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1 大雨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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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1 大雨將至
監控錄像裏沒有聲音，但卻清楚地記錄下了中央鬥犬場裏驚人的一幕。
觀眾席上依舊座無虛席，鬥犬臺上似乎剛剛結束一場鬥犬賽，三個黑衣人正在清洗地面上的血跡。
只是這次清洗完後鬥犬臺上空缺了很長時間。
下一場本該是兩只高地藏獒的角鬥，但入場口裏遲遲不見鬥犬的出現。
觀眾席很快就躁動起來——失去了讚普這個絕佳看點本就讓這些嗜血之徒不滿了許久。
即使打了雙倍的興奮劑，其他鬥犬過家家似的表現根本不能讓他們感到滿足。
不耐煩的看客陸陸續續站起來觀望，甚至有人湧到鐵網的四周怒罵。
高聳的鬥犬臺上兩個黑洞洞的入口往外呼呼冒著寒風，一個膽大的醉鬼爬到鐵網上，往裏定睛看去。
除了風流動的聲音，裏面似乎還摻雜著滾輪的轉動聲。
醉鬼瞇起惺忪的醉眼，驟然和黑暗中一雙亮起的蔚藍色瞳孔對視。
醉鬼嚇了一跳，從鐵網跌落到地上。
此時觀眾席也猛地安靜下來。
鬥犬臺上重新走出了一個工作人員，他高大的身型包裹在黑衣之中，戴著黑色的鴨舌帽和口罩，鴨舌帽壓得很低，讓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黑衣人推著平時運送鬥犬籠子的巨大推車走出來，只是上面放的不是鬥犬，而是幾位西裝革履的看客，橫七豎八地躺著，雙目緊閉，像是昏迷了過去。
“那不是暢想科技的二當家？怎麽到上面去了？”
“最旁邊那個是陸元賓吧……安正集團董事會的人，這些人怎麽看著都那麽眼熟啊？”
“餵，現在是在搞什麽！鬥犬呢？”
“聽說這些人昨天晚上又去那個房間裏了，差點弄死一只西班牙鬥犬，都是變態啊，玩那個還不如看比賽。”
“……”
這些高官富豪都是鬥犬場的常客，也是私底下光顧‘虐待者的房間’最多的幾個人。觀眾席上有許多人與他們相識，一時驚得竊竊私語，不知道黑衣人欲意何為。
然而黑衣人只是潦草地把推車推到鬥犬臺的最中間就退了下去。
走之前他朝監控器的方向對視一眼，冰冷的眼裏不帶什麽情緒。
黑衣人走後沒過多久，鬥犬的入場口裏重新傳來熟悉的鎖鏈聲，推車上的幾個人也紛紛轉醒。
然而這些人剛剛睜開眼面對的就是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
——幾頭餓了不知多久的變種比特犬緩步踱入鬥犬臺，雙目猩紅，嘴邊留下的涎水滴滴答答淌了一路。
豪紳們還沒反應過來就只剩下了尖叫的份，接下來的三分鐘被深深映入了每一個看客因為極度驚恐而凸起的眼球中。
“怎麽回事……這是哪裏？等等，別過來、別、別過來！”
“保安呢？來人！救命……救命啊！”
“啊——”
四處逃竄的人群很快就被饑餓的鬥犬叼住四肢拖了回去。
處境反轉，養尊處優的人類在鬥犬臺上手無縛雞之力，只能任由鬥犬拖行撕咬。
一場新的鬥犬賽開始了。
尖叫和哀嚎充斥了整個鬥犬場，滾燙的鮮血濺到坐在第一排的看客臉上。
他們顫顫巍巍地摸了摸，隨即嘔吐著逃離了自己的座位。
這是那位黑衣人送給每個人的禮物，身處被單方面虐待的處境裏，無論是犬還是人，都只能活生生地承受痛苦，只為施虐者的一點快意。
監控錄像還沒結束，但沈不予猛地倒扣手機。
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這一幕太血腥太荒誕了，堪比一場在廣場上的持槍襲擊。
有人刻意打造出這麽場特殊的“鬥犬賽”來給當時觀眾席上的所有人看，不計代價，即使穹頂上全是能夠記錄下一切的監控器。
太瘋狂了。
他再次點開幾個新聞網的報道鏈接，裏面無一例外都是對鬥犬場的報道。
這個隱匿在地下的暴力角鬥場終於淪為了臭名昭著的指向標。
大多新聞還在探究鬥犬場的盈利性質和一系列被牽扯出來的商界政界貪汙高官的陳年舊事，只有寥寥幾筆關於造成這一幕的神秘黑衣人。
或許將鬥犬場曝光也是黑衣人計劃裏的一環。
只是......
沈不予放下手機，暗暗看向不遠處的江革。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寬松衛衣和運動褲，後脖頸上的發尾前些天去剪短了一點，整個人清爽不少。
望著不遠處的大海發呆的樣子像個大學生。
但是沈不予總有種錯覺，錄像裏黑衣人的身型與江革非常像。
對方刻意將帽檐壓低，沈不予看不清他的眼睛。
這一個舉動完全是孤註一擲，完全不害怕自己被列入富豪們的仇恨名單中，倒像是個十足的瘋子才會做出來的事，和江革平時的處事風格大相徑庭。
大概是自己想錯了。
江革只是一個在濱城流浪的普通人，又能和鬥犬場扯上什麽關系？
沈不予走到花架的角落裏，他給楚安衍撥出語音通話。
“......”
“不需要取消，鬥犬場被曝光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還是繼續按照之前的計劃進行。”
沈不予躲在角落裏偷看江革的背影，一只翅身瑩藍的蝴蝶輕輕落在青年肩頭上。
這只蝴蝶沈不予記憶裏似乎看到過很多次，現在才知道這種蝴蝶到底叫什麽名字。
——光明女神。
“現在就把那些記錄發過去，最後的收效如何還是要看沈極夜自己了。”
江革的手指拂起蝴蝶，沈不予貪婪地註視著，看他在陽光下幹凈利落的側臉。
“......你樂觀一點，換個角度想這可以是那個黑衣人送給我們的一份大禮。鬥犬場被曝光，老窩都被端了，沈極夜和毒販的交易肯定會受到影響。”
“再等等看，長時間不吸東西，沈極夜那個性子受不了戒斷反應的，一定還會跟那個毒販在鬥犬場見面。最好再多派兩個人去跟著沈極夜，這幾天他的動向很重要。”
“記得註意祁耀鑫，這個人很難纏，你自己小心一點。”
沈不予掛斷電話，靠在花架上，喊了一聲：“江革。”
江革回過頭，沈靜地看著他，不說話。
沈不予和他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天，看懂了這個眼神裏詢問的意思。
“等會我要去海邊走走，你要不要一起去？”
江革的瞳孔放大了一點：“要去。”
*
“嘩啦”一聲，沈極夜將玻璃桌上的玻璃杯和酒瓶全掃落到地上。
酒液洇滿了米色的羊毛地毯，玻璃渣在玫瑰色的燈光下發出危險的光澤。
坐在另一邊沙發上的幾個紈絝子弟摟著懷裏的小情兒，嚇傻了。
他們還沒見過沈極夜發過這麽大的脾氣。
祁耀鑫的五官隱在昏暗之中，任由沈極夜怒視著將一個煙灰缸丟過來，堪堪擦過他的眉尾，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這種事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到底是誰把這個視頻曝光出來的？”
祁耀鑫不說話。
“祁耀鑫，你是廢物嗎！我讓你的人去看著鬥犬場，他們都是幹什麽吃的？平時發下來的錢都去嫖去賭了？那個監控裏穿黑衣服的把視頻傳出去的人到底是誰，你說啊！”
“要是鬥犬場受到什麽影響，你也別想活了！”
這兩句質問很奇怪，沈極夜不是鬥犬場的股東，只是平時愛去看兩場賽而已，卻比誰都要關心鬥犬場的存活。
幾個紈絝子弟不敢多想，戰戰兢兢地縮著脖子不吭聲。
其中一個膽大的勸道：“聽說那個黑衣人是鬥犬場內部的員工，誰都料不到會出這種事……極夜，你別生氣了，一個小小的鬥犬場而已，要是不高興的話咱們改天去別的會所玩玩，我知道城南開的一家……”
沈極夜陰冷地回望過來：“你算什麽東西？我在問祁耀鑫，跟你說話了嗎？怎麽，你也是我們沈家的狗？”
“你……！”
祁耀鑫垂著眼，開口了：“抱歉少爺，是我的疏忽，現在大部分媒體上的詞條和視頻都已經被撤了，今天零點前就能全部清空。至於那個黑衣人和拍視頻的人，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沈極夜站起身，神經質地來回走動著。
今天本來是他要去鬥犬場找那個毒販提貨的日子，結果現在鬥犬場被封鎖調查，毒販也聯系不上。
正碰上他的致幻劑全部用完的時候，接下來起碼一個星期都吸不到“萬花鏡”，這要怎麽熬過去？
想到這裏他越是怒火中燒，擡頭見祁耀鑫還是一副淡淡的任打任罵的模樣，一股邪火直往心頭竄。
讓祁耀鑫來當他的貼身保鏢是沈岳的旨意，只是誰都能看出來祁耀鑫不願意。
連一條狗都當不好，留在他眼前還有什麽用？
沈極夜冷著臉，拿起手機正欲打給祁毅叫他帶著他兒子滾的時候，屏幕上忽然跳出兩條提醒。
【尊敬的用戶，您有兩封加密郵件待查看。】
兩封匿名郵件，沈極夜狐疑地點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幾張照片。
用另一部手機拍下來的手機和電腦屏幕照片，正是付平與與別人的微信聊天記錄和發給沈極川的郵件。
沈極夜一點一點地把上面的字看過去，呼吸逐漸粗重起來。
對話中字裏行間全是輕蔑，當他這個沈家的少爺是個只會嬌縱的三歲小兒。
他握著手機的指尖繃白顫抖，雙目猩紅地點開下一封郵件。
裏面是一段錄音，他想也沒想就直接點了開來。
沒有刻意降低音量，付平與酒醉後淫猥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包廂裏。
幾個少爺聽到錄音裏粗魯的玩笑，驚得大氣不敢喘，恨不得立刻沖出房間分道揚鑣。
祁耀鑫也是一驚，他也聽出了付平與的聲音，那個一直跟在沈極川身邊的金融顧問。
沈極夜屏息聽著，額上青筋暴起。
錄音結束，他狠狠地將手機扔在地上，腳下一用力，手機屏幕上立刻起了裂縫。
是誰發來這兩封郵件已經不重要了，沈極夜此刻只想立馬殺了付平與。
“祁耀鑫，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沈極夜臉上的表情是祁耀鑫從未見過的暴怒，“現在，立刻給我去查付平與在哪裏。”
-已經發出去了，郵箱也清空註銷了，沈極夜查不到發出郵件的IP地址。
沈不予熄屏手機，他擡起眼看向遠處的大海。
這個時節海邊午後的天氣變幻莫測，海平線的天空之上已經積壓了不少暗灰色的低積雲，正沈甸甸地向岸邊席卷而來。
大雨將至。
作者有話說：
網站不讓寫太血腥，只能隱晦地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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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次清洗完後鬥犬臺上空缺了很長時間。
下一場本該是兩只高地藏獒的角鬥，但入場口裏遲遲不見鬥犬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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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這是哪裏？等等，別過來、別、別過來！”
“保安呢？來人！救命……救命啊！”
“啊——”
四處逃竄的人群很快就被饑餓的鬥犬叼住四肢拖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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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和哀嚎充斥了整個鬥犬場，滾燙的鮮血濺到坐在第一排的看客臉上。
他們顫顫巍巍地摸了摸，隨即嘔吐著逃離了自己的座位。
這是那位黑衣人送給每個人的禮物，身處被單方面虐待的處境裏，無論是犬還是人，都只能活生生地承受痛苦，只為施虐者的一點快意。
監控錄像還沒結束，但沈不予猛地倒扣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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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瘋狂了。
他再次點開幾個新聞網的報道鏈接，裏面無一例外都是對鬥犬場的報道。
這個隱匿在地下的暴力角鬥場終於淪為了臭名昭著的指向標。
大多新聞還在探究鬥犬場的盈利性質和一系列被牽扯出來的商界政界貪汙高官的陳年舊事，只有寥寥幾筆關於造成這一幕的神秘黑衣人。
或許將鬥犬場曝光也是黑衣人計劃裏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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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沈不予總有種錯覺，錄像裏黑衣人的身型與江革非常像。
對方刻意將帽檐壓低，沈不予看不清他的眼睛。
這一個舉動完全是孤註一擲，完全不害怕自己被列入富豪們的仇恨名單中，倒像是個十足的瘋子才會做出來的事，和江革平時的處事風格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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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蝴蝶沈不予記憶裏似乎看到過很多次，現在才知道這種蝴蝶到底叫什麽名字。
——光明女神。
“現在就把那些記錄發過去，最後的收效如何還是要看沈極夜自己了。”
江革的手指拂起蝴蝶，沈不予貪婪地註視著，看他在陽光下幹凈利落的側臉。
“......你樂觀一點，換個角度想這可以是那個黑衣人送給我們的一份大禮。鬥犬場被曝光，老窩都被端了，沈極夜和毒販的交易肯定會受到影響。”
“再等等看，長時間不吸東西，沈極夜那個性子受不了戒斷反應的，一定還會跟那個毒販在鬥犬場見面。最好再多派兩個人去跟著沈極夜，這幾天他的動向很重要。”
“記得註意祁耀鑫，這個人很難纏，你自己小心一點。”
沈不予掛斷電話，靠在花架上，喊了一聲：“江革。”
江革回過頭，沈靜地看著他，不說話。
沈不予和他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天，看懂了這個眼神裏詢問的意思。
“等會我要去海邊走走，你要不要一起去？”
江革的瞳孔放大了一點：“要去。”
*
“嘩啦”一聲，沈極夜將玻璃桌上的玻璃杯和酒瓶全掃落到地上。
酒液洇滿了米色的羊毛地毯，玻璃渣在玫瑰色的燈光下發出危險的光澤。
坐在另一邊沙發上的幾個紈絝子弟摟著懷裏的小情兒，嚇傻了。
他們還沒見過沈極夜發過這麽大的脾氣。
祁耀鑫的五官隱在昏暗之中，任由沈極夜怒視著將一個煙灰缸丟過來，堪堪擦過他的眉尾，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這種事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到底是誰把這個視頻曝光出來的？”
祁耀鑫不說話。
“祁耀鑫，你是廢物嗎！我讓你的人去看著鬥犬場，他們都是幹什麽吃的？平時發下來的錢都去嫖去賭了？那個監控裏穿黑衣服的把視頻傳出去的人到底是誰，你說啊！”
“要是鬥犬場受到什麽影響，你也別想活了！”
這兩句質問很奇怪，沈極夜不是鬥犬場的股東，只是平時愛去看兩場賽而已，卻比誰都要關心鬥犬場的存活。
幾個紈絝子弟不敢多想，戰戰兢兢地縮著脖子不吭聲。
其中一個膽大的勸道：“聽說那個黑衣人是鬥犬場內部的員工，誰都料不到會出這種事……極夜，你別生氣了，一個小小的鬥犬場而已，要是不高興的話咱們改天去別的會所玩玩，我知道城南開的一家……”
沈極夜陰冷地回望過來：“你算什麽東西？我在問祁耀鑫，跟你說話了嗎？怎麽，你也是我們沈家的狗？”
“你……！”
祁耀鑫垂著眼，開口了：“抱歉少爺，是我的疏忽，現在大部分媒體上的詞條和視頻都已經被撤了，今天零點前就能全部清空。至於那個黑衣人和拍視頻的人，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沈極夜站起身，神經質地來回走動著。
今天本來是他要去鬥犬場找那個毒販提貨的日子，結果現在鬥犬場被封鎖調查，毒販也聯系不上。
正碰上他的致幻劑全部用完的時候，接下來起碼一個星期都吸不到“萬花鏡”，這要怎麽熬過去？
想到這裏他越是怒火中燒，擡頭見祁耀鑫還是一副淡淡的任打任罵的模樣，一股邪火直往心頭竄。
讓祁耀鑫來當他的貼身保鏢是沈岳的旨意，只是誰都能看出來祁耀鑫不願意。
連一條狗都當不好，留在他眼前還有什麽用？
沈極夜冷著臉，拿起手機正欲打給祁毅叫他帶著他兒子滾的時候，屏幕上忽然跳出兩條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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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封匿名郵件，沈極夜狐疑地點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幾張照片。
用另一部手機拍下來的手機和電腦屏幕照片，正是付平與與別人的微信聊天記錄和發給沈極川的郵件。
沈極夜一點一點地把上面的字看過去，呼吸逐漸粗重起來。
對話中字裏行間全是輕蔑，當他這個沈家的少爺是個只會嬌縱的三歲小兒。
他握著手機的指尖繃白顫抖，雙目猩紅地點開下一封郵件。
裏面是一段錄音，他想也沒想就直接點了開來。
沒有刻意降低音量，付平與酒醉後淫猥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包廂裏。
幾個少爺聽到錄音裏粗魯的玩笑，驚得大氣不敢喘，恨不得立刻沖出房間分道揚鑣。
祁耀鑫也是一驚，他也聽出了付平與的聲音，那個一直跟在沈極川身邊的金融顧問。
沈極夜屏息聽著，額上青筋暴起。
錄音結束，他狠狠地將手機扔在地上，腳下一用力，手機屏幕上立刻起了裂縫。
是誰發來這兩封郵件已經不重要了，沈極夜此刻只想立馬殺了付平與。
“祁耀鑫，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沈極夜臉上的表情是祁耀鑫從未見過的暴怒，“現在，立刻給我去查付平與在哪裏。”
-已經發出去了，郵箱也清空註銷了，沈極夜查不到發出郵件的IP地址。
沈不予熄屏手機，他擡起眼看向遠處的大海。
這個時節海邊午後的天氣變幻莫測，海平線的天空之上已經積壓了不少暗灰色的低積雲，正沈甸甸地向岸邊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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