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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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縷陽光悄悄爬上窗臺。暗色調的窗簾將外界的一點一滴遮掩得嚴嚴實實,室內如置黑夜。

叮叮叮——

幾聲急促的鬧鈴響起,驚醒了睡夢中的人。

蘇流火慢慢睜開眼睛,昏暗的光線使她很快適應而睜大了雙眼。她輕輕把橫放在自己胸口處的一條精瘦的手臂移開,然後將床頭的鬧鐘關掉,接著雙臂撐著床企圖坐起身來,這麽樣一動作,原先蓋在胸前的薄被即刻滑落到腰間。

上半身未著寸縷,白皙而柔嫩的胸口美妙春光乍洩在空氣中,肌膚上面旖旎的紅痕昭然若揭。

蘇流火一驚,紅霞飛上兩頰,飛速撩起薄被蓋好。恰在此時,身旁的一道同樣赤|裸的男人也慢悠悠轉醒,身體一動,她就能立刻窺見隱約在薄被之下令人眼紅心跳的部位。

蘇流火咬著下唇悄然轉移目光,蜜色胸口處的一條粉色傷疤赫然闖入眼簾。

“醒了?”嘶啞暗沈聲音傳入耳中,下一秒,肩膀就被攬住,葛岸含住蘇流火的耳垂一吻,迷迷糊糊道,“怎麽不多睡一會?”

蘇流火盯著那道疤痕發怔,等了好一會才咬牙切齒地說:“葛岸,看看你做的好事。”憤恨的,帶著一點小嬌羞。

葛岸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看去,不期然勾起了唇角,溫潤如玉的眉眼輕輕舒展,顧左右而言他:“今天不是說要去兒子的學校參加親子活動?時間不早了,我去做早飯,你再睡一會。”說完,不顧氣鼓鼓中的女人飛速跳下床。

的確蘇流火身上都是昨夜他制造出來的吻|痕或掐|痕,說到這個,若是怪也只能怪他胸口的傷剛好,昨晚是他近一個月以來第一次開|葷,難免失了準頭,只顧著橫沖直撞,今早一看才發現昨天是他太放肆了。如此,只好趁機而逃了。

蘇流火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身影,一把拽過一旁的抱枕照著扔過去,後悔地想——昨天晚上,她就不該由著他!

早餐豐盛又營養,委實是一個當了四年單親奶爸其中之二拿得出的好手藝。

將最後一杯溫牛奶端上桌,蘇流火還沒出來。

葛岸遞給葛裕一個眼神,後者立馬麻溜地朝主臥跑,一分鐘後,母子倆相攜而來。

“啪嘰”一聲,在上桌之前,蘇流火彎下腰來給了葛裕一個早安吻,葛裕咯咯直笑著也響亮回了一記。

然後……然後就相對而坐自顧吃起早飯來了,期間,蘇流火楞是沒有看一眼一邊始終噙著笑意的某個男人。

最後還是葛裕開了口,童音脆生生的:“媽媽,爸爸也要親親。”

蘇流火下意識看了葛岸一眼,繼續咬了口荷包蛋,從鼻孔裏輕哼出聲:“媽媽正在吃飯,就不親你爸爸了。”她的氣還沒消呢,天知道,她往脖子上打了多少層遮瑕與粉底。

葛裕撓撓頭,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聲。倒是葛岸拉開椅子坐了下來,舒朗的笑聲充斥了整個餐廳。

自從出院以後,蘇流火就搬到了葛岸的公寓來住,當她把私人物品一件件轉移到主臥裏面,發現裏面仍舊可以容納很多的空間的時候,終於明白為什麽自己第一次參觀他的家覺得這間主臥也太大了一些,原來是這個原因,不可否認,一想到這個,蘇流火的心裏就甜蜜了許多。

距離葛裕開學已經過了一個月,明天就是國慶節,前天下午葛裕放學回來說,今天班級會在假期來臨之前舉行開學以來的第一次親子活動,讓家長們提前做好準備。由是,葛岸提前向醫院請了半天假。

吃完早飯,一家三口就出了門,直奔幼兒園。

興許是有什麽特別的活動,今天的幼兒園裏很熱鬧,大人小孩幾乎占據了一整間教室。看著每一個孩子身邊都有父母陪著,蘇流火終於知道今天有多麽重要,她有多麽慶幸能來得及參加葛裕上學後的第一次親子活動。

葛岸與蘇流火分別坐在葛裕的左右手邊,他微微偏頭就將蘇流火的反應收入眼底,心裏倏然一緊,就在葛裕身前握住了她的手,緊緊的,任怎麽掙都掙不開,蘇流火索性由他去了。

葛裕乖乖在小板凳上面坐好,看了一眼橫在眼前的一雙交握在一起的手,無奈似的吐了吐舌頭。然後就撐著下巴一眨不眨地盯著左前方方向。

今天的小蚯蚓真的很漂亮,都說了她最適合粉色了,就像芭比娃娃一樣,想著想著小家夥的小臉就紅了。

像是感受到身後目光一樣,丘茵這時候突然轉過頭來,把正盯著自己看的葛裕抓個正著。

小姑娘傲嬌地輕哼一聲,又轉過身去了。葛裕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活動的第一個項目是一起制作diy花朵,全家一起動手考驗孩子動手能力與想象力。全程,都是蘇流火跟葛岸在配合葛裕,最終做出了幾朵綁在一起的太陽花。這些作品之後都會在教室後面作為展覽作品貼出來。

最後一個項目是“三人兩足”游戲,考驗的是一家三口的默契,當緊張的一聲哨響響起,幾組人馬立即奔了出去。

對於這個游戲,葛岸事先跟蘇流火說了策略,於是他們這一組很輕易的就奪得頭籌,贏得了一朵大紅花,而丘茵那一組因為差了一秒鐘,成為了第二名。

據說自這以後,丘茵好幾天都沒有理過葛裕,葛裕為此郁悶傷心了好幾天。

明天就要開始國慶長假,考慮到今天上午的活動消耗了孩子們的體力,學校又多放了半天假。

回程的路上,葛裕坐在後面,蘇流火坐在副駕駛座。行程到了一半,葛裕就坐在安全座椅上打盹了,蘇流火低聲囑咐葛岸開慢一點,葛岸照做。

到了公寓樓下,蘇流火跟在父子倆身後上樓,葛岸把小家夥在臥室裏安頓好,就接到了蘇流火遞過來的一杯溫水。

葛岸抿了一口水,然後伸手牽過蘇流火的手走向客廳的沙發。他把杯子放到茶幾上,眸子深深望向她的眼底:“你是不是有話想要跟我說?”

蘇流火感慨自己太不知道隱藏自己的情緒,默然喝光了杯裏的水才遲疑著問:“葛裕為什麽會四歲才開始上學?”這個時代,三歲就上學的孩子在學校裏比比皆是,不過四歲才上小班的也大有人在。

不得不承認,經歷過今天這場親子活動,她更深刻地感受到父母對於孩子的童年到底意味著什麽……那一剎那,有什麽東西即將要呼之欲出,蘇流火湛亮的眼睛一直看著葛岸,生怕錯過一丁點。

“因為你,也有其他原因。”葛岸把蘇流火攬進懷裏,緩慢出聲,他閉上眼睛回憶道,“你失蹤之後,葛裕就跟著我還有他奶奶,我母親是大學老師,不用等到三歲他就學會了很多東西。不知不覺他就到了可以上學的年齡,但是我的工作很忙,尤其是升了主治醫生之後,我害怕沒有時間接送他上學,也害怕他會羨慕別的小朋友會有媽媽來接她,我害怕他會問我你在哪裏,為什麽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就他沒有?”

“我有一個同學是兒童成專長家,他說雖然三歲是兒童智力發育最快也是意識創造最強的時候,但是不是只有學校能給予孩子這種空間,家長也可以。所以我就跟他奶奶商量推遲上幼兒園的年紀。”葛岸話語頓了頓,在蘇流火發頂烙下一吻。

“還有一點,去年各大幼兒園發生對於孩子的暴力事件太多了,雖然h市地處一線城市,在這方面的管制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說道這裏,葛岸感慨地笑了笑,“當時我想過,總有一天你會回來,回來看看我們的兒子,若是你能回來親眼看著他上學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

“所以要是我沒有回來,兒子就要直接上小學了?”蘇流火自葛岸懷裏擡起頭,通紅的眼睛裏不知道又隱藏了多少淚。

葛岸嘆口氣,失笑:“哪有這麽誇張?你這不是回來了嗎?”

蘇流火沈默著,一種無言的情緒滿滿充斥著胸腔,良久,她低低地說道:“辛苦你了,葛岸。”

葛岸放松一笑,把她緊緊扣在懷裏許久不放手。

十月二號,一年之中難得的一次長假,還跟中秋節假期連在了一起,這樣一算,整整八天。昨天蘇流火就跟葛岸商量趁著假期帶著葛裕一起去旅游。

定的第一站是“五岳三山”三山之一的黃山,黃山四絕蘇流火早就想要親自去看一看。當天中午的機票,太陽還沒有落山就到了地方。

三個人剛剛乘著纜車到達山腳的酒店,還沒有正式辦理入住,一通來自h市的電話就如同驚雷般“轟隆隆”響過。

葛岸的臉色登時變得木然,死死定住在酒店大堂。

“葛岸,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蘇流火本來雀躍的心情也像是受到感染似的,頃刻間收斂了笑意,有些捉摸不透地低聲問道。

葛裕推著自己小行李箱,視線安靜地在父母身上看來看去。

時間過去了良久,葛岸終於皺著眉心對蘇流火說:“我可能要立馬回去。”

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蘇流火的心臟瑟縮了一下,她眼神堅定地點點頭:“我們陪你一起。”

就這樣,天沒亮又回到了h市。

醫院門口,葛岸率先下車,來回奔波,徹夜不休,他的眼瞼下方布上了一圈青黑。

“你先帶葛裕回家休息,晚點我再聯系你,路上小心。”對蘇流火囑咐完這句話,葛岸疾步匆匆來到事先被告知的病房。沒有一刻停緩,開門走了進去。

病房裏只有冰冷的儀器還有一個帶著氧氣罩的人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

葛岸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掩面,再放下來之後就看見眼底一片湛紅的血絲。他就這樣沈默看著病床上躺著人,一動不動。

直到幾分鐘後病房門從外面打開。

“癌細胞已經擴散,醫生說,說沒有多少時間了。”趙琦紅著眼睛,唏噓地嘆氣,“以前他的胃就一直不太好,沒想到這幾年竟然嚴重到了這種地步。”

“昨天要不是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我也不知道他居然不聲不響在這裏住了快半個月的院,你看這才多久沒見他就成了這幅樣子,瘦的跟什麽似的,頭發也疏疏朗朗的。”說著說著,趙琦抹了一把眼淚。

空氣靜謐的只有儀器發出的微弱聲音,滴滴——滴滴——穿透人的耳膜。

葛岸傾頹地抹了一把臉,看向病床上一瞬間蒼老許多的人,在這期間他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無聲無息的像是永遠沈睡。胸口處驀然上湧出一種叫做於心不忍的東西,他走到趙琦身邊借給她一個肩膀。

……

“媽,您一夜沒睡先回家睡一覺,這裏交給我。”

送走了心事重重的趙琦,病房裏頃刻間空蕩起來。葛岸把椅子朝床邊拉近了些,他坐在上面可以清晰看見呼吸罩下那張蒼老的臉龐。

有時候他會想,若是時光可以倒流有多好?每個人都帶著未來的遺憾去過去彌補、避免,興許他們會過得輕松愉快很多。

當年他剛在人民醫院站穩腳跟,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父親突然變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笑柄,任誰對他指責、謾罵,對他最失望、心痛的人莫過於他的親生兒子。

葛岸仰起頭顱,閉上雙眼,喉間突起的喉骨輕顫著。沒有人知道,那場醜言穢聞持續多久,他就在深淵裏掙紮多久,那滋味——

呵!他自嘲一笑。說是痛不欲生也不為過。

一陣急促的聲音響起,葛岸猛地睜開眼睛。床上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拿下鼻上的呼吸罩,正偏頭看向他。

葛岸微怔。

葛占成顫抖著微弱的手臂,慢慢爬向葛岸放在床沿捏成拳頭的手,就連聲音都孱弱得不行:“葛岸,對不起。”

“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媽。”

這幾年他被夢魘折磨得不曾奢望一下將來可以死得其所,唯一的願望是能夠在生命最後一刻向老天懺悔求得他的原諒,就連能夠再親眼看一眼自己的孩子也是始料未及。

葛占成忽的笑了,蒼白的笑容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他垂眸看著手裏葛岸的手,一滴眼淚緩緩滴落枕中。

“我去叫醫生。”葛岸嘶啞著嗓子,正預備將手從葛占成手裏抽離,不期然被一道不輕不重的力氣攥住了。

葛岸看著葛占成緊緊閉著的雙眼,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眼眶裏氤氳水汽打濕了整顆心臟。

緊接著醫生、護士魚貫而入……

葛占成的葬禮安排在了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那天的天氣不好,細雨落了一整天,墓地裏霧氣彌漫,盡是蒼涼悲壯之景。

葛岸站在墓碑前,彎身放下一簇白色雛菊。

“你恨他嗎?”

與之穿著同色系黑衣的蘇流火雙手垂放在身側,烏蒙雨珠落了滿頭。

“媽說,他曾經去找過我媽,還為了我們給她下跪過。”蘇流火的視線落在黑色石碑上面的幾寸小照上,語氣無悲無喜。

葛岸偏頭看著身邊的清秀面龐,眉眼之間都是柔意,這時蘇流火也轉過頭來,兩人相視一笑。

十月悄然走過,十一月的第一天不緊不慢到來,一切都已塵埃落定,一切又是新的開始。

人民醫院的某一棟大樓裏,正響徹此起彼伏的笑鬧附和聲。

走廊裏的兩個人被一群身穿白色衣服的人團團圍住。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單膝跪在一個美麗的女人面前,女人手裏捧著一束火紅的玫瑰,紅著眼睛失語般地望著男人虔誠地為她舉起一枚戒指。

“答應他!”

“答應他!”

歡鬧的聲音疊起,女人通紅著臉龐有些不合時宜地想:這下全醫院的人恐怕都知道了,她只是來送一頓飯而已,怎麽就突然被求婚了呢?

男人哪裏知道她的心裏在想什麽,這麽長時間沒被回應,原先多麽篤定的心都有些淩亂了。

“我愛你。嫁給我,嗯?”男人舉著有些酸澀的手臂,又一次重覆道,黑色絲絨盒裏面的鉆戒表面折射出他頗為迫切的溫潤臉龐。

“姑娘,還猶豫什麽啊,有葛主任這麽好的老公你就毫不猶豫嫁了吧。”人群裏不知道是誰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女人聽到這話咬著嘴唇,差點羞憤欲死,她看著面前俊朗如斯的男人,終於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伸出手指,一笑莞爾:“我也愛你。”

男人嘴角的笑弧不加掩飾,很快就著單膝跪下的姿勢為她帶上銀色鉆戒。一時不知道羨煞了多少未婚的小護士。

緊接著,男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之情親上了女人紅潤的嘴唇,女人似有些害羞,推拒著男人的胸膛,男人情|動地扶住她的後脖頸,在她耳畔繾綣而語:“流火,乖。”

葛裕放學回來,在茶幾上看到兩個鮮紅的小本,一溜煙拿起跑去問趙琦。

趙琦歡喜得合不攏嘴:“這叫結婚證,有了這個東西從此以後爸爸媽媽就不會再分開了。”說完,就去房間裏找能藏結婚證的地方了。

夜晚,月明星稀。

蘇流火窩在葛岸的懷裏一會把玩著男人突起的喉結,一會玩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眸光忽的一狡黠,小手從他胸前的衣物裏鉆進去,肆意作亂。

葛岸霎時呼吸緊蹙,垂眸無聲看她。

蘇流火笑得無害,牙齒皎白:“葛岸,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你說過什麽話嗎?”

葛岸眉心微攏,像是在回憶。

蘇流火呵呵噠一笑,柔軟的手探向更深處:“你說啊……‘下次註意。’”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到此完結。(呼,拖拉這麽久終於完結了。)後面還有幾章番外。

Ps:下本會寫《我拒絕了大佬的求婚》保守估計過幾天情人節開。嗯,娛樂圈文,感興趣的可以到專欄收藏一下(劃重點)。沒有問題的話也可以點一下專欄裏的【收藏此作者】哦,感激不盡!!!!!

下面貼《我拒絕了大佬的求婚》文案:——

很久以前,她初進大學,只一眼就鐘情於他,從此情心切切、厚著臉皮追逐卻最終換來他一句“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

很久以後,她在娛樂圈聲名鵲起,性子清冷引無數權貴競折腰,他也成了其中一個。

那日,紅毯之上,群星璀璨,唯獨不見兩人蹤影。

後臺,他已將她抵在休息間的門板上,手掌纖腰,舌尖抵喉,溫聲繾綣:“笑笑,我後悔了。”

她的口紅暈開,一笑莞爾:“高總,請您自重。”

“讓我自重?”他再次俯首輕咬她的嘴唇,含糊低笑,“那你剛才伸什麽舌頭?”(笑笑屬女主小名)

劇場版文案:

一日,娛樂圈清冷女神商熹曾經不顧矜持追了一個男人三個月反被拒絕的往事,在某天被媒體扒出來,圈裏圈外一片嘩然。彼時,當事人一個在樓上洗澡,一個在樓下抽煙。

樓下,高承野斜身靠在黑色添越車頭,手裏夾著香煙,狹長的雙眼在裊裊的煙霧中逐漸瞇起,他擡頭看著三層那一室燈火,想到一個小時前自己被那個女人拒絕的場景,不耐煩地爆了句粗口:我操!

低頭重重吸了一口煙,拿出手機,夾著香煙的手指編輯短信:我他媽三年前眼瞎了行嗎?我不該拒絕你,我他媽愛你。你他媽給句痛快話,你還愛老子嗎?

寒風中,手一抖,點了發送,男人心肝一顫,片刻後悔卻發現短信沒有撤回鍵。

不肖五分鐘那頭回:別這樣說自己,當年眼瞎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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