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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小狼敗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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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灰心喪氣之際,賀如意出聲了,她看了一眼異獸炎神殘暴肆虐的圖像,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秘密托出,“哨兵和向導在精神疊加的時候,我可以用我的異能去激化它們,使之最大化。至於能達到哪種地步,我也不確定。”

其他向導聽聞緘默不語,事到如今,做或不做,都會有人死。不做的話,林飛和阿旺不一定死做。她們作為局外人,不能替他們做決定。

“有什麽好為難的?”林飛笑了笑,“反正我本來就打算和阿旺同生共死的。只是,”他停頓,“我和阿旺的精神相融度只有84%。”

84%在平時已經算是很高的精神相融度了,只是在這個時候,根本不夠看。

蘇妙玲害怕自己的推測錯誤,又滿懷希望地問,“阿旺先生,那你是否擁有‘天狗食日’的技能?”

阿旺的眼睛唯有看向林飛的時候,才有暖意和溫情,“我不知道什麽是‘天狗食日’。”林飛扯了扯他的胳膊,他才對蘇妙玲客氣了一些,“蘇小姐,即便不成功,你也不用愧疚。我和阿飛是心甘情願的。”

眼看這群人達成一致準備要瞎搞的時候,一直沈默的方凱濤出聲,“蘇小姐,這只是你的猜測而已!我們不可能拿整個星球的人命去驗證對錯!更何況這樣可能會造成無謂的犧牲。”他的聲線仍舊是冷冰冰的,即使他人現在就在戰鬥的最前線,炎神的高溫都不能讓他的鐵面無私融化半分。

蘇妙玲氣結,“但凡有一絲希望,我們為什麽不試一試?”大屏幕裏,那群在炎神面前,渺小如螻蟻的哨兵身影,火光沖天,她並不能分辨出哪個是她的傅先生,可只要有辦法,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勝算,她都願意去做!

“小狼,小狼,你出來!”蘇妙玲揪著自己的耳朵使勁地召喚自己的精神獸,可是小狼早就縮在‘蛋’裏,什麽反應都沒有。

賀如意看她的耳朵把撕扯得通紅,連忙伸手去制止她的行為,解釋道,“你不要再逼小狼了!你的異能剛剛連接上,它現在相當於是剛孵出的幼崽,身體還很虛弱,養在‘蛋’裏一時出不來也是正常的。”

賀如意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又問一句,“小狼之前真的說‘天狗食日’?”

蘇妙玲點點頭,把前因後果再覆述一遍。

“陸老師?”賀如意看了一眼陸霜,兩個聰明人彼此一對視,瞬間就讀懂了對方眼裏的含義,嘴角往上一揚,一個吩咐林飛和阿旺在前方等她們,一個振臂一揮,“同學們,世界和哨兵正等著我們解救呢!咱們走!”

那群向導立即跟在陸霜的身後呼啦啦地往出口去,文星急了,趕緊攔在他們面前,“老板不讓你們出去!”

陸霜揮出精神絲線纏住文星的脖子,陰森森地威脅,“快點打開機甲鈕的密碼箱!”

文星咽咽口水,誰說向導就一定軟萌可愛的?“我……沒……”還沒說完‘密碼’二字,就感覺到脖子的精神絲線立即纏得更緊了,急忙改口,“不過我可以破譯。”

蘇妙玲插嘴,“老師,我們帶文星去吧,他很有用的!”

方凱濤自然是看到了蘇妙玲等人的行為,沈著臉,“你們要去哪裏?戰場不是向導該來的地方!”

已經領到了機甲鈕並摁在胸口的陸霜回頭沖他比了比中指:自大狂,活該你一輩子打光棍!

文星偷偷回頭看了一眼方凱濤的臉色,已經黑得連炎神的火光都照不亮了。心裏一顫,還是跟著棄船逃跑吧——老板娘的計劃要是不成功,他好歹還能跟老婆死一起呢!

一個個淡藍色的機甲在亮如白晝的荒蕪星域出現,它們的飛行速度雖快,但步伐生疏,仿佛醉漢跑得踉踉蹌蹌。在炎神周圍戰鬥的哨兵很快就發現了它們的身影:

“我艹!向導怎麽又來了?”

“天啊!沒想到我在死之前還能再看一眼小向導!”

“快回去!這裏不是向導該來的地方!”

……

機甲的通訊屏又一次沸騰起來,卻被不理會哨兵意見的陸霜等人叫文星將他們屏蔽起來。

此時的傅沙,正忙著將自己的精神絲線導出,大小有一指寬的精神絲線,即使是被炎神的火光映襯,也沒有任何的光澤反射,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傅沙的精神絲線,是由成千上萬個字符組成的。一個個小如細發的字符並不是雜亂無章的排列,而是有規律地放置,一條條被人類總結出來的定理公式,一部部人類編纂、流傳下來的史學浩作,一個個人類社會年限數據……

這就是傅家千年屹立不倒的原因。

傅家哨兵的意識海,一草一木,皆由知識構成。即使是意識海裏的一片小小的葉子,也需要上千個字符按照邏輯地構成它的脈絡。

……

這些膽大妄為的向導!方凱濤黑臉,“青龍團,不是叫你們負責人員撤退的嗎?死到哪裏去了!還不趕緊攔住她們!”

青龍團的一眾哨兵那個憋屈啊!他們這不是看見異獸都消滅得差不多了,向導也安全了,以為小向導們會自己乖乖離去,才跑過來支援其他戰友嗎?

現在被總指揮長點名批評,臉上臊得慌的青龍團哨兵們只能離開與炎神戰鬥的最前線,操縱著機甲返回,去攔住蘇妙玲他們的步伐。

陸霜一馬當先,操縱著機甲行走在向導們的最前面,她看到一道道迅若流星的機甲殘影正朝她們沖過來,立即在蘇妙玲等人自己組建的機甲頻道裏叫道,“各位同學請註意,第一關障礙物出現了!預計抵達時間是十分鐘後。”

小向導們興致勃勃,異口同聲地回答:“收到!”

巍峨和白書慧處於隊伍兩端最邊緣的位置,他們向前幾十公裏,然後同時施展異能,兩個精神獸都來著海洋的向導,在異能的差異上,重疊的部分特別多。

揮出的精神絲線像透明的海浪一樣向外蔓延,一起一伏,仿佛永不停止的潮汐。

一頭體積龐大的抹香鯨帶著一頭粉紅色的海豚從‘海底’一躍而出,‘波浪’的浮動變得越來越大,“哶——”香香的頭部噴出一道絢麗壯觀的水柱。

青龍團的哨兵們悲劇了!

因為輕‘敵’,他們剛剛進入到巍峨和白書慧架設的‘海域’範圍,立即就被海浪吞沒,一個個失去抵抗意識,仿佛回到了還在母親體內的嬰兒時期,臉上紛紛露出了輕松愜意的蕩漾笑容。

粉紅色海豚發出長長短短的叫聲,宛如母親哼的搖籃曲,青龍團的哨兵一個個蜷縮著身體,啜著大拇指進入甜甜的夢鄉……

夾雜在淺藍色機甲流裏的文星苦著臉,這些小向導,無法無天了!一想到自己和她們同流合汙日後被眾多哨兵發現並清算的情形,他就忍不住打抖,不知道現在逃跑還來不來得及?老婆,救命啊!

自己的手下被那群小向導輕輕松松收拾了,方凱濤渾身散發出能冰凍三尺的寒氣,一只五色彩鳳從他身後飛出,身後炎神炙熱的白光,將那長長的翎羽照得流光溢彩,仿佛寶物出世時自帶的萬丈光芒。神情高傲的五色彩鳳昂頭,引頸高嘯一聲,聲質如金擊玉碎,將沈浸在嬰兒般睡眠的青龍團戰士叫醒,“青龍團,退後一百公裏,設立攔截線!”

青龍團的哨兵顧不得羞愧,迅速撤退到指定的位置,同時身上的機甲從輕便小巧的形態開始變化,變高變大,轉瞬間變成了幾十米高的鋼鐵戰士,三人一組,建立了一條長達百裏的最穩定的三角形防守線。

整個過程只用了三分鐘的時間。

偏偏小向導們對這固若金湯的防守線毫不在意,反而眼神狂熱地盯著那只五色彩鳳看,一邊討論起來:

“哇~好漂亮的顏色啊!”

“鳳凰真不愧 ‘最美麗的精神獸’之稱。”

“真想拿一根翎羽插在禮帽上,去參加宴會肯定很出彩!”

“要是能分我幾個顏色就好了!”

……

文星淚流滿面:我為什麽要聽到這麽恐怖的內容?方指揮長最討厭別人關註他的精神獸的長相了!日後不會被五色彩鳳的利爪戳成花灑吧?

陸霜暗自啐一聲,一只雜毛鳥而已,有她的梅花鹿吉祥如意活潑可愛嗎?“行了!先幹活,等事了了你們再慢慢看回放!”

就連林飛都兩眼發光地盯著那只騷包的精神獸,阿旺十分不爽,他眼神暗了暗,一把摟過愛人,隔著機甲的面罩低頭就親,另一只手還操縱著機甲,將林飛往前拖行了幾十公裏。

陸霜等人緊隨其後。

看著他們越來越近,青龍團的哨兵立即繃緊了神經。

誰知林飛等人卻在半路停了下來。

陸霜叫道,“開始吧!”

林飛和阿旺手拉著手,有光在二人交握的手中綻開,光芒不斷擴大。

整個荒蕪星域的哨兵的機甲內部同時響起了文星結結巴巴的聲音,“你們的機甲,已經被……控制了,倒數三秒後機甲自動撤離。我真的是被迫的!啊——”文星一個驚叫,通知就被切斷了。

方凱濤突感不好,卻發現機甲的操作失靈了。同時響起倒計時:

“三!”

“二!”

“一!”

“撤退!”

文星滿頭大汗地盯著眼前的虛擬地圖,這次投放的病毒已經是他壓箱底的貨了,要是不成功,他看了一眼在身後威脅他的何雲雲,不做是死,做也是死啊!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他的病毒賊有效。所有哨兵的機甲,在同一時間仿佛變成了提線木偶,被一只無形的手拽住迅速往後拉……

以炎神為中心,密密麻麻的紅點像是被什麽東西驅除一般向四周退散,炎神前面很快就清空幹凈了。

前進的道路上,獨獨留下林飛二人。

炎神一陣掙紮,哨兵殘留在它身上的精神絲線瞬間斷裂,除了傅沙的精神絲線讓它停頓片刻,炎神身上的光更加強烈耀眼了,傅沙的精神絲線也斷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連呼吸都下意識忘了。

炎神撕裂的空間越來越大,眼看小半個身體都要擠進來,它附近的星辰紛紛坍塌破碎,在超高溫度中化為灰燼……

賀如意滿頭大汗,她體內磅礴浩瀚的能量隨著精神絲線源源不斷地輸送給林飛和阿旺二人,只覺得眼前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墻,多少能量咆哮著沖過去,都化為烏有。她忘記了時間和周邊的一切,集中精力,堅持不懈地輸送能量,終於感覺那道墻裂了!碎了!

障礙消失後,能量如黃河之水沖過去,盡頭卻是個無底洞,無論多少都吸收殆盡,沒有滿足的時候。

林飛和阿旺有了賀如意的幫忙,精神相融度終於達到了百分百。二人的精神絲線像有意識的藤蔓,不斷生長,不斷延伸,不斷交織在一起,將二人包裹其中,新長出的精神絲線飛快覆蓋在原有的精神絲線上,一層又一層……

炎神的身體已經出來一半了!

一只由阿旺和林飛的精神絲線織就的虛影漸漸成型,是一只青川細犬的形狀!黑色的皮毛緊緊地貼在身上,細長高挑的身材,兩只尖尖直立的耳朵,長嘴長尾,渾身沒有一塊多餘的贅肉,充滿了爆發力。

明明只是一個虛影,卻仿佛活過來了,細犬刷地睜開眼,昂著頭張嘴,“嗷~嗚——”高亢悠長的嗥吠,使得異獸炎神前進的步伐,明顯地停了一下。

眾人心喜,看向林飛和阿旺的眼睛都充滿了信心和喜悅。

眼看成功有望,一旁觀察著賀如意的陸霜卻暗道不好,賀如意如今臉色蒼白,她的異能估計是頂不住了,連忙進行下一步,通知其他向導過來支援賀如意。

陸霜等人的異能並不具備給賀如意直接使用的功能,巍峨等人按照老師的要求,各自站位,同時伸出自己的精神絲線,由何雲雲的精神獸銜著自己的精神絲線,在各個精神絲線中穿梭,將所有的精神絲線織就在一起,形成一張能容得下賀如意的網,將她籠罩其中。

泛著不同光澤的精神絲線被織成五彩繽紛的光網,向導們的力量隨著精神絲線的線路流動,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大網內,小向導們的能量氤氳出淡淡的白霧,賀如意站在中間,自發地吸收了散逸在外的能力,又將它們都供給了林飛和阿旺二人。

細犬的個頭越來越大,終於它掙斷了阿旺和林飛的精神絲線,“汪汪!汪汪!”一邊吠叫,一邊撒開四爪朝異獸飛奔而去,沒有了束縛,它的速度極快,轉眼就到了炎神面前。

無所畏懼的異獸莫名覺得恐懼,明明眼前的小東西只是一道虛影而已,況且小東西的體積連它的萬分之一都不及。但它就是想逃跑。

炎神開始後退了。可惜,遲了!

“嗷!”細犬不懼炎神超高的溫度,張大嘴巴,在上面咬了一口!

細犬咬住炎神不放,身體開始變化,虛影仿佛是一滴黑色的墨汁掉入了水中,融入了炎神璀璨耀眼的光芒中,黑色的部分迅速擴大,宛如天狗食日,月球一點一點地擋住太陽的光芒……

十分鐘後,原本不可一世的炎神,終於失去了它的萬丈金光,成為了一個黯淡無光的巨型球體。

哇!他們得救了!

所有人內心的喜悅瞬間爆發出來,熱淚盈眶地和身邊的人相擁在一起,慶祝這一刻!

蘇妙玲眨眨眼睛,淚水瞬間滋潤了眼眸,她很高興,迫不及待地撥通傅沙的通訊號,“傅先生,我們勝利了!”

一拿回機甲操縱權,傅沙就迫不及待飛到蘇妙玲身邊,他問,“妙妙,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眾人正歡喜著,小狼突然從‘蛋’裏出來,它趴在蘇妙玲的頭頂,氣得尾巴不停地錘打她的腦袋,‘笨蛋,天狗食日!天狗食日!天狗吃了之後是要吐出來的啊!還有10分鐘,天狗食日就結束了!快點去把裂縫補起來——’最後一句吼得蘇妙玲差點耳膜破裂。

啊?

眾人先是一楞,立即反應過來,心情像坐了過山車,還沒開心夠,就立即跌落谷底了。累得無力的小向導只能默默哭泣,費勁了那麽多的異能造就的‘天狗食日’,居然不是永久性產品,任誰都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怎麽辦?再來一次天狗食日?”

“沒有用的!我們根本沒有那麽多能量支撐下一次天狗食日了!”

……

傅沙義無反顧地說,“我去把裂縫縫起來!”

蘇妙玲惴惴不安,“來得及嗎?”現在的裂縫比之前的裂縫大了不止一倍,可是只有10分鐘的時間。

“我會努力的!”傅沙的臉上沒有一絲眷戀之情,他放開了攬住蘇妙玲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大批的哨兵緊隨其後。

蘇妙玲的心裏空空的,覺得自己失去了整個世界。

小狼恨鐵不成鋼,拔草似的揪著蘇妙玲的頭發,‘哭有什麽用?既然喜歡就去追啊!’

蘇妙玲咬咬牙:既然他註定要為人類犧牲,那我就陪他一起死!便操縱機甲跟了過去。

蘇妙玲趕到時,傅沙等人已經開始工作了,哨兵的精神絲線再一次被導出,眾人如同參天大樹上的螞蟻,在裂縫四周上上下下。

‘蠢貨!’小狼真的是被這些人給氣死了!它全身的毛都炸開了,“那個長角的,你是龍,不是蚯蚓,吐什麽絲啊!趕緊用你的爪子打孔啊!你是龍,你的爪子可以穿透空間,快快快!”小狼說得又氣又急,恨不能拿鞭子抽到哨兵身上去監工。

龍風調一邊聽從指揮一邊反駁,“蜘蛛才吐絲呢!蚯蚓可不吐絲!”小龍上下游動,爪子嗖嗖嗖,將裂縫旁邊的空間戳出一排黑黝黝的小黑洞。

‘醜八怪,不要用文學作品做精神絲線!唯有規律是永恒的!要用公式!’

‘那個鼻子長的,看什麽看?快點守住上面的裂縫,天狗食日要結束了,等下炎神的光芒從上面開始亮!’

小狼氣得跳腳,一邊罵一邊指揮哨兵怎麽做事。

傅沙重新導出精神絲線,卻發現漏洞那麽大,只用公式的話,根本不夠補。急了,“小狼,公式不夠啊!”

‘蠢貨!π!π!π!懂不?’要不是距離太遠,傅沙絕對會被小狼噴一臉口水!“本大仙有說要把炎神的裂縫完全封堵起來嗎?把它和裂縫縫起來,固定在這裏,跑不了就行了!聽明白了嗎?”

“這能行嗎?”

‘廢話!’小狼翻個白眼,‘本大仙的話,比貞子還真!笨蛋,快點幹活!別磨磨蹭蹭的!’

小狼新生後,不止個頭小了,脾氣暴躁了,就連嘴巴,都毒了好多!傅沙摸摸鼻子,將圓周率的計算公式導出,3.14後面是無限不循環的小數,很快變成一條無限延長長的精神絲線,在傅沙的驅使下,飛快穿過龍風調打出的洞孔,上上纏繞……

眾人分秒必爭,終於趕在天狗食日結束的前一秒,恰好完成了捆綁paly。

炎獸一點一點地恢覆炙熱的高溫及璀璨的光芒。因撤退不及時的蘇妙玲等人,雖然身上或多或少有被燒傷的痕跡,不過看著炎獸動彈不得、只能永遠固定地在荒蕪星域時,無不松了一口氣,一點小傷,值得!

小狼卻不這麽想,它嚎啕大哭,天知道它一個精神獸,怎麽會被炎神的光芒燒到,原本油光水亮的皮毛被燒得坑坑窪窪,好醜啊!‘哇哇!哇哇哇!’

其他人卻很沒有同情心地哈哈大笑,雖一身狼藉,卻滿心歡喜。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新文是《那些被主角墊腳的炮灰們重生了》,取名廢材一個,故事內容就如書名一樣,歡迎收藏!謝謝

☆、番外一 女配蘇妙玲

蘇妙玲意識清醒過來時,腦門一陣陣作痛,仿佛有人拿錐子在拼命地鉆她的腦袋;身體四肢如同被捆上了鉛塊似的沈重,想翻身起來都困難極了。蘇妙玲張大嘴巴,因呼吸過於急促,胸膛一起一伏,波濤洶湧——她的靈魂在和這具搶來的身體融合,她感覺到她的‘蛋’硬生生地鉆進了這具身體的腦海,並紮了根……

她成功了!她終於可以擺脫原有的命運了!

蘇妙玲顧不得擦拭滿臉濕膩的汗水,掙紮著從簡陋的床上爬下來,滿心歡喜地打量四周:局促窄小的單間,發黃斑駁的墻壁,陳舊難看的家具……以及,她如今這具臃腫的身體。

這一切都無損她的好心情,喜悅如同嚴寒過後的樹枝,在看到春天的希望後一枝一枝地抽芽、開花……

蘇妙玲沖進才一平方米大的洗漱間,斑駁的墻上釘著一塊長度30厘米大小的鏡子,鏡子裏面,不再是她原來那高挑美麗的相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高1米6左右的肥胖女人,她微微一笑,兩個眼睛立即被臉上的橫肉擠成了一條縫。

蘇妙玲摸摸臉蛋,幸好這皮膚還挺白的,又戳戳肚皮上如山巒起伏的贅肉,柔軟、溫暖,一如這具身體的主人朱妙玲的人生。

“朱妙玲,對不起啦!”蘇妙玲對著鏡子輕快地說,“你放心,你爸媽就是我爸媽,我一定會讓他們過得比你在時更幸福的!”原來蘇妙玲不止是搶了朱妙玲的身體,還讀取了她的記憶。

這種不問自取的行為,對於自私自利的蘇妙玲來說,非但沒有心理負擔,還十分得意自己的聰明,要不是有朱妙玲的記憶,她如何去適應這個落後又貧窮的古代生活(在蘇妙玲看來,21世紀已經是古代了)。

刷牙、洗臉後,蘇妙玲打開冰箱,只看一眼裏面的東西,手便下意識地拿出了一把面條和一個西紅柿和兩個雞蛋。‘煮面放一個雞蛋就好了,吃太多會胖的。’她心裏是這麽想的,手裏的雞蛋卻不舍得放回去。肚子恰好響起了叫聲,‘算了,反正都這麽胖了,減肥也不急於一時。’蘇妙玲的意識被朱妙玲原有的思維慣性影響,瞬間放送了自己對身材管理的嚴苛要求。

蘇妙玲最終還是煮了一大鍋的西紅柿雞蛋面,這是朱妙玲平時的食量,她通通都吃了下去,絲毫沒有勉強。

“嗝~”蘇妙玲打了個嗝,拍拍吃飽後更加顯得豐實的肚皮,癱在爛沙發上。人吃飽後都會犯困,她閉著眼睛繼續讀取朱妙玲的記憶,聽到樓下小孩子玩耍吵鬧的嬉笑聲,巷口賣菜商販的吆喝聲,心裏很滿足:

雖然這個時代科技落後,汙染嚴重,生活環境擁擠,但不會莫名地就被異獸襲擊;雖然這具身體的質量不咋樣,但她有親爸親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一大串的親戚,再也不用擔心被拋棄了。況且——

她還把自己的‘蛋’帶來了,這個時代,她是唯一的異能者向導。許是換了一個身體的原因,原本向導常有的悲觀偏激敏感等負面情緒,仿佛一掃而空了,之前對龍霸不由自主地狂熱迷戀,此時也通通消失了。

她所得到的,遠遠比她失去的更多。至於朱妙玲被塞進了她原來的身體會怎麽樣,不好意思,這不是她在意的範圍!

“餵?”蘇妙玲很緊張,以致於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她緊緊握住手機的手,已經沁出一層汗水,蘇妙玲十分害怕朱父朱母會識破她這個贗品。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妙妙啊?吃飯了嗎?”電話那頭傳來朱母洪亮的大嗓門,“媽正忙著呢!有什麽事情嗎?”背景聲音很吵雜,時不時傳來剁骨頭的聲音,朱母轉頭對人說一句,“18塊5毛!少你5毛了。”

顯然朱父朱母還在賣豬肉沒收攤。

“沒!沒!”蘇妙玲急忙否認,不好意思地說,“就是想你們了。”

“哈哈!那麽大了還撒嬌!”朱母發出一陣音域遼闊的笑聲,一邊給客人找零錢一邊轉頭對正在砍豬腿骨的朱父說,“老朱,你家姑娘說想你啦!”

“真的?”朱父手中的動作不停,殺豬刀揮舞得一片雪亮,他喜滋滋地喊道,“你快點問問妙妙,她什麽時候回來?爸爸給她鹵豬頭肉吃!”

這陌生的男中音讓蘇妙玲倍感親切,胸口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叫她眼睛一酸,眼淚便沁了出來。

這是她的父母!帶著血緣的父母!誰也搶不走!

“等忙過了這段時間就回去!”蘇妙玲為了不讓朱父朱母聽出異常,小小聲地說。

朱母未察覺,“那媽媽做的熏臘腸呢?想不想吃?”

蘇妙玲的腦海裏立即浮現熏臘腸那黑乎乎的模樣,明明該覺得惡心的,口腔卻下意識地分泌出口水,‘怪了,我明明不吃這些垃圾食品的!’她心裏大駭,話卻脫口而出“想!”

……

和朱父朱母結束通話後,蘇妙玲立即打開衣櫃,看到衣櫃裏那些已經洗得發白變形的廉價衣服便陣陣厭惡,沒有絲毫的喜歡,不由地慶幸,還好!她只是飲食習慣隨身體而已,她的品味沒有被朱妙玲影響到,否則,穿那麽難看惡俗的衣服,她寧可裸奔!

蘇妙玲把衣櫃、鞋櫃和梳妝臺都翻了遍,發現沒一樣是合她心意的。她恨不得把它們通通清掃出門,全部買新的用。剛要出門,才想到朱妙玲的□□內,只有2萬塊錢!蘇妙玲想吐血,朱妙玲都出來社會幾年了,怎麽混的那麽慘啊?存款居然才兩萬塊!還不夠她逛一次街呢!

蘇妙玲原本還想著明天周一去公司炒了老板的魷魚再退了租房,就可以瀟瀟灑灑地回老家吃爸媽的,誰知道?

‘我辛辛苦苦來這落後的古代,可不是為了吃糠咽菜的!’蘇妙玲想,當務之急,掙錢才是關鍵啊!

蘇妙玲絲毫不覺得以她的本事,掙錢有什麽難!她有品位,會搭配服飾妝容!會插花!她可以做服裝搭配師,也可以做花藝師。就算一時找不到滿意的工作,她大不了降低要求一點,先找個小店湊合著,也好過原主天天背著一堆文具走街串巷做推銷來得強!

實在不行,她可以用她的異能幫別人算命,反正這些古代人那麽迷信,不怕沒市場!

已經下午三點,信心滿滿的蘇妙玲捋清了思路,還是勉強套了件不算太惡心的衣服出門,外面艷陽高照,她撐著那把半新不舊、傘面上印著‘XX文具’的折疊傘,用了五分鐘才走到公交車站牌處,剛好一輛5路公交車進站,她用朱妙玲的記憶得知,這輛公交車能直達商場,但是——

望著公交車上密密麻麻的人頭,蘇妙玲覺得頭皮發癢,萊茵星的懸浮公交何時有過那麽高的人口密度啊?隔著玻璃,她也能看到乘客滿頭的汗跡,不用想象都知道,車內的空氣汙染指數一定很高!

她還是打的吧!

蘇妙玲坐出租車去到了市中心的購物商場,一進入冷氣開得足足的商場大門,原本濕熱發燙的皮膚被無處不在的冷氣包圍,身體立即打個激靈,汗毛根根豎起,蘇妙玲逸嘆一聲,大夏天果真還是要有冷氣才行啊!

盡管眼前的一切落後了將近四千年,產品沒有那麽多的式樣和質材,輔助購物的智能系統也沒有出現,但是作為一個有品位的購物狂,蘇妙玲一進入商場,便如魚得水,肥胖的身軀在見到了那麽多眼花繚亂的美衣華服後都輕盈了許多。

“小姐,幫我拿這一件,這一件,還有那件綠色的!”蘇妙玲喜滋滋,她穿綠色的衣服最顯氣質了。

誰知那導購卻一臉為難,她們家的衣服很少做超大碼,“美女,不好意思,適合您的碼數暫時缺貨了。要不您看看別的款式?”

蘇妙玲興致高漲的情緒被這冷水一潑,頓時涼了大半截。服飾店裏的大鏡子,恰好秋毫必現地照出蘇妙玲全身的模樣——一個笑容正僵在白胖的臉上。

‘我要瘦!我要減肥!’蘇妙玲心裏發下狠誓,她看了一眼模特上那條墨綠色露背的吊帶大擺連衣裙,“我就要那條裙子,麻煩您幫我取下來吧!”

“啊?”導購一驚,猶豫了片刻才硬著頭皮說,“美女,那條裙子……是S碼的啊!”

“我知道!”蘇妙玲昂著頭,鬥志昂揚地說,“就它了!”

有錢不掙是傻子!管人家買回去是放著生灰塵還是擦桌子?導購不再多說,利利索索地將裙子從模特上取下來,打包好遞給她,“一共是3699元!美女,您是刷卡還是付現金?”

蘇妙玲一聽報價,頓時感覺牙齦在疼了!一條只能看暫時不能穿的裙子,居然花去了她將近五分之一的存款!嗷~肉好疼啊!她忘了,她已經不是那個有政府發放向導補貼、每月有十萬塊零花錢、即使刷爆卡也不會被銀行催債的蘇家大小姐蘇妙玲了!

她現在是白窮胖朱妙玲!

蘇妙玲深深意識到,以目前的經濟狀況,根本沒辦法維持她想要的生活水平!死要面子活受罪,蘇妙玲不想被人看輕,還是裝作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刷卡,提著衣服袋,在導購們親切真誠的“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中‘瀟灑’離去。

出了服飾店,蘇妙玲的頭立馬垂下來,決定要回出租房,卻因為意志力不堅定,被賣護膚品的、賣首飾的、賣鞋帽的等店鋪勾引了去。

才下午五點多,蘇妙玲的肚子又響起了催飯聲。她一手提了數個購物袋,一手拍拍大肚皮,逛了一個下午,居然還這麽瓷實?‘□□只剩下兩千來塊錢了,要不今晚不吃飯減肥吧!’蘇妙玲剛做出這樣的決定,卻被路過的蛋糕店飄出來的香氣勾得挪不動腳,‘都是這破身體的慣性!害我意志力薄弱!’她如此推卸責任後,便心安理得地推開蛋糕店的大門。

‘這些都是垃圾食品!防腐劑、香精、色素一定放了很多!’蘇妙玲一邊默念,一邊隔著玻璃指著各種精致的糕點叫道,“要這個,還有這個,這個要兩個!再要一杯招牌奶茶!”

服務員笑得甜甜地問,“美女要大杯還是小杯呢?”

“小?不!大杯!”

蘇妙玲墮落得徹底,啃完了一塊黑森林蛋糕、一個芒果布丁、兩個蛋黃酥,又喝了一大杯奶茶,拍拍肚皮心滿意足地打道回府。

誰知剛回到出租屋的巷口,巷口餛鈍店的老板正好站在門口的大鍋前煮餛飩,一揭開鍋,白色的水汽騰空而起,老板用笊籬熟練地撈起餛飩掂了掂,一個個帶著寬大薄翼的鮮肉餛鈍被倒進盛著乳白色濃湯的瓷碗裏,再隨手灑上一勺切成細絲的碧綠蔥花,那股誘人的香氣便四下飄散開,爭先恐後地鉆進蘇妙玲的肺腑,仿佛帶著鉤子,勾住了她的腸胃,讓她又條件反射地分泌出大量的口水。

那老板兩手端著餛鈍碗剛要進去,見她眼勾勾地盯著他的手,便笑著熟絡地招呼,“小朱,回來啦~要不要來一碗?”

“哎!好咧!”蘇妙玲仿佛是活過來了一般,歡喜得只差沒搖著尾巴了。‘反正本小姐穿越到這麽落後的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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