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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6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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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6 計劃

沈極夜拉著袁青入座,看到坐在沈極川身邊的謝以瑤後,忽然冷下臉。

這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

沈家人在餐桌上食不言,往常都是褚渺找話,今晚卻也沈默下來,有意無意地去看袁青的臉。

沈不予將盤裏的西蘭花一段段切開,冷眼看著桌上其他人的動靜。

袁青按照他要求的那樣,舉手投足間將沈極川的氣質模仿了十成十。

然而沒什麽用,沈極夜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連一開始對袁青假惺惺的噓寒問暖也懶得做了。

褚渺心不在焉地吃飯,盤裏的肉被切得七零八落,險些把手邊的酒杯帶倒。

“你今天怎麽回事?”沈岳不滿道,“不想吃就不要坐在這裏,叫下人把你的盤子撤走。”

褚渺一顫,挽了挽自己的頭發,勉強露出個笑:“不好意思,我身體不太舒服,不用管我。”

她看向袁青。

“你是叫…袁青?今年幾歲了?”

“29了。”

“29……”褚渺喃喃,“你現在是做什麽工作的?”

“給電商做模特,錢賺得不多。”

“媽,你問這些做什麽?”沈極夜放下刀叉。

“怎麽了,又不是什麽隱私,問問還不行了?”

“都閉嘴好好吃飯!”沈岳不耐道。

謝以瑤見氣氛僵硬,主動笑著說:“我從家裏的酒莊裏拿了兩瓶葡萄酒來,是我爺爺自己釀的,大家要不要喝一杯嘗嘗鮮?”

沈岳面色緩和下來。

“好久沒喝過臨僮釀的酒了,幾年前喝過一次,到現在都忘不了那個味道,小瑤有心了。”

褚渺松了一口氣。

“讓下人把酒都帶上來吧,今天好不容易大家來吃頓飯,我也喝兩杯。”

她頓了頓:“極川,你和小瑤的婚禮都差不多置辦好了吧?我特地請了個廟裏的大師來寫請帖,聽說他們那裏的文房四寶都是開過光......”

沈極川打斷她,淡淡道:“基本上都已經辦好了,流程也給父親過目了,請帖用打印的就行,不需要那麽多講究。”

褚渺一怔:“這麽大的事怎麽沒跟我說過?”

眼見桌上的氣氛又要冷下去,謝以瑤忙打圓場:“之前印請帖紙的印刷廠出了點問題,沒有印出我想要的金漆和珠光的效果,但是禮盒那裏的廠子又催得緊,我幹脆和極川說直接把賓客的名字打印上去。對不起,媽,是我沒處理好。”

“用的什麽打印字體?”

“全都是瘦金體,媽你先前不是說瘦金體看著大方麽?排版也是用的中式豎版,賓客的名字都用的金印。”

褚渺聽到這番話心裏舒服了不少。

“婚禮可不是小事,邀請來的賓客都是濱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是出了差錯就是丟了沈謝兩家的臉,要小心啊。”

“......是的,之後我會註意的。”

謝以瑤擡起頭,卻剛好對上沈極夜陰冷的目光,對方毫不掩飾眼神裏的惡意。

謝以瑤打了個寒顫,不明所以地低下頭,但她仍能感受到沈極夜的視線像條毒蛇般纏上了她的身體。

為什麽要這樣看著自己?

仔細想想沈極夜從來不會主動跟她說話,也從來沒有叫過自己嫂子,對她的厭惡來得毫無緣由。

謝以瑤逼迫自己忽視對方的目光。

下人快速端著酒瓶上來,開完橡木塞正要給眾人倒酒時,沈不予忽然攔住了他。

“我來吧。”

眾人的動作一頓。

沈不予像是真心實意要給自己的家人敬酒一般,起身把葡萄酒倒進醒酒瓶裏。

猩紅的酒液倒映出沈不予眼底泛著冷意的笑,在經過沈極夜時,對方怒視過來,壓低了聲音警告道:“你又想幹什麽!”

“仔細想想媽剛剛說的話,我還算是沈家的二少爺。”沈不予沒有藏著自己的聲音。

“這麽久沒有回家,確實是不孝,現在我敬大家一杯,就是當作彌補好了。好不容易一塊兒上桌吃頓飯,鬧得不開心了也不是什麽好事,對吧?”

最後一句話是對沈極夜說的,沈極夜握緊了手裏的刀叉,虛虛做了一個口型:“賤人!”

沈不予不理會他,自顧自走到沈岳和褚渺之間倒酒。

沈岳又悶聲咳嗽兩聲:“......你要是前幾年也有這份心就好了。”

沈不予頭也不擡,忽然冷不丁提醒道:“爸,您咳嗽已經有好一陣了吧?不帶痰幹咳可能是肺出了毛病,咳嗽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您還是抽空去醫院看看。”

褚渺切鹿肉的手一頓。

“不予,你這是不相信媽和家庭醫生嗎?每個月都有醫生來給你爸做檢查,都說是年紀大了容易風寒的緣故,老去醫院開那些西藥做什麽?吃多了也是傷身體,還不如......”

沈不予轉過頭,他給褚渺的酒杯續上酒,低聲道:“你急什麽?”

褚渺一楞:“你什麽意思?”

“媽,為什麽那麽著急要把外面那幢獨棟推平?我母親已經去世那麽多年,你也沒那麽恨她了吧?還是說...裏面有什麽讓你害怕的東西?”

“你胡說什麽!”

沈不予在倒酒的間隙附到褚渺耳邊,向下瞥見那串色澤血紅的佛珠正隨著主人的情緒劇烈起伏。

“媽,你有很多秘密啊,小心不要被我抓到了,只要被我知道任何一個,我就能把你從沈家大夫人的位置拉下來。”

“沈不予!”

一陣淩厲的掌風襲來,但卻被沈不予牢牢地制住了手腕。

以前褚渺也是這樣冷冷地俯視他,皓腕上的佛珠扇到他臉上留下的印子好幾天都消不下去,只是因為他裝蝌蚪的塑料桶裏的水沾到了沈極夜的衣服上。

沈不予直起腰,放開了褚渺的手,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剛剛倒酒好像濺到媽的裙子上了,大不了我再賠您一件,您這麽激動做什麽?”

“您是有什麽不順心的事嗎?今天這麽容易生氣,小心把身體給氣壞了。”

話都被他說完了,褚渺胸脯狠狠起伏幾下。

沈不予身後沈岳的臉上已有怒意,這是他不耐煩的征兆。

褚渺喘了一口氣,只好順著沈不予的臺階下:“......沒事,我今天確實是身體不太舒服,你們吃吧,我先上樓休息了。”

褚渺走後,餐桌上的氣氛如降冰點,幾個人心思都不在吃食上,直至餐盤全部被撤下去前都沒有人再出聲講話。

江革從海邊夜跑回來,打開大門看到黑黢黢的客廳,楞怔一瞬,想起來沈不予這兩天都不在家。

他皮膚的溫度很燙,海風也不能把熱意降下去,犬牙不自覺地摩挲著,躍躍欲試著想要咬點什麽東西。

發情期從今夜開始了。

空氣裏那股紫蘇的香氣已經很淡了,江革在客廳裏無意識地轉了幾圈,味道越散越淡,讓他莫名急躁起來。

心裏像是有股郁氣在胸腔裏橫沖直撞,無從發洩,唯一能安撫的人卻已經離開了.

不知不覺間,江革已經靠近了房裏紫蘇香氣最重的地方。

他站在沈不予的房間前,黑暗中的眼因為克制而有些陰沈,耳朵和尾巴重新長了出來,融於夜色之中。

找到他,找到他。

江革輕輕擰開房門的把手,走進房間。

許久之後,沈不予房間的床上,淩亂的衣服山包一樣堆起,似乎有什麽東西藏在裏面聳動。

一只渾身漆黑的小狗從衣服堆鉆出來,抖了抖身體,爬上窗臺,從二樓的窗戶跳了出去。

按照慣例,沈不予今晚是要在別墅裏住一晚的。

他提著自己的行李走過別墅三樓的走廊,遇到了迎面走來的袁青。

“二少爺。”

沈不予指指頭頂,示意他這裏沒有監控器。

“沈極夜呢?”

“吃完飯就不知道去哪裏了。”

沈極川和謝以瑤的婚期在即,沈不予的計劃必須提前了。

只不過這次計劃的主角是嚴泓和沈極夜。

褚渺是一個疑心很重的女人,沈不予不能在嚴泓的面前過多地露面,但袁青可以。

除了沈極夜,這裏甚至還沒有人來得及仔細查過他的身世。

沈不予特地給袁青的身份包裝過,縱使是褚渺想查出他的真實身份來也不是件易事。

“找到嚴泓了嗎?”

“進褚渺的房間了,要我現在去和他碰面嗎?”

“二樓西側的樓梯,他出來後會在那裏經過,你要在拐角處攔住他,那裏沒有監控器。”

“我知道了。”

兩人擦身而過,在袁青要離開的那一刻,沈不予忽叫住他:“沈極夜這幾天有異常嗎?”

袁青說:“沒有,我掉包的煙他也沒有發現。但是這兩天他吸食的‘萬花鏡’的量好像變多了,一個晚上要吸兩張郵票糖,後半夜才能睡著。”

“大概是和沈極川要結婚了有關。”沈不予思忖,“他對你有沒有做什麽?”

袁青蹙眉。

沈極夜幾乎只把他當作一個覆刻了沈極川舉止和外貌的木偶,對他的態度時而冷淡時而熱情,幾乎沒怎麽碰過他,每次看他的眼神卻瘋狂,分明在透過他的皮相去看另外一個夠不到的人。

“沒有,他好像不敢碰我。”

沈不予冷笑:“他把他的哥哥當神供著,連覆制品也不敢去碰一根毫毛,到底是在沈家出生長大的人,性子裏的古板和沈岳一模一樣。”

“只是......”他話頭一轉,“愛也能生恨,再能忍耐的信徒也是有底線的,沈極夜大概快忍不住了吧。之後這個計劃能不能成功就要靠你這一步了。”

“還有一件事。”臨走前袁青忽然想起之前沈極夜一次酒醉時說的胡話,“我記得你給我的資料上沈極川是8月22號出生的對吧?”

“怎麽了?”

沈不予的生日是9月22號,和沈極川只差了一個月。這說明在秦橈遲懷孕前,沈岳就和褚渺有染,這件事沈不予永遠都不會忘。

“沈極夜前幾天喝醉了,吵著說要在7月給沈極川過生日,讓我去給他買禮物回來。”

“7月?”沈不予一怔,“你確定是7月嗎?就算是發酒瘋沈極夜也應該不會記錯沈極川的生日吧。”

袁青搖搖頭:“一開始我也這麽以為,但是他一直重覆這個日期,我試著去套他的話,他還把我當成了沈極川,說‘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和褚渺知道哥真正的生日,只有他和哥是最親近的’......這句話倒是只說了一次,後來喊的都是一些沒什麽營養的胡話了。”

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和褚渺知道沈極川真正的生日?

不遠處傳來下人的腳步聲,沈不予壓下心中的疑慮:“這件事我會去查的,當務之急是把那個攝像頭送到沈極夜家裏去,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作者有話說:

四章之內,我必讓大狗狗和小魚難忘今宵......

生日的bug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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