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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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這次才真的怔住了──這位公主既然如此美麗,以前為何不敢見人?他實在有些不信。

胡鐵花有些生氣,大聲道:“你難道不相信?”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笑著解釋道:“這……也許是……也許是……”

胡鐵花跳了起來,大聲道:“好!你不相信,我這就帶你去見她。”

胡鐵花已拉著他向新房沖去。

帳外竟是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楚留香苦笑道:“一大清早,你就要拉著我去闖洞房,這像話麽?”

胡鐵花瞪眼道:“自己兄弟,這又有什麽關系?”

楚留香心道,就算你認為沒關系,但新娘子呢?

胡鐵花像是看出他想的,大聲笑道:“告訴你,我那新媳婦非但人長得美,而且脾氣也好極了,又溫柔,又體貼、又……又……我簡直不知該怎麽說才好。”

言語間帶著十足的得意

楚留香聽了他這麽樣一說,心頭一跳。

想到那張紙條,他忽然有種不秒的預感。

還沒等他理清思緒胡鐵花已拉著他沖進了洞房。

流蘇錦帳下,被翻紅浪,新娘子嬌慵懶起,還在沈睡,只露出一枕烏雲般的頭發。

胡鐵花一走進來,就嚷著道:“有客人來了,快起來吧!這是我最好的朋友,就跟自己兄弟一樣,你用不著不好意思。”

別的人結婚三個月後,小夫妻見面,還是羞答答的,但他結婚還沒半天,就像是老夫老妻了。

楚留香眉頭皺起,拉住胡鐵花。神色有些變幻不定

“老胡,你等等!”

胡鐵花站在前方沒看到楚留香的臉色,他甩開楚留香的手大步走過去,瞧道

“你反正是要見他的,何必……”

他語聲忽然頓住,臉上的血色也忽然退了個幹凈。

血!

嶄新的繡被邊沿,竟染著斑斑血跡。

胡鐵花顫抖著伸出手,一把揭起了被子。

洞房春暖,被翻紅浪,但被裏躺著的是個死女人。

胡鐵花一下子就像被抽掉了脊骨,整個人都軟了下去。這不是昨夜和他在一起的人!

楚留香趕過去扶住了他,沈聲道:“你幾時離開這裏的?”

胡鐵花磕磕巴巴:“我……我剛剛出去找你……”

楚留香面色微沈,道:“這片刻之間,就有人進來下了毒手!可見其武功之高!他為何要在你新婚之夕殺死你的……”

胡鐵花卻又跳了起來,叫道:“你以為這就是我的新媳婦?”

楚留香吃驚道:“難道不是?”

胡鐵花道:“自然不是,這女人是誰,我一輩子都沒有見過她。”

楚留香又怔了,道:“那……那麽新娘子在哪裏?”

胡鐵花搖了搖頭,又叫了起來,喊道:“是呀!她到哪裏去了?她方才明明還睡在這裏的。”

他一面叫,一面四處去找,連床底下都找過了,新娘子竟已蹤影不見,卻有個陌生的女人死在她的床上。

這女人是誰?怎會跑到洞房裏來?是誰殺了她的?新娘子又到什麽地方去了?

胡鐵花只不過剛出去打了個轉,洞房裏怎會就發生這許多驚人的變化?

楚留香想,這難道會是石觀音?

他見這女屍面目浮腫,活著的時候也必是醜得嚇人,此刻胸膛上竟生生被人抓出個血洞,那模樣看來更是說不出的猙獰可怖。

胡鐵花更是一臉茫然無措,這女人是誰?我真沒見過啊?

而且看著這場景,楚留香心中了有數,道

“她是被殺了之後,放在床上的。”

胡鐵花一聽,這還得了!連忙奔了出去,大聲呼道:“來人呀!我屋子裏死了人,你們快來看看這人是誰?”

第一個趕來的是琵琶公主,接著,宿醉未醒的龜茲王也踉蹌闖了進來,兩人瞧見了床上的屍身,面色俱都大變。

胡鐵花大聲道:“這女人是誰?你們……”

話未說完,龜茲王已揪著他衣襟,大吼道:“你為何要殺她?”

胡鐵花怒道:“我殺了她?你見了鬼麽?我和她素不相識,為何要殺她?”

龜茲王嘶叫道:“她縱然生得醜些,但好歹也是你的妻子,你怎能下得了這樣的毒手?你……你簡直不是人,是畜生!”

胡鐵花又嚇了一跳,駭然道:“你說什麽?這女人是……是我的妻子?”

龜茲王眼睛都紅了,狂吼道:“她就算生得醜些,但究竟也是金枝玉葉,哪點配不上你這流氓?你……你就算不願娶她,也不該……”

胡鐵花揮手將他推到地上,大駭道:“這人瘋了,這人瘋了。”

龜茲王怒吼道:“你才瘋了。”

楚留香亦是滿心驚訝,從地上扶起了他,沈聲道:“床上的這位姑娘究竟是誰?王爺認得麽?”

龜茲王怒道:“我的女兒,我怎會不認得?”

楚留香動容道:“昨夜你給胡鐵花的新娘子,就是這位姑娘?”

龜茲王緩了緩道:“自然就是她。”這事情看起來有蹊蹺!

胡鐵花又叫了起來,道:“不是她,絕不是她,我瞧得清清楚楚,我那媳婦是個絕世的美人,絕不是這醜八怪。”

龜茲王也又怒吼道:“我將我自己的女兒嫁給你,我自己難道還不知道?”

這下子可是熱鬧了

新郎倌咬定這不是新娘子,老丈人卻咬定不假,這樣的怪事倒也天下少有,楚留香被夾在中間,不知究竟該聽哪個人的話好。

胡鐵花不承認這人是他昨天晚上那個新娶的妻子,可他又說不出昨天的“新娘子”去了哪裏。

他只不過出去了片刻,這“新娘子”竟似已神奇地消失了。

琵琶公主冷笑道:“就算你昨夜見到的不是我姐姐,我姐姐又怎會死在你床上?不是你殺了她,是誰殺了她?”

胡鐵花解釋不清,也是氣急道:“這一定是你們故意將新娘子掉了包,卻來冤枉我。”

龜茲王怒道:“放屁!我難道會殺死我親生的女兒不成?”

眼看著這幾人就要在吵起來了

楚留香嘆了口氣,道:“諸位且聽我說幾句。”

幾人都停了下來

龜茲國王壓下怒氣,道:“你最好說的清楚些!”

胡鐵花本身就在氣頭上,一聽這語氣當時就想動起手來

楚留香急忙拉住他,道

“此時太過蹊蹺了!你們且看這位......這位公主,起碼已經死去四五個時辰了......”

胡鐵花急忙道:“沒錯沒錯,那時我們還在喝酒,沒入洞房呢!”

這......

龜茲國王沈思起來,畢竟作為一個國王,基本的素養還是有的

的確是不妥啊,那究竟是誰幹的?

轉念一想,道

“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胡鐵花怒聲道:“交代!?還要什麽交代?啊!這和我們有什麽幹系!”

琵琶公主一臉怒容,向胡鐵花撲過去

他鐵掌一揮,琵琶公主身子就已被轟了出去。

龜茲王道:“你……你想走?”

胡鐵花狂笑道:“我走又怎樣?難道還有誰攔得住我?”

龜茲王吼道:“你走不了的。”

吼聲中,帳篷外已有七八柄金戈直刺而入。

胡鐵花出手如風,只聽“哎喲,噗通,卡嚓”一連串聲響,七八個武土都已倒在地上,長戈卻已被生生折斷。

龜茲王幾曾見過如此神威,竟已被驚嚇呆了。

只見胡鐵花邁開大步,昂然而出,厲聲道:“還有誰再敢過來,我就將他的腦袋砸得稀爛。”

遠遠一堆手執金戈的武壬,竟真的再無一人敢沖過來。

突見人影一閃,一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胡鐵花面色變了變,卻又狂笑道:“好!好!你也來了,咱們今天就在這裏分個高下也好。”

這簡直就是怒極了,他真是沒想到,沒想到楚留香會攔著自己!

楚留香嘆了口氣,道:“我怎會跟你動手?”

胡鐵花大喜,這才是自己的好兄弟啊!笑道

“走!一起走!”

楚留香道:“更走不得。這要洗不清了!”

他胡鐵花問心無愧,又怎會在乎其他人。

楚留香大聲道:“別的事無妨,這件事卻非弄清楚不可。”

胡鐵花冷笑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走的,好,你不走我走。”

但他還未走出兩步,楚留香卻又攔住了他。

胡鐵花怒道:“你真的不讓我走?”

楚留香道:“你要去哪裏?”

胡鐵花道:“哪裏不可去?”

楚留香嘆道:“大漠非比中原,你一個人只怕哪裏都去不得。”

胡鐵花大喝道:“你既不肯陪我走,我死了也用不著你費心。”

楚留香嘆道:“你可知道,害你的那個人,正是要你不顧一切而去,你一走,就稱了她的心了。”

胡鐵花吼道:“你到底要我怎樣?”

楚留香沈聲道:“我要你留在這裏,三天之內,我一定替你找出那個人來,你現在若是非走不可,我拼命也要攔住你的。”

胡鐵花仰天長嘆了一聲,苦笑道:“若是別人這樣的對我說話,我不和他拼命才怪,但是你……你這老臭蟲,我見了你簡直沒辦法。”

他跺一跺腳,道:“好!我就聽你的話,留在這裏,反正你就算要我的腦袋,我也只好切下來雙手送給你。”

龜茲王遠遠在一旁聽得清楚,膽子又壯了,大喝道:“來人呀!還不快拿下他。”

金戈武士膽子也大了,大呼著沖過來。

突聽又是“哎喲,噗通,卡嚓”一連串聲響,十餘柄長戈不知怎地,竟都到了楚留香手上,雙手一拗,如拗脆竹,斷了一地。

龜茲王變色道:“你……你為什麽?”

楚留香淡淡道:“他說留在這裏,就絕不會走的,三天之內,我必定將真兇找來,但你們誰也不能碰他一根手指。”

龜茲王道:“他……他若走了呢?”

楚留香道:“他若走了,我替你女兒償命。”

龜茲王道:“三天之內,你若找不出真兇來呢?”

胡鐵花大聲道:“三天之內,他若找不出真兇來,我也為你女兒償命。”

這兩人竟隨隨便便就將自己的性命交到對方手上,這樣的好朋友,世上倒也的確少見得很。

龜茲王怔了半晌,道:“好,我相信你。”

楚留香已拉著胡鐵花回他們自己的帳篷,這件事他心中有了底,但是還需要和姬冰雁商量一番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蕭木:又沒我什麽事啊,我是主角啊!阿媽

楚留香:內心糾結,我該怎麽委婉的告訴小夥伴我的猜測啊?我怕他要瘋啊

胡鐵花:委屈,可憐又無助!

☆、楚留香

蕭木百無聊賴的坐在廂房裏。

忽然間她站了起來,一個女人站在她的面前

“木兒,可是無聊了?不妨隨妾身在這沙漠裏觀賞一番?”

“好”

說話間二人已輕輕落在了甲板上

風吹起紗裙,恍若仙人

這就是傳說中的“鬼船”?

蕭木看著這薄薄的竹船很是好奇

坐在船艙裏不住的環視

“怎麽,這船可好?”

一個柔軟甜蜜的聲音傳來

蕭木嘆道:“真是奇思妙想!”

不管這人究竟是何等的喪心病狂,可她的的確確是個有才華有實力的人。簡直可以媲美傳說中的機關術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讓神都要嘆息的女子,眼中帶著真切的驚嘆

石觀音在制藥、陣法、奇術還有奇淫巧技上可以稱得上天縱之才了。

如果她不是這麽喪病,定然和傳說中除了生孩子什麽都會的黃藥師很聊的來

哦!說不得她還比黃藥師多了一項,她會生孩子。生的都還是人才!

石觀音笑意盈盈,摸著剛剛落在窗前的黑鷹道:“你且隨我看看有趣的事。”

蕭木也笑起來:“娘娘做主就好”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起來

“進。”

一個紅衣女子拖著果盤走了進來,向著石觀音盈盈一拜

“師父,且看紅兒為您演一出好戲。”

“好,紅兒且去,莫要讓貴客多等上一番。”

長孫紅應了聲諾,將果盤輕輕放下

轉身離開時向著蕭木甩了個不屑的眼神

蕭木:......

船艙外,甲板上

一個長著一張蠟黃的三角臉,五官卻似要擠在一堆了,頷下幾根鼠須,卻似被火燒過,又黃又焦,長得當真是獐頭鼠目,不敢恭維的男子看著從船艙裏走出來的長孫紅,輕輕道

“母親可還開心?”

他的語氣緩慢而優雅,簡直就不像是這人說出來的

長孫紅看著這醜陋的男子,臉上浮現出紅雲,帶著嬌嗔道

“自然是好的,你怎地不問那位蕭姑娘。”

這男子輕輕一笑,將她攬進懷裏道

“紅兒這是在吃醋?要知道你才是我的妻子。”說著這話語氣寵溺,可卻不達眼底

長孫紅一下子埋進他的胸膛瞇起眼睛

這人啊總是拿一些甜言蜜語來哄自己,若非自己早就知道這人得脾性。大概也和那些女子沒什麽兩樣了

可是就是喜歡,能怎麽辦呢。

掩下眼底的淚光,一把推開這人道

“我自然是信你的!可是你最好不要再打那人的主意。否則師父會不高興的!”

言畢直徑離開

那吳菊軒,擡手摸了摸臉。遮住眼底森森的寒意

蕭木回想著長孫紅剛剛的眼神,有些無奈。

“呵呵”石觀音卻覺得有趣極了

她拉起蕭木的手帶著笑意道:“紅兒總是這樣調皮阿,你可不要生氣呀”

“既然是你的徒弟,我又怎麽會生氣呢”這話讓石觀音一楞,又笑了起來

蕭木看著眼前美人盈盈秋水的目光,心裏咆哮,楚留香你再不來,我真的要彎成蚊香投敵了啊!

忽然船輕輕晃了晃,停了下來。

讓蕭木不在糾結彎和直的問題,馬上就要見到楚留香了啊!開心

楚留香的心情可不太美妙了

他遇見了一點紅,這本來是件開心的事情!

江湖人浪跡天涯,不求相聚只求相知。可是現在,他心裏很壓抑

看著眼前邀請一點紅進船的醜陋男子,他心沈到了谷底

這裏是船艙下的暗艙,暗得伸手不見五指,船底擦著沙地的聲音一陣陣傳上來,像是尖針在刺著人的耳朵。

無論誰躺在這種地方,自然都不會覺得舒服的,最講究舒適的姬冰雁和楚留香,偏偏被關在這裏。

也不知為了什麽,吳菊軒並不想立刻殺死他們,也沒有殺死一點紅,仿佛覺得現在殺了他們還太可惜。

楚留香嘆了口氣,喃喃道:“吳菊軒!吳菊軒!這究竟是什麽人物?怎會一眼就認出了我?”

姬冰雁冷笑道:“你以為你扮得很好麽?在你那條船上的鏡室裏,你也許可以扮得令人認不出你,但這一次,就連我也能一眼認出你。”

楚留香道:“你自然能認得出我,但你莫忘了,你和我有多麽熟,那吳菊軒又是什麽人?怎會也對我如此熟悉?”

楚留香困惑不止,到現在他遇上的怪事真真是說不清了。

這次是真的要去和傳說中的石觀音正式的見上一面了。

“噗嗤,哈哈,有趣真有趣”

他忽然笑了起來

姬冰雁一臉震驚,這莫不是瘋了?

突聽一聲鷹嘯,接著,“沙沙”之聲,動地而來。

一點紅聳然道:“來了!”

姬冰雁道:“原來石觀音乘的也是這種鬼船。”

楚留香道:“我看這艘船八成也是石觀音送的。”

幾句話的功夫,那艘船想必已到了,船艙上腳步之聲響起,吳菊軒等人顯然一齊迎接了出來。

知道石觀音就要上船,楚留香等人竟似被一種奇異的魔力所攝,心裏跳個不停,口也不敢開了。

只聽紅衣女子的語聲緩緩傳來,道:“弟子長孫紅,叩見夫人。”

楚留香猜得果然不錯,這女子果然是石觀音門下,石觀音竟然肯將自己的徒弟嫁給吳菊軒,吳菊軒這人想來更不簡單了。

過了半晌,腳步聲又移入艙裏。

等他們的客套恭維話都說完了,一個優美動人,光滑得像緞子一般的聲音,才帶著笑緩緩道:“兩位天皇貴胄,功高蓋世,日後淩霄閣上,必有姓名,賤妾又是何許人,兩位如此客氣,倒教賤妾置身無地了。”

這聲音似乎就在楚留香頭上。

楚留香想到這仙子般美麗,惡魔般詭秘的人,此刻就坐在自己頭上,心裏真不知是什麽滋味。

他實在恨不得立刻沖上去,瞧一瞧這仙子中的惡魔,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究竟有什麽神秘的魔力。

上面又說了幾句話,說到這極樂之星。

楚留香不經豎耳細聽

石觀音道:“這秘密既然只有龜茲國王知曉,我何不去問他?”

石觀音又微笑道:“但賤妾已決定將它和那昏王交換了。”

也不再多言,忽然她看著蕭木道

“你要去看看?”

蕭木一楞,笑了笑道:“娘娘怎地這樣說?我自然是不願見到這負心人的。”

咬字將這“娘娘”,“負心人”說的極重。就好像怨恨自己的情郎一樣

石觀音聽了不氣反笑,溫聲細語的安慰蕭木

姬冰雁和一點紅眼神帶著些詭異的看向楚留香,就像是看見這人戴了一頂原諒帽一樣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

反正早都說不清,還是不費這力氣了!

“我......我還是負了、負了你。”

蕭木聽到這話紅了眼道

“你、你!竟竟竟,好!破鏡難圓!”

說罷,重重的腳步聲飛快的遠去了。

楚留香不顧小夥伴們鄙視的眼神,喃喃道:“破鏡......負心人......”

腦海中有一道靈光閃過卻怎麽也抓不住

等到那些人全都不見,一點紅用沙啞的聲音道:“香帥竟是這樣的人?”

姬冰雁狠狠地咳了咳,沒說話

楚留香抓過姬冰雁,在他手上寫了幾個字。又在一點紅手上寫了幾個字

兩人目光閃了閃,大聲道:“楚留香我真是看錯你了。”

在龜茲王的大帳篷裏,胡鐵花十分焦躁

楚留香已經走了有一天了,也沒有什麽消息傳來。

在這荒漠裏真真是讓人擔憂啊

忽然琵琶公主道,王妃有請

胡鐵花稍稍有些心虛,不過還是去了

龜茲王妃的帳篷,實在比胡鐵花想像中還華麗得多,帳篷裏充滿了檀香、藥香,香得令人幾乎透不過氣。

珍珠羅帳裏,龜茲王妃半倚半臥,仿佛弱不勝衣。

雖然隔著層紗帳,她看來仍是風華絕代,不可逼視,連胡鐵花到了這裏,都似覺得有些自慚形穢起來。

龜茲王妃微微一笑,道:“殘病之身,不能下床迎接,盼公子恕罪。”

胡鐵花清了清喉嚨,道:“不……不用”

王妃請他幫個忙

胡鐵花忽然發現,帳篷裏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和王妃相對,琵琶公主和丫鬟們竟都已悄然退去。

也不知怎地,他一顆心竟忽然“怦怦怦”跳了起來,似乎覺得紗帳中的王妃,正在向他微笑。

當下大聲道:“王妃不必客氣,有什麽吩咐,請說就是。”

龜茲王妃道:“公子不知是否還記得,明天就是對方與我等相約,交換‘極樂之星’的日子了,不知公子是否能……”

胡鐵花雖然拼命抑制自己,但也不知怎地,竟忽然想起了洞房花燭的晚上,那溫存纏綿的一夕。

帳中的龜茲王妃,竟似乎已變成了……

胡鐵花再也不敢瞧下去,再也不敢想下去,大聲道:“王妃莫非是要在下將那極樂之星換回來麽?”

王妃嘆了口氣,道:“我一家大小流離在外,實在眾叛親離,竟不得以此等瑣碎的事來牽累公子,賤妾於心實是難安。”

胡鐵花慨然道:“在下若不能將那極樂之星換回來,情願將這顆腦袋摘下來充數。”

王妃道:“公子如此大義,實令賤妾……賤妾……”

作者有話要說: 石觀音:賤妾......賤妾無以為報,不若以身相許,可好?

抱歉抱歉,小天使們,我把時間不小心定錯了

☆、楚留香

胡鐵花倒在地上看著眼前揚起彎刀的大漢,暗暗準備反擊

啐了一口,真是背

財寶是找到了,命卻都快沒了

忽然,那個大漢停下了動作,面色驚恐的看著不遠處

胡鐵花心下一驚,向後望去

他看見了一條船!

看見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在這茫茫沙漠中看到船,只能說是一件極為詭異的事情

危險!

一個念頭壓在他心上揮之不去。

“鬼......鬼船,啊啊啊啊!”

那幾個大漢頓時渾身抽搐,後退多步

這艘船本是如風疾駛,此刻已漸行漸緩,滿天鷹唳聲中,終於緩緩停了下來,就停在他們面前。

滿天黃塵漸漸消失,船頭上漸漸現出一條幽靈般的白衣人影,手足面目,都藏在白袍白巾裏,連眼睛都瞧不見。

三個人面上俱已汗如雨下,拉起牽駱駝的繩子,就想溜之大吉。

白衣人忽然陰惻惻一笑,道:“我已到了這裏,你們還想逃麽?”

語聲嬌柔,竟是個女子。

她眼睛雖被白巾蒙住,但別人的一舉一動竟都瞞不過她,三個武士手腳發抖,剛牽起的繩子又落了下去。

那武士顫聲道:“你……你究竟是誰?”

白衣人也不理他,緩緩道:“我本在奇怪,你們為何沒有如約而來,如今才知道原來是你們三個在搗鬼。”

她身子也未見動彈,人已飄飄躍下船頭,厲聲道:“但已屬我之物,就憑你們也想染指麽?”

那武士已被她這驚人的輕功駭呆了,過了半晌,才訥訥道:“小人倒並沒有……沒有歹意。”

白衣人冷冷一笑,道:“觀音菩薩自有千手千眼,你們還想瞞得過我?”

胡鐵花忍不住長嘆道:“石觀音,石觀音,想不到我終於見到你了,只是我竟在這種情況下和你見面,實在是洩氣得很。”

白衣人道:“如此情況又如何?難道你還想和我一較高下不成?”

胡鐵花道:“不錯,我的確很有這意思。”

白衣人冷笑道:“你只怕還差得遠哩……連這樣的奴才都能令你上當,鼎鼎大名的胡鐵花真令我失望得很。”

她面已轉向胡鐵花,後面那三個武士悄悄打了個眼色,反手間腰刀已出鞘,三柄刀一下潑風般向白衣人砍了過去。

白衣人背負雙手,頭也未回,直似全未覺察,但等到三柄刀堪堪砍到時,她纖纖十指,突然自袖中彈出。

只聽“嗆”的一聲,刀光如匹練般沖天飛起。

三個武士根本未瞧見對方出手,只覺手腕一震,半邊身子都發了麻,掌中刀已被震得脫手飛出。

三個人駭得魂都飛了,哪裏還顧得黃金珠寶,簡直瞧也不敢瞧這白衣人一眼,扭過頭就逃。

他們腳下雖沒有輕身功夫,但性命交關時,逃得也真不慢,直逃出十來丈,三柄刀才落下來。

白衣人輕輕招手,將三柄刀全都接住,淡淡道:“刀是你們的,還你們。”

她還是沒有回頭,反手一拋,三柄刀閃電般飛出,刀上竟也似長著眼睛似的,眨眼間便追上了它們的主人。

只聽接連三聲慘呼,鮮血飛激而出,有如三道火花,三柄刀已穿心而過,釘子般將三個人釘在地上。

她輕輕的拍了拍手,一個身著青衣的女子走了出來,站在她身後

身後跟著的一些仆從將那些寶物收了起來

胡鐵花看著這兩人心下慘然

他決計不是石觀音的對手,但是若要他束手就擒絕不可能!

正欲說些什麽,忽然覺得那青衣人很是眼熟

定睛一看,竟然是始終許久的蕭木!

倒吸一口涼氣

為何這兩人關系如此之好!?心裏轉過許多念頭

大聲喝道:“你怎得在此!為何為何......”

蕭木輕輕從船上落了下來,落在胡鐵花的面前

胡鐵花不再叫喊,只是執拗的看著蕭木

蕭木嘆了一口氣,道:“何苦?何必?你不妨來做個客,楚留香他們早就等著你了。”

胡鐵花瞪眼,氣急道:“我竟是看錯你了!”

蕭木轉身上船沒有理會他

胡鐵花氣哼哼的上了船,果真看見了楚留香和姬冰雁,還多出來一個一點紅

看見他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啊!真是氣煞我了!

他對著楚留香道:“你怎麽會被抓住!你怎麽能被抓住!老臭蟲啊老臭蟲,我們真是栽倒那蕭木手上了!”

楚留香一楞,急忙道:“蕭木!?她也在這?”

胡鐵花翻了個大白眼,道:“我就是被她‘請’上來的!”

這話說的真是咬牙切齒。

姬冰雁若有所思,還沒來得及問什麽船艙的門就被推開了。

來人正是蕭木

胡鐵花重重哼了一聲,轉頭看向一邊

楚留香則是急忙拉住一點紅,向他搖了搖頭

蕭木手上提了一個盒子,放在矮桌上,將酒菜取出招呼幾人過來

好像根本沒察覺到幾人間的暗潮洶湧,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們,道

“就算是再厲害,也得吃飯!”

說罷,自己先動起筷子來

楚留香目光閃動輕輕一笑,率先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胡鐵花叫道:“老臭蟲,你......”

姬冰雁幾人越過胡鐵花也悠悠的坐了下來,慢慢的吃了起來

姬冰雁拿起酒杯,道:“好酒啊”

胡鐵花狠狠咽了口唾沫,重重的坐了下來

粗聲粗氣道:“酒!給我滿上!”

幾人好好的吃上一頓,靜靜地看著蕭木收拾好桌碗沒有說話

胡鐵花倒是心焦,只不過被姬冰雁拉住

蕭木眼裏閃過一絲好笑,看著他們。或者說是看著楚留香

“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想說的?就不怕我下手害你們?”

楚留香笑得很開懷,很狡黠

“我們不是朋友麽。而且你這不正是要說了?”

蕭木噎了一下,道

“好吧,反正我是不會害你們的!”

又接著道:“石觀音不在這裏,你們大可放心。那個白衣女子是她的弟子而已。”

這句話一下子就讓胡鐵花安靜了,蕭木忽然也靜了下來,不再說話

哦!不是石觀音啊,拿自己慫什麽啊!呸,不是慫是擔心老臭蟲他們!

一點紅開口道:“不是?”

說這話,殺氣就露出些許

蕭木一楞,急忙道:“不能殺不能殺!”

忽然聽到外面有一女聲,輕呵了一聲

“且不妨讓他來!你私自將胡鐵花帶上來,本就不應。卻還想做些什麽”

蕭木無語凝噎,姐啊!這是你官方啊!

“曲姑娘何必如此,我怎會與娘娘為難?我這就讓胡鐵花下船去”

楚留香一個閃身,將胡鐵花甩了出去。

他怕這曲姑娘又生反悔之意。外面沒有再說話

蕭木覺得那甩的真狠啊,說好的好基友一被子呢?

“你已經見過三個了啊,不過倒是還差一個。要小心,我們去的可不是什麽好地方啊”

楚留香問道:“三個?”他環視了一下船艙,笑道:“三個沒錯,還有一個會是誰呢?”

蕭木道:“曾經滄海難為水,怕是不是朋友了”

又道:“你只需要記住我說過的話就好。”

姬冰雁目光閃動,道:“那人,可信?”

蕭木點了點頭,又看了一點紅一眼

楚留香走到一點紅面前,對蕭木道:“這人你定然是認識的,可我還是要來個介紹才行!這位是中原一點紅,這位是蕭木。”

蕭木向著一點紅抱了抱拳,一點紅也回了一個

她帶了點惡趣味的道:“我觀紅兄面相,似是正宮桃花就要來了。恭喜恭喜啊!”

一點紅臉上一僵,本來要露出一個微笑的臉就像卡機一樣怪異好笑

楚留香急忙咳了兩聲,一點紅是個老實孩子,你不要欺負他了

姬冰雁忍不住想笑,反正他是想不到一點紅娶妻是個什麽樣子

蕭木笑得肚子有些疼,她道:“不說了、不說了!我也要去休息一下,接下來可沒這個機會了!”

轉身要走,忽然想到什麽,轉頭道:“人嘛,身上總是有些不太好的地方!有的時候這還是好事呢~,就像是花好看啊不一定就好聞是不是?”

說完直徑走了出去

好在江湖上知道楚留香鼻子不太好使的就那麽幾個人!要不然她還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提醒!

站在甲板上,看著無邊的沙漠,心裏忽然飄過一個念頭

要不我們搞搞綠化?嗯!等這事結束後給姬冰雁提一提!

“你倒是大膽......就不怕被那人知道了”

蕭木沒有回頭,輕聲道:“你不也是?又何必說我?”

竟是那白衣女子。手拿著一把滴血的劍

“哼,我暫時還不想另在找個盟友”

說完就離開了

蕭木摸著臉,心道怎麽都是些傲嬌啊~

關心就直接說麽,真是的,這麽萌幹嘛啊

這兩人竟然是早早就勾搭上了,哦,不對!是結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色心塞,我錯過考試了。。。。。

不掛科記錄在這裏終結了,哇的一聲哭出來啊

☆、楚留香

船速緩慢了下來

那白衣女子走了進來,道:“到了,走吧”

也不理會楚留香幾人,轉身就離開

楚留香和姬冰雁交換了眼色,看向窗外

這裏是一片巖石,大大小小,各色各樣,千奇百怪的巖石,大的如石峰排雲,高入雲霄,直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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