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32

關燈
蘇流火不喜歡夏天,從小就不喜歡。下了出租車,她幾乎是小跑著走進警|局辦事大廳。

“你就是蘇小姐?”一個穿著短袖警衫的男人問道。

蘇流火點頭。

“你好,我姓丘。”那人看了她一眼便轉身帶著她往前走:“昨天我們逮捕了一個小偷,發現他跟你前些天報警描述的嫌疑人有點像,現在在拘留室,我帶你去確認一下。”

蘇流火跟在警|察身後朝監控室走去。視屏裏有四壁高墻,還有一個相貌一般的男人。

蘇流火睜大眼睛看向屏幕,細白的手指有些緊張地捏著T恤的下擺。

“我沒見過他。”待完全看清之後,蘇流火擰著眉心對警|察搖頭。

拘留室裏的人雖然跟那晚傷害她的男人在身高跟樣貌上有幾分相似,但終究不是。

她的心情微微失落,她自覺自己的樣貌還沒有漂亮到能夠隨便讓一個人對她見色起意的地步。

顯然,那晚的那個人她不認識,再加上她剛回國不久印象中根本沒有得罪過什麽人,又巧合小區的監控沒有拍到,這件事情仿佛就成了無解之謎。

說不定她那天命犯水逆,活該倒黴吧。

蘇流火無助地嘆口氣,咬著下唇:“謝謝你了,丘警官。”

丘一朗雙手插在褲帶裏,也頗為失望地搖頭:“沒關系,這是我的職責。”他跟蘇流火走出監控室,“放心吧,你的事情我會繼續跟進,若是有消息我會及時通知你的。”

“好,謝謝。”蘇流火推開玻璃門走出警局。

“一朗,我看這個案子就是一個意外,肯定哪個混蛋看人家女孩長得好看一時犯罪心起,還有必要再調查嗎?”在蘇流火走後,一個同樣穿著警服的男人拍了丘一朗的肩膀一下問道。

丘一朗轉身往回走:“平時多留意一下吧。”

蘇流火沿著馬路慢慢走著,熾烈的陽光把大多數人拘在室內,路上出沒的人也都是腳步匆匆。

她撐了一把太陽傘跟幾個人一起站在路口等綠燈,呼嘯而過的汽車掀起細細的塵埃,機動車的尾氣在燥熱的空氣裏奮力刷著存在感。

綠燈,蘇流火捂住口鼻的手仍沒有拿下來,穿過馬路,被一個發小廣告的女人攔住。

女人渾身裹得嚴實,只露出兩只眼睛,蘇流火伸手接過廣告紙。

馬路斜對面就是一家咖啡館,館外擺著的桌椅勇敢地接受陽光的炙烤,蘇流火將傘收好推門走進咖啡館。

“你好,一杯美式咖啡。”蘇流火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坐下之後,她發現座位正對著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於是她又起身朝後移了一個位置。

旁邊一桌好像是一對情侶,女人一頭利落的長馬尾冷臉對著對面的男人。蘇流火只是坐下時不經意瞥了一眼,那個女孩端起桌上的咖啡毫不留情地潑在男人的臉上,留下一句“渣男。”就風火離開。

咖啡漬瞬間將男人的淺色短袖染成深色,她耳尖地聽到兩聲咒罵。

“女士,你的咖啡。”冰美式放在桌上的同時,對面的空位裏也坐下了一個人。男人身上穿著咖啡館服務生統一的服裝,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流火。

“謝——”蘇流火大驚,“袁珩?”

“難為你還記得我。”袁珩挑著眉頭聳肩。

眼前咖啡散發的醇香,將蘇流火的思緒拖進久遠的記憶。

面前這個此時看起來英俊風趣的男人是蘇流火的高中同學,典型的富二代。要說袁珩與她的交集除了三年的同學情誼,還有就是袁珩在高中最後一年不懈追逐蘇流火整個學期的鐵血情感。

據說,那個曾說要跟她報考同一所大學的大男孩,在自己提前藝考考進舞蹈學院的那天起心碎成了玻璃渣。

時隔這麽久,蘇流火再想起曾經,搖頭輕笑。她指著袁珩身上的衣服:“你這是?”

袁珩遞給她一個眼神:“猜一猜。”

憑這袁大少爺的尿性是不可能在咖啡館打工的,蘇流火雖然那時沒有答應他的追求,但對他的了解還是通透的。

“你是咖啡館的老板?”

“嗯哼,猜對了。”

蘇流火勾唇一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點點頭:“挺好的。”

袁珩見她帶著帽子,伸手挑開:“我說你這頭發——”帽子被挑到一邊,“呦,還真是沒有頭發。”

之後,很自覺地把帽子給她戴好。

蘇流火沒好氣:“我自己來。”

“嘿嘿,不好意思。”袁珩笑得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他沒像其他人一樣問“你這幾年都去哪了?”、“怎麽把頭發剪得這麽短?”而是拿起桌面上蘇流火隨手一放的廣告紙看了起來。

“你要找工作?”

“什麽?”蘇流火一楞,視線也隨之看向那張廣告紙,她從拿到手裏就沒有仔細看過。

袁珩照著紙上的內容讀起來,“唯舞舞蹈工作室現招聘暑假舞蹈老師,要求……”

蘇流火抿唇,她也想過這段時間要不要找一份短期工作打發時間,她從小練習跳舞教小孩子綽綽有餘,可是後來接連出現的事情讓她只好將這個想法擱置*

葛裕一天不見蘇流火就想得厲害,一天裏已經問了趙琦好幾遍可不可以帶他去找媽媽?

趙琦聽後直罵小家夥是個沒良心的小白眼狼,這幾年白對他這麽好了。

葛裕雖然想媽媽可是依舊很喜歡奶奶,他最會審時度勢出口就是甜甜的一聲:“奶奶,我也愛你呀。”就能把趙琦成功“制服”,最後洗了一大碗葡萄給小孫子榨他最愛的葡萄汁喝。

午覺也睡了,葡萄汁也喝了,還看了一集最喜歡的奧特曼打怪獸,葛裕實在在家裏呆不住了,趙琦便帶他去樓下的小公園裏玩。

小區的年頭有些久,是當初單位體恤分給的學區房,現在有很多中老年人住在這裏。又值暑假,孫子孫女有很多都跟爺爺奶奶過假期,方便上下各種輔導班。

因此,葛裕輕易就能找到玩伴。

下午四點多,頭頂的火球開始西斜,盛夏的季節,小區裏濃蔭遍地,溫度也開始一點點降下來。

涼亭裏又坐滿了人。

“來,趙老師你坐這。”丘茵的奶奶挪了一下身體,拍拍身邊的位置對趙琦說。

趙琦也不客氣,笑瞇瞇地坐下,葛裕已經主動去牽丘茵的手了。

“小蚯蚓,你過來一下,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要在平時,小姑娘肯定要甩開葛裕的手了,可是她想知道秘密也就沒有這麽做,挺起小胸脯看葛裕的眼神有些小傲嬌:“說吧。”

“嘿嘿。”葛裕咧嘴一笑,露出淺淺的兩個梨窩把小姑娘牽著走出涼亭,嘴巴裏還振振有詞,“我們要走遠一點,不然就被奶奶們聽見了。”

丘茵的奶奶見孩子走到不遠處的一顆樹下說著悄悄話,她看了一眼趙琦道:“你家小孫子說有媽媽了可是真的?”

“那還能有假?”對於葛裕找到親生媽媽這件事趙琦是打心眼裏高興。

“呦,那我可得跟我表妹的女兒說一聲,恭喜你啊。”

趙琦擺手:“倒是麻煩你操這個心了。”

葛裕的悄悄話講了十分鐘也沒有講完,就地跟丘茵還有其他兩個孩子玩起了“老鷹捉小雞”。

“呦,趙老師那不是你家老葛嗎?”不知過了多久,涼亭裏突然有人如是說道。

趙琦當即變了臉色。

這一輪是葛裕當老鷹,丘茵做雞媽媽,幾個小人兒還沒動幾下,就被走來的人吸引了目光。

葛占成蹲在葛裕的身邊,脊背不似以前挺拔,鬢角也長出了華發,他幹燥的手摸了下葛裕的頭發,話語艱澀:“孩子,我是爺爺。”

幾個孩子一哄而散,唯獨葛裕呆呆站在那裏,漆黑明亮的雙眼看著葛占成,這個他說是自己“爺爺”的人。

其實,這個人他在照片裏見過,他問過奶奶這個人是誰,可是奶奶好像不高興,最終還是跟他說——這是你爺爺。

葛裕知道爺爺就是爸爸的爸爸,可是他怎麽現在才出現啊?小家夥的眼神很是懵懂,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

葛占成看了一眼逐漸走近的趙琦,笑容很是和藹可親:“那你叫我一聲爺爺好嗎?”

葛裕皺著小眉頭,跑到趙琦身邊抱住她的大腿,無助地喊了一聲“奶奶”。

趙琦安撫地拍拍他的小肩膀,眼神從溫和倏而轉變為犀利:“葛占成,你來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下本相寫葛裕跟小蚯蚓的青梅竹馬文,嘿嘿。

這張寫的好艱難啊,明天應該會修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