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妍被問的一楞，她是怎麽也沒想到，顧紫菀的感覺這麽敏銳，敏銳到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婉妍，你那天，那個眼神……你，真的是被什麽筆仙附體了嗎？我之前回老家，可是問了一個神婆的，她說尋常人是不可能被附體的，除非……除非——”

“除非什麽？”

顧紫菀握緊了楚婉妍的胳膊，咬著唇，眸光一錯不錯的看著面前的人，像是生怕錯過對方任何一個表情。

說來也是奇怪，之前就說過，楚婉妍和牛初墨從小學到現如今，都是同班同學，卻一直不對付，堪稱好一段孽緣；但是和顧紫菀，也同樣是從小學到現在的同班同學，卻是再好不過的一對好朋友。

至於顧紫菀和牛初墨，他們兩個因著彼此間和楚婉妍的關系，所以反倒完全是不遠不近的同學關系。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顧紫菀足夠了解楚婉妍，了解到她輕易的發現對方的不對，並且已經不動聲色的想要弄明白原因。

“婉妍，老家的神婆告訴我，筆仙其實不過是一種招魂的方式，可能招到惡魂，也可能招到善魂，但是還有一種——”

“……哪種？”

“招到自己的生魂！”

楚婉妍瞳孔微微瑟縮了下，然後，她抿了抿唇，不答反問，道：“紫菀，你覺得你這話，可信嗎？而且，講真，我……並不是很明白你這句話的意思。”

“不明白沒關系，我可以跟你解釋的。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有可能那被我們招來的魂魄，本來就是婉妍你自己的魂魄！”顧紫菀說這話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抑揚頓挫之感覺，顯然她已然十分之篤定。

篤定到，讓楚婉妍竟然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生魂……

招到了自己的生魂？

難道是上輩子自己死後的魂魄嗎？

說來，當初在妖魔界，賀雲釗那家夥說過，自己身後跟著偌大的“影子”，實際上就是自己的魂魄。

自己的……魂魄？

她的魂魄？

因為除了這輩子的魂魄，還有上輩子被突然招回來的魂魄，所以，才會那麽大的嗎？

“婉妍！”顧紫菀壓根不給楚婉妍繼續思考的時間，她用力的握了握楚婉妍的手，說，“我……我不管你是現在的婉妍，還是……其他時候的婉妍，但是我知道，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們是一輩子的閨蜜。你覺得呢？”

楚婉妍聽得這話，莫名的鼻子一酸，又想到上輩子的事情來，想到顧紫菀的死，吸了吸鼻子，點頭道：“當然是，一直是！從來，都是！”

“那就好，那就好……聽了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說話間，一旁的服務員已經將奶茶送了過來，顧紫菀也顧不上再說點什麽，先喝了好幾口奶茶，總算是將一直壓在心口的那口氣，給緩了下去。

楚婉妍笑了下，垂眸也喝起奶茶來，但是心裏卻有點亂糟糟的，尤其是想到紫菀剛才那些話，據說都是聽一個神婆說的，神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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