒,他才不好意思地說:“那我們切蛋糕吧。”

一個小蛋糕剛好夠這幾人分,甚至還多了一塊。於淩說道:“要不然你提著這塊蛋糕去接宋寒,主打牌面!”

“好!”融玉衍露出了自己少有的笑容。

三人就這麽在融玉衍的房子中度過了大半天,直到臨近宋寒的考試結束,他們就一同前去南城禮堂等待著宋寒考試結束。而另一邊,融玉衍一眼就發現了越阿姨,以及一旁許多豪車都停在禮堂外。

此時的路禹也發現一旁的許多跑車,對著身邊的於淩說:“靠,這麽多跑車,真有錢。”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許多家長紛紛迎上去,但融玉衍仍然停在那處,沒有移動。

宋寒在考試結束後的五分鐘內就走出來,腳上穿的那雙鞋不知是自己買的還是融玉衍送的。

宋寒一大家子人這才一窩蜂地跑上前去。

等宋寒一一回答完問題後,他當著那堆人的面徑直走向融玉衍的方向,接過他手上提的蛋糕。

“生日快樂!雖然有些晚了。”這句話盡顯自責,但融玉衍卻毫不介意。

宋寒回頭看著身後的人,發現都沒在看自己後,就偷偷地牽了牽融玉衍的手。

但正巧的是,這一幕被宋寒的親媽喬泓撞見。

她沒有直接走過去,只是等著自家兒子回家後,到房間裏慢慢和他談。

“你談戀愛了?”喬泓的語氣不像是在責怪,反而是對於這件事情十分感興趣。

“嗯。”宋寒不打算隱瞞,畢竟在這種上層圈,高中生談戀愛十分常見。

“是不是給他花了錢?”

“嗯。”宋寒也不打算隱瞞,畢竟給對象花錢沒什麽。

“是個男生?”

“嗯。”宋寒還是不打算隱瞞,畢竟和男……呸,一點也不常見。宋寒這麽想著。

喬泓似乎看得很開。拍了拍宋寒的肩膀說:“哎,沒事,喜歡就喜歡吧,傳宗接代不用靠你,有你兩個大哥就行!”

宋寒懵裏懵懂的點頭,又聽見喬泓給宋寒的父親宋謙齊打電話聊起這件事。

“來,你和你爸聊會。”

“喜歡男人啊?”宋謙齊的聲音從話筒傳來。

“是啊。”宋寒的聲音壓的有些低。

“豁,還追到手了,不錯啊小子!”宋謙齊發出讚嘆,但宋寒確實一頭霧水。

現在的家長都這麽開放的嗎?宋寒在心底想。

“你是攻還是受啊?”對面的男人繼續八卦。

宋寒忍俊不禁:“有你這麽當爸的嘛,還問人家屬性。”

宋謙齊“嘿嘿”地笑笑,然後又一本正經的說:“行,好小子,改天讓他出來和我們吃頓飯!”

宋寒本還想繼續說,但被嘟——掛斷。

還沒等到宋謙齊選好吃飯的日子,宋寒的錄取結果就下來了,宋寒以全市體育素養第一,全市文化前20的成績被煙城體育大學錄取。

宋謙齊聽到這個消息,自然是高興得不得了,他和喬泓一拍即合,決定趁著這個日子和融玉衍一起吃頓飯。宋寒也講這個消息告訴融玉衍,融玉衍自然是被嚇得受不了,但還是硬著頭皮上。

宋姓父子以及喬泓在一家五星級飯店等待著融玉衍的到來。

融玉衍穿上一件略顯正式的短袖,打車到那家餐廳。

他根據宋寒給自己的門牌號,成功找到包廂,在門口深呼吸了多次才進去。

一推門,兩雙眼睛帶著讚許的意味看過來。

雖然說提前準備好了,但是融玉衍還是有些磕巴:“叔叔阿姨好,這……這個是我自己做的曲奇餅幹,那個……一點點心意,請您收下。”

喬泓看著如此乖的融玉衍,臉上的皺紋漸漸舒緩開來,招呼著他和宋寒坐在一起。

融玉衍這才發現,宋謙齊二人對待這件事的看法是怎樣子的。

菜還沒上齊,四人都沒動筷子,喬泓問道:“我記得之前小宋邀請過一個同學來家裏玩,好像就是你吧?”

融玉衍看向身旁那人,宋寒示意他正常回答就可以。

有些拘謹的男生輕點頭。喬泓和宋謙齊對視一笑,然後說:“那難怪,畢竟我們家小宋可是從來沒讓一個同學來過家裏面,說是有些介意別人踏足自己的私人空間?但是自從去年他邀請你來家裏玩的時候就覺得他對你不一樣。但當時完全沒有往那方面去想,只是覺得宋寒長大了……”

“現在想想,好像也確實。”

融玉衍感嘆著宋寒對待自己的不一樣,但還沒怎麽思索,就接過宋謙齊遞來的一張照片。

“這是小宋初中的時候收藏的一張照片,從一本課外書裏面掉出來的,我們就一直放好,本來想給他的,但是太忙就忘記了這件事情。”

融玉衍仔細一看,發現上面是自己初中獲獎的照片,那時的融玉衍長相比現在還要懵懂,也不知道宋寒怎麽搞到這樣一張照片。

而宋寒此時的臉發紅,輕咳一下,說:“就……我之前在公眾號上面找到的照片嘛,然後打印……”

宋謙齊不等宋寒說完,接著說:“然後之前我和你喬泓阿姨就很疑惑,說小宋收藏一個男生的照片幹什麽,但如今我們就理解啦。”

宋謙齊說完,菜剛好上齊,他招呼著融玉衍吃飯。

慢慢地,融玉衍在兩位長輩面前逐漸放開。在最後,宋寒拿出了他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展示給融玉衍看,在融玉衍的耳邊小聲說:“融玉衍同學,我在煙城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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