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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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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交鋒

癡纏中,氣氛濃烈醉人。

間隙中,只有他宣示主權:“你說那些話,我不計較,但有一點:我不可能放開你,你也別想離開,記住了。”低沈平靜的語氣說著不容抗拒的話,更添強勢。

雖然程意那句話並非這種意思,但實情卻是她真的打算離開。

聲音回蕩在耳邊,程意不可能忽視,雖然對方的動作比先前溫柔不少,但本身的失控還是令她感到了禁錮。禁錮,是令她熟悉的心驚。

眼淚悄然流出,程意奮力掐上他的背,艱難反駁:“男女力量懸殊,你這樣對我……不公平。”其實她指的是現在。

阮璟卻是笑了,故意曲解說:“寶貝兒,所以是我在賣力!”

一句話,程意啞口無言。

而且,程意竟然說他不愛她,即便現實有可令她誤會的跡象,但他怎麽可能不愛她?

那麽多愛,就被這幾天抹掉了?他知道程意在發洩怒火,但這時候的發洩不會得到他的解釋,他只想切身實地給她以警醒。

她的呼喊,伴著桌上突來的鈴聲,更顯瘋狂。

洶湧漸平,末了,阮璟仍吻了吻她,才拿過手機,“說。”

聽筒聲音很低,程意聽不到對方說了什麽,她只是從未見過阮璟在這時候接電話。

很快,阮璟放下手機,看著她,問:“這次疼嗎?”

程意側躺著,沒答他。

阮璟本想讓她見識見識不疼也可以難耐一整夜的,但現在……

阮璟又看了她一會兒,果斷起身,拉來被子為她蓋上,說:“臨時出差,你好好休息。”

程意禁不住回頭看他,卻見對方已經穿戴完畢,高大的身影尊貴漠然。

她總覺得對方的眼神不同尋常,“要去哪?”程意忍不住問。

聞言,阮璟這才掛了絲笑,走近床邊,摸著她的額頭,“想我了就告訴我。”說完轉身離開。

臥室陷入久久的空寂,程意反應了一會兒,雖說她對這難得的休息感到欣慰,但阮璟突然的離去還是令她感到一絲失落,畢竟他們剛才還那麽親密。

*

夜晚,路燈昏暗,L5一路疾馳。

此時,城郊的小型停機坪已有一架直升機在等候,三天前業已向上報備隨時起飛。而這當然得益於阮璟大伯阮豐禮的執行力。

同一時間,遠在琴島外環的海濱倉庫區,正有一群暗鬥即將翻明。

——————

原本收到這批大訂單時,申晉言是猶豫的,因為交貨期在他和程意的約定時間之後,卻並沒想過對方會詐他。後來對方急需用貨,只得說減量,十天緊急趕工,基礎定額之外,按件增價,他的確動了心,畢竟這次離開可能會耽誤很久,推遲三天不算什麽。左右程意出發時間不變,而只要程意出了國,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了。於是他接下了這筆訂單。

後來他隱約察覺不對,聽手下人說周圍的確多了些人,猜測是附近有人得罪了誰。他從不會在這種事上盲目自信,畢竟國外時不是沒遇過暗、殺。

合同已簽,賠償金不是小數,加之與上游原料供貨商約定了見面,脫不開身,只能讓手下人多註意,一旦不對迅速報告。

觸發點出現在今天白天,他的妻子李宛然突然打來電話,說兒子哭著找爸爸,想帶兒子來看他,他們已經很久沒見了。

申晉言自然不知李宛然早就研究著要找個時機來看他,只知對方從不會在他工作時打擾,加之近日的異常,他不禁多想,三言兩語就詐出了對方的話。

這事實在是個巧合。

但當李宛然說自己去找過程意時,申晉言立即明白:果然出事了。只是照時間推算,程意應該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阮璟,不然到現在。

申晉言顧不得多想,也沒解釋,只是語氣平和地讓李宛然帶兒子過來。

李宛然並不知程意出國的時間,今天的電話也是碰巧,而且她早就帶兒子去了琴島,只等機會就去找申晉言,所以她距離倉庫很近。

掛了電話之後,李宛然隱約不安,但並未懷疑什麽,總歸現在去找她的丈夫查那些照片才重要。

*

在李宛然到達之前,倉庫周圍一切如常,而直到李宛然出現,又進入倉庫之後,暗處監視的人突然發現申晉言身邊保鏢減少了,但監視變得更嚴密了,他們猜測對方可能發現了什麽,於是請示了阮璟。

而彼時的阮璟剛陪程意吃過晚飯,所以接電話去了書房。

那時手下人接到的指示是:看時機抓人,必要時把對方妻兒也全部帶上。

再後來,李宛然帶兒子坐車離開,看表情似乎與人發生了爭執。

在李宛然走後不久,倉庫大門突然關閉,保鏢巡邏依舊,但暗處監視的人知道出事了。

阮璟再次接到電話時,入耳便是對方一句話:“老大,他很可能發現了什麽,有一輛車去了碼頭,但我們的船沒法立即到位。”

“註意詐。”他淡淡提醒,說完,決定親自出面。

*

滿城繁華踩在腳下,逐漸隱匿於雲層。

上了直升機不久,阮璟收到一條短信。

簡單不羈的兩個字:【搞定!】

阮璟回覆:【辛苦了。】

很快,對方發來回覆:【您可太客氣了!下次有事隨傳隨到!】

知道對方收到了報酬,阮璟也沒時間寒暄,只回覆:【多謝。】

【小意思!】

——————

琴島海濱區倉庫。

在倉庫後門開出一輛黑色轎車不久後,再次駛出一輛黑色轎車。

暗處留守的人見狀,再次分出一隊人追上。

原地留守者一號問:“這兒還會有‘分身’嗎?”

留守者二號:“有沒有,都要留下暗哨。”

‘這麽謹慎?’一號問。

二號輕哼一聲:“你沒跟過老大哥,十個‘分身’我都見過。”

一號驚了一驚,“十個?也能理解,那種任務。不過到底哪個是真的?”

“那就玩心術了。”

“這能猜得準?”一號驚詫,“十個裏面真的猜準過?”

“知不知道什麽叫一將難求?”二號睨他一眼,又繼續觀望遠處,“大佬的智商在你我看來就是離譜到妖孽的地步。”

“這次是哪個?”一號問。

二號拿著望遠鏡望著遠處,搖搖頭,“我不知道具體,沒法說。這種東西要事先摸透對方,以及整件事情來龍去脈,更多時候是猜人心,人心是最大的變數,毫無邏輯可言。”

一號這次倒是聽懂了,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

深夜,寂靜。

角落落地燈昏黃,映出床上人睡顏安穩。

這是程意最近睡得最好的一晚,卻不知這種安穩是由百公裏之外的動蕩換來,更不知本該打斷她睡眠的幾個陌生號碼已被第三方攔截。

*

同一片月光下,琴島的海水漆黑如墨。

船槳打破水面的光亮,漣漪將月影拉長變形,動蕩久久不息。

黑色轎車到達碼頭後,暗處沖出的兩方人很快鬥成一團,沒有器械,拳拳到肉,照樣血液橫流。

岸邊,申晉言靜靜看著這一切,彼方打出的電話全部無法接通,他轉身踏上客船,同時幾架游艇向著海域駛出。

片刻後,螺旋槳劃破夜風,將甲板的月光也攪碎。

申晉言甲板的一刻便感到濃濃的殺意,隨後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是,從天而降。

直升機還籠罩在頭頂,高大的身影披月走來,不掩殺伐寒意,身後吊索也陸陸續續降下幾道身影。

阮璟扔下手套,緩慢地朝著對方走近,這是他們首次打照面,卻不會是最後一次。

申晉言面色冷靜如斯,他倒沒想到對方會親自來。

夜風中,幾人很快打鬥在一起,是以眾欺寡,但眾不敵寡。

阮璟看著中間那道礙眼的身影,,緩緩擡步上前,正大光明地助戰本就占人數優勢的己方,他從沒什麽一對一的興致,他要的是速戰速決。

終究是對方人多勢眾,申晉言被逼到欄桿時,正對面後方的身影不知何時已逼至三步遠。

阮璟擡腿,一腳直踹對方心窩,申晉言被一人拖著奮力險險躲開,身後被誤傷的欄桿已然扭曲變形。

一腳落空,阮璟神色如常,手下人卻已識趣地靠邊站,他們誰都看得出自家老大那渾厚的內勁,那一腳如果踹上了,非死即殘。

四目針鋒相對,沒有人先開口,因為他們都是極驕傲的人。

客船仍在前進,直升機寸步不離,它們都在等,等一個暫時的勝利。

駛出海域不同方向的幾輛游艇紛紛掉頭返航。

——————

天光大作,樹梢蟬鳴,無限生機的一天。

盧宜萱一早趕去茶餐廳吃早點,二樓陽臺的卡座裏已有人在等待。

“這麽早!”盧宜萱招呼著。

“沒有,剛到一會兒。”裘真笑著說,淺灰運動服襯得他極為明朗,也比平日多了活力,平靜神色卻使溫雅更甚。

盧宜萱在他對面坐下來,見桌上已經擺滿了她愛吃的,驚訝問:“你也喜歡這些?”

“好歹是請客,打聽打聽甲方的喜好還是不難的!”裘真淺笑著打趣。

“好吧!”盧宜萱說著拿出筆記本,卻被裘真無奈制止:“不要顯得我這麽功利吧!”

“行吧,吃完飯再談!我本想著邊吃邊談。”盧宜萱是怕沒話題,而裘真則恨不得再找借口與她多呆一會兒,又怎麽舍得把事情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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