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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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中午,醫院食堂。

葛岸跟方渠還有科裏的另外一個男醫生坐在一桌吃飯,土豆絲炒的有點老,他夾了幾筷子就沒再動了。

旁邊突然站了一個人,方渠跟另一個男醫生擡頭看了一眼,然後默默移動到了另一桌。童曉端著盤子坐下來:“葛醫生。”

這時候葛岸碗裏的飯菜才吃了一半,見童雪在對面坐在,他順勢起身,語氣無波無瀾的:“童醫生,你慢慢吃,我吃好了先走一步。”

高大的背影很快離開食堂,大庭廣眾之下的,不是醫生就是護士,童曉被駁了面子,不自覺地臉有些熱。

“童醫生,沒事,你看咱們科裏不是有好多單身男士嘛,你都可以考慮看看啊。”坐在方渠對面的何文笑著安慰童曉。

方渠聞言剜了他一眼:“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師兄怎麽了,開個玩笑嘛。”

“那你慢慢開玩笑吧,我走了。”

“哎,等等我啊。”

辦公室,方渠前腳剛進門,葛岸後腳正準備出門。

“哎哎,葛岸你去哪啊?”

葛岸回頭看了方渠一眼:“查房。”

何文吶吶嘟囔著:“大中午的查什麽房?”葛岸沒理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方渠靠在辦公桌上,努努嘴:“事出反常必有妖。”

蘇流火剛剛喝下最後一口魚湯,葛岸走了進來。

魚湯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蘇流火一時驚訝,差點給吐出來。

他怎麽又過來了,一個小時前不是才來過嗎?

蘇流火艱難咽下魚湯看向宋姐,宋姐搖搖頭,然後起身拿著碗筷走出病房。

“看到我有必要那麽驚訝嗎?”

他從外面走來,站在病房裏,逆著光,半張臉隱藏在陰影裏,但蘇流火還是能看見他的臉上明滅的笑意,跟一種無法言說的淡淡寵溺來。

他,是不是想追她啊?

宋姐說他雖然有一個快四歲的兒子卻沒有妻子,也沒有結婚。未婚生子,這算是一個小小的汙點了吧,可是護士跟醫生對他的評價都很好,待人也親和有禮,那麽……

蘇流火看著葛岸的眼神帶著點考究,眉頭輕輕皺在一起,跟從前她低頭沈思的模樣如出一轍。

葛岸心裏一動,上前幾步坐在床沿,嗓音溫柔地問:“今天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說著,手下意識地就要摸上她的頭,蘇流火頭一偏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氣氛有些尷尬,葛岸一時忘記自己現在之於她不過是個陌生的醫生,只好垂下手來幫她掖掖被角。

蘇流火疑惑了:“呃,醫生,你對病人都這麽好嗎?”

“是,但是都沒有對你的好。”

兩個人離得很近,她可以近距離看清他下巴頦底下的一顆小黑痣,很小,只有小黃米粒般大小。

蘇流火的心臟突然小小地悸動了一下,透明的耳垂紅成了一個小點,咬著下嘴唇不說話。

“怎麽了?”

“啊?沒怎麽呀。”就是心在顫抖罷了,這麽丟人的事情她不會說出來。

葛岸唇角一勾,換了一個話題:“覺得宋姐怎麽樣?”

一提到宋姐蘇流火有一大堆的話說:“宋姐很好啊,一直在陪著我,不辭辛苦的,而且人很好,會跟我講她老家的趣事。”她說的滔滔不絕的,“說到護理方面,我覺得你們醫院真的太棒了,太人性化了,不過這種待遇應該很貴吧?”

葛岸最喜歡她這樣無拘無束的樣子,好多年沒看見了,不由得有些看呆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你的老板很好給你付了三個月的單人病房的錢,安心養身體就好。”不知想到什麽,葛岸指指自己的頭,眼神十分認真而正經地對她說道,“尤其是,你的這裏。”

這下,臉如果不紅的話,蘇流火就要懷疑自己的臉皮有多厚了,她自認臉皮不薄,但是他這樣刻意又玩笑的口吻終是讓她紅著臉在心裏默念了一句——會撩!

“嗝。”正值病房安靜之際,空氣裏緊接著傳來第二聲:“嗝。”

蘇流火連忙捂嘴,見葛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緩了一會才說道:“我剛才魚湯喝多了。”

“沒關系,下次少吃點就行。”

“蘇流火,我來了!”

房門突然打開,兩個人齊齊朝門口看去,楊娟拎著一籃子水果站在門口。

葛岸轉頭對蘇流火說:“我先回去了。”

蘇流火點頭,葛岸便站起身朝門口走,走到楊娟身邊的時候他輕頷首,然後走出病房。

楊娟回頭看著早已不見的身影,快步走到床邊有些擔心地問蘇流火:“你有沒有怎麽樣?”

“沒有,不要大驚小怪的好不好。”

“那醫生怎麽在這裏?”

蘇流火天真無邪擺擺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哎,你耳朵怎麽紅了?”

蘇流火抿唇一笑:“看你來了高興的。”

“嘖嘖,這張小嘴還是那麽甜。對不起哦,這幾天一直在排舞,沒時間來看你,不過查理說了等下一場演出結束我就可以每天都過來。”

蘇流火抿唇道:“沒事啊,缺了我一個你們已經很辛苦了,不用說抱歉啊,都是我不好。”

每一場舞蹈的演員都是確定的,現在缺少了一個人,再跟其他演員磨合會需要時間,她心裏自然有些愧疚。

楊娟擺擺手:“沒事的啦。對了,我聽查理說埃文先生過幾天會過來h市。”

“埃文?”蘇流火喃喃,“他沒跟我說過這件事。”

“我猜他是因為擔心你才來的吧。”

“哦。”

“要不要吃提子?我特意買的無籽的,嘗嘗?”

蘇流火看著果籃裏顆粒飽滿的紅提有些猶豫:“醫生說只能吃一點點,吃幾顆應該沒問題吧?”

楊娟:……

在宋姐跟醫生護士每天無微不至的關懷下,蘇流火的情況逐漸好轉。那幾天,葛岸幾乎一有空就往她的病房跑,每天查房的時間都比在其他病房多停留好幾分鐘。這樣一來,蘇流火難能不想歪,她想啊,一個醫術跟個人形象俱佳的男醫生經常在眼前晃悠,關心這關心那的,難免不是在“勾、引”她這個單身狗,而她此時又是處在對愛情蠢蠢欲動的時候,對人家有點好感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就連女人分泌的多巴胺都比男人的敏感一些,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在心裏留下痕跡。

蘇流火躺在床上,手不自覺地摸向肚皮,光滑的皮膚上摸不出來細紋的痕跡,但那確實是真實存在的。葛岸告訴她說那是妊娠紋……蘇流火閉上眼睛將被子向上拉直到蓋到額頭,眼眶有些酸澀:如果以前發生了不開心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吧。

一覺睡到天亮,蘇流火一睜眼眼前就出現一張放大的睡顏。

“你醒了?”葛岸的聲音有些喑啞,蘇流火睜著朦朧的雙眼任由他把滑落到腰上的被子拉上來幫自己蓋好。

“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吧。”

可能是因為還沒睡醒吧,在這輕柔動聽的嗓音下,蘇流火不知不覺又閉上了眼睛。

模模糊糊中,額頭上好像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濕意。是做夢了吧?

再醒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她現在已經能自己吃飯了,面前的小桌子上擺了一份小米粥,還有一碟小菜,她夾了一筷子吃得津津有味。

查完房,葛岸又來了,只是這次他沒有穿白大褂,幹凈的白色襯衫跟煙灰色長褲凸顯得他尤其幹凈。

對於他的到來蘇流火已經習慣了,沒有平常的那句“醫生你來啦”她只是看著他。

“今天我輪休,一天都不會在醫院。”葛岸看著蘇流火的眼睛說道,“所以要聽醫生跟護士的話,昨天那麽危險的動作就不要做了,等傷好了之後隨便你怎麽折騰都行。”

蘇流火一聽他提到這個就有些不高興,昨天是他說的自己可以借助輪椅行走了,她只是在地上稍微擡了擡大腿就剛巧被他看到了,還被他當場訓小孩似的說了一通。

蘇流火撇撇嘴:“知道了,醫生,我會聽話的。”

她看他眼睛裏都是紅血絲,想必一晚上都沒怎麽休息過,說話也算是誠懇,可聽在葛岸眼裏卻覺得還不滿意。

他掐了掐眉心,緩解了一絲疲憊之後輕輕說道:“我下午過來吧。”

口氣有些無奈。

“沒關系,不過來也沒關系的。”誰知,蘇流火立馬說道。

葛岸這次沒再看她,倒是跟宋姐說了幾句話就轉身離開了,看來,他來只是知會一聲而已。

葛岸走後,蘇流火坐在床頭意難平的想要錘墻:“宋姐,你說醫生都是住海邊的嗎?”

“管的真寬。”她努努嘴。

宋姐卻笑著了:“要我說昨天就是你的不對,你傷口還沒好怎麽能做劇烈的運動呢?”

“可是當時那麽多人在場他提醒一下就好了,做什麽跟老師訓斥學生似的,我是她的病人啊,他應該溫柔地提醒啊。”

宋姐看她依舊努著嘴不開心的模樣在心裏想:人家對你已經夠溫柔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看的寶貝們給俺吱個聲,俺來散個紅包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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