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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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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崽

最後一場萬米跑,看得人不少。

關悅寧還剩最後兩圈,明明已經全身汗水,經過蘇灼桐的時候還是朝她做了個大大的飛吻,引得周遭觀眾一陣激動。

“別擠!別擠!”

“最後一圈了!”

“說了別擠啊!”

萬米耐力跑最後一圈,觀眾們都激動起來,紛紛湧在終點兩旁等待沖線的瞬間,一男一女同時出現在拐角爭奪第一。

關悅寧精疲力竭,但看到終點處平日裏冷靜自持的蘇灼桐都跳起來為她加油,她鉚足勁向蘇灼桐奔去。

沖線前一刻,騷亂叢生,一道人影從賽道旁擠出來撲向關悅寧,兩人扭在一起倒下。

千鈞一發之際,蘇灼桐拉住倒下的人,同時側身護住關悅寧。

關悅寧重心失衡,下意識閉上眼,摔在地上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痛,反倒是身下傳來悶哼。

“起來,你還躺上了!”蘇灼桐的聲音傳來,關悅寧趕緊起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我比賽又不是你,你沖出來幹什麽!你真的是討厭死了!”

“有沒有事啊,摔疼沒有?!”

“啊!你腿傷了!”

“小點聲,你是真的吵。”蘇灼桐扶額,“我受傷又不是你受傷,小點聲。”

“我擔心你啊!沒良心的,你還嫌我吵!”關悅寧生氣兇她,作勢要揍她,最後也只是輕輕拍她一下。



“誒,你這裏怎麽是黑的?!”關悅寧抹了把蘇灼桐右腿,手上留下白色粉狀物,她腿上黑乎乎的痕跡更加明顯。

“胎記而已。”蘇灼桐倒是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但就是怕麻煩,平時露腿就用化妝品遮住。

秦母站在人群中,怔怔地看著蘇灼桐腿上的胎記,眼眶模糊。

眼看著關悅寧扶起蘇灼桐,秦母收拾好情緒,捏著手帕上前,“你膝蓋都出血了。”

“額,沒事!”

蘇灼桐沒攔住突然熱心的秦母,求救般地望向戰韻書。後者接過手帕,系在她膝蓋上。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跟著蘇灼桐去了醫務室,等到確認她沒事才離開。

“謝謝秦夫人了。”戰韻書捏著染血的手帕,“改天我送你一條同款新的吧。”

秦母倒吸一口涼氣,顧不得體面,直接從她手裏抽出手帕,“不用了,我就喜歡這條。”

戰韻書看了墨妄言一眼,與之對視後才轉身對秦母道:“那好吧。”

蘇灼桐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禮貌的朝秦母道謝,隨後跟著戰韻書和墨妄言回家。

秦母緊緊握住手帕,呼吸急促,目送他們離開。

一周後,秦母拿到親子鑒定報告,確定蘇灼桐就是秦父當年換掉的女兒。

秦父坐在書桌後,眉頭緊皺。

“老公,蘇灼桐她就是我們的女兒!”兩份報告攤在書桌上,秦母捂嘴哭泣,“她是我們的親生女兒,這麽多年卻相見不相識。”

“別哭了!”秦父煩躁地收起報告,他的心情很覆雜。

打從心底裏,他不喜歡蘇灼桐,從小時候在福利院見她第一面起。

或者說,更久遠一點。

打從蘇灼桐自眼前這個女人子宮裏誕生的那天,她作為秦家女兒出現時,他就討厭她。

秦氏需要男孩來繼承。

秦母當年因為生產傷了身子,不能再要孩子。

這些年......

他也試過和其他女人,卻沒有一個懷上的。

秦父雖然不喜歡蘇灼桐,但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

現在她那麽優秀,圈子裏很多人背地裏嘲諷戰韻書和墨妄言替別人養孩子,卻也實打實地羨慕他們有蘇灼桐這麽優秀的孩子。

轉念想到蘇灼桐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她優秀,也是源於他生下了她。

其他家長羨慕的應該是他才對,秦父深吸一口氣耐下心來,走到秦母身邊,坐下道:“現在法律上她是戰韻書和墨妄言的孩子,戰韻書是青少年的創始人,墨妄言又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律師,還是頂尖律所的合夥人。不是我們想認回孩子,就能認回的。”

“我當然也是想認回蘇灼桐這麽優秀的女兒,但是得先探探他們的態度才行,這件事情急不來的。”

秦母也知道自家兩個孩子都和蘇灼桐有過矛盾沖突,只好同意他說的從長計議。

轉眼間來到暑假,青少年在郊區馬場舉辦了馬術比賽。

不同於學校舉辦的趣味性運動會,這次活動更像是為上層圈子提供交流會。

“關家女兒,嚴家兒子......都參加了本次比賽。”四十多歲的男人遠眺賽場:“秦總,你家孩子和他們都一個班的,怎麽不參加?”

“不會是怕又輸給青少年的小公主。”另一個男人笑著打趣道:“畢竟令公子可是號稱千年老二呢。”

秦父笑容僵硬了一下,“他現在已經開始學著接觸公司事務了,小孩子間的比賽是沒時間參加了。”

接收到其他人羨慕的眼神和不絕口的讚嘆,秦父才舒了一口氣,心曠神怡。

有人問旁邊的戰韻書:“戰總,你家孩子開始接觸公司事務了嗎? ”

圈子裏的人大多知道,蘇灼桐和秦子陽之間無形的競爭,他們也都很是好奇,也都很是不理解,一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怎麽能競爭起來的?他們倆就不在一個賽道。

但是這些年蘇灼桐包攬年級第一,是因為只有同學校同年級的人考試,市聯考、省聯考的時候她依舊能得第一。

同時,她還積極參加官方舉辦的運動賽事,也都是包攬第一。

偏偏,秦子陽都是第二,沒有一項勝過蘇灼桐。

漸漸地,家長們也都不拿性別說事了。

“她還是個孩子,正是該學習的時候。”戰韻書回道:“她有自己的規劃,我不插手她的事情。”

那人繼續問道:“那戰總就不怕你家孩子被秦總兒子比下去?”

“什麽比不比的,你難不成也信外面亂七八糟的傳言?各家孩子都是各家的寶貝,哪有什麽可比較的。孩子們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做長輩的支持就是了,有什麽好比較的。”

戰韻書語重心長:“我們最大的期望,還不是孩子幸福健康。”

問話的人頗有所感,沈重地嘆氣,“說的也是。”

秦父站在一旁,臉色黑如鍋底,冷眼看著眾人朝戰韻書投去羨慕的目光,紛紛讚嘆她的教育理念。

場上比賽很快開始,毫無懸念,蘇灼桐以精湛的馬術贏得比賽,她紮著馬尾,穿著一身騎裝,青春又灑脫,成為場上的焦點。

她利落下馬,帶著眾人的視線小跑到觀賽區。

“爸、媽!”

秦父挺直脊背,等待迎接眾人艷羨的目光,秦母緊緊盯著她,不自覺屏住呼吸。

蘇灼桐徑直越過他們,朝戰韻書和墨妄言走去,其他人羨慕的目光落到他們一家三口。

“蘇灼桐真是優秀!”

“我家兒子要有她一半就好了。”

“還是戰總和墨律培養的好。”

“又不是親生的!”

周遭的羨慕稱讚就像一記大耳刮子,呼到秦父臉上,打破他不切實際的幻想。等到回過神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熱鬧的氣息在他話音落下後消散,周圍如死亡般寂靜,氛圍變得異常尷尬。

戰韻書臉色立刻冷下來,“小桐是我們收養的,這件事不是什麽新聞。在場的人應該都知道,不必秦總你再傳播了。”

“就算小桐不是我們的孩子,但仍是我們家的一份子,她是我妻子親生哥哥的親生女兒,她們仍有血緣關系。”墨妄言鮮少冷臉,眼神銳利,一字一句警告:“秦總慎言。”

蘇灼桐跟你們沒有半點血緣關系!

秦父很想吼出來,但是當著眾人的面,他不能做出更失風度的舉動了。他手肘懟向身邊的秦母,多年夫妻,她該知道他想讓她說出來。

秦母張開嘴,但見蘇灼桐冷漠的眼神,心臟一痛,又閉上嘴。

秦父用力懟她,見她實在不動,只好壓著怒火,開口找補道,“兩位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即便不是親生,但蘇灼桐本身就很優秀。”

他說完,周遭空氣又冷了幾度。

其他離得近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視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修羅現場,但一個個耳朵都像兔子一樣支著。

“秦叔叔,這話你就說錯了。”

蘇灼桐上前一步,直直地盯著秦父,“我本身並不優秀,是因為姑姑姑父收養了我,教育我,培育我,我才變得優秀,他們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如果我的親生父母在天有靈,想必他們也會很高興。”

秦父氣得鼻子都歪了,他才是蘇灼桐的親生父親,他還沒死呢!什麽在天之靈!

但現在時間地點都不合適,他不能說出真相,只好憋著一肚子氣,僵硬地笑著點頭。

墨妄言適當接過話茬,緩解尷尬氣氛。一旁裝聾作啞的觀眾們這才跟按下恢覆鍵一樣動起來,氣氛再次熱起來。

事後,秦母還想找機會和蘇灼桐單獨聊聊,但秦父等不及散場就拉著她離開馬場。

實在是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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