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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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困
昨天晚上特意推遲了十分鐘的鬧鐘驟然響起，段時一個激靈，夢境倏然被撕裂。
“嘶——”半夢半醒之際，段時迷迷糊糊地把手扶上腰，昨晚的回憶如同被開閘放水了一樣，沖著他的大腦一頓猛灌。
昨晚發生了什麽來著？
對，昨晚他十八了，他父母還有宋司年給他過了個生日。
然後怎麽樣了來著？
段時登時睜大了雙眼，驀地從床上坐起來，登時困意全無。
他掃了眼身側，沒人。
他又低下頭，驚愕地發現自己身上穿著宋司年的睡袍。
忽然困意又湧了上來，段時無力地往床上一躺，開始回憶昨晚的個中事宜。
許完願吃完蛋糕，段時就把他爸媽給趕走了。
是了，趕走。
話是怎麽說的來著——怕他們明早通勤來不及。
為段時這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段韞還啐了他一聲，說段時上了高三玩心還大，指定是要拉著宋司年一起打游戲，不學好。
段時連忙賠笑，一邊語無倫次地說著“是是是”、“下不為例”，一邊就連忙策反寧霈霈。
於是他們就當著宋司年的面上演了一場“父慈子孝”。
接著他們一走，倆少年一對視，剛才還歡樂無比的氛圍就開始不對了。
段時先開的口，當著父母的面他沒敢買酒，於是沒醉也要裝醉，往宋司年一身一歪，說：“司年，我好困啊。”
宋司年扶住了他，頗為平靜說：“那去洗洗睡吧。”
段時擡頭睜開了一只眼瞟了下坐懷不亂的宋司年，說：“我們去拆禮物吧。”
宋司年：“嗯？”
然後段時就感覺自己仿佛做了個夢，夢裏他手抓著床單，呼吸間帶有著若有若無的哭調。
一向冷臉待人的宋司年難得溫柔，在他的眼尾落了個吻。
他的臥室門忽然被敲響，繼而宋司年的聲音傳了進來——
“段時，你醒了嗎？”
段時渾然似雕像，一時之間，大腦都不知道該怎麽運轉了。
過了沒幾秒，木門再次被敲響，宋司年帶著疑惑的聲音像是警鈴一樣又響了起來——
“段時？”
段時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應到：“額，嗯，醒了醒了！”
“那我進來了。”
宋司年這句話不知道點燃了段時的哪根線，他的臉忽然“唰”一下紅了起來。
等早就已經穿好衣服的宋司年背著書包進來時，他又一偏頭，掩耳盜鈴似的走向書桌，背對著宋司年。
他這才發現自己並在自己房間，他昨晚睡在了宋司年的房間裏。
宋司年神色不改，淡漠如水：“快收拾去學校吧。”
段時背對著他點點頭。
宋司年又說：“今天晚上有學校的模擬考，我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回來了。”
段時手扶著椅背，又背對著宋司年點了點頭。
宋司年狐疑：“你在書桌那邊找什麽？你的書包不是在客廳嗎？”
段時：……
常言道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金榜題名時，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
宋司年聳了下肩膀，書包的肩帶因此松弛了一些。他踱著步子走到段時身後，問：“不舒服？”
段時渾然一驚，轉過身來連忙搖手搖頭：“沒有沒有沒有，不是不是不是，好得很好得很好得很。”
宋司年因此松了一口氣：“去洗漱吧，早飯我買回來了。”
……
出於某些不可言喻的原因，段某人原本答應幫洛某人帶的飯於這一天毫無征兆地被暫停了。
早自習領響的前幾分鐘，嗷嗷待哺的洛言拿著他的書站在班級門口的走廊上，冷風一直吹啊一直吹，等待把段某人“千呼萬喚始出來”地等到後，卻驚訝而惶恐地發現這個人手裏沒有他的早飯。
再看看他身旁的宋司年，也是兩手空空。
常言道民以食為天，洛言謹遵老祖宗的教誨，登時臉色一變，怒道：“段時，我早飯呢？！”
段時歪過頭眉頭一皺：“什麽早飯？”
他話音剛落，只見洛言怒意更甚，腦子還沒經過早自習開機的段時只想到了“發盡上指冠”這句話。
於是他說：“你頭幾天沒洗了？”
洛言向後退了幾步，一路撞到了欄桿上，才堪堪穩住身形，那動作連貫得活脫脫像話劇臺上演戲的臨時演員。他驚詫道：“所以你沒帶？”
他這話說完，又看了眼段時身後不明所以的宋司年。
段時喉結上下一滾動，才意識到自己正和什麽性質的危險靠近著。
果不其然，就聽洛言這損友道：“我答應幫你守秘密，你就這麽對我？”
正所謂紙是包不住火的，段時能誆過宋司年一次，但不一定就能順利度過第二次。
段時還沒來得及去捂洛言的嘴，身後的宋司年就先出了聲——
“什麽秘密？”
洛言捂著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肚子，張口正要說話，就被做賊心虛的段時給打斷了——
“什什什麽秘密？我怎麽不知道？洛言我答應你的早飯肯定會買給你的，一會下了早自習就去食堂買，我們先進去了，你在這裏吹吹風冷靜冷靜。”他說完，馬不停蹄地拉著宋司年進了班。
洛言憤懣不平地拿著書往欄桿上一拍，樹木和金屬登時摩擦發出一聲低鳴，可見洛言對他今天早上本該得到的一個手抓餅加蛋加腸加裏脊、一個包子和一杯原味豆漿的期待程度。
他又低聲怒道：“氣死我了！”他的肚子登時表示了被忽視的不滿，很不合時宜地叫了兩聲，洛言又擡手摸上肚子，有氣無力道，“餓死我了。”
為了避免課間時間三個人的獨處，早自習下課的鈴一響段時就拉著宋司年一塊往食堂跑了過去。
這是一個艱巨的過程，為了不顯得那麽怪異和突兀，段時邊走邊跟宋司年介紹四中食堂有哪些早飯好吃。
宋司年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也不知道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等段時把三個包子、兩個雞蛋和一杯撒湯送到洛言手裏後，又勒令洛言保證絕對不把他在廁所裏看視頻的事情說出去後，他這一早上所有的精氣神也都用完了。
第一節英語課，段時的狀態從精神抖擻慢慢走向迷迷糊糊，筆記也從字跡幹凈走向歪七扭八。
到了高三所有的老師和學生都一般無差地進入一級戰備狀態，以前不管是多佛系的學生、多溫柔的老師，到了高三都難免變得緊迫，更何況是英語沈老師這樣本來就是帶著150分課程的老師。
他上課最見不得學生犯困，自己班都是直接拎到最後一排站著，一瞅段時那表情昏昏欲睡、小腦袋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書本，中性筆蓋在手底下只露出了一點筆頭，儼然一副下一秒就要睡過去的模樣，登時起了他愛替別人操心的毛病。
沈老師犀利的視線往段時身上瞟了好幾次，宋司年就算再不在意外界的狀況也該註意到了。
於是他擡起左手拎起了段時的後衣領，算是把人給叫醒了。
奈何段時內功不夠，很快又屈服在了睡神的催眠法術之下。
沈老師拿著粉筆重重地敲了幾下黑板，粉筆不堪重任斷了一大截，然而沈老師對此不以為意，大著嗓門道：“咱們同學到了高三就要有緊迫感，上課的內容一點都不能錯過，不要把老師說的話當做耳旁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段時的後衣領又被宋司年拎了一下，鑒於上一次把段時拎起來之後他並沒有醒的經歷，宋司年這次拎完之後又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別睡。
段時上下眼皮打架，強撐著意識點點頭，示意宋司年他已經“清醒了”。
沈老師說的話有一句沒一句地灌進段時的耳朵，昏睡與清醒之際，他只感耳邊好像刮起了風，有幾個黑色印刷體的字從他的左耳朵灌了進去，又從右耳朵裏跑了出來。
段時為此嚇了一跳，身體微微一顫，登時清醒了不少。
講臺上沈老師念經一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不要老是抱著‘腳踩西瓜皮，滑到哪是哪’這種消極思想……”
段時掙紮了幾秒再次敗在了睡神的魔法之下，昏睡之際他看見自己做在一輛西瓜皮狀的車上，有誰輕輕地推了他一下，他就順著坡道滑了下去。
緊接著現實中的段時腦袋重重地往書本上一倒，掙紮了好幾輪，算是徹底順過去了。
沈老師登時火冒三丈，覺得自己一番苦口婆心都百搭了，還白白斷送了這麽幾分鐘的課堂時間，他把手裏最後剩的一點粉筆頭往粉筆盒裏一擲，呵斥道：“段時！你給我站到後面去聽課！”
宋司年收回了正要拽段時衣領的手，餘光看了眼被沈老師一語驚醒的段時，在全班人的註視下面不改色地把自己的木制寫字板遞給了他。
段時訕訕站起身，接過宋司年遞過來的木板輕聲道了謝，心不甘情不願地邁著步子站到了最後一排的墻根下。
講臺上的沈老師怒氣未消，又拿起了一根粉筆點了點黑板，一雙犀利的眼睛把全班都掃了一遍，班上的人登時都正襟危坐了起來。
他緊緊抿著嘴，用鼻子重重呼了幾口氣，說：“接著看啊，咱們這個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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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特意推遲了十分鐘的鬧鐘驟然響起，段時一個激靈，夢境倏然被撕裂。
“嘶——”半夢半醒之際，段時迷迷糊糊地把手扶上腰，昨晚的回憶如同被開閘放水了一樣，沖著他的大腦一頓猛灌。
昨晚發生了什麽來著？
對，昨晚他十八了，他父母還有宋司年給他過了個生日。
然後怎麽樣了來著？
段時登時睜大了雙眼，驀地從床上坐起來，登時困意全無。
他掃了眼身側，沒人。
他又低下頭，驚愕地發現自己身上穿著宋司年的睡袍。
忽然困意又湧了上來，段時無力地往床上一躺，開始回憶昨晚的個中事宜。
許完願吃完蛋糕，段時就把他爸媽給趕走了。
是了，趕走。
話是怎麽說的來著——怕他們明早通勤來不及。
為段時這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段韞還啐了他一聲，說段時上了高三玩心還大，指定是要拉著宋司年一起打游戲，不學好。
段時連忙賠笑，一邊語無倫次地說著“是是是”、“下不為例”，一邊就連忙策反寧霈霈。
於是他們就當著宋司年的面上演了一場“父慈子孝”。
接著他們一走，倆少年一對視，剛才還歡樂無比的氛圍就開始不對了。
段時先開的口，當著父母的面他沒敢買酒，於是沒醉也要裝醉，往宋司年一身一歪，說：“司年，我好困啊。”
宋司年扶住了他，頗為平靜說：“那去洗洗睡吧。”
段時擡頭睜開了一只眼瞟了下坐懷不亂的宋司年，說：“我們去拆禮物吧。”
宋司年：“嗯？”
然後段時就感覺自己仿佛做了個夢，夢裏他手抓著床單，呼吸間帶有著若有若無的哭調。
一向冷臉待人的宋司年難得溫柔，在他的眼尾落了個吻。
他的臥室門忽然被敲響，繼而宋司年的聲音傳了進來——
“段時，你醒了嗎？”
段時渾然似雕像，一時之間，大腦都不知道該怎麽運轉了。
過了沒幾秒，木門再次被敲響，宋司年帶著疑惑的聲音像是警鈴一樣又響了起來——
“段時？”
段時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應到：“額，嗯，醒了醒了！”
“那我進來了。”
宋司年這句話不知道點燃了段時的哪根線，他的臉忽然“唰”一下紅了起來。
等早就已經穿好衣服的宋司年背著書包進來時，他又一偏頭，掩耳盜鈴似的走向書桌，背對著宋司年。
他這才發現自己並在自己房間，他昨晚睡在了宋司年的房間裏。
宋司年神色不改，淡漠如水：“快收拾去學校吧。”
段時背對著他點點頭。
宋司年又說：“今天晚上有學校的模擬考，我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回來了。”
段時手扶著椅背，又背對著宋司年點了點頭。
宋司年狐疑：“你在書桌那邊找什麽？你的書包不是在客廳嗎？”
段時：……
常言道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金榜題名時，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
宋司年聳了下肩膀，書包的肩帶因此松弛了一些。他踱著步子走到段時身後，問：“不舒服？”
段時渾然一驚，轉過身來連忙搖手搖頭：“沒有沒有沒有，不是不是不是，好得很好得很好得很。”
宋司年因此松了一口氣：“去洗漱吧，早飯我買回來了。”
……
出於某些不可言喻的原因，段某人原本答應幫洛某人帶的飯於這一天毫無征兆地被暫停了。
早自習領響的前幾分鐘，嗷嗷待哺的洛言拿著他的書站在班級門口的走廊上，冷風一直吹啊一直吹，等待把段某人“千呼萬喚始出來”地等到後，卻驚訝而惶恐地發現這個人手裏沒有他的早飯。
再看看他身旁的宋司年，也是兩手空空。
常言道民以食為天，洛言謹遵老祖宗的教誨，登時臉色一變，怒道：“段時，我早飯呢？！”
段時歪過頭眉頭一皺：“什麽早飯？”
他話音剛落，只見洛言怒意更甚，腦子還沒經過早自習開機的段時只想到了“發盡上指冠”這句話。
於是他說：“你頭幾天沒洗了？”
洛言向後退了幾步，一路撞到了欄桿上，才堪堪穩住身形，那動作連貫得活脫脫像話劇臺上演戲的臨時演員。他驚詫道：“所以你沒帶？”
他這話說完，又看了眼段時身後不明所以的宋司年。
段時喉結上下一滾動，才意識到自己正和什麽性質的危險靠近著。
果不其然，就聽洛言這損友道：“我答應幫你守秘密，你就這麽對我？”
正所謂紙是包不住火的，段時能誆過宋司年一次，但不一定就能順利度過第二次。
段時還沒來得及去捂洛言的嘴，身後的宋司年就先出了聲——
“什麽秘密？”
洛言捂著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肚子，張口正要說話，就被做賊心虛的段時給打斷了——
“什什什麽秘密？我怎麽不知道？洛言我答應你的早飯肯定會買給你的，一會下了早自習就去食堂買，我們先進去了，你在這裏吹吹風冷靜冷靜。”他說完，馬不停蹄地拉著宋司年進了班。
洛言憤懣不平地拿著書往欄桿上一拍，樹木和金屬登時摩擦發出一聲低鳴，可見洛言對他今天早上本該得到的一個手抓餅加蛋加腸加裏脊、一個包子和一杯原味豆漿的期待程度。
他又低聲怒道：“氣死我了！”他的肚子登時表示了被忽視的不滿，很不合時宜地叫了兩聲，洛言又擡手摸上肚子，有氣無力道，“餓死我了。”
為了避免課間時間三個人的獨處，早自習下課的鈴一響段時就拉著宋司年一塊往食堂跑了過去。
這是一個艱巨的過程，為了不顯得那麽怪異和突兀，段時邊走邊跟宋司年介紹四中食堂有哪些早飯好吃。
宋司年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也不知道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等段時把三個包子、兩個雞蛋和一杯撒湯送到洛言手裏後，又勒令洛言保證絕對不把他在廁所裏看視頻的事情說出去後，他這一早上所有的精氣神也都用完了。
第一節英語課，段時的狀態從精神抖擻慢慢走向迷迷糊糊，筆記也從字跡幹凈走向歪七扭八。
到了高三所有的老師和學生都一般無差地進入一級戰備狀態，以前不管是多佛系的學生、多溫柔的老師，到了高三都難免變得緊迫，更何況是英語沈老師這樣本來就是帶著150分課程的老師。
他上課最見不得學生犯困，自己班都是直接拎到最後一排站著，一瞅段時那表情昏昏欲睡、小腦袋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書本，中性筆蓋在手底下只露出了一點筆頭，儼然一副下一秒就要睡過去的模樣，登時起了他愛替別人操心的毛病。
沈老師犀利的視線往段時身上瞟了好幾次，宋司年就算再不在意外界的狀況也該註意到了。
於是他擡起左手拎起了段時的後衣領，算是把人給叫醒了。
奈何段時內功不夠，很快又屈服在了睡神的催眠法術之下。
沈老師拿著粉筆重重地敲了幾下黑板，粉筆不堪重任斷了一大截，然而沈老師對此不以為意，大著嗓門道：“咱們同學到了高三就要有緊迫感，上課的內容一點都不能錯過，不要把老師說的話當做耳旁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段時的後衣領又被宋司年拎了一下，鑒於上一次把段時拎起來之後他並沒有醒的經歷，宋司年這次拎完之後又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別睡。
段時上下眼皮打架，強撐著意識點點頭，示意宋司年他已經“清醒了”。
沈老師說的話有一句沒一句地灌進段時的耳朵，昏睡與清醒之際，他只感耳邊好像刮起了風，有幾個黑色印刷體的字從他的左耳朵灌了進去，又從右耳朵裏跑了出來。
段時為此嚇了一跳，身體微微一顫，登時清醒了不少。
講臺上沈老師念經一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不要老是抱著‘腳踩西瓜皮，滑到哪是哪’這種消極思想……”
段時掙紮了幾秒再次敗在了睡神的魔法之下，昏睡之際他看見自己做在一輛西瓜皮狀的車上，有誰輕輕地推了他一下，他就順著坡道滑了下去。
緊接著現實中的段時腦袋重重地往書本上一倒，掙紮了好幾輪，算是徹底順過去了。
沈老師登時火冒三丈，覺得自己一番苦口婆心都百搭了，還白白斷送了這麽幾分鐘的課堂時間，他把手裏最後剩的一點粉筆頭往粉筆盒裏一擲，呵斥道：“段時！你給我站到後面去聽課！”
宋司年收回了正要拽段時衣領的手，餘光看了眼被沈老師一語驚醒的段時，在全班人的註視下面不改色地把自己的木制寫字板遞給了他。
段時訕訕站起身，接過宋司年遞過來的木板輕聲道了謝，心不甘情不願地邁著步子站到了最後一排的墻根下。
講臺上的沈老師怒氣未消，又拿起了一根粉筆點了點黑板，一雙犀利的眼睛把全班都掃了一遍，班上的人登時都正襟危坐了起來。
他緊緊抿著嘴，用鼻子重重呼了幾口氣，說：“接著看啊，咱們這個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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