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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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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此時,威奇已經被攔在了門口,他抓著侍衛的手死命掙紮著。

“放開我!我讓你放開!”

那些雌蟲卻宛如銅墻鐵壁一般,紋絲不動,寸步不讓,他氣得甩手,低頭抓著頭發。

“威奇。”

聽見身後的聲音後身體僵住,雄蟲回頭時眼睛更紅了,眼淚在眼裏打轉, “還想要我幹嘛,我不是都道歉嗎!”

看著他那一身刺,菲烈完全沒放在心上,仿佛在看調皮的幼崽,不痛不癢。

“我不會害你。”

威奇聽了想笑: “你還是為了我好平時見都不肯見我,一旦讓我給其他蟲道歉,直接現身!”

“我不是幼崽了!當初也是你——”威奇手指驀然指著他,語氣慘然, “哪怕替我爭取一下都沒有!讓我灰溜溜滾回薈萃園!”

“如果一開始就不想要我當繼承者,何必將我帶在身邊!”雄蟲一直都沒能解開這個心結。

明明他才是冕下的雄子,下一任的冕下,卻因為多了一只SS級雄蟲,二話不說就剝奪他的資格。

而他的雄父,甚至一個字都沒替他說。

對方是高高在上的冕下,而他呢不過是一條喪家犬罷了!

菲烈站在那裏,看著崩潰得泣不成聲的雄子,也只是輕聲道: “不是你的又何必強求。”

“就算你當了冕下,捫心自問能做到文什·溫利昂的程度嗎”

“怎麽不能!”威奇大吼著,赤紅的眼裏滿是控訴。

他哪裏比不過他了,他文什做了什麽

菲烈緩緩搖頭,盯著那對眼睛,語氣溫柔卻宛如惡魔的嗓音。

“你做不到的,威奇,是我用我的經歷,替你選擇了另一條路。”

“一條沒有負擔,不受拘束的路,如果你不那麽要強活得會輕松很多,我的幼崽——”說著,菲烈伸手要摸摸他的臉卻被他躲開了。

威奇眼眸大睜,感覺非常可笑,不斷搖著頭: “我才不信,我不會相信的。”

話已至此,菲烈也不欲再說。

他的血脈並不少,即使威奇是唯一一只S級雄蟲,也不是他將對方帶在身邊的理由。

一下子所有的興趣煙消雲散,菲烈吹了吹摸了空的手指,笑著聳了聳肩。

“隨你吧,我累了。”

話落,寸步不離的雌蟲上前將一件外套披到他肩頭,溫順細致替他整理著。

威奇完全楞住了,完全沒想到菲烈變臉比翻書還快,這才是他的真面容。

眼睜睜看著雄蟲徑直越過,半個眼神都沒有再分給他,所有的怒氣如潮水般褪去,渾身緊繃起來,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對方身上。

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向他雄父證明他自己,證明他比文什強,是他看走眼了,讓他悔不當初,讓他向他道歉。

但是……為什麽還是這樣,他死死咬著唇,雙手緊握成拳。

目不斜視的菲烈走到了門口,像突然想起什麽一樣,輕飄飄扔下一句話。

“當年你雌父就是因為你和我鬧得老死不相往來,今天我突然很懷疑他的眼光。”語罷,被簇擁著離開了。

威奇死死盯著他消失的方向,眼眸黯淡無光,眼淚洶湧而下。

無論他再怎麽做都是徒勞的。

與此同時,菲烈已經出了聖殿大門,身後的雌蟲遲疑著。

“冕下,威奇閣下似乎非常傷心。”

“我知道。”菲烈不鹹不淡說著,被寵壞的雄子太以自我為中心,實在是太不可愛了。

雌蟲然,溫聲詢問: “您現在就回行宮嗎”

菲烈張嘴要說好,餘光卻發現了剛才隊伍裏那張震驚的臉龐,重新揚起燦爛的笑,話語一轉。

“當然——不了,我可愛的雌君找上門了。”

聞言雌蟲楞住,見著雄蟲周身宛如春暖花開的模樣,順著視線看過去,措不及防對上了一張緊張卻帶著堅決的臉。

是蟲皇。

下午,又是一對紅眼睛,今天第三只紅發蟲找上聖殿。

皇太子走進大門徑直往某個方向走,過了前面的拐角就到了,烏廉露出點笑,下一刻,那笑容便凝固在臉上。

一團黑影朝他襲來,直接撞在臉上。

“啊!什麽東西!”

他伸手要將那黑影揪下來,手卻被燙得快速收回,不停吹著氣。

臉上熱得像被蒸籠罩住,雌蟲聽到了兩道鈴鐺般清脆的笑聲,目光射過去,看清了始作俑者。

哪來的幼崽!

一條扇動著翅膀的小龍人背上是一只粉雕玉琢的幼崽,此時咯咯咯的笑聲絡繹不絕,而小龍人嘴裏還冒著白煙。

看清楚後烏廉眼眸瞪大,瞬間明了,怪物!

和他那雄父一樣,看著就討厭。

作勢要伸手抓他們,兩只幼崽害怕地縮著腦袋,驚慌失措掉頭就跑。

“別跑!我看你們往哪裏跑!”

身後的雌蟲語氣兇狠,兩只幼崽淚眼汪汪的,見到阿加納後一溜煙全躲進他懷裏。

一出來的阿加納看到這場景,小跑過來,在烏廉揪住幼崽的後頸時哎呦一聲: “又跑哪玩去了!”說著好像才註意到後面的雌蟲一樣,不好意思笑著。

“真是太對不住了,殿下,幼崽頑劣沒個輕重冒犯了您,你大人有大量。”

烏廉偏頭看著一邊的玻璃,瞬間傻眼了,頭發被火撩著了,此時灰頭土臉狼狽不已。

怒而視之,對上了兩對無辜的玻璃眼,癟著嘴看起來格外可憐,眉頭一皺,雌蟲煩躁極了。

他對著面前的亞雌道: “我要見冕下。”

文什看著出現在這裏的蟲,不知道今天他一家是不是約好了一起。

“有什麽事”

“我想和你做一個交易。”

聞言白發雄蟲目光認真了些,等著他開口。

“想必冕下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吧我可以幫您。”烏廉說得意味深長。

文什眼一閃: “你的條件。”

“我們聯手扳倒納希,權力重新劃分,而皇室要占據其中一席。”

“我怎麽相信你”以他面前的籌碼,雄蟲並不相信。

對著他明晃晃的懷疑,烏廉氣得牙癢癢,抓了把泡面般的頭發: “餵,別那麽看不起我好嗎”

“皇室一切聽我調度,而且不是還有尤利家族嗎”他氣質沈穩下來,罕見的認真, “哈頓的小辮子落在你手裏,不是任由你差遣。”

“就是我還有一個附加條件。”烏廉語氣慢了下來,直勾勾盯著文什, “放威奇一馬,不管是我還是哈頓,都更有利於我們之間的合作。”

見文什默不作聲,烏廉皺眉,有些自暴自棄: “蠢是蠢了點吧,畢竟是我唯一的弟弟。”

思量良久,文什露出一絲笑: “合作愉快。”

現在有了阿爾努特和尤利的支持,再加上皇室和聖殿……

文什眼底露出森冷的情緒。

準備離開的烏廉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頭道: “之前你拜托我的事我查到了,侍衛長在被我提拔前,在元帥麾下待了十年。”

話已至此,紅發雌蟲不由感慨了一句: “看來元帥並不像我們看到的那麽恭敬守禮啊。”

雌蟲離開了,文什站在那裏望著他的背影,回想著對方的話陷入了沈思。

沸沸揚揚的風波最終以大祭司的逝世終結,帝都又恢覆了往日的寧靜,街道上蟲來蟲往,安居樂業的蟲民並沒有感覺到掩藏在平靜下的暗流。

內閣,長桌上坐滿了蟲,個個肩上勳章繁多,納希位列主位。

“開始吧。”

相關事宜被端上桌,挨個商議著。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軍防大會,為了明年軍事的布防做準備。

“元帥,今年帝都出現了多次重大紕漏,我提議換掉目前的駐軍,改調其他。”

“不必,我已經吩咐過,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橫著一條長疤雌蟲沒什麽表情,語氣淡然, “下一項。”

桌上的蟲相視,沈默無言。

有蟲起身,準備進行下一項議程。

砰!

緊閉的大門突然從外面打開,聽見聲音的蟲本能看過去,大門中央,一個背影背著光看不清臉。

刺眼的光線散去,顯露出那張過於漂亮卻不好接近的臉。

“我有異議。”

清冷的聲線落下,所有的目光一時都集中在了那位不速之客身上。

白發雄蟲立在那裏,祖母綠的眼眸神秘深邃,面對著他們錯愕的面容並不閃躲。

清淩淩的目光直直射過去,對上了正中間的雌蟲的視線。

納希一身暗含威壓的軍服,內斂而不怒自威,此時看著悄無聲息出現在這裏的雄蟲,臉上看不出什麽反應。

“冕下,您怎麽來了”

文什擡腳走了進去,掠過一個個驚訝的目光,徑直坐在了正對著主位的空位上。

“怎麽,我不能來”

全程看著雄蟲的動作,納希眼底驀然暗了一瞬,下一秒起身微微俯下身。

“自然不是,只是好奇冕下為什麽不打招呼就來了。”

坐在那裏的文什睫毛一擡,直勾勾望著對面的納希,嘴角露出一絲笑。

“不是就好,多謝元帥關心,事關蟲族我理應到場。”

“臣理解您的心情,但您不要累到了,這些繁重的事務我們可以解決。”雄蟲的意圖已經十分清晰了,納希也沒了表情,嘴上的話禮貌而客氣,卻聽不出什麽恭敬。

中途打斷軍事會議,這完全是在打他的臉。

文什擡手,示意不用再說了。

納希胸口堵得一口氣不上不下,等到其他蟲陸續落座,才捏著把手緩慢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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