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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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心如刀絞
“愛上你，怎麽會是一件令人愧疚的事？但我有後悔，我後悔的是被你蠱惑了。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讓你很快是我孩子的母親！”近乎發洩的咬牙切齒。
話音落，申晉言直起身子，臉色平靜地仿佛什麽也沒發生，眸中的覆雜情緒也漸被深沈掩藏。
程意不可置信地望著對方，很想擡手給對方一巴掌，但這種情況下又不得不忍住。她怕這一巴掌下去，對方就真的走不了了。
“你還是不是人！我剛救了你！”程意雙拳緊握，“我就該讓你去死！”
申晉言自然不會將她這話聽進去，甚至很明白如果程意真想讓他死，現在只需一個信號。擡眸看向，突然趕來的男人渾身戾氣不加掩飾，申晉言想起程意為自己下跪的事。最終，他深深地看一眼面前的程意，說：“他知道你避孕的事了。”
一句話，再次將程意打了個措手不及，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又聽對方說：“我可以強迫你，但我不允許他再折磨你！”說完轉身離開，就連一旁李宛然也是不可置信地看著程意，又看了眼不遠處趕來的阮璟，趕緊攙著申晉言離開。
手臂猛然被大力握住，程意楞楞地看著突來的男人，下意識在想：難怪申晉言會突然離開。
阮璟睨了眼離開的兩人，又看著程意沒回神的樣子，臉色更寒了幾分，“他說什麽了？”原不想在眾目睽睽下幹涉程意，卻發現有些人實在找死，阮璟覺得對方另一條腿也可以廢了。
見程意還沒回神，阮璟松開手，“阮太太似乎與他聊得很愉快？”他也沒想到程意竟還能當著自己的面跟對方待這麽久。
程意終於反應過來，見阮璟神色冰冷的樣子，才發現自己的確在這兒待太久了，她不知怎麽解釋，心裏慌亂極力，猛然就就握住了對方的手，聲音急切地說：“對不起阿璟，我只是、想聽他道歉……”
“道了麽？”阮璟淡淡看著她。
“道……”程意垂下眼眸，這個搪塞太低級，“對不起，阿璟——”她實在解釋不清了，因為的確沒理由。
滾燙的熱淚突然打在手背，阮璟一怔，看著程意幾乎貼上來的身體，此刻正垂著頭，眼淚落個不停。
阮璟簡直沒轍，他的太太竟這麽怕他了？一句話都說不得？
但程意並非為這件事道歉，而是因為申晉言臨走時說的話，她還來不及細想，就已被震驚淹沒，接著是慌亂和愧疚，這一刻她什麽都想不到，只想到道歉。
阮璟見程意仍然哭個不停，兩手緊握著自己的一只手偎在身邊，像個做錯事怕被丟棄的孩子，不，大概是怕他再反悔吧。
上午在醫院時，他就想明白了程意在地下室說的話，對方說配不上他，說不該隱瞞那些事，分明是誤以為他因她當初的經歷而嫌棄她，簡直荒唐至極。但細想也不是沒道理，畢竟程意從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巧合到這種地步，他連解釋都沒法解釋。
阮璟嘆了口氣，太太太嬌貴，他投降了，其實他早就投降了。無論是巧合太多，還是當事人主觀因素太大，事情既已發展到這種地步，阮璟只希望現在是個轉折，轉折過後程意能醒悟，之前的不愉快也都煙消雲散。至於程意的誤會，他只能用行為扭轉。
壓□□內仍未消散的一絲煩悶，阮璟牽起她一只手，“走吧。”
程意一怔，剛擡頭，腳步已被帶著向前走去，她有些茫然地望著對方，由於對方步子較大，她只能落後半步看到對方的側影，看不清面容，更不知喜怒。
接下來一程，阮璟都沒再開口，這是程意沒料到的，只能一個人在沈默中茫然無措。
車子沿盤山公路上行，微明路燈映不亮車內昏暗。
車後座，程意稍稍側頭，看著兩人之間不過十公分的距離，竟覺得像一道鴻溝。餘光察覺身旁的人似乎睡著了，程意這才轉頭看過去，果見阮璟頭微仰靠著靠背，雙手抱臂，安穩如鐘，看來睡著了。她垂下頭，任心中悲戚叫囂。
山路蜿蜒，車子左右轉向繞得人昏昏欲睡，有幾次程意都差點因慣性作用甩去一邊，只得緊緊握住把手。其實她有想趁勢撞到阮璟以打破沈默，卻又膽怯了，對方的冷漠太明顯。
其實阮璟壓根就沒睡，且一直睜著眼，並將程意所有動作瞧了個一清二楚。見程意努力維持穩定怕撞到他的樣子，雖明白她是禮貌，但還是不高興，努力壓下心中燥火，阮璟閉上眼睛。他怕再刺激到他的太太，把人嚇哭或是委屈妥協，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終於停下，程意自昏睡中醒來，才發現周圍很熟悉，是她上次生日來的地方。
回頭看，阮璟已經打開另一側車門走了下去，很快繞到她這側打開車門，無言的等待。
程意趕緊下車，剛站定就被圈入一個懷抱，隨即聽得身後車門被關閉，懷抱也隨之離開。
原來不是抱她。
程意心下劃過濃濃的失落，阮璟站在她跟前，不遠的距離卻毫無親密感。
“今晚住這兒。”阮璟看著她。
“好。”程意點點頭。
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懵懂，面容精致，阮璟看不出她的情緒，雖奇怪卻並未在意，牽起她的手，說：“先送你回去。”
程意有點懵，卻是跟著對方離開，並不陌生的路程，很快到了目的地。別墅大廳已亮起燈光，映出外面的泳池微波蕩漾。
對方突然停下腳步，程意也不得不停下，同時見阮璟轉身看著自己，說：“我出去一趟，你先回去。”
程意詫異，“現在嗎？”原來真的只是送她回來。
“來的時候約好了，是上次沒見的幾個朋友，時間太晚就不帶你過去了，好好休息。”
話到這份上，程意說不得什麽，“那、你註意身體。”她知道阮璟喝酒有度，而且難得來見次朋友，也不好勸什麽。
阮璟則是想起之前的誤會，一手擡起她的下頜，垂首湊近她，說：“沒有女人。”
“我不是這意思。”程意急說。
阮璟挑挑眉，果斷低頭吻了下去，深邃雙眸對上她清澈驚訝，他看著她承受自己的掠奪，直到憋地眼淚汪汪閉上眼睛，阮璟才慢慢放開她。
程意偎在他懷中喘息，正貪戀這一刻的親密，卻突然聽到對方說：“回去睡。”一句話，令夜風更涼了。
等程意回到上次住的房間，再急忙跑到露臺看時，樓下已不見了阮璟的身影。
漫山漆黑寒冷如巨淵吞噬人心，滿心愧疚加上突來的孤獨令她的心像被刀絞了一樣痛。
——————
晨光熹微。
橙黃日光打在人行道，照亮花店門外攬客的各色花束，新鮮的小雛菊被露水點綴，更顯嬌艷可愛。
盧宜萱一眼就看到那束亮黃雛菊，她駐足停下，將花束拿起，明媚的顏色仿佛能驅散所有不愉快。她不管什麽花語，只喜歡熱烈明媚的顏色。
一旁大束紅玫瑰熱情如火，仿佛成了約定成俗表達愛意的花束，盧宜萱想起生日那晚，屏幕裏被玫瑰花海包裹的裘真。她突然想如果自己那晚真的去了，又會是什麽結果？
她不是感性的人，更不會因感動而改變一件事物的屬性，譬如感情。只是想起昨天見到的裘真，對方依舊溫雅和煦，她的心久久沒能平覆，清晰的心疼幾乎將她淹沒。
或許她在觀瀾第一眼見到裘真的感覺就是不同的，只是當時被另一個人掩蓋了，重疊後的感情太過模糊混亂，以至於她如今才這樣無措。
花店距離醫院不遠，盧宜萱沒再開車，只是抱著花束往醫院走去。
陽光打在背後，溫柔覆了滿身，她突然覺得充滿了力量，既然現在可以跳脫出來，那麽她可以重新試著看清，或許是因為心疼，她願意試一次。如果她真的喜歡裘真，現在也不晚。
與程意不同，盧宜萱向來知道自己蠱惑人的能力，她也看得出裘真在經歷此事之後的膽怯，但她如果想要對方，就不可能不成功。她有自信有資本，更重要的是她在被愛。
只是，盧宜萱怎麽也沒到接下來的發展有多離譜。
終於走近福康醫院，還沒等盧宜萱走進醫院大門，突然被兩個身穿制服的男人攔了去路。
“是盧女士嗎？”分明肯定的詢問，男人說完拿出一份紙張，說：“請跟我們走一趟。”
盧宜萱一楞，在看清對方手中的逮捕證時震驚了，故意殺人？腦中還在發懵，驀地想到一個人。
“齊紹！”盧宜萱突然問，“是不是齊紹？”
對方見她沒有反抗也沒有逃跑，也未采取強制手段，況且已經得了上面授意，只是說：“你有什麽疑問，可以向上遞交材料，如果有困難，也可以申請法律援助。”
盧宜萱安靜下來，明白現在不是講道理的時候，而且對方只講證據，但無論講道理還是講證據，她都完全沒有。盧宜萱怒極反笑，原來對方早就做好了局等她。
那些守衛和窗邊觀望的醫生護士都是人證，她打人的視頻就是物證，齊紹本就身體不佳，她作為知情者更是專打對方的致命處。很好，很完美，她自己都不知怎麽辯駁。
望一眼不遠的病房樓，陽光為其渡上一層金色光盾，明媚地仿佛能驅散病魔，卻總是不掩陰森，盧宜萱又看一眼手中花束，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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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你，怎麽會是一件令人愧疚的事？但我有後悔，我後悔的是被你蠱惑了。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讓你很快是我孩子的母親！”近乎發洩的咬牙切齒。
話音落，申晉言直起身子，臉色平靜地仿佛什麽也沒發生，眸中的覆雜情緒也漸被深沈掩藏。
程意不可置信地望著對方，很想擡手給對方一巴掌，但這種情況下又不得不忍住。她怕這一巴掌下去，對方就真的走不了了。
“你還是不是人！我剛救了你！”程意雙拳緊握，“我就該讓你去死！”
申晉言自然不會將她這話聽進去，甚至很明白如果程意真想讓他死，現在只需一個信號。擡眸看向，突然趕來的男人渾身戾氣不加掩飾，申晉言想起程意為自己下跪的事。最終，他深深地看一眼面前的程意，說：“他知道你避孕的事了。”
一句話，再次將程意打了個措手不及，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又聽對方說：“我可以強迫你，但我不允許他再折磨你！”說完轉身離開，就連一旁李宛然也是不可置信地看著程意，又看了眼不遠處趕來的阮璟，趕緊攙著申晉言離開。
手臂猛然被大力握住，程意楞楞地看著突來的男人，下意識在想：難怪申晉言會突然離開。
阮璟睨了眼離開的兩人，又看著程意沒回神的樣子，臉色更寒了幾分，“他說什麽了？”原不想在眾目睽睽下幹涉程意，卻發現有些人實在找死，阮璟覺得對方另一條腿也可以廢了。
見程意還沒回神，阮璟松開手，“阮太太似乎與他聊得很愉快？”他也沒想到程意竟還能當著自己的面跟對方待這麽久。
程意終於反應過來，見阮璟神色冰冷的樣子，才發現自己的確在這兒待太久了，她不知怎麽解釋，心裏慌亂極力，猛然就就握住了對方的手，聲音急切地說：“對不起阿璟，我只是、想聽他道歉……”
“道了麽？”阮璟淡淡看著她。
“道……”程意垂下眼眸，這個搪塞太低級，“對不起，阿璟——”她實在解釋不清了，因為的確沒理由。
滾燙的熱淚突然打在手背，阮璟一怔，看著程意幾乎貼上來的身體，此刻正垂著頭，眼淚落個不停。
阮璟簡直沒轍，他的太太竟這麽怕他了？一句話都說不得？
但程意並非為這件事道歉，而是因為申晉言臨走時說的話，她還來不及細想，就已被震驚淹沒，接著是慌亂和愧疚，這一刻她什麽都想不到，只想到道歉。
阮璟見程意仍然哭個不停，兩手緊握著自己的一只手偎在身邊，像個做錯事怕被丟棄的孩子，不，大概是怕他再反悔吧。
上午在醫院時，他就想明白了程意在地下室說的話，對方說配不上他，說不該隱瞞那些事，分明是誤以為他因她當初的經歷而嫌棄她，簡直荒唐至極。但細想也不是沒道理，畢竟程意從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巧合到這種地步，他連解釋都沒法解釋。
阮璟嘆了口氣，太太太嬌貴，他投降了，其實他早就投降了。無論是巧合太多，還是當事人主觀因素太大，事情既已發展到這種地步，阮璟只希望現在是個轉折，轉折過後程意能醒悟，之前的不愉快也都煙消雲散。至於程意的誤會，他只能用行為扭轉。
壓□□內仍未消散的一絲煩悶，阮璟牽起她一只手，“走吧。”
程意一怔，剛擡頭，腳步已被帶著向前走去，她有些茫然地望著對方，由於對方步子較大，她只能落後半步看到對方的側影，看不清面容，更不知喜怒。
接下來一程，阮璟都沒再開口，這是程意沒料到的，只能一個人在沈默中茫然無措。
車子沿盤山公路上行，微明路燈映不亮車內昏暗。
車後座，程意稍稍側頭，看著兩人之間不過十公分的距離，竟覺得像一道鴻溝。餘光察覺身旁的人似乎睡著了，程意這才轉頭看過去，果見阮璟頭微仰靠著靠背，雙手抱臂，安穩如鐘，看來睡著了。她垂下頭，任心中悲戚叫囂。
山路蜿蜒，車子左右轉向繞得人昏昏欲睡，有幾次程意都差點因慣性作用甩去一邊，只得緊緊握住把手。其實她有想趁勢撞到阮璟以打破沈默，卻又膽怯了，對方的冷漠太明顯。
其實阮璟壓根就沒睡，且一直睜著眼，並將程意所有動作瞧了個一清二楚。見程意努力維持穩定怕撞到他的樣子，雖明白她是禮貌，但還是不高興，努力壓下心中燥火，阮璟閉上眼睛。他怕再刺激到他的太太，把人嚇哭或是委屈妥協，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終於停下，程意自昏睡中醒來，才發現周圍很熟悉，是她上次生日來的地方。
回頭看，阮璟已經打開另一側車門走了下去，很快繞到她這側打開車門，無言的等待。
程意趕緊下車，剛站定就被圈入一個懷抱，隨即聽得身後車門被關閉，懷抱也隨之離開。
原來不是抱她。
程意心下劃過濃濃的失落，阮璟站在她跟前，不遠的距離卻毫無親密感。
“今晚住這兒。”阮璟看著她。
“好。”程意點點頭。
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懵懂，面容精致，阮璟看不出她的情緒，雖奇怪卻並未在意，牽起她的手，說：“先送你回去。”
程意有點懵，卻是跟著對方離開，並不陌生的路程，很快到了目的地。別墅大廳已亮起燈光，映出外面的泳池微波蕩漾。
對方突然停下腳步，程意也不得不停下，同時見阮璟轉身看著自己，說：“我出去一趟，你先回去。”
程意詫異，“現在嗎？”原來真的只是送她回來。
“來的時候約好了，是上次沒見的幾個朋友，時間太晚就不帶你過去了，好好休息。”
話到這份上，程意說不得什麽，“那、你註意身體。”她知道阮璟喝酒有度，而且難得來見次朋友，也不好勸什麽。
阮璟則是想起之前的誤會，一手擡起她的下頜，垂首湊近她，說：“沒有女人。”
“我不是這意思。”程意急說。
阮璟挑挑眉，果斷低頭吻了下去，深邃雙眸對上她清澈驚訝，他看著她承受自己的掠奪，直到憋地眼淚汪汪閉上眼睛，阮璟才慢慢放開她。
程意偎在他懷中喘息，正貪戀這一刻的親密，卻突然聽到對方說：“回去睡。”一句話，令夜風更涼了。
等程意回到上次住的房間，再急忙跑到露臺看時，樓下已不見了阮璟的身影。
漫山漆黑寒冷如巨淵吞噬人心，滿心愧疚加上突來的孤獨令她的心像被刀絞了一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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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
橙黃日光打在人行道，照亮花店門外攬客的各色花束，新鮮的小雛菊被露水點綴，更顯嬌艷可愛。
盧宜萱一眼就看到那束亮黃雛菊，她駐足停下，將花束拿起，明媚的顏色仿佛能驅散所有不愉快。她不管什麽花語，只喜歡熱烈明媚的顏色。
一旁大束紅玫瑰熱情如火，仿佛成了約定成俗表達愛意的花束，盧宜萱想起生日那晚，屏幕裏被玫瑰花海包裹的裘真。她突然想如果自己那晚真的去了，又會是什麽結果？
她不是感性的人，更不會因感動而改變一件事物的屬性，譬如感情。只是想起昨天見到的裘真，對方依舊溫雅和煦，她的心久久沒能平覆，清晰的心疼幾乎將她淹沒。
或許她在觀瀾第一眼見到裘真的感覺就是不同的，只是當時被另一個人掩蓋了，重疊後的感情太過模糊混亂，以至於她如今才這樣無措。
花店距離醫院不遠，盧宜萱沒再開車，只是抱著花束往醫院走去。
陽光打在背後，溫柔覆了滿身，她突然覺得充滿了力量，既然現在可以跳脫出來，那麽她可以重新試著看清，或許是因為心疼，她願意試一次。如果她真的喜歡裘真，現在也不晚。
與程意不同，盧宜萱向來知道自己蠱惑人的能力，她也看得出裘真在經歷此事之後的膽怯，但她如果想要對方，就不可能不成功。她有自信有資本，更重要的是她在被愛。
只是，盧宜萱怎麽也沒到接下來的發展有多離譜。
終於走近福康醫院，還沒等盧宜萱走進醫院大門，突然被兩個身穿制服的男人攔了去路。
“是盧女士嗎？”分明肯定的詢問，男人說完拿出一份紙張，說：“請跟我們走一趟。”
盧宜萱一楞，在看清對方手中的逮捕證時震驚了，故意殺人？腦中還在發懵，驀地想到一個人。
“齊紹！”盧宜萱突然問，“是不是齊紹？”
對方見她沒有反抗也沒有逃跑，也未采取強制手段，況且已經得了上面授意，只是說：“你有什麽疑問，可以向上遞交材料，如果有困難，也可以申請法律援助。”
盧宜萱安靜下來，明白現在不是講道理的時候，而且對方只講證據，但無論講道理還是講證據，她都完全沒有。盧宜萱怒極反笑，原來對方早就做好了局等她。
那些守衛和窗邊觀望的醫生護士都是人證，她打人的視頻就是物證，齊紹本就身體不佳，她作為知情者更是專打對方的致命處。很好，很完美，她自己都不知怎麽辯駁。
望一眼不遠的病房樓，陽光為其渡上一層金色光盾，明媚地仿佛能驅散病魔，卻總是不掩陰森，盧宜萱又看一眼手中花束，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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