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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公孔雀和母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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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公孔雀和母孔雀

陳默的笑容一直保留到她“哎呀忘關了”一聲, 然後點擊了視頻錄制的停止按鈕。

班主任老師目瞪口呆,看著她又按下了播放。

自己的聲音從那視頻裏發出來:

“是不是你簽的有那麽重要嗎……你就當幫老師一個忙怎麽樣?”

“這次你只要不吭聲……老師也會記得你的好呀!”

“我就主張你打了我……”

話音未落,陳默收起了手機。

班主任還想掙紮一下。

“您是……是蕭祁俊的家長對吧, 剛剛您要是聽見了, 正好勸勸他,已經高中生了, 不是小孩子, 社會就是需要精明強幹的人對吧, 首先這腦子要活躍一些。”

陳默笑:“我明白您的意思, 可誠信也是做人之本呢, 孩子想誠實, 我不認為是壞事呀。”

陳默的笑容在班主任看來有些毛骨悚然。

他說話雖不避諱著辦公室裏的老師,可老師們忙著備案,忙著自己班裏的事,誰也懶得互相操心, 哪會像陳默一樣突然掏出來一段視頻錄音來嚇唬他呢!

“蕭祁俊, 你先回去。”班主任推了推眼鏡。

陳默也望向蕭祁俊,比了一個OK讓他放心,事情在她手裏, 一定可以圓滿解決。

蕭祁俊臨走的時候蹭過陳默身邊, 陳默突然聽見頭頂上方飄來一句極小極小的, “謝謝媽。”

陳默在心裏打了個激靈:剛剛不是錯覺吧?

她望了望班主任, 班主任點了點頭。

陳默欣喜若狂, 這孩子慣會在外人面前給她長臉呢。

那她更要替蕭祁俊辦好今天的事了。

“這……小俊媽媽, 您看能不能把剛剛那個視頻刪掉。因為其實是偷拍的嘛, 就算拿到法院去,這樣的證據也不能用, 是不是?而且蕭祁俊也有些死腦筋,大家都是這麽操作的,又何必這麽較真呢?”

班主任也不含糊,看陳默還站著,連忙從別的空位拉過來一個辦公椅,請她坐下。

“大家都是這麽操作,就對嗎?”陳默順著他的話說:“這件小事還去什麽法院,咱們就去學監處,或是校長室……也會不接受我這視頻嗎?”

她指了指辦公室頭頂的攝像頭,“據我所知,所有班級裏也都有吧,這算是明拍還是暗拍,拍到的證據又是否能采信呢?就算不能采信,發到網上去指名道姓,您說大眾的道德輿論該怎麽評判您呢?”

班主任愈發著慌,只聽陳默又說:“老師,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是來給學校送錢的呀。現在蕭祁俊不是你們所說的殘孤人員,您得撤回資料重新提交。我就不麻煩您親自跑一趟了,您把正確材料給我,我自己去財務處辦就好了。”

班主任的手在辦公桌上僵持了一陣,心裏做著鬥爭。

畢竟是他評優關鍵時期,好容易機會在眼前,失去了總歸要含恨。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蕭祁俊這後媽是個說撕破臉,就能當場撕起來要你好看的人,他為人師表的,不能被扒得一幹二凈,叫老師同學看笑話。

殘孤的事情只能告一段落,再找別的機會和由頭,讓“懂事”的孩子配合就好了。

又不是誰都像蕭祁俊一樣蠢。

班主任打出了一份材料,重寫填寫了蕭祁俊的家庭關系,簽字過後,“那你去交費叭——”

他又想出口氣,又不敢不客氣,語調拐彎抹角,這個“叭”竟然拐成了尖嗓。

這一聲尖嗓叫出來,兩人面面相覷。

班主任脖頸子發汗,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陳默卻不著急走,手裏捏著表格,湊近了班主任老師,“老師您看,您剛剛說可以給小俊一個奧數培訓班的名額,還算不算數呢?”

班主任瞪大眼睛:“你什麽意思,這是……”

他本想說這是禮尚往來的事情。

奧數培訓班參訓的人選,是由數學老師推薦,而班主任就是教數學的。

蕭祁俊確實有奧數方面的潛力,但班主任一向也瞧不上他,給不給這個機會也要看他表現得好不好,現在怎麽著,連配合一個評優都不願意,還想讓自己回饋個名額?

陳默卻把他的心裏話說出來了,“禮尚往來嘛,咱們成年人精明強幹的那一套。您按您剛剛對小俊說的,給他一個進步的機會,我就按您剛剛對我說的,還您一片不被學校和大眾質疑師德的天空。”

見班主任好像石化了,陳默又笑語迎人,“老師老師,奧數班培訓是不是也要交錢呀,您一起打份表格給我,別一個交費,讓我跑兩次。”

見她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班主任琢磨著到底該怎麽打發她。

本想先做會兒教案,冷落她一下,誰知就聽她在旁邊打開了手機小視頻,揚聲器開著,專挑沒有師德的視頻播放。

老師們從辦公室門前出來進去的,班主任受不了,索性妥協,直接打印了繳費單給她:“一學期三千,只到學期末考核。考核不過,沒被學校選中,那就沒有下學期了!”

“謝謝老師,老師您不用送~”

陳默捏好所有的表格,笑容掛在臉上,眼睛卻一白,轉頭踩著羊皮鞋出去了。

陳默到財務室交完費,一切也都塵埃落定。

而且誰能想到,這裏頭還有驚喜呢。

蕭祁俊的未來似乎有了眉目,至少可以過正常的高中生活了。

至於他將來飛不飛得高,倒沒什麽關系,飛不高能在身邊陪伴,飛高則大展宏圖,都是好路子!

***

“唉。”蕭小小在午睡床上翻了好幾個身。

腦袋故事又更新了。

故事裏說,女主角沈年年要轉學到哥哥的學校去,對哥哥進行全方位無死角的照顧。

蕭小小又翻了個身,大眼睛看到了一雙怒目而視的狹長眼眸。

生活李老師出現在了她身邊,兇狠的表情好像大老虎,讓她閉上眼睛。

李老師把被子重新蓋在她身上,這才到別處巡視去了。

等李老師走後,蕭小小再次踢掉被子,而隔壁床的周懿南也同步發出聲音,“一號一號,我剛剛用電話手表報告爸爸了,我要他今天下午來接我。我們讓爸爸媽媽一起吃飯,就能完成拯救你媽媽的任務啦!”

蕭小小轉過臉,“對,我們去親子樂園,我們兩個人玩,爸爸媽媽就只好坐在一起聊天啦。如果他們手拉手成了好朋友,我們就算任務完成。”

路人甲是誰,她可不知道,但媽媽如果有了好朋友,天天只和好朋友玩,就沒有機會被路人甲騙了。

生活李老師帶著疾風,快速出現,蕭小小和周懿南只好迅速閉眼裝死。

李老師表示滿意,安靜離去。

蕭小小想,那沈年年姐姐對於小俊哥哥,是會像李老師,還是像南南呢。

如果像李老師一樣,沈年年也在午睡的時候幽幽地站在哥哥床旁邊,哥哥應該會很怕她吧。

蕭小小臉一歪,張開嘴打起了鼾。

事情實在太多了,還是要一件一件地解決才好……

到了四點放學時間,陳默也剛好從蕭祁俊的學校開車過來。

幼兒園門口的馬路上,已經停滿了來接娃的車輛。

她好不容易找到車位挪進去,一下車就看到周竟卿倚靠在他那輛特斯拉X側邊,好像只有他一個人。

陳默只好過去和他打招呼,兩人一起向幼兒園門口走去。

“南南爸爸,什麽風把您吹來了,親自來接南南?”

陳默的笑換了一種更熟稔的方式,畢竟不是奢侈品店的員工和顧客了,她也更放松些。

周竟卿卻感慨於她換稱呼的速度,但他不打算像女人一樣多變。

“南南說想邀小小去大象城的親子餐廳,只是我還不確定,陳小姐你有沒有時間。”

陳默:……

怎麽聽著有點……對自己白天拒絕了他,耿耿於懷的意思。

“有時間,有時間,”她連忙說,“我總是托南南爸爸的福,才能過得稍微順利些,真的很不好意思。正想著如何回報呢。”

陳默說話的時候,還向著周圍,以及他的車裏瞅了好幾眼,確認不管是秘書、司機還是保姆,他真的一個隨行人都沒帶。

這可太不像周竟卿了。

“等在親子餐廳吃完飯後,就可以帶著孩子們上去考察興趣班,一舉兩得。”陳默總結陳詞。

周竟卿嗯一聲。

陳默覺得自己正在兼任他的秘書,為周董事長排好接下來的行程。

蕭小小和周懿南手拉著手跑出來。

兩人跑到陳默和周竟卿前,抱腿仰頭,四腳齊跺:“我要去親子樂園!我要去親子樂園!”

陳默忙說好,只是他們動靜太大,吸引了一旁看熱鬧的喬蕎。

此時喬蕎也朝著她媽媽叫了起來:“我也要和小小去親子樂園!”

喬蕎媽媽一眼瞧見了周竟卿,畢竟人又是董事長,又是個大男人,自己與他完全不熟,其實不大想去。

可拗不過孩子激動地滿地滾爬,引來許多家長和孩子的註意,這下她只好用眼神求助陳默。

陳默與喬蕎媽媽一向交好,在她不工作的時候,就經常和喬蕎媽媽帶孩子去下午茶,親子樂園更是從幼兒園小班到大班以來,她們頻繁造訪的地方,因此她立刻答應。

“一起來啊,孩子們也玩得熱鬧。”

她朝喬蕎媽媽眨巴眼睛,意思是說,周大董事長也沒那麽嚇人,沒必要避諱的,就當多交一個人脈了。

一旁的周竟卿沒料到會有多餘的插曲,更沒想到陳默已經幫他答應了。

周竟卿終究是不大如意,可出發點是為了孩子,他既然想讓南南融入群體,就不可避免要與家長們多打交道。

他點頭致意。

喬蕎媽媽放下顧慮:“那好吧。”

喬蕎一把就拉住了蕭小小的手,兩個女孩正要向前走時,周懿南不幹了,擋在兩人中間。

“你們不可以拉手,我和蕭小小才是好朋友!”

蕭小小其實心裏還想著任務,本來也沒有那麽想和喬蕎一起去的。可如果這樣,喬蕎也會很傷心。

蕭小小不能讓喬蕎傷心,她告訴周懿南:“可是南南,喬蕎也是我的好朋友啊。”

周懿南跺腳:“兩個人才是好朋友,三個人不可以是好朋友!”

喬蕎解釋:“三個人可以是普通好朋友,但最好的朋友只能有一個,我把蕭小小最好的朋友位子讓給你還不行嗎?”

周懿南還沒有捋清楚比較級和最高級的關系,這個難點夠他苦惱一陣子了。他還是不高興地亂踢亂叫。

小小則想著,那媽媽到底是需要南南爸爸成為普通好朋友,還是最好的朋友呢?

陳默回頭望一眼周竟卿,見他正思忖該怎麽安慰孩子,她於是走過去向南南伸手:“那小小媽媽可不可以是你的好朋友呢?”

周懿南回頭看著陳默楞了一會兒,想到小小媽媽已經是他和小小的共享媽媽了,這下南南轉移了目標,喜滋滋拉住了陳默的手。

陳默抓住了周懿南的小軟墊,男孩子因為更好動些,手掌心也比小小的熱,握起來就像握著暖寶寶。

喬蕎媽媽自然而然和陳默搭起了話,她拉著喬蕎,喬蕎拉著小小,而陳默這邊則拉著南南。

一行人把周竟卿落在身後。

陳默答著喬蕎媽媽的話,餘光也掃到後面,只覺得周竟卿異常沈默,面色並不大好的樣子。

到了馬路邊,陳默聽到周竟卿輕咳一聲後說,“不如……”

喬蕎媽媽卻已經說出:“我今天沒開車出來,小小媽媽你的車是五座,剛好我們兩個大人坐前排,三個孩子坐後排。”

陳默其實想到,周竟卿的特斯拉X是七座,更寬敞些。

只是喬蕎媽媽和周竟卿不熟,又不好意思帶著孩子拋下陳默,這麽提議才是大家都舒服的。

如此一來,周竟卿只好叫了一聲“南南”,沒想到南南也開口道:“哇哢哢我要坐這輛新車,和爸爸的不一樣!”

周竟卿:……

“那就這樣吧。”他說完獨自上了特斯拉。

喬蕎媽媽連忙捂嘴,十分擔憂地問陳默:“我這麽做……沒妨礙吧?”

陳默答:“南南爸爸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只是南南想坐咱們的車嘛,他也沒辦法。”

比亞迪漢裏,一下子熱鬧起來。

三個孩子系好安全帶,兩個大人也一路暢聊不止。

喬蕎媽媽朝後,看了一眼周竟卿開的特斯拉。

“原來大董事長也喜歡開電車啊。”

陳默:“新能源是未來方向嘛,老板們不都走在風口浪尖嗎。”

周竟卿在研發新車的事,她沒有多說,喬蕎媽媽也沒有多問,又朝後觀察一陣。

午後陽光透過車窗,周竟卿戴了副墨鏡,一絲不茍地在開車,但露出的輪廓的確是相當引人註目了。

喬蕎媽媽又轉回頭:“聽說他一直是單身,你也是,其實可以試著接觸接觸……”

陳默連忙大笑掩飾尷尬,“可不能亂點鴛鴦譜啊,喬蕎媽媽,我畢竟是個普通人,周大老板也有自己的事情忙,大家也只在孩子的事情上,相互能夠照應一下。”

喬蕎媽媽捂嘴笑:“有機會的話,也別推拒呀。”

陳默抿著唇,心裏已經有些枝枝蔓蔓在生長了,再要這樣被取笑下去,那些枝蔓就要在她四肢百骸狂野蔓延、群魔亂舞了,這不是非分之想嗎。

到了大象城,陳默的小車早早便停在了車位,那邊周竟卿傳來微信消息,他的特斯拉大翅膀只能停在更低的樓層,要晚點上來,讓她們先帶孩子去親子樂園。

陳默便和喬蕎媽媽引領著孩子們去玩,順勢點了茶飲邊聊邊喝。

等周竟卿也到親子樂園後,只看到陳默她們聊得歡快,時不時發出女孩子們的笑聲,自己若是過去,也恐怕坐如針氈了。

他於是隨意找了個邊緣的空位坐下,點了杯咖啡,拿起手機開始辦公。

這和他的預想不一樣,但似乎也毫無辦法。

總不能丟下南南獨自走掉。

期間陳默帶著喬蕎媽媽過來和他打招呼,例行客套後,就無話可說,兩女只好又借口要帶孩子吃飯,回到座位。

陳默心想,今天這一頓吃的是簡餐,又有旁人在場,不夠規格招待周竟卿。

總還是要再找機會,正式地請一頓來還禮的。

南南連吃飯的時候,都只看了一眼爸爸,就跑到了陳默和喬蕎媽媽這邊。

周竟卿只得讓服務員把南南的兒童餐送到那邊去。

不過也好,南南吃飯總弄得滿身都是,他也不知該怎麽處理,只會冷眼相對,令南南更加逆反。

反觀陳默隨手從包裏拿出一次性圍兜給南南圍上,才知道原來有這樣方便的東西。

他過去確實太疏忽南南了。

隨後,他就這樣孤家寡人地坐了一整個小時。

喬蕎接下來需要到另一個地點上幼小銜接課,臨走的時候聽說陳默與周竟卿還要考察興趣班,對著陳默使勁眨眼。

陳默接收到訊號,臉驀地通紅,只覺得喬蕎媽媽真是亂來。

等喬蕎跟著媽媽離開後,熱絡的場面又變成嚴寒。

孩子們在商場的大理石地板上瘋跑,兩人跟在後面,有霜凍包裹著,誰也沒有先開口。

直到他們走進一家美術中心,熱情的銷售人員迎上來一頓招呼,氣氛才緩和了些。

“兩位的孩子對美術感興趣嗎?我們現在就可以試課,試課是免費的哦。”

陳默對周竟卿道:“今天先不試課吧,還有許多家沒有逛到,大致全都看過一遍,改日再試也不遲。”

但小小卻忽然想起了什麽,“呀”地一聲,將南南拉到一邊。

蕭小小很嚴肅地對周懿南說:“我們忘記了榮譽小警隊今天的任務!”

南南拍拍腦袋,“我爸爸和你媽媽需要單獨聊天。”

兩人長長嘆一口氣。

都怪親子樂園太好玩了。

陳默看著兩人伸手拍過掌後跑回來,開始吵嚷著要進去畫畫,她只能求助周竟卿。

沒想到周竟卿也一口同意,“那就讓他們去吧。”

等孩子們進去後,銷售請兩人坐下來,遞上茶水,開口便道:“兩位真的是天作之合呀,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帥氣的爸爸和漂亮的媽媽,兩個寶貝也如此的可愛,真是幸福的一家人啊。”

陳默險些噴出茶水,連忙說道:“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其實……”

周竟卿卻輕聲打斷,“其實沒有必要說這麽多。”

陳默心裏忐忑地像有一只小蟲在隨處亂跑,時不時在她心坎上抓撓兩下。

銷售雲裏霧裏:“其實什麽,我是不是哪裏說錯了?”

周竟卿大言不慚,禮貌開口:“沒有,您繼續。”

銷售後來又說了什麽,陳默已經不記得了。

她只記得自己抱著茶水,那些心上原本蔓延的枝枒仿佛立刻發芽、開花並結果。

銷售說完後,便去接待新的家長,留下兩人在座椅上消磨時間。

最初的一段時間裏,兩人都若有所思。

周竟卿時而用手機處理公務,而陳默就坐在他身側發呆。

座位空間狹小,周竟卿寬大的肩膀和衣袖時而會不小心蹭到陳默,陳默也並沒立即閃躲。

看來小小的故事裏說的沒錯,她是很容易再陷入一段關系的,即便不是路人甲,也會有別人。

陳默懊惱地發覺,她就好像是一只白色的母孔雀,看到公孔雀展開奇異美麗的屏,就恨不得馬上跳進去。

不過小小的故事和這社會的階級,就像動物園的圍欄,她在這頭,公孔雀在圍欄那頭。

她是看得嗓子幹啞,心急火燎,也過不去啊。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默只聽身旁一聲輕喚:“陳小姐……陳默。”

陳默心頭枝丫上的果實正在落地、腐爛、陷入深冬,而周竟卿這幾聲,算讓她如夢初醒了。

真是的,她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東西。

好像剛剛周竟卿已經不耐煩,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啊,周先生,南南爸爸,我打了個盹,真不好意思。”她一時糊塗,不知該怎麽稱呼了。

“興趣班通常都是這樣嗎?”

“什麽?”陳默沒有聽懂問題。

“孩子在裏面時,我們該做點什麽,”周竟卿沈一口氣,繼續發問,“我們要一直這麽等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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