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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時並不是一個多麽杳昧的人，而這份心動鋪墊太長，就像是小杯酌酒一般，等他察覺到的時候，早已是酩酊大醉。
而他又不是一個多麽經得起等待和試探的人，他想問，他想得到的是直白且準確的回覆，他想知道宋司年的心思，是否與他一般無二。
“……然後再開了根號，就是這樣，懂了嗎？”
“啊？”段時楞了下，繼而是走神被抓包的窘迫。
他抿了下嘴，不懂裝懂地點點頭“嗯”了一聲。
宋司年輕輕嘆了口氣，說：“別不懂裝懂，不明白我再說一遍。”
段時咽了口名為尷尬的唾液，強裝鎮靜，又點了點頭。
晚上回去段時就做夢了。
他夢到他和宋司年一起去學校東邊那片樹林，就跟他們兩個第一次去那裏一樣，他枕著宋司年的腿躺在樹蔭下，睡意朦朧之間，莫名其妙地喊了聲宋司年的名字。他好像看到了宋司年有些淡的笑顏，隨後緩緩閉上眼睛，來到了下一個夢境。
夢裏他和宋司年並肩走在回公寓的人行道上，傍晚時分，街上車水馬龍，錯綜覆雜的電線遙遙地掛在天際上，長空之下，在落日照耀下呈現出粉色的雲彩騰騰掛在天邊。道路的兩邊是高樓林立，偶爾會有幾家矮樓，掛著各式各樣的霓虹燈，賣著琳瑯滿目的商品和吃食。
隨後他就拉著宋司年去了一家商店買了兩個雪糕，和之前在學校買的不一樣，這一次他挑了兩個檸檬味的。
再然後他吃著吃著就行了，都沒來得及嘗出雪糕的酸甜味出來。
又是宋司年載著段時，穿過那條林蔭車道。
兩個人領著早飯，進班剛坐下，就被洛言靠過來敘話。
洛言說：“段時，我昨天晚上問過我媽了，我這周日的生日，她允許我淺淺地玩一下，你來不來？”
段時皺了下眉：“周日？”
洛言點點頭，繼而去拍他剛換了沒多久的同桌的肩膀，說：“劉子桓，你來不來？”
“不了，周日我準備整理一下數學的題集。”
洛言睜大了眼睛：“還整理啊？你從坐過來我都見你整理了不下五次了。”
劉子桓擺手：“沒辦法，老楊卷子發得快，講得也快。”
洛言聳肩：“好吧。”旋即又轉向宋司年和段時，又問，“你們來不來？”
段時一口答應：“我沒問題吧，你每年生日我不是都去嗎。”
那邊段時話語剛落，宋司年這邊就搖了搖頭，說：“我不去。”
“行吧。”洛言說，“那周日下了晚自習，段時，你跟我一起去我家吧，我成人禮，雖然趕在周日，但是我媽也打算給我辦一下。”
段時點點頭，打發完了洛言，又去問宋司年，道：“你要不去一下，洛言他家離得近，很快就結束了。”
宋司年拿出自己的英語筆記，說：“不想去。”
“好吧。”段時聳肩。
他知道洛言這個性格，即使是辦一個小場也一定能找到不少的樂子出來，他再從中一攪和，搬出來一個真心話大冒險，再灌宋司年幾杯酒，指定是能看出一些什麽的。
可宋司年卻是個油鹽不進的，他話少又鮮於人結伴，更何況是工作日，不去也是合乎常理。
段時還是隱隱覺得可惜。
機會不是處處都有，未來的一切都是未知，這次過來，可能就再也沒有下次了。
段時為自己莫名的悲觀感到煩躁，三兩口噎完了包子和雞蛋，豆漿也忘了喝，就開始背他的語文古詩詞。
宋司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樣的心境，他不喜歡熱鬧，每年的生日除了必要的禮物，別的就什麽都沒有了。他朋友少，從來沒大張旗鼓地開過生日派對，也沒有段時每年都參與的機會。
匆匆蔥蔥匆匆，窗外綠蔭舞動，同桌的兩個人各懷心事，誰也沒有輕舉妄動。
晚自習第二節課的鈴聲剛響，段時的老年機就收到了一條短信，他開著靜音，每天也只是下了晚自習或者回到家才會打開老年機看，因此這條消息，一直到他們都回到公寓看到段母在廚房裏擺弄著餐具之前，都沒有被段時看到。
段時先是一驚，隨後三兩步走到自己母親跟前，說：“媽，你來了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
段母將剛煮好的水餃盛了出來，說：“給你發消息了啊，有沒看到嗎？”她邊說邊把盤子放在餐桌上，說，“我煮了點餃子，知道你們吃過晚飯，煮的少些，都來吃一點吧。”
段時二話不說就坐了過去，道：“好！”
段母又對宋司年說：“小宋，快去把書包放下去吃點吧，嘗嘗阿姨的手藝。”
宋司年點點頭，道了聲謝。
段母見宋司年過來，給他拉了個椅子，又往段時邊兒下扯了扯，很是熱情地招呼宋司年坐下。
段時拿了副筷子過來，遞給宋司年，說：“你快嘗嘗吧，我媽包的餃子還是很不錯的，是吧，媽？”
“就會嘴貧。”段母笑道，轉身去廚房要清洗餐具。
段時沖自己母親的背影笑了下，拿起筷子夾了只餃子遞到了宋司年跟前，說：“這只素餡的，我媽包的素餡水餃才是一絕，你試試。”
宋司年有些招架不住，接了過來，一口吞了之後點點頭，說：“是很好吃。”
段時暗自松了口氣，看了眼自己的筷子尖，又夾了只素餡的餃子放到自己的餐碟裏，從書包裏拿出了自己的老年機，這才看見自己母親發給自己的消息。
看完之後他沖著簾布後的廚房喊到：“媽，你要來這裏住幾天啊？”
“是啊，前一個項目提前趕完了，這兩天放了個假。”
段時看了眼吃餃子的宋司年，又看了眼餃子，腦子裏冷不丁地就冒出來“早戀”這兩個字眼。
有段母在，段時就再也不用去趕早餐店的早餐，他六點起床，幾分鐘就洗漱穿戴好了，見宋司年也是剛起沒多久，他又連忙拉著宋司年一起吃飯。
段時剝著雞蛋殼，不著痕跡地向宋司年那邊靠了靠，說：“幫我盛碗粥吧。”
宋司年應聲起身過去給段時盛了粥，再回來時就看到自己餐盤裏多了一顆已經剝好皮的雞蛋。
段時說：“給你剝的。”
“謝謝。”
“不客氣，一會上學我載你吧。”
宋司年搖搖頭。
段時喝了口豆漿，也沒再多去理會這個問題。
又是一日晨露重，段時跟走在宋司年身後，問：“你載我這麽久，不覺得累嗎？”
“沒有。”宋司年將書包放在腳踏車的前框裏，並沒有察覺出段時這句話的試探。
段時又問：“你以前也載人嗎？”
“我以前都是步行。”宋司年將車子打了個彎，擡腿坐在了前座上，又微擡下巴，示意段時坐上後座。
段時坐了上去，眼神有意無意地瞥了眼宋司年的肩膀和腰身，說：“這麽看來我是你的後座首席啊。”
這話本是他自己暗自想的，看著宋司年的背影，文字就自己不經過大腦思考地冒了出來。
段時又補了句：“真是榮幸。”
宋司年沒再說話。
晨風習習，帶著點夏末難得的涼意，腳踏車上的少年的衣擺被吹起，段時擡起一只手，輕輕地撫了一下。
像花瓣的觸感。
段時籲了口氣，又擡頭去看路邊漸逝的景色。
每一年的夏天都會走向結束，就好比明年的高考走完，他和宋司年也就會分開。
沒有什麽是必須要在一起的，不管承載著怎樣的情感，不論束縛過怎樣的回憶，就像灰姑娘的晚禮服一樣，華麗有目共睹，可午夜的鐘聲一響，一切又都會回歸平常。
平常。
段時又默念了這個詞。
他糾結什麽？
糾結喜歡的人喜不喜歡自己，還是糾結少年的心向，是否正確？
段時微微蹙眉。
哪有什麽正不正確可言，喜歡就是喜歡，少年就是少年。
宋司年只認真看路，並沒有留意到段時那麽細微的小動作。
早自習一下課，段時就把洛言拉了出去，鬼鬼祟祟地帶人來到了樓梯間，左顧右盼了一番，最後確定環境安全後，開口正要說話，就被洛言出其不意地打斷了。
洛言說：“你怎麽狗狗祟祟的，該不會要幹啥壞事吧？”
段時一擺手，說：“什麽壞事，就是我有一個朋友，他喜歡宋司年，想托我問問……”
洛言頗為不以為意，一哂，有打斷了段時：“拖你問你就問唄，助人為樂，不是你段時一向的風格嗎？”
段時無奈地瞪了洛言一眼，又“無中生友”地接著說：“你讓我先說完——我問的話宋司年肯定就知道是誰了，我這個朋友吧，他不想過多地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心靈比較脆弱，怕遭到拒絕。”
洛言歪嘴：“所以你讓我幫你問？”
段時點點頭。
“也不是不行，”洛言挑了下眉，說，“包我一周的氣泡水。”
段時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行！”
洛言很是佩服地說：“真爽快，以前怎麽不見你這麽為朋友兩肋插刀？”
段時成功地賄賂了洛言，就不再想在這個犄角旮旯裏多說話了，他一轉身，邊往外走邊說：“這你就別管了，快上課了，趕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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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時並不是一個多麽杳昧的人，而這份心動鋪墊太長，就像是小杯酌酒一般，等他察覺到的時候，早已是酩酊大醉。
而他又不是一個多麽經得起等待和試探的人，他想問，他想得到的是直白且準確的回覆，他想知道宋司年的心思，是否與他一般無二。
“……然後再開了根號，就是這樣，懂了嗎？”
“啊？”段時楞了下，繼而是走神被抓包的窘迫。
他抿了下嘴，不懂裝懂地點點頭“嗯”了一聲。
宋司年輕輕嘆了口氣，說：“別不懂裝懂，不明白我再說一遍。”
段時咽了口名為尷尬的唾液，強裝鎮靜，又點了點頭。
晚上回去段時就做夢了。
他夢到他和宋司年一起去學校東邊那片樹林，就跟他們兩個第一次去那裏一樣，他枕著宋司年的腿躺在樹蔭下，睡意朦朧之間，莫名其妙地喊了聲宋司年的名字。他好像看到了宋司年有些淡的笑顏，隨後緩緩閉上眼睛，來到了下一個夢境。
夢裏他和宋司年並肩走在回公寓的人行道上，傍晚時分，街上車水馬龍，錯綜覆雜的電線遙遙地掛在天際上，長空之下，在落日照耀下呈現出粉色的雲彩騰騰掛在天邊。道路的兩邊是高樓林立，偶爾會有幾家矮樓，掛著各式各樣的霓虹燈，賣著琳瑯滿目的商品和吃食。
隨後他就拉著宋司年去了一家商店買了兩個雪糕，和之前在學校買的不一樣，這一次他挑了兩個檸檬味的。
再然後他吃著吃著就行了，都沒來得及嘗出雪糕的酸甜味出來。
又是宋司年載著段時，穿過那條林蔭車道。
兩個人領著早飯，進班剛坐下，就被洛言靠過來敘話。
洛言說：“段時，我昨天晚上問過我媽了，我這周日的生日，她允許我淺淺地玩一下，你來不來？”
段時皺了下眉：“周日？”
洛言點點頭，繼而去拍他剛換了沒多久的同桌的肩膀，說：“劉子桓，你來不來？”
“不了，周日我準備整理一下數學的題集。”
洛言睜大了眼睛：“還整理啊？你從坐過來我都見你整理了不下五次了。”
劉子桓擺手：“沒辦法，老楊卷子發得快，講得也快。”
洛言聳肩：“好吧。”旋即又轉向宋司年和段時，又問，“你們來不來？”
段時一口答應：“我沒問題吧，你每年生日我不是都去嗎。”
那邊段時話語剛落，宋司年這邊就搖了搖頭，說：“我不去。”
“行吧。”洛言說，“那周日下了晚自習，段時，你跟我一起去我家吧，我成人禮，雖然趕在周日，但是我媽也打算給我辦一下。”
段時點點頭，打發完了洛言，又去問宋司年，道：“你要不去一下，洛言他家離得近，很快就結束了。”
宋司年拿出自己的英語筆記，說：“不想去。”
“好吧。”段時聳肩。
他知道洛言這個性格，即使是辦一個小場也一定能找到不少的樂子出來，他再從中一攪和，搬出來一個真心話大冒險，再灌宋司年幾杯酒，指定是能看出一些什麽的。
可宋司年卻是個油鹽不進的，他話少又鮮於人結伴，更何況是工作日，不去也是合乎常理。
段時還是隱隱覺得可惜。
機會不是處處都有，未來的一切都是未知，這次過來，可能就再也沒有下次了。
段時為自己莫名的悲觀感到煩躁，三兩口噎完了包子和雞蛋，豆漿也忘了喝，就開始背他的語文古詩詞。
宋司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樣的心境，他不喜歡熱鬧，每年的生日除了必要的禮物，別的就什麽都沒有了。他朋友少，從來沒大張旗鼓地開過生日派對，也沒有段時每年都參與的機會。
匆匆蔥蔥匆匆，窗外綠蔭舞動，同桌的兩個人各懷心事，誰也沒有輕舉妄動。
晚自習第二節課的鈴聲剛響，段時的老年機就收到了一條短信，他開著靜音，每天也只是下了晚自習或者回到家才會打開老年機看，因此這條消息，一直到他們都回到公寓看到段母在廚房裏擺弄著餐具之前，都沒有被段時看到。
段時先是一驚，隨後三兩步走到自己母親跟前，說：“媽，你來了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
段母將剛煮好的水餃盛了出來，說：“給你發消息了啊，有沒看到嗎？”她邊說邊把盤子放在餐桌上，說，“我煮了點餃子，知道你們吃過晚飯，煮的少些，都來吃一點吧。”
段時二話不說就坐了過去，道：“好！”
段母又對宋司年說：“小宋，快去把書包放下去吃點吧，嘗嘗阿姨的手藝。”
宋司年點點頭，道了聲謝。
段母見宋司年過來，給他拉了個椅子，又往段時邊兒下扯了扯，很是熱情地招呼宋司年坐下。
段時拿了副筷子過來，遞給宋司年，說：“你快嘗嘗吧，我媽包的餃子還是很不錯的，是吧，媽？”
“就會嘴貧。”段母笑道，轉身去廚房要清洗餐具。
段時沖自己母親的背影笑了下，拿起筷子夾了只餃子遞到了宋司年跟前，說：“這只素餡的，我媽包的素餡水餃才是一絕，你試試。”
宋司年有些招架不住，接了過來，一口吞了之後點點頭，說：“是很好吃。”
段時暗自松了口氣，看了眼自己的筷子尖，又夾了只素餡的餃子放到自己的餐碟裏，從書包裏拿出了自己的老年機，這才看見自己母親發給自己的消息。
看完之後他沖著簾布後的廚房喊到：“媽，你要來這裏住幾天啊？”
“是啊，前一個項目提前趕完了，這兩天放了個假。”
段時看了眼吃餃子的宋司年，又看了眼餃子，腦子裏冷不丁地就冒出來“早戀”這兩個字眼。
有段母在，段時就再也不用去趕早餐店的早餐，他六點起床，幾分鐘就洗漱穿戴好了，見宋司年也是剛起沒多久，他又連忙拉著宋司年一起吃飯。
段時剝著雞蛋殼，不著痕跡地向宋司年那邊靠了靠，說：“幫我盛碗粥吧。”
宋司年應聲起身過去給段時盛了粥，再回來時就看到自己餐盤裏多了一顆已經剝好皮的雞蛋。
段時說：“給你剝的。”
“謝謝。”
“不客氣，一會上學我載你吧。”
宋司年搖搖頭。
段時喝了口豆漿，也沒再多去理會這個問題。
又是一日晨露重，段時跟走在宋司年身後，問：“你載我這麽久，不覺得累嗎？”
“沒有。”宋司年將書包放在腳踏車的前框裏，並沒有察覺出段時這句話的試探。
段時又問：“你以前也載人嗎？”
“我以前都是步行。”宋司年將車子打了個彎，擡腿坐在了前座上，又微擡下巴，示意段時坐上後座。
段時坐了上去，眼神有意無意地瞥了眼宋司年的肩膀和腰身，說：“這麽看來我是你的後座首席啊。”
這話本是他自己暗自想的，看著宋司年的背影，文字就自己不經過大腦思考地冒了出來。
段時又補了句：“真是榮幸。”
宋司年沒再說話。
晨風習習，帶著點夏末難得的涼意，腳踏車上的少年的衣擺被吹起，段時擡起一只手，輕輕地撫了一下。
像花瓣的觸感。
段時籲了口氣，又擡頭去看路邊漸逝的景色。
每一年的夏天都會走向結束，就好比明年的高考走完，他和宋司年也就會分開。
沒有什麽是必須要在一起的，不管承載著怎樣的情感，不論束縛過怎樣的回憶，就像灰姑娘的晚禮服一樣，華麗有目共睹，可午夜的鐘聲一響，一切又都會回歸平常。
平常。
段時又默念了這個詞。
他糾結什麽？
糾結喜歡的人喜不喜歡自己，還是糾結少年的心向，是否正確？
段時微微蹙眉。
哪有什麽正不正確可言，喜歡就是喜歡，少年就是少年。
宋司年只認真看路，並沒有留意到段時那麽細微的小動作。
早自習一下課，段時就把洛言拉了出去，鬼鬼祟祟地帶人來到了樓梯間，左顧右盼了一番，最後確定環境安全後，開口正要說話，就被洛言出其不意地打斷了。
洛言說：“你怎麽狗狗祟祟的，該不會要幹啥壞事吧？”
段時一擺手，說：“什麽壞事，就是我有一個朋友，他喜歡宋司年，想托我問問……”
洛言頗為不以為意，一哂，有打斷了段時：“拖你問你就問唄，助人為樂，不是你段時一向的風格嗎？”
段時無奈地瞪了洛言一眼，又“無中生友”地接著說：“你讓我先說完——我問的話宋司年肯定就知道是誰了，我這個朋友吧，他不想過多地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心靈比較脆弱，怕遭到拒絕。”
洛言歪嘴：“所以你讓我幫你問？”
段時點點頭。
“也不是不行，”洛言挑了下眉，說，“包我一周的氣泡水。”
段時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行！”
洛言很是佩服地說：“真爽快，以前怎麽不見你這麽為朋友兩肋插刀？”
段時成功地賄賂了洛言，就不再想在這個犄角旮旯裏多說話了，他一轉身，邊往外走邊說：“這你就別管了，快上課了，趕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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