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愧疚？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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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愧疚？對你？
“拿東西贖人，他們不敢耍花樣。”阮璟說完怔了怔，卻並沒解釋。
程意則明白了，之前阮璟說已找到人果然是謊話，是為了試探她。忍不住笑了笑，無奈又落寞，但結果總是好的，她還有什麽不滿。
阮璟卻是被她這個笑刺了眼，一側唇角勾出輕笑，問：“如果他以後出了什麽事，是不是都要算在我頭上？”
程意深吸口氣，迎上對方近乎審視的目光，雖然很感激阮璟對自己仍這般在意，但她還是不得不趁機一鼓作氣解決後續問題，哪怕這會對方更加失望。
“對你來說，他實在不值一提，既然現在放了他，也就不值得再特意動手。”頓了頓，程意雙眸盡力露出清澈坦誠，“只要你說不是，我就相信。”
聞言，阮璟目光變得深沈犀利，他看著對方強撐的樣子，緩緩垂頭靠近她，直至與她額頭相抵，左右輕輕蹭了蹭，低聲說：“阮太太，誰教你這麽玩兒心計的？”
親昵的動作，暗啞魅惑的嗓音，卻讓人聽不出喜怒。
阮璟覺得程意這一招攻心計實在妙，因為申晉言對他來說的確不值一提，而對方這一捧一貶再加上滿眼信任，他怎麽也不屑動手了，當然，這計的關鍵主要在於用計者本人——他的太太程意。
對方仗著他的愛，露出近乎崇拜的信任，更讓他覺得一個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不值得再動手，即便日後動手也不屑於敢做不敢當，所以結論就是：如果他私下再動手就是自降身價。
他當然不是做不到瞞住程意，但這對於他們的關系而言太下作。一直以來，程意對他都是柔順到委屈的地步，卻又可以為達目的與他對峙。柔弱又堅韌，溫柔又倔強，他愛極了她可柔可剛的性子，所以不願在事上騙她。他能做的實在太多，但對程意，他說一不二。
其實程意並沒多想什麽，只是在阮璟剛答應自己之後想趁熱打鐵，再要點不算過分的承諾，畢竟如果阮璟真的私下動手，她是不會知道的。
只是程意不知自己這一近乎崇拜的眼神，對一個愛她的人來說分量有多大，她只以為自己的坦誠能換來對方的丁點信任。
至於對方說她這麽玩兒，是怎麽玩兒？程意疑惑。
最終，阮璟笑了笑，後撤回身子坐好，說：“你很有資本。”能掌控他的資本。
他不願將程意當成無知者，卻不代表他不會生氣。
什麽資本？程意聽不懂，卻沒敢追問對方要一個明確的答覆。他們的關系已足夠惡劣，不拒絕就是默認同意了吧？程意這麽想著。
阮璟雙手抱臂，後仰靠著椅背，姿態慵懶，看向程意時卻目光如炬。精巧的臉龐，柔順的烏發，氣質安靜淡然，垂著眼眸不敢看他。分明最會拿捏他，卻又不自知。
突然想起程意在地下室說的話，阮璟瞇了瞇雙眸，似乎明白了什麽，剛想開口，卻被一陣鈴聲打斷。
聞聲，程意終於松了口氣，因為對方的註視終於被打斷。
阮璟將手機放在耳邊，“說。”
很快，電話掛斷，程意能感到對方又看了過來，她擡眸，與對方視線相觸，不料對方這次開了口。
“要出去見見人嗎？”阮璟問。
人？程意目露疑惑。
***
晚，七點。
鶴鳴山盤山公路亮起的燈光似火龍蜿蜒，神秘而震撼。
山腳下，二十餘輛黑色豪車排開，清一色西服墨鏡的保鏢依次站立守衛，在黑夜裏森然如羅剎。
正中央的黑色幻影車旁，阮璟攬著程意，淡淡看著對方一行兩輛車駛來，在距離此地百米處停下，隨即車門打開，幾人背著燈光緩緩走來。
程意看不清對方的臉，只看得出兩名高大男人中間是一位女人，姿態略顯急切，她知道是誰。
突然，山上向下投來數道探照燈，強光使周圍立刻亮如白晝，光束緩緩逡巡，只有其中一道打在中央女人的身上，那是提醒。
見此，來者三人頓了頓，接著兩名保鏢站立原地，中央一人獨自走來。
程意也是借此看清了對方，果然是李宛然。
李宛然自下車就在尋找程意，直到這時才終於看到了對方，於是站在了原地。
突來的沈寂。
程意看出李宛然的不安和恐懼，接著，卻見對方突然跪了下來。
程意一楞，下意識想上前，卻還記得看向身旁的男人。
阮璟仍看著遠處，卻在程意擡頭看來之際淡淡開口：“想讓她怎麽求你？”
果然，他連這個都知道！這是程意的第一反應。
一瞬震驚過後，程意說不清是感動還是什麽，“她不欠我。”又回頭看一眼李宛然的位置，光束打在她身上，像是即將被審判的罪人。
程意於心不忍，說：“她也算可憐，只是想救自己孩子的父親而已。”頓了頓，“不要這樣對她，好不好？”
阮璟垂頭，見程意又在無意識地撒嬌，松開攬著她的手，斜靠在了車身。
似是得了大赦，程意趕緊向前走去，直走至李宛然身前三步遠停下了腳步。
“對不起。”李宛然看著她。
“起來。”簡單兩個字，程意面色平靜。
李宛然站起身來，面上猶有悲戚，卻是急著解釋說：“手下人說他所有備份都不見了，我想應該是你先生做的，我手裏只有一份，請你相信我。”說完掏出一個u盤遞給程意。
程意伸手接過，垂下手臂，緊緊握在掌心，下意識想轉身離開，卻見申晉言還沒有被帶來，又只得站在原地。她對阮璟實在不敢信任了，想到這兒，程意無奈閉上了眼睛，問：“你不怕我再反悔麽？”
李宛然一楞，搖了搖頭，“自第一眼見你，我就看出你的為人。”頓了頓，“這件事，你既然能讓你先生放了他，就不會反悔。”
“我的為人？”程意笑了，“你大概不知道我曾經差點殺了他。”
李宛然只是看著她，說：“我知道這事意味著什麽，也明白你見他之後肯定不會無動於衷。”頓了頓，“至於你先生會否再發難，我信的不是他，而是他對你的感情。”
李宛然明白阮璟這種人既然費這麽大周折，就不可能輕易放過申晉言，而程意定然也明白這點，所以在見了申晉言被折磨時的觸目驚心，就一定會想到更多，如果不是將問題全部說開，申晉言不會這麽快被放出來，程意也不會出現在這兒。當然，即便猜測錯誤，至少先將人救了出來。
“感情？”程意一怔，笑得自嘲。
後方突然傳來腳步聲，程意回頭，便見兩個高大的男人半架著申晉言走來。對方此時已經換了衣服，幹凈的休閑服遮住了滿身傷痕，只能從步伐判斷出他身體極差。
“晉言！”
李宛然急沖過去，申晉言卻已被隨意丟下，因體力不支半跪在地，最後的倔強仍然狼狽至極。
完成工作後的保鏢二人則徑直走向程意身後站定，沒有催促，只是保護。
李宛然試著將申晉言扶起，卻被申晉言不著痕跡地避開，自己艱難地站起身，而後看向程意。
程意看不懂對方的神情，也不懂自己怎麽還沒有離開，直到申晉言緩步走來，她下意識想走，卻還是定住了。
申晉言在她兩步遠處停下，雙眸盯著她，再次問出自己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你有什麽感覺？”
程意不會說“很開心”這種明擺著的謊話，更懶得刺激對方，只是反問：“你有沒有愧疚過？”
“愧疚？”申晉言看著她，“對你？”頓了頓，又問：“如果沒有這點東西，你會救我嗎？”
聞言，程意已知自己的問題有多可笑，她想對方哪怕到死也不會說一句愧疚後悔的話，向來高傲的頭顱至死難垂，甚至可能還為自己預備後路的成功感到自豪。
程意不再多言，只是看向對方身後的李宛然，丟下一句：“她這樣為你，希望不會換來狼心狗肺。”
“我應該告訴過你，我跟她的關系。”申晉言果斷反駁。
程意隨意勾了勾唇，連嘲諷也懶得，不願再停留一秒。
“程意。”
一聲低喝，程意楞是停下了半轉的身子。
申晉言挪動步子，再次走近一步，卻被李宛然猛然走來扯住了手臂，李宛然皺眉，怕他再放肆真的會出事。
申晉言這次沒有甩開對方，目光卻仍看著程意，問：“你不是問我有沒有愧疚過嗎？”
一句話，令程意暫時立在了原地，此時申晉言已經近在她一步遠處，身後保鏢警惕著，蓄勢待發。
“我已經得到我要的答案了，現在告訴你我的答案。”他指的是程意到現在都沒發現自己對他受到折磨卻並未感到開心意味著什麽，但無論是潛意識的不忍還是忘卻後的漠然，申晉言都滿足了。
但這句話卻聽得程意雲裏霧裏。
申晉言看到她眼中的疑惑，腳步未動，卻是緩緩傾身湊近她耳畔，低聲說：“愛上 你，怎麽會是一件令人愧疚的事？但我有後悔，我後悔的是被你蠱惑了。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讓你很快是我孩子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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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東西贖人，他們不敢耍花樣。”阮璟說完怔了怔，卻並沒解釋。
程意則明白了，之前阮璟說已找到人果然是謊話，是為了試探她。忍不住笑了笑，無奈又落寞，但結果總是好的，她還有什麽不滿。
阮璟卻是被她這個笑刺了眼，一側唇角勾出輕笑，問：“如果他以後出了什麽事，是不是都要算在我頭上？”
程意深吸口氣，迎上對方近乎審視的目光，雖然很感激阮璟對自己仍這般在意，但她還是不得不趁機一鼓作氣解決後續問題，哪怕這會對方更加失望。
“對你來說，他實在不值一提，既然現在放了他，也就不值得再特意動手。”頓了頓，程意雙眸盡力露出清澈坦誠，“只要你說不是，我就相信。”
聞言，阮璟目光變得深沈犀利，他看著對方強撐的樣子，緩緩垂頭靠近她，直至與她額頭相抵，左右輕輕蹭了蹭，低聲說：“阮太太，誰教你這麽玩兒心計的？”
親昵的動作，暗啞魅惑的嗓音，卻讓人聽不出喜怒。
阮璟覺得程意這一招攻心計實在妙，因為申晉言對他來說的確不值一提，而對方這一捧一貶再加上滿眼信任，他怎麽也不屑動手了，當然，這計的關鍵主要在於用計者本人——他的太太程意。
對方仗著他的愛，露出近乎崇拜的信任，更讓他覺得一個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不值得再動手，即便日後動手也不屑於敢做不敢當，所以結論就是：如果他私下再動手就是自降身價。
他當然不是做不到瞞住程意，但這對於他們的關系而言太下作。一直以來，程意對他都是柔順到委屈的地步，卻又可以為達目的與他對峙。柔弱又堅韌，溫柔又倔強，他愛極了她可柔可剛的性子，所以不願在事上騙她。他能做的實在太多，但對程意，他說一不二。
其實程意並沒多想什麽，只是在阮璟剛答應自己之後想趁熱打鐵，再要點不算過分的承諾，畢竟如果阮璟真的私下動手，她是不會知道的。
只是程意不知自己這一近乎崇拜的眼神，對一個愛她的人來說分量有多大，她只以為自己的坦誠能換來對方的丁點信任。
至於對方說她這麽玩兒，是怎麽玩兒？程意疑惑。
最終，阮璟笑了笑，後撤回身子坐好，說：“你很有資本。”能掌控他的資本。
他不願將程意當成無知者，卻不代表他不會生氣。
什麽資本？程意聽不懂，卻沒敢追問對方要一個明確的答覆。他們的關系已足夠惡劣，不拒絕就是默認同意了吧？程意這麽想著。
阮璟雙手抱臂，後仰靠著椅背，姿態慵懶，看向程意時卻目光如炬。精巧的臉龐，柔順的烏發，氣質安靜淡然，垂著眼眸不敢看他。分明最會拿捏他，卻又不自知。
突然想起程意在地下室說的話，阮璟瞇了瞇雙眸，似乎明白了什麽，剛想開口，卻被一陣鈴聲打斷。
聞聲，程意終於松了口氣，因為對方的註視終於被打斷。
阮璟將手機放在耳邊，“說。”
很快，電話掛斷，程意能感到對方又看了過來，她擡眸，與對方視線相觸，不料對方這次開了口。
“要出去見見人嗎？”阮璟問。
人？程意目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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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點。
鶴鳴山盤山公路亮起的燈光似火龍蜿蜒，神秘而震撼。
山腳下，二十餘輛黑色豪車排開，清一色西服墨鏡的保鏢依次站立守衛，在黑夜裏森然如羅剎。
正中央的黑色幻影車旁，阮璟攬著程意，淡淡看著對方一行兩輛車駛來，在距離此地百米處停下，隨即車門打開，幾人背著燈光緩緩走來。
程意看不清對方的臉，只看得出兩名高大男人中間是一位女人，姿態略顯急切，她知道是誰。
突然，山上向下投來數道探照燈，強光使周圍立刻亮如白晝，光束緩緩逡巡，只有其中一道打在中央女人的身上，那是提醒。
見此，來者三人頓了頓，接著兩名保鏢站立原地，中央一人獨自走來。
程意也是借此看清了對方，果然是李宛然。
李宛然自下車就在尋找程意，直到這時才終於看到了對方，於是站在了原地。
突來的沈寂。
程意看出李宛然的不安和恐懼，接著，卻見對方突然跪了下來。
程意一楞，下意識想上前，卻還記得看向身旁的男人。
阮璟仍看著遠處，卻在程意擡頭看來之際淡淡開口：“想讓她怎麽求你？”
果然，他連這個都知道！這是程意的第一反應。
一瞬震驚過後，程意說不清是感動還是什麽，“她不欠我。”又回頭看一眼李宛然的位置，光束打在她身上，像是即將被審判的罪人。
程意於心不忍，說：“她也算可憐，只是想救自己孩子的父親而已。”頓了頓，“不要這樣對她，好不好？”
阮璟垂頭，見程意又在無意識地撒嬌，松開攬著她的手，斜靠在了車身。
似是得了大赦，程意趕緊向前走去，直走至李宛然身前三步遠停下了腳步。
“對不起。”李宛然看著她。
“起來。”簡單兩個字，程意面色平靜。
李宛然站起身來，面上猶有悲戚，卻是急著解釋說：“手下人說他所有備份都不見了，我想應該是你先生做的，我手裏只有一份，請你相信我。”說完掏出一個u盤遞給程意。
程意伸手接過，垂下手臂，緊緊握在掌心，下意識想轉身離開，卻見申晉言還沒有被帶來，又只得站在原地。她對阮璟實在不敢信任了，想到這兒，程意無奈閉上了眼睛，問：“你不怕我再反悔麽？”
李宛然一楞，搖了搖頭，“自第一眼見你，我就看出你的為人。”頓了頓，“這件事，你既然能讓你先生放了他，就不會反悔。”
“我的為人？”程意笑了，“你大概不知道我曾經差點殺了他。”
李宛然只是看著她，說：“我知道這事意味著什麽，也明白你見他之後肯定不會無動於衷。”頓了頓，“至於你先生會否再發難，我信的不是他，而是他對你的感情。”
李宛然明白阮璟這種人既然費這麽大周折，就不可能輕易放過申晉言，而程意定然也明白這點，所以在見了申晉言被折磨時的觸目驚心，就一定會想到更多，如果不是將問題全部說開，申晉言不會這麽快被放出來，程意也不會出現在這兒。當然，即便猜測錯誤，至少先將人救了出來。
“感情？”程意一怔，笑得自嘲。
後方突然傳來腳步聲，程意回頭，便見兩個高大的男人半架著申晉言走來。對方此時已經換了衣服，幹凈的休閑服遮住了滿身傷痕，只能從步伐判斷出他身體極差。
“晉言！”
李宛然急沖過去，申晉言卻已被隨意丟下，因體力不支半跪在地，最後的倔強仍然狼狽至極。
完成工作後的保鏢二人則徑直走向程意身後站定，沒有催促，只是保護。
李宛然試著將申晉言扶起，卻被申晉言不著痕跡地避開，自己艱難地站起身，而後看向程意。
程意看不懂對方的神情，也不懂自己怎麽還沒有離開，直到申晉言緩步走來，她下意識想走，卻還是定住了。
申晉言在她兩步遠處停下，雙眸盯著她，再次問出自己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你有什麽感覺？”
程意不會說“很開心”這種明擺著的謊話，更懶得刺激對方，只是反問：“你有沒有愧疚過？”
“愧疚？”申晉言看著她，“對你？”頓了頓，又問：“如果沒有這點東西，你會救我嗎？”
聞言，程意已知自己的問題有多可笑，她想對方哪怕到死也不會說一句愧疚後悔的話，向來高傲的頭顱至死難垂，甚至可能還為自己預備後路的成功感到自豪。
程意不再多言，只是看向對方身後的李宛然，丟下一句：“她這樣為你，希望不會換來狼心狗肺。”
“我應該告訴過你，我跟她的關系。”申晉言果斷反駁。
程意隨意勾了勾唇，連嘲諷也懶得，不願再停留一秒。
“程意。”
一聲低喝，程意楞是停下了半轉的身子。
申晉言挪動步子，再次走近一步，卻被李宛然猛然走來扯住了手臂，李宛然皺眉，怕他再放肆真的會出事。
申晉言這次沒有甩開對方，目光卻仍看著程意，問：“你不是問我有沒有愧疚過嗎？”
一句話，令程意暫時立在了原地，此時申晉言已經近在她一步遠處，身後保鏢警惕著，蓄勢待發。
“我已經得到我要的答案了，現在告訴你我的答案。”他指的是程意到現在都沒發現自己對他受到折磨卻並未感到開心意味著什麽，但無論是潛意識的不忍還是忘卻後的漠然，申晉言都滿足了。
但這句話卻聽得程意雲裏霧裏。
申晉言看到她眼中的疑惑，腳步未動，卻是緩緩傾身湊近她耳畔，低聲說：“愛上 你，怎麽會是一件令人愧疚的事？但我有後悔，我後悔的是被你蠱惑了。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讓你很快是我孩子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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