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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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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轟隆隆的聲源慢慢爬高,同一時刻,數蟲從窗戶看向停機坪,外殼泛著金屬冷光的戰艦依然慢慢升空,在眾多蟲的目視中消失在天際。

天際出現一個黑點,一點變大,最後顯現出真面目。

“是冕下!”城墻上的眾蟲看清了旗幟後,驚喜道轉頭對守衛吩咐, “讓他們放行,那是聖殿的行艦。”

戰艦上,文什站在甲板上朝下面看去,作為偏遠的附屬星,第八星相較於帝都的繁華顯得有些落後,城墻高築,城門也很窄。

因地處偏僻,動亂頻繁,盜匪橫行。

下一秒,空中的防禦系統打開,隨行的將領道: “冕下,我們到了。”

白發雄蟲點頭,身旁還有一只黑發黑眸的雄蟲,霍安·古爾達作為治療醫師隨行。

巨大的戰艦緩慢駛進城市,防禦武器再次設防。戰艦門開啟,聖殿的一眾蟲現身,第八星的蟲已經在下面迎接了。

“吾等恭迎冕下大駕!”

“起。”文什緩步走下,清冷的聲線隨之響起。

蟲眾們擡頭,眼神濡慕,望著雄蟲的那張聖潔的臉,胸口滾燙。

這是冕下第一次離開主星下訪附屬星。

除了那只薈萃園逃出的雄蟲,第八星第一次有雄蟲到訪。

霍安跟在冕下後面,目光新奇,這還是他第一次以雄蟲的身份光明正大在外行走,感覺很不賴啊。

身後的侍衛寸步不離,這次隨行的大部分都是聖殿的侍衛,大祭司特地調配。

烏籲連目光沒有離開過霍安,神情警覺,不動聲色觀察著四周。

“您舟車勞頓,臣已在宮裏設宴,冕下請。”第八星的執行官微微彎腰,作出請的手勢。

“多謝。”文什目光清淩淩的,面不改色, “我要先見見那位閣下。”

侍蟲猶豫看向執行官,對方點頭。

“帶冕下去。”

浩浩蕩蕩的蟲便變了方向,往一處僻靜的宮殿去了。

侍蟲停下,指著面前的門,躬身。

“到了,冕下。”

文什打量著周遭的環境,嗯了一聲,擡腳往裏走。

“冕下!”執行官突然叫住他,雄蟲回頭,面帶疑惑。

雌蟲指著霍安身旁的烏籲連,神情覆雜: “您還是和這位雄蟲醫生進去吧,那位閣下現在見不得雌蟲。”

聞言諸多目光落到烏籲連身上,他不禁皺了皺眉,見霍安回頭張嘴想說什麽。

“那你就等在這裏,別進來了。”霍安話說得迅速,指著面前的地面。

烏籲連只得眼睜睜看著霍安和冕下進去,合上門。

室內。

往裏走的文什打量著屋裏的擺設,無比靜寂,突然響起了一道碰撞的聲音,他和霍安對視,快步尋著聲源處走去。

掀開珠簾後,屏風後便是床榻。

不見雄蟲的身影,只有一個鼓起的大包,隨著距離得拉近抖動的幅度愈發明顯。

“邁裏西。”文什叫那只雄蟲的名字,那個小山包肉眼可見得晃動了一下。

“我們是來接你回帝都的。”

見對方還是無動於衷,霍安眼神向文什示意,徑直上前一把將被子掀開。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尖銳的驚叫聲。

“啊啊啊——!離我遠點!別碰我!”

見狀霍安舉起雙手: “別怕,我是雄蟲醫生,你會沒事的。”

沒了被子的遮掩,那個縮成一團的身影蜷縮在床尾,聞言終於慢慢擡頭,露出了被雜亂頭發半掩中的臉龐。

那對驚恐的眼眸一楞一楞的,啞聲問道: “……你,你們都是雄蟲”

“沒有雌蟲,冕下也來了。”霍安語氣放得輕柔,大致了解雄蟲的情況了。

聞言那對灰暗的眸子亮起了點火星,浮現水光,雄蟲聲音帶上了哭腔。

“嗚……冕下。”

“我在。”一邊默不作聲的文什回應,走近。

邁裏西窩在角落,雙手抱胸,眼睛睜得極大,確定真的是冕下後,瞬間揮淚如雨。

霍安有眼色地後退半步,將位置讓了出來。

文什坐在床邊,祖母綠的眼眸溫和: “有哪裏不舒服嗎”雄蟲不說話,只是看著他一直隱忍地哭。

“沒事了,很快就帶你回去。”

默默啜泣的雄蟲洩出聲音,哭聲漸漸變大。

他只是盯著文什一直搖頭。

“回不去了,怎麽可能回得去。”說著將下身的褲腿撩起,露出了兩節空蕩蕩的的腿。

文什眼底針紮般緊縮,喉頭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被折斷雙腿丟在床上,像只破布娃娃一樣任蟲擺弄,完全反抗不了,從一開始的邊哭邊厲聲慘叫,害怕得全身戰栗,到後來一動不動趴著,目光空洞看著形形色色的蟲來來往往。

雄蟲喃喃著,聲音輕到幾近於無: “……怎麽可能回得去啊。”

一動不動的文什杵在那,沈默。

看著邁裏西劇烈起伏的情緒平覆下來,對方眼淚停了,怔怔望著虛空,沒頭沒尾道。

“冕下,外面的世界並不美好。”

文什一楞,他又扯著嘴角,眼神悲涼。

“我一直以為你們向往的自由是最美好的,但不是。”

這下不只是文什,連帶霍安都呆住了,完全想不到雄蟲偷溜出來的原因居然是這個。

不知道該說什麽,註意到文什的視線後,無奈聳肩。

他也沒刻意宣揚啊,不能算他誘導啊。

幾秒後文什收回視線,也不知是什麽情緒,留霍安站在那裏,垂頭喪氣。

即使不是他主張的,但間接也有他的緣故。

“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有兩面性。”文什沒正面回應,反倒沒由頭提了一句。

邁裏西突然背對他們,悶聲說: “冕下,我累了,讓我睡一會兒吧。”

兩蟲對視,文什朝霍安點頭後離開。

“我先給你檢查下身體……”

文什走出,外面的蟲一齊看過來。

“那些犯蟲抓到了”

“除了少數當場擊斃,其餘的都在牢裏關著。”執行官說著對上雄蟲的眼神,突然不說了。

陰暗潮濕的地下監獄。

走在那條狹長而幽暗的長廊時,水滴聲滴答滴答響著,一行蟲的動靜引起了關在牢裏的罪蟲的註意。

一只只毛發茂密,體味濃重的蟲臉靠在特制欄桿上,見了最中央那只漂亮的白發蟲時,紛紛吹起了口哨,言語輕佻。

“餵,美人,要不要一起玩玩”瞧著那只蟲沒有任何反應,嘁一聲,對著眼熟的監獄長問, “大人,這位漂亮亞雌叫什麽名字啊”

在第八星,沒有蟲會覺得有雄蟲這種生物,因此見文什高挑挺拔,也沒往雄蟲方面想。

“大膽!竟敢對冕下不敬!”本想視而不見的執行官聞言,怒而呵斥。

冕下

罪蟲覺得好像在哪聽過,想了想想不起來,也不再想。

“哇,居然是只雄蟲啊,要是能玩玩死了也回本!”

執行官額角突突直跳,餘光註意著前面步伐不變的雄蟲,生怕對方怪罪,下一秒對下屬示意。

不到一分鐘。

前面的文什便聽不到後面那道亂叫的聲音了。

“到了,冕下您註意腳下。”

到達一扇巨大的特制鐵門前時,引路蟲停下,用照明燈給他照路。

這個建在最深處的牢籠,關押的都是罪大惡極的罪犯,為了騰出這間屋子,還特地把第八星最近叛亂的主謀遷到了隔壁。

“開門。”

鐵鏈嘩嘩作響,砰地一聲極具份量的鐵鎖落地。

大門打開,映入深不見底的黑暗。

被鎖在那裏的雌蟲被光源刺得幾乎睜不開眼睛,瞇眼看去,第一眼就看到了中間面容冰冷的蟲。

“雄蟲”如毒蛇一般陰冷的聲線順著後背往上爬,倏然纏住獵物的脖子。

侍衛作勢要上前擋住對方的目光,文什揮手,他們彼此對視,慢慢退回旁邊。

文什居高臨下望著這只雌蟲,即使像老鼠一般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那對眼睛仍然冷血無比,周身的氣質縈繞著似有似無的血腥味。

見雄蟲往前走,要走入對方的攻擊範圍時,執行官忍不住提醒。

“冕下,您不要靠近他,這是只奸詐無比的雌蟲!”

“居然真的是只雄蟲,不知道最近是走了什麽大運,一只比一只漂亮。”犯蟲說著伸出舌頭舔了舔開裂的唇。

文什並沒有搭話,而是掃視著雌蟲那張陰森的臉。

“你知道傷害雄蟲要付出什麽代價嗎”

雌蟲嗤之以鼻: “知道又如何,你要不來試試,看看我要付出什麽代價”瞧著文什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不斷吞咽著口水,對著對方那雪山之巔的凍雪般的表情,心下一轉。

“我告訴你,之前那只雄蟲和我玩得很開心了。”

“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白花花一片,鮮血噴濺的時候太美了。”說著他回憶起來,像陷入了一個美夢。

“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一次嘗到雄蟲的滋味,雄蟲憑什麽只能讓那些主星的貴族霸占著!”他嘿嘿笑了起來,目光汙濁, “我偏要讓大家一起享受著神仙般的滋味。折斷腿的雄蟲跟個漂亮的布娃娃一樣,反抗的力道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聖殿來的蟲已經聽不下去了,義憤填膺,但礙於冕下遲遲沒有下令不敢擅自行動。

“雄蟲之所以只有帝都有,就是因為和你一樣的蟲。”文什的話語氣平淡,卻狠狠戳中了雌蟲的痛點。

他無能狂怒,咆哮著: “是我!你知道什麽!”說著眼裏恨得滴血。

“你只高高在上的雄蟲哪裏知道我們的恨!”

“憑什麽我們出生就低蟲一等,任蟲宰殺。你雄父的跟我談公平!”他胸膛劇烈起伏著,恨不得喝雄蟲的血,吃雄蟲的肉。

“雄蟲這個物種就是壞種!天生該死絕!”

“哈哈哈!”雌蟲瘋癲地大笑。

文什目光同情,並沒有被他激怒。

果不其然,雌蟲又被刺激得發瘋: “死雄蟲你以為你是誰!用這個該死的目光看我!”

“閉嘴!”終於有蟲忍不住了,呵斥, “冕下也是你能罵的。”

“冕下,冕下……”

雌蟲神神叨叨念著,眼睛突然放光。 “你是冕下居然是冕下……”他如夢初醒,又喜又驚又慌。

“原諒您的臣民,我罵的都是那些該死的雄蟲。但是您不一樣!”雌蟲像個瘋狂的癡漢般,又哭又笑, “冕下,冕下只有您,只有您才能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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