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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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大早，才六點，在生物鐘的催使下，葛岸就醒了。外面已經大亮，病房裏在窗簾的遮擋下顯得有些昏暗。
但是一低頭，還是能看見床上的人兒卷翹的睫毛，和她形狀優美的鼻梁。淡淡的笑意爬到葛岸的臉上，他彎下腰低頭輕輕吻上蘇流火的額頭，如羽毛拂過一樣輕柔的力道。
宋姐推開門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葛醫生的上半身離小火非常近，嘴唇還貼在她的額頭上。
從窗簾縫隙裏竄出來的光線柔和得照在兩人的身上，親密無間。宋姐是個粗人，想不出來那些個文縐縐的句子，此時她打心眼裏覺得這兩人真般配。
宋姐捂著嘴偷偷笑著，想著時間還早，就把門輕輕關上了，可病房裏的人已經察覺到了，葛岸直起身子臉色不大自然地看向門口。
突然被人撞見，他也難免紅了耳根。
蘇流火還在睡著，對剛才的事情依舊無知無覺。
葛岸走到床邊把窗簾拉開一半，再把一小扇窗戶給打開透透氣，樓下的高樹長得很茂盛，空氣裏還飄蕩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開了門，宋姐正坐在走廊裏的長椅上等著，一見到葛岸出來，輕輕笑了笑，笑意有些意味不明的。葛岸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對她點點頭，叮囑她等蘇流火醒來了要第一時間告訴自己，他先離開一會兒。
辦公室裏有洗漱用品，葛岸洗完臉就出了醫院。下樓的時候六點半不到，再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他輕輕推開病房的門。蘇流火已經醒過來此時正靠坐在床頭，見到葛岸手裏抱著一束滿天星，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
葛岸見蘇流火正看著自己，不由的步子一頓，拿著花束的手緊了緊，然後在蘇流火視線中慢慢走到病床前，把滿天星放在床頭。
他微笑著，薄薄的眼瞼輕輕動著，臉色溫柔得不可思議。
“找了好幾家花店才買到的滿天星火烈鳥，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從前的蘇流火很喜歡滿天星，尤其是淡粉紅色的火烈鳥品種，不知道這麽幾年不見她的愛好是否發生了變化。
從葛岸進門開始到現在，蘇流火還處在訝異之中，沒錯，她很喜歡他買的花，但是，他怎麽知道她喜歡這個花的？還有，他為什麽要買花給她？
一連串的疑問都展現在她的臉上，精致的眉毛皺在一起，她擡頭道：“醫生，你送我花幹嘛呀？醫生對病人沒有這項義務的吧？”
他沒穿白大褂，上半身是件黑色的圓領T恤，身形跟顏值襯在黑色布料下，穿在他身上見鬼的好看。本以為他是謙謙君子那一類型的，沒想到他把黑色也駕馭得這麽好。
蘇流火說完話之後，情不自禁地打量他好幾眼。
葛岸看了一旁的宋姐一眼，宋姐麻溜地開門走出去，把空間留給二人。
他看著蘇流火的眼睛說道：“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你可以叫我葛岸。”
“哦，那葛岸醫生，謝謝你的滿天星，我很喜歡。”蘇流火眨眨眼睛。
葛岸輕笑一聲，一點點緊張也很快消失，他道：“你喜歡就好。”
“這次，如果我沒有醒過來是不是就沒救了？”蘇流火從來沒有這麽低落過。
宋姐說她昨天晚上被推進搶救室，搶救室意味著什麽不得而知，她這個當事人全程昏迷著當然不知道醫生跟護士都急成了什麽樣。
從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離死亡這麽近。
蘇流火的情緒轉換有些快，明明剛剛還好好的，葛岸見她低著頭一幅悶悶不樂的樣子，看似表面平靜可她抓著床單的手暴露了她的心悸，就像一只好不容易從獵人手裏逃脫的小兔子，那樣令人心疼。
他很想上前一步把她抱緊在懷裏，告訴她：不要怕，你沒事，很快就能好起來的。但最終他什麽都沒說，那句“你昨天為什麽哭得那麽傷心？”被他死死壓制在心底。
“是不是很無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流火突然擡起頭，恰好對上那雙溫潤的眉眼。
“整天無所事事只能躺在床上，當然無聊，我都好多天沒有跳舞了。”說道這個蘇流火就有些心癢，“你知道的吧？我是一名舞蹈演員一天不跳上一段就不舒服。”
這個葛岸自然知道，她從小就學習跳舞並對舞蹈有一種迷之熱愛，兩人談戀愛的時候，有時候他這個男朋友都沒練舞重要。
葛岸笑了笑：“我明白那種心情，就跟醫生長時間不能拿手術刀一樣對不對？”
蘇流火一楞，他的表情跟語氣完全是把自己當成小孩子哄了嗎？真尷尬。她對葛岸點頭表示你說的對。
“時間不早了，你還沒吃飯，我就先回辦公室了。”蘇流火覺得今天的葛岸醫生一直在對自己笑，還笑得那麽好看，眼看著他要走了，她突然脫口而出一句：“醫生，你今年多大了啊？”
聞言，葛岸心裏一動：“比你大六歲。”
蘇流火失望了，他，都那麽大年紀了啊？三十一歲了？看不出來呀。
“別驚訝，我兒子都四歲了。”
靠之，連兒子都有了。事實證明讓她驚訝的不止這一點。
“對了，我把我的手機號碼存在你手機裏了，快捷鍵1。微信號跟手機號同步，要是無聊的話可以跟我聊天，如果不忙我會回覆的。”
葛岸走了，蘇流火看著合上的房門摸摸心臟的位置，有些雀躍，該不會她的桃花要開了吧？
只是，是香桃花還是爛桃花呢？
很快，宋姐拿了粥進來，昨天晚上就沒吃飯，蘇流火早就餓了。一碗粥很快吃光，也沒有抱怨沒有就粥的小菜。
消了會食，宋姐要給她按摩身體被蘇流火拒絕了。
“宋姐，我又不是不能動，只是躺的久了不舒服而已，你不用這麽辛苦的。”
“還有啊，你每天都在我這裏，別的病人不需要你嗎？醫院的人力資源肯定很緊缺，怎麽可能會讓你只護理一個病人呢？”
“呃。”宋姐被噎著了，一時無話，又不能跟她說自己是受了別人雙倍的價錢專門來護理她的。
沒有註意到宋姐的不自在，蘇流火說道：“宋姐，把我的手機拿給我一下，謝謝。”
“哎，好。”
蘇流火拿到手機打開通訊錄，手指在上面滑動著，滑到中間的時候她眼睛一亮，葛岸兩個字出現了。
“宋姐。”她叫到。
“你說。”
宋姐萬萬沒想到她這是要跟自己聊八卦。
“宋姐，聽說葛醫生結婚了？”
“我又不是小年輕哪裏會關註人家這個喲，小火，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就挺好奇的，宋姐你不也是醫院的工作人員嗎？你就沒聽說過嗎？”
事實上，宋姐只是一位靠譜的護工，因為勤勤懇懇才被李曼選上讓她過來照顧蘇流火的，醫院裏這些醫生的某些事她還真是一問三不知。
宋姐道：“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跟護士打聽打聽？”
“還是不要了，他連兒子都有了，肯定結婚了。”蘇流火小聲地說。
宋姐一時也有些詫異，沒想到葛醫生都有孩子了，她道：“沒事，我也挺好奇的。”
蘇流火：……
誰說大媽不八卦，只是沒有八卦的資源。
剛查完房，葛岸在護士站碰到張旭。
“葛岸，來我辦公室一趟。”
張旭出差一周昨天才回來，葛岸跟在後面走到辦公室。
“先坐著等我一會。”張旭走到櫃子跟前拿出一盒茶葉，然後又接了半壺熱水插電燒上。
“蘇流火的事情我聽說了，她現在怎麽樣了？”
沒想到張旭一上來就問蘇流火，葛岸有些驚訝：“她情緒不太穩定導病情反覆，現在已經度過了危險期，沒什麽大礙。”
張旭聽後點點頭，葛岸卻問道：“主任，您怎麽這麽關心蘇流火的情況？”
“哦，這個啊。”張旭說，“我一個朋友托我照顧她，所以我一開始安排你給她做手術。”
疑惑再次在葛岸心裏放大，他沈默，試圖在這兩者之間建立聯系。水燒開了，張旭將水倒進紫砂壺然後放了一些茶葉在裏面浸泡。
“怎麽，你有什麽話想說？”
“沒有。”葛岸搖頭。
張旭將泡好的茶倒進茶杯裏，端到葛岸面前：“我剛在外地買的新茶，嘗嘗口感如何？”
葛岸抿了一口茶：“不錯。”
他不愛喝茶，茶水到他嘴裏就一個味道。
張旭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之後放到一邊。
“今天主要還想跟你說另一件事，副主任醫師的資格評選醫院定在六月底，你是怎麽想的？”
葛岸皺眉：“我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不過醫院那邊……”
去年葛岸就已經具備評選資格，可一年過去他依舊停留在主治醫生職稱。
“你的技術水平大家有目共睹。”張旭說，“去年是個意外，你父親做的混賬事為什麽要牽連到你？你去年全科都以高分通過考試，難道要眼睜睜等著成績過期嗎？”
張旭拍拍葛岸的肩膀：“別擔心，這次方渠也會參評，我對你們倆的能力很有信心。這些天你安心做你的手術，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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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才六點，在生物鐘的催使下，葛岸就醒了。外面已經大亮，病房裏在窗簾的遮擋下顯得有些昏暗。
但是一低頭，還是能看見床上的人兒卷翹的睫毛，和她形狀優美的鼻梁。淡淡的笑意爬到葛岸的臉上，他彎下腰低頭輕輕吻上蘇流火的額頭，如羽毛拂過一樣輕柔的力道。
宋姐推開門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葛醫生的上半身離小火非常近，嘴唇還貼在她的額頭上。
從窗簾縫隙裏竄出來的光線柔和得照在兩人的身上，親密無間。宋姐是個粗人，想不出來那些個文縐縐的句子，此時她打心眼裏覺得這兩人真般配。
宋姐捂著嘴偷偷笑著，想著時間還早，就把門輕輕關上了，可病房裏的人已經察覺到了，葛岸直起身子臉色不大自然地看向門口。
突然被人撞見，他也難免紅了耳根。
蘇流火還在睡著，對剛才的事情依舊無知無覺。
葛岸走到床邊把窗簾拉開一半，再把一小扇窗戶給打開透透氣，樓下的高樹長得很茂盛，空氣裏還飄蕩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開了門，宋姐正坐在走廊裏的長椅上等著，一見到葛岸出來，輕輕笑了笑，笑意有些意味不明的。葛岸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對她點點頭，叮囑她等蘇流火醒來了要第一時間告訴自己，他先離開一會兒。
辦公室裏有洗漱用品，葛岸洗完臉就出了醫院。下樓的時候六點半不到，再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他輕輕推開病房的門。蘇流火已經醒過來此時正靠坐在床頭，見到葛岸手裏抱著一束滿天星，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
葛岸見蘇流火正看著自己，不由的步子一頓，拿著花束的手緊了緊，然後在蘇流火視線中慢慢走到病床前，把滿天星放在床頭。
他微笑著，薄薄的眼瞼輕輕動著，臉色溫柔得不可思議。
“找了好幾家花店才買到的滿天星火烈鳥，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從前的蘇流火很喜歡滿天星，尤其是淡粉紅色的火烈鳥品種，不知道這麽幾年不見她的愛好是否發生了變化。
從葛岸進門開始到現在，蘇流火還處在訝異之中，沒錯，她很喜歡他買的花，但是，他怎麽知道她喜歡這個花的？還有，他為什麽要買花給她？
一連串的疑問都展現在她的臉上，精致的眉毛皺在一起，她擡頭道：“醫生，你送我花幹嘛呀？醫生對病人沒有這項義務的吧？”
他沒穿白大褂，上半身是件黑色的圓領T恤，身形跟顏值襯在黑色布料下，穿在他身上見鬼的好看。本以為他是謙謙君子那一類型的，沒想到他把黑色也駕馭得這麽好。
蘇流火說完話之後，情不自禁地打量他好幾眼。
葛岸看了一旁的宋姐一眼，宋姐麻溜地開門走出去，把空間留給二人。
他看著蘇流火的眼睛說道：“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你可以叫我葛岸。”
“哦，那葛岸醫生，謝謝你的滿天星，我很喜歡。”蘇流火眨眨眼睛。
葛岸輕笑一聲，一點點緊張也很快消失，他道：“你喜歡就好。”
“這次，如果我沒有醒過來是不是就沒救了？”蘇流火從來沒有這麽低落過。
宋姐說她昨天晚上被推進搶救室，搶救室意味著什麽不得而知，她這個當事人全程昏迷著當然不知道醫生跟護士都急成了什麽樣。
從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離死亡這麽近。
蘇流火的情緒轉換有些快，明明剛剛還好好的，葛岸見她低著頭一幅悶悶不樂的樣子，看似表面平靜可她抓著床單的手暴露了她的心悸，就像一只好不容易從獵人手裏逃脫的小兔子，那樣令人心疼。
他很想上前一步把她抱緊在懷裏，告訴她：不要怕，你沒事，很快就能好起來的。但最終他什麽都沒說，那句“你昨天為什麽哭得那麽傷心？”被他死死壓制在心底。
“是不是很無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流火突然擡起頭，恰好對上那雙溫潤的眉眼。
“整天無所事事只能躺在床上，當然無聊，我都好多天沒有跳舞了。”說道這個蘇流火就有些心癢，“你知道的吧？我是一名舞蹈演員一天不跳上一段就不舒服。”
這個葛岸自然知道，她從小就學習跳舞並對舞蹈有一種迷之熱愛，兩人談戀愛的時候，有時候他這個男朋友都沒練舞重要。
葛岸笑了笑：“我明白那種心情，就跟醫生長時間不能拿手術刀一樣對不對？”
蘇流火一楞，他的表情跟語氣完全是把自己當成小孩子哄了嗎？真尷尬。她對葛岸點頭表示你說的對。
“時間不早了，你還沒吃飯，我就先回辦公室了。”蘇流火覺得今天的葛岸醫生一直在對自己笑，還笑得那麽好看，眼看著他要走了，她突然脫口而出一句：“醫生，你今年多大了啊？”
聞言，葛岸心裏一動：“比你大六歲。”
蘇流火失望了，他，都那麽大年紀了啊？三十一歲了？看不出來呀。
“別驚訝，我兒子都四歲了。”
靠之，連兒子都有了。事實證明讓她驚訝的不止這一點。
“對了，我把我的手機號碼存在你手機裏了，快捷鍵1。微信號跟手機號同步，要是無聊的話可以跟我聊天，如果不忙我會回覆的。”
葛岸走了，蘇流火看著合上的房門摸摸心臟的位置，有些雀躍，該不會她的桃花要開了吧？
只是，是香桃花還是爛桃花呢？
很快，宋姐拿了粥進來，昨天晚上就沒吃飯，蘇流火早就餓了。一碗粥很快吃光，也沒有抱怨沒有就粥的小菜。
消了會食，宋姐要給她按摩身體被蘇流火拒絕了。
“宋姐，我又不是不能動，只是躺的久了不舒服而已，你不用這麽辛苦的。”
“還有啊，你每天都在我這裏，別的病人不需要你嗎？醫院的人力資源肯定很緊缺，怎麽可能會讓你只護理一個病人呢？”
“呃。”宋姐被噎著了，一時無話，又不能跟她說自己是受了別人雙倍的價錢專門來護理她的。
沒有註意到宋姐的不自在，蘇流火說道：“宋姐，把我的手機拿給我一下，謝謝。”
“哎，好。”
蘇流火拿到手機打開通訊錄，手指在上面滑動著，滑到中間的時候她眼睛一亮，葛岸兩個字出現了。
“宋姐。”她叫到。
“你說。”
宋姐萬萬沒想到她這是要跟自己聊八卦。
“宋姐，聽說葛醫生結婚了？”
“我又不是小年輕哪裏會關註人家這個喲，小火，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就挺好奇的，宋姐你不也是醫院的工作人員嗎？你就沒聽說過嗎？”
事實上，宋姐只是一位靠譜的護工，因為勤勤懇懇才被李曼選上讓她過來照顧蘇流火的，醫院裏這些醫生的某些事她還真是一問三不知。
宋姐道：“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跟護士打聽打聽？”
“還是不要了，他連兒子都有了，肯定結婚了。”蘇流火小聲地說。
宋姐一時也有些詫異，沒想到葛醫生都有孩子了，她道：“沒事，我也挺好奇的。”
蘇流火：……
誰說大媽不八卦，只是沒有八卦的資源。
剛查完房，葛岸在護士站碰到張旭。
“葛岸，來我辦公室一趟。”
張旭出差一周昨天才回來，葛岸跟在後面走到辦公室。
“先坐著等我一會。”張旭走到櫃子跟前拿出一盒茶葉，然後又接了半壺熱水插電燒上。
“蘇流火的事情我聽說了，她現在怎麽樣了？”
沒想到張旭一上來就問蘇流火，葛岸有些驚訝：“她情緒不太穩定導病情反覆，現在已經度過了危險期，沒什麽大礙。”
張旭聽後點點頭，葛岸卻問道：“主任，您怎麽這麽關心蘇流火的情況？”
“哦，這個啊。”張旭說，“我一個朋友托我照顧她，所以我一開始安排你給她做手術。”
疑惑再次在葛岸心裏放大，他沈默，試圖在這兩者之間建立聯系。水燒開了，張旭將水倒進紫砂壺然後放了一些茶葉在裏面浸泡。
“怎麽，你有什麽話想說？”
“沒有。”葛岸搖頭。
張旭將泡好的茶倒進茶杯裏，端到葛岸面前：“我剛在外地買的新茶，嘗嘗口感如何？”
葛岸抿了一口茶：“不錯。”
他不愛喝茶，茶水到他嘴裏就一個味道。
張旭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之後放到一邊。
“今天主要還想跟你說另一件事，副主任醫師的資格評選醫院定在六月底，你是怎麽想的？”
葛岸皺眉：“我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不過醫院那邊……”
去年葛岸就已經具備評選資格，可一年過去他依舊停留在主治醫生職稱。
“你的技術水平大家有目共睹。”張旭說，“去年是個意外，你父親做的混賬事為什麽要牽連到你？你去年全科都以高分通過考試，難道要眼睜睜等著成績過期嗎？”
張旭拍拍葛岸的肩膀：“別擔心，這次方渠也會參評，我對你們倆的能力很有信心。這些天你安心做你的手術，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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