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小狼敗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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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順勢滾地,緩和了沖擊的力道。又立馬站起來,朝梅花鹿沖去。

梅花鹿擡高腿,一腳踩在了小狼的背上,小狼氣得嗷嗷直叫,身體扭來扭去,就是擺脫不了梅花鹿的腿。

梅花鹿低著頭,呦呦叫了幾聲,好像在問:你服不服?小狼不出聲。梅花鹿擡起腿,退後幾步。

陸霜斜眼看朱妙玲,朱妙玲臉幹幹的,剛才海口誇大了,現在輸得有點難看啊!正準備叫小狼認輸,誰知小狼突然撅起屁股,噗地一聲,一團淡黃色的煙霧從後面噴出,濃濃的惡臭霎時擴散開來。

饒是那鹿經驗再老道,可這蹄子畢竟不如人的手那麽好用。它立即直挺挺地倒地了。就連同它的主人,陸霜都跟著暈厥了過去。

朱妙玲顧不上看小狼邀功的表情,連忙跑過去,伸手探了探陸霜的鼻子,還有呼吸,這才放心了。她收回手,有些尷尬,盡管現在沒有其他外人了,可是自己的精神獸放屁把老師熏暈了,這事要是傳出去,真是不知道怎麽做事了?

她抱起小狼,摸了摸它的頭,“現在怎麽辦?”

叫醫生?不行,老師肯定也不想這事傳出去的。

丟下老師就跑路?不行,等老師醒了她豈不是更慘?

她放下小狼,把陸霜和她的梅花鹿都拖到草地上擺放整齊——至少看在她一點的補救措施上,老師不會那麽生氣吧?

幹等也不是辦法,朱妙玲又帶著小狼四處去找水,異能分析科實在是太大了,植物也遮擋得厲害,一人一獸在裏面轉來轉去,差點迷了路。

不知到了多久,陸霜的聲音響起,“蘇妙玲,過來。”一條淺綠色的精神絲線漂浮到她面前。朱妙玲跟著那條精神絲線又回到了草地上。

陸霜和精神獸都已經清醒過來了。

朱妙玲驚訝的是,陸老師的臉上,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相反,非常得的開心。陸老師低著頭,在自己的智能手環上飛快操作,也不知道要忙什麽。

朱妙玲怯怯地叫了一聲,“陸老師,你現在覺得身體怎麽樣?需不需要叫醫生?”

陸霜忙了一會兒,才停下手中的動作,她笑得跟中了五百萬似的,“好得不得了!”

“那,我可以轉入精神攻擊系了嗎?”

陸霜熱情地說,“把左手伸過來!”

朱妙玲伸出左手,陸霜一把抓住她的手,一拉,朱妙玲手上的智能手環立即和陸霜的智能手環對接,滴地一聲,朱妙玲的智能手環立即發出一陣紅光,隨即悅耳的電子音響起:“您已轉入精神獸保健專業成功!”

朱妙玲懵了,這是什麽鬼專業?為什麽她從來沒有聽說過?

陸霜笑得慈祥,拍拍朱妙玲的手背,“不要害怕,這個精神獸保健專業也是屬於精神攻擊系的名下的。以後我就是你的任課老師了,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

朱妙玲看見她後媽般慈愛的笑容,汗毛根根豎起,她咽咽口水,“老師,咱們學院好像沒有這麽個專業啊!”

“是啊,以前沒有。”陸霜無恥地回答,“二十分鐘之前,我剛剛申請開辦的。”

“不,不,”朱妙玲連忙拒絕,精神獸保健,一聽就不是什麽高大上的專業,她要當奧特曼,要當黑貓警長,要當美少女戰士,她不要搞什麽保健,感覺跟騙老人買天價保健品似的。“老師,我可以轉專業嗎?”

陸霜原本笑嘻嘻的臉立馬變黑,“我才你一個學生,你要是跑了,我教誰去?讓我一時不開心的人,我都會讓她一世不開心的。”

好可怕!她果真沒看錯眼,陸老師就是貞子!

陸霜打一棒子又給個棗子,“你別看這個專業的名字聽起來很惡俗,但是我可以肯定保證,學好了這個專業,日後你的錢景絕對是非常廣闊的……”陸霜發揮三寸不爛之舌,巴拉巴拉地對朱妙玲洗腦。

朱妙玲這個業務員出身的專業人士,都頂不過陸霜的口水洗面,正頭昏腦漲之時——

一只大白鵝飛了進來,進來就沖那梅花鹿狠狠地啄一口,疼得那鹿跳得老高。一鵝一鹿立即打起來,一時之間,鵝飛鹿跳。

向越怒氣沖沖地跑過來,一把抓住朱妙玲的手,“老妖婦,居然搶我的學生!”

陸霜看過朱妙玲的意識海,知道她的精神世界如此空蕩簡單,肯定不是搞藝術的料,也不甘示弱,一手搶拉住朱妙玲,“與其讓她在你那裏蹉跎,還不如在我這裏發光發熱!還有,你這個老處男,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向越得意洋洋地炫耀,“不好意思,本公子已經結婚了。”

向越和陸霜從小是同學,都是異能出眾的優秀向導,兩人做什麽事情都愛一爭高低。當初為了學術研究,誰也沒有成家的念頭,超過了25歲,又都偷偷利用自己的異能去改變信息素,沒有和哨兵配對結婚。如今拖到了40歲,向越領先了陸霜一步,自然是可以大方炫耀。

“你,”陸霜氣得臉黑,覆而又得意地笑起來,“反正蘇妙玲歸我了!這是院長都同意的事情,誰也改不了。”她拿起不知何時從朱妙玲包裏掏出來的那兩個芒果,在向越面前晃了晃,“這是我徒兒孝敬我的。你沒有得收到過吧?”她低頭嗅了嗅那芒果,做出陶醉的樣子,“啊~好清香啊~”

向越的鼻子簡直要噴出火來,他惡狠狠地瞪著朱妙玲,氣得說不出話來。

被兩人拉扯的朱妙玲:我餵,你們兩個人能不能問問我的意見啊?還有,陸老師,那芒果你之前不是不稀罕嘛?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了,因為貪玩手機,不好意思……

有錯別字的話告訴我一聲

☆、精神攻擊,不解釋!

“老板,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都是關於蘇小姐的,您想先聽哪個?”文星如同個沒地位的童養媳,畏首畏尾地挪步進傅沙的辦公室。

傅沙自那日一見,魂都丟了一大半,死活不肯離開萊茵星,堅持要住在離心上人妙妙最近的地方,文星只能狂甩錢,以最快的速度從別人手中買下了距離學院最近的島嶼,又用最快的速度建起了舒適的住宅。

當然,即使是距離學院最近的島嶼,距離學院,還有5596.74海裏。

傅沙坐在寬大的牛皮椅上,暫停了與別人的通話,他擡起頭淡淡地看了文星一眼,“說!”

文星打了個激靈,感覺老板的陰邪之氣更勝從前了!他居然能在那一眼中讀到這樣的內容:再啰嗦就自己打包去極寒星開發水果種植業吧。

於是他擠出一張皺巴巴的笑臉,“老板,蘇小姐沒有報名參加插花大賽。而且,她還轉了專業。”他把壞消息一口氣說出來,連忙伸手去擦擦了頭上的冷汗,為了能不著痕跡地幫助蘇小姐,他們做了那麽多的準備,只要她一報名,後續就有專門的人來處理,力保她一定能得到第一名,得到那筆獎金。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蘇小姐居然沒參加,還立馬改了專業。

文星暗想,難道蘇小姐神機妙算,知道老板要追求她,所以為了擺脫老板的追求,只能無奈地放棄自己心愛的專業?

顯然,傅沙也是這麽想的。

原本趴在一旁池子裏安靜的中華鱷,因主人情緒的感染,立即變得焦躁起來。鋒利的指甲刮得地面嗤咵嗤咵響。

文星偷偷瞅一眼自家老板,發現他臉色極為難看,跟宇宙黑洞似的,配上那暗棕色的老板椅,哇塞,好像即將要毀滅宇宙的大魔王啊!

不過傅沙要毀滅宇宙之前,絕對會先弄死文星的,誰叫他打包票。文星縮縮脖子,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又拋出第二個好消息:“老板,之前您申請參加萊茵星向導學院的向導相親舞會,已經通過了。時間訂在9月15號。”

傅沙臉上的烏雲霎時消散了大半。

不過——

文星沒敢說出口的是,老板參加的向導相親舞會,沒有五百次也有一百次了,哪次不是默默無聞地去,兩手空空地回?那些小向導,壓根不敢靠近老板周邊20米的範圍內。估計這就是烏雲沒散完的原因吧。

文星暗暗給傅沙投了一張同情票,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議,“老板,咱們旗下的‘完美’造型,特別擅長幫人做造型,要不我叫他們的首席來幫你設計舞會當天的妝容?”

傅沙沈默著,文星也不敢再出聲。哨兵因為力量強大的緣故,一直處於社會的掌控階層,大多數自信心爆棚,大男子主義者更是比比皆是。傅沙出席宴會一向是隨手從衣櫃裏撈一套西裝就走,從來不需要化妝去改變自身的相貌和氣質。

文星的建議,若傅沙也同意,說明了他自己也認同自己的外在條件不夠好,只能用虛偽的面容去騙取妙妙的真心,這對於自尊心很強的傅沙來說,十分地傷人。

……

傅沙伸手,“把妙妙的最新消息傳給我!”

文星如蒙大赦,立即將信息傳遞給他。傅沙低頭看內容,一目十行,五分鐘之後,他重新擡起頭,對文星吩咐,“準備三件事。”

“是!”文星站直身姿做出洗耳恭聽狀,打開電子本開始記錄。

“第一,著人去讚助妙妙的專業,不要讓她發現是我的意思。”

“第二,我決定把厲莎和她的隊伍調回來!妙妙獨自在向導學院裏面住,我不放心。等下你去通知德森,由他去接手厲莎的任務。”厲莎是個豐.乳肥臀的女哨兵,精神獸是大王烏賊,力大無比,她的戰鬥力,咳,三個文星一起上,也打不過她。德森的精神獸是泰坦巨蟒,對付沼星的怪物,自然也不成問題。

文星原本點頭如搗蒜,聽到老板說要叫那個與他不合拍的怪力女哨兵來萊茵星,下意識反對,“老板,厲莎她們還在63萬光年之外的沼星打怪呢!”

傅沙怎會不知道二人的舊怨,但是厲莎的精神獸算是海產,跟德森的淡水物種相比,保護妙妙更有優勢。況且,他也不放心德森的長相,怕妙妙喜歡上德森,那他豈不是引狼入室?“怪什麽時候都可以打,但要是妙妙出了事,你就嫁給厲莎吧!”

文星打了個哆嗦,苦著臉回答,“是。”

“第三,你去采購一批最新的軍火。數量,夠裝備一個團就行了。”

傅家發家幾百年了,幾乎什麽行業都插一手,但為了不惹當政的反感,所以放過了極為賺錢的軍火行業。

文星猶豫,“老板,蘇小姐的哥哥蘇青彥是向導異體的消息,星際各大家族都收到了消息,這個時候你留在萊茵星不走,既把厲莎調來,又要采購軍火,難保別人不會以為你是想要從中分一杯羹。”

傅沙用鄙視的眼神打量著文星,他脾氣真好,居然容忍了這個笨蛋那麽多年!“向導異體可不是什麽安全無副作用的救命仙草,單單是那能吸引宇宙異獸的體質,一般家族就吃不消。龍家雖然在萊茵星上勢大,但是他們想獨自喝光這鍋湯,他們不會撐死,也會被其他的餓鬼弄死。

向家的大家長已經帶著不下40人的醫療團隊在來萊茵星的路上了;白家的宇宙戰艦軍團也分了2個師的人馬駐紮在萊茵星外太空;我聽說,雇傭兵、星際海盜,地下拍賣行,還有反向導同盟的人,都蠢蠢欲動,這鍋湯的支配權,估計早就私地下分好了。就看龍家守得住多少而已。”

文星頂著老板的鄙視目光,硬著頭皮說,“可是老板,主席他不知道啊!他這兩天,已經催你回華雲星三次了!”要采購這麽大一批軍火,不走後門是不可能的。

華國主席祁連峰是傅沙的親舅舅,從小看著傅沙長大,他聽說傅沙留在萊茵星不肯走,以為傅沙是想參與這一次向導異體的瓜分。這種渾水,祁連峰自然是不想傅沙沾染。

“行了,我等下親自和舅舅說,你先出去吧。”

“是。”

文星剛剛轉身要離開,傅沙叫住了他,“等等——把‘完美’的首席也叫來吧。”

文星沒敢回頭看老板的臉色,連忙點頭答應。

傅沙陰森森冷冰冰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你出的餿主意要是再不成,我就把你當公司福利打包送到厲莎的床上!”

文星只差沒腳軟跪地求饒,但哨兵的尊嚴支持著他,“……報告老板,要是再不成的話,我就親自給您傳宗接代!”

傅沙毫不吝嗇地釋放冷氣,“滾!休想玷汙我傅家的優良基因!”

……

“舅舅,在忙呢?”通話連接後,傅沙沖正在埋首於工作的祁連峰打招呼。

祁連峰擡頭白了他一眼,“終於知道要跟我聯系了?”他一邊審閱文件一邊說話,“你還要待在萊茵星那個小地方到什麽時候?連會都不回來開!”

傅沙不怕爹媽不怕老師,就怕小舅舅,小時候他做壞事,不管怎麽隱藏痕跡,總是被舅舅發現,後果自然是一頓好打。傅沙強行狡辯,“開會到不到場也不要緊,反正我又沒耽擱財政部的工作。”

要不相隔千萬裏,祁連峰真恨不得捉了他外甥一頓打好!“你這是什麽話?小時候我怎麽教你的,做事一定要認真!”

傅沙很無辜地說,“我認真啦!我現在就是在認真地追老婆!所以走不開嘛!”

祁連峰被他的話噎住了,“你就不能有點出息嗎?”

傅沙是仗著距離遠,說話便肆無忌憚了起來,“我還不夠有出息嗎?再有出息下去,我也就只有造反當皇帝這一條路了。舅舅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您要是像我這麽大的年紀還沒對象,只怕你連睡都睡不著了!”

祁連峰笑了,90多歲的人了,保養得極好,臉上一絲皺紋都沒有,卻又富含成熟男人的魅力。“舅舅我確實不能理解你的著急心情——因為舅舅我從十歲開始,就有無數的男男女女哭著喊著求我娶他們了!”

傅沙那個氣啊!長得帥了不起啊!他安慰自己:其實我也不是很難看,就是不符合主流審美而已,老子有內在美!

他連忙轉移話題,“舅舅,我想弄一批軍火,你能不能跟軍部的人打一聲招呼……”

祁連峰停下筆,疑惑地問“你要軍火來做什麽?”

傅沙頂住祁連峰敏銳的目光帶來的巨大壓力,“老婆在向導學院住,我怕不安全。”

祁連峰反問,“你要追求的不是蘇青彥?”

傅沙急忙否認,“當然不是。”

就在傅沙以為事情成了的時候,祁連峰開炮了,“不安全?你腦子是進水了嗎?向導學院層層防護,如果沒有許可,就連只公蚊子都飛不進去。不安全!她比你還安全一百倍呢!”

傅沙連忙辯解,“我是有備無患。萊茵星準備有一場大風暴,到時候有什麽事情發生,誰也說不準,你先幫我弄來,如果到時候用不上,我一定還你!”

祁連峰笑罵,“就你算盤打得精!還我我也不退錢給你!”話雖如此說,祁連峰還是幫他弄了一批軍火。

“是是,多出來的錢就當是我捐給國家了。”

“敗家子!”

傅沙眉頭一皺,舅舅好難伺候啊!不過目的達成了,被舅舅罵罵也沒什麽。

朱妙玲被人盯上了不自知,還在苦哈哈地上著一對一的小班課,就她一個學生,什麽遲到早退、上課開小差或者找人抄作業等學渣的福利,朱妙玲想都不能想。

如此一對一的名師指導,引得多少人羨慕,可惜朱妙玲她不是讀書的料,陸霜在課上灌輸了一大堆關於意識海的理論知識給她,除了讓她想打瞌睡,多餘的效果,暫時是找不到了。

朱妙玲已經很努力記了,偏偏陸霜還經常投以‘恨鐵不成鋼’的眼神過去。朱妙玲也郁悶啊,不是人人都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能不能不要用你們學霸的標準來考核她這個學渣,壓力好大的,好不好?

看看小狼,都掉毛了!

再說這個所謂的精神獸保健專業,在朱妙玲看來,就跟獸醫差不多的行當,她從來沒想過從事這一職業,自然是興趣缺缺。晚上與蘇父蘇母通話,聊到她的新專業時,她說著說著,差點就郁悶得飆淚。

蘇父聽見朱妙玲的抱怨,立即毫不客氣地罵道,口水量噴得極大,“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陸老師是誰,你知不知道?在異能分析課題的學術界,陸老師的本事是數一數二的。能當陸老師的學生,我跟朋友吹噓都有面子,你還敢挑三揀四。你要是敢不好好學習,看我不揍你!”

朱妙玲撅嘴不出聲。

蘇母在一旁唱白臉,“好啦,吼那麽大聲幹嘛?要嚇死人啊!”她轉頭對朱妙玲解釋,“妙玲啊,你也知道如今哨兵和向導的比例越來越懸殊,有很多哨兵一輩子都沒成做出一次負面精神疏導。我看新聞,每年有那麽多的哨兵軍人因為精神狂躁而折損在戰場上,真的很可惜。如果你真的能幫忙到那些人,也是大好事一件啊!”

……

朱妙玲與蘇父蘇母結束通話後,在網上搜索了精神狂躁癥這幾個關鍵字,輕輕一點,就有無數的新聞彈跳而出:哨兵的各種傷亡原因的數據對比,傷痕累累的精神獸的圖片,因為失去理智而被枷鎖困住了的哨兵……

朱妙玲突然間想到一句話:什麽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你背負黑暗而已。那些為了保衛國家安寧而奮鬥在最前線的戰士,遠離家庭,每日面對的是殘酷的戰爭、無盡的傷痛折磨、死亡的陰影,與他們相比,她確實沒資格再矯情了

好吧,曲線拯救世界,也算是圓夢了!朱妙玲如是想。決定第二天上課的時候,不再以消極的心態面對陸老師和頭疼的學業。

不過,當第二天上課,她同時面對八只眼睛的時候,又頭大了!陸霜老師和向越老師、農紅雲教導主任,還有一個白白胖胖的老人,四個人都圍在她桌椅旁邊,饒有興趣地盯著她。

朱妙玲打了個冷顫,覺得自己是任人參觀的猴子。

老人雙手背在背後,興致勃勃地用嘴朝朱妙玲方向努了努,“這個就是你說的與眾不同的向導?”

陸霜笑盈盈地向徐院長介紹,“院長,這個就是蘇妙玲;蘇同學,這位是向導學院的徐院長。”態度熱情得朱妙玲有些吃不消。

朱妙玲惴惴不安,該不會她也是什勞子向導異體吧?她擠出一絲笑容,“院長好~”

徐院長笑瞇瞇的,“蘇同學不用怕!”他又上下打量朱妙玲一番,徐徐點頭稱讚,“嗯~是個好孩子!不過,從外表看不出什麽特別的地方。”

陸霜如同老鴉向恩客推銷花姑娘一般游說,“院長,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蘇同學的妙處,要親自體驗一番才知道!”

朱妙玲聽了,一頭黑線!陸老師莫不是和院長有仇所以趁機報覆吧?哪裏有人叫人去聞屁的!老院長肯定弄死她!

就在朱妙玲以為老院長會憤而走人的時候,老院長卻點頭答應了,“是要試一試,不然這學校的資金有沒有花到實處都不知道,怎麽對得起社會各界人士的資助呢?”

徐院長手一揮,一只巨大無比的烏龜瞬間出現在地上,他盤腿往龜背上一坐,“來吧!”

陸霜對向越夫婦不懷好意地笑道,“你們要不要試一試啊?”

向越是個有潔癖的人,自然是拒絕,果斷拿起防毒面具帶上。

農紅雲倒是想試一試,但是向越瞪她:你要是敢,今晚就別和我睡覺!

農紅雲只能放棄嘗試。

陸霜笑得開心,“蘇同學,快點把小狼叫出來吧。”

朱妙玲好尷尬,她作為一個晚輩,哪裏好意思對老人家放屁?而且還是當著人家的面放。難道以後她要頂著放屁大王的名聲出去混社會嗎?

真是羞死了!

陸老師兩眼一瞪,命令不得不遵從,朱妙玲只能硬著頭皮,把小狼從意識海拎了出來。

小狼倒是爽快,嗷嗷叫了幾聲,就一骨碌地從地上爬到龜背上,又爬到徐院長的懷裏,它找個舒服的位置做好,長長的尾巴掃了掃。

所有的人都準備好,無比下意識屏聲靜氣。

一陣淡黃色的煙霧從徐院長的懷中騰升而起。

很快,除了朱妙玲和小狼以外,在場的人和精神獸,都暈倒了——離得最遠的向越也不能幸免。

已有過一次經驗的朱妙玲假裝淡定地吹吹指甲,此屁乃精神攻擊,不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我更新是不固定的,寫完一章就放一章。留言多,我就寫得積極。貪玩手機了,就寫得少。但是三天至少有一章,勤快的話,就三天有兩章。

☆、早婚早育好,國家幫養小!

20分鐘之後,徐院長醒了,他從地上徐徐爬起來,以手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老腰,眉開眼笑地說,“不錯,不錯,精神確實是舒爽了許多。”他自檢意識海,發現陳年累積的負面精神頑固,被那屁以毒攻毒,全部失去了活力。

仿佛是荒蕪多年的田地引來了一場浩瀚的大火,雖然被燒得烏漆墨黑,但也空出了地方。

徐院長再一看地上還躺著另外三人,毫不客氣地一個一腳踹過去,“醒醒~醒醒~沒想到這些年輕人的精神力居然比我這個老頭子還差!”

汗!朱妙玲腹誹,千年王八萬年龜!在耐力上,有誰比得過您老啊!

徐院長刷地轉過頭看她,朱妙玲嚇了一跳,以為他也有讀心術,誰知老頭若無其事地走到她身邊坐下,擺出一副和藹可親的老爺爺樣子與她交談,“小蘇,蘇妙玲,精神獸是黃鼠狼,意識海沒有‘蛋’,是吧?”

朱妙玲受寵若驚,對於主任、院長、校長這類的領導,她只有周一升旗時在臺下遠遠見過,哪裏有靠得那麽近的時候?連忙回答,“是的,院長!”

徐院長突然冒出一句,“小蘇是個優秀的向導,有對象了嗎?”

朱妙玲竊喜,一般長輩問這樣的問題,下一句必然是:‘我有個孫子/朋友的兒子非常優秀,現在也還沒女朋友,不如我介紹……’

肯定是院長慧眼識金,發現了她的好,迫不及待地要給她介紹對象了!朱妙玲的臉頰閃過一抹粉紅,她有些扭捏地說,“還沒有呢!”

“沒有就好!”徐院長哈哈大笑,朱妙玲滿懷希望地支棱起耳朵專心聽下一句。誰知他拍拍朱妙玲的肩膀,鼓勵地說,“年輕人不要太過沈迷於情情愛愛,事業要緊!等你日後事業有成,還怕沒有哨兵嗎?小蘇,我很看好你!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朱妙玲的笑容僵住了!院長,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知不知道你的想法是與整個社會的風氣背道而馳的!

最主要的是,憑什麽你們都過情人節,就讓她過光棍節!她已經過了25年的光棍節!她也想過情人節啊!

朱妙玲心裏瘋狂吐槽,卻面無表情地表示:“院長,如今國家的人口出生率越來越低,再這樣下去,人類會滅絕的!”她決定了,在校期間,一定要參加相親舞會,期期不落,直到找到男朋友為止!

徐院長沒有被朱妙玲大義凜然的話所振動,他哈哈笑道,“這還不簡單!”他指指地上的向越夫婦,“叫他們多生幾個孩子就好!”言下之意,向越和農紅雲,會幫著把她的那份補齊的!

“沒錯。”陸霜正好醒過來,她附和徐院長的話,“蘇同學,哨兵這玩意兒就跟狗皮藥膏似的,也沒什麽意思。還是做研究好!科學的世界充滿了未知的趣味和無窮的魅力!”

放屁!朱妙玲差點想爆粗口!

“放屁!”

向越從地上跳起來,他怒火沖沖地對徐院長開炮,“院長,您是多少歲結婚的?”

徐院長尷尬得說不出話來,他被他家的老婆子綁定得太早,才滿18歲立即就去領證了。

向越轉頭又去噴陸霜,“還有你!自己不結婚,還想拐我的學生!我告訴你,我的學生,必然是能領國家早婚早育獎勵的!”向越一想到去婚姻登記處領證時,工作人員說他年紀太大了,要罰款。再一看旁邊立著的早婚早育獎勵說明,就心痛得不得了!

晚啦!晚啦!旁邊的大白鵝扇動著翅膀呱呱叫著。

朱妙玲看見向老師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好奇地問,“老師,早婚早育獎勵是什麽?”

農紅雲無奈了,阿越家從沒缺過錢,怎麽阿越會養成這樣扣扣索索的性格呢?想到那天他在婚姻登記處氣得跳腳的樣子,農紅雲忍不住笑出聲,立馬收到向越飛過去的眼刀子。農紅雲忍著笑說,“蘇同學,國家規定,如果向導在22歲之前結婚,能享受一個月的婚假和20萬元的獎金獎勵;如果是25歲之前結婚,能享受15天的婚假和5萬元的獎金獎勵。向導因為特殊原因,在25歲以後才結婚的,只有三天的婚假。至於在生育這塊,向導的獎勵只多不少,生得越多獎勵就越多。”

朱妙玲下意識掰指頭算算要是她結婚晚,會損失多少錢,歸根結底就一句話:早婚早育好,國家幫養小。

“中!”朱妙玲一拍大腿,“向老師,學院不是15號有相親舞會嗎?”

向越一個人戰勝了徐院長二人,十分得意地點頭,“是滴!我早就幫你報名了!”

朱妙玲感激地道謝,“謝謝老師~”

向越挑釁地朝陸霜俾睨了一眼,大白鵝的尾巴得意地都翹上了天,“這是老師應該做的,不用客氣!”

一時之間,師生二人之間的互動和諧融洽極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陸霜對於向越老是來對她的學生指手畫腳早就不滿,此刻火山爆發,一把推開向越,站到蘇妙玲面前,大吼,“不準!15號你有課!”

向越踉蹌兩步,被農紅雲接住退後的身體。他站直了身體,臉上一片不爽之色,自己的學生被陸霜這個討厭鬼半路劫道,現在還想耽誤學生的婚姻大事,真是喪心病狂!他氣咻咻地說,“陸霜,我要和你決鬥!”說完就指揮大白鵝朝陸霜的梅花鹿沖過去。

陸霜躍躍欲試,“來呀!”

大白鵝撲著翅膀淩空飛過去,惡狠狠地在鹿頭啄一口,梅花鹿反應過來,立即還以顏色,一嘴咬掉大白鵝的羽毛。兩只精神獸一動手,向越和陸霜也跟著揮動精神絲線打起來。

朱妙玲被嚇到了。

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到老師打架,以為二人是為了她打架,想去勸架,卻被徐院長拉住了。他樂呵地說,“不要怕,他們經常打架的。你多看幾次就習慣了。”

徐院長手一揮,一個透明的精神防護罩立即出現,罩住了她二人。隔絕了飛過來的精神攻擊。

徐院長對著正在打架的二人指指點點,“小蘇,你別看他倆沒個正行,但是打架很厲害的。看看小向的眼神,明顯是陷入了小陸制造的精神幻象裏;你再看大白鵝,因為身姿靈敏又會飛,所以可以在空中壓制住梅花鹿的攻擊。精神獸的種類很多,各有各的特點,就看主人會不會利用自身的優點把客場化為利於自己的主場。一般說來,會飛的精神獸比不會飛的有優勢;但是遇到下雨天,有毛的打不過有鱗片的。你的小狼個子小,要是和大個的精神獸打架,可以嘗試打貼身架。”

朱妙玲回想那日小狼和梅花鹿的打架,要是小狼離得近,會怎麽樣?小狼速度快牙齒尖銳,適合出其不意地偷襲。要是小狼只在梅花鹿的四腳內的範圍行動,梅花鹿根本沒有還手的可能。

就好比老鼠和大象,大象固然可以一腳踩死老鼠,可老鼠若是鉆進了大象的鼻子裏面,大象也奈何不了老鼠。

徐院長看見朱妙玲若有所感,便又繼續指導,“這倆人打架,你猜猜誰會贏?”

正好二人打得不分你我,朱妙玲把二人的精神異能比較了一下,遲疑地說,“陸老師吧。”

徐院長賣了個關子,“你再看看。”

陸霜不斷發出淺綠色的精神絲線,那些絲線迅速增大,將向越的白色精神絲線通通纏繞住,陸霜手一揮,絲線像樹枝一般,分出密密麻麻的分叉,無限增長,迎著面就將向越團團包圍住了。

陸霜得意洋洋地說,“你認輸了沒有?”

向越被捆成了大繭子,動一下都艱難,他憤恨地瞪著陸霜,就是不說話。

朱妙玲對徐院長說,“陸老師贏了。”

徐院長笑了,眼角的皺紋彎彎折折,頗有睿智從容的老者風範,“你再看看。”

大白鵝和玉帶海雕同時引頸長嘯,高亢清亮的鳴叫,使得空氣層層疊疊地震動,陸霜受不了這尖銳的叫聲,心神一恍惚,向越便趁機掙脫了陸霜的束縛。

大白鵝和玉帶海雕比翼雙飛,低空飛過地面,各自伸出兩蹼、兩爪,玉帶海雕把把梅花鹿抓到半空中,大白鵝一陣叼啄,梅花鹿毫無還手之力……

向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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