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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耳鬢廝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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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耳鬢廝磨

盧宜萱簡直想錘人,趕緊吃了兩口才掏出手機。

當看到手機屏幕上出現的來電人時,好歹松了口氣:終於不是工作了。

“萱萱,下午有空嗎?”裘真的聲音傳來。

“不確定會不會忙,但我的時間要空出來。”盧宜萱接著電話不方便吃東西,只好先喝湯壓壓肚子。

對方頓了頓,問:“晚上幾點結束?”

“有什麽急事嗎?”

“是……上次的圖紙,對方說有幾處可以改回前次的設計,前後有些交叉,所以我想跟你見面談一談。

“這事啊!”盧宜萱真想捶他,“不用急這一天,而且出圖之後還要排隊等加工,沒這麽快拿到樣品。我這邊太忙了,稍等兩天行嗎,不會耽誤的。”

其實盧宜萱後來大約能察覺裘真借公事跟她見面,她倒也能接受——雖然不知道裘真哪裏找來那麽多客戶。只是按理說裘真也明白這事不用急,且明知她現在在忙,不該揪著不放才對,真是奇怪。

不過她最近真的忙,實在沒空應付,正好以工作為由推辭了。

“好,不急。”裘真說,“那你先忙,別太晚。”

“好!”盧宜萱看著眼前的飯,餓得兩眼發昏,“先不說了啊,忙到現在餓死了,我先吃口飯!”

“好!”裘真這才帶了些笑意,“註意身體。”

“嗯,再見。”掛了電話,盧宜萱開始大口吃飯。

她突然發覺裘真今天好像不太開心,語氣太過平靜而顯得落寞。不過想歸想,她也沒空在意。

盧宜萱等了半下午,直到快下班,對方客戶突然打電話說見一面。

“棒!”她終於沒有白等。

開車到約定的飯店時,盧宜萱剛走下車,手機再次響起。

看著屏幕上出現的‘齊紹’二字,盧宜萱果斷摁下掛斷。

然而,此時,距離盧宜萱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越野車內,齊紹正看著飯店門口的盧宜萱,面色沈冷。

就在齊紹準備下車時,卻見一旁趕來一個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

盧宜萱也看到了對方,直到對方走近,笑著跟對方握了握手。

男人紳士有禮,笑著說了些什麽,又指示身邊跟著的助理同盧宜萱握手招呼。

隨後,一行三人進了飯店。

齊紹這才松開握住車門的手,面色略略緩和。

飯店門口,顧客往來不絕,而後稀稀落落,歸於平靜。

終於再次見到幾人從飯店出來,雙方笑著握手道別。

看來合作談得很成功。

齊紹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鐘。

目送對方離開,盧宜萱這才開車離開,齊紹腳踩油門跟了上去。

熟悉的路,盧宜萱走了無數遍,齊紹也跟過無數遍。

夏日夜幕的公路,晚風夾著微熱,明黃路燈溫馨而舒緩,哪怕白天再奔波疲憊的人,也能在這一刻被輕易撫慰。

盧宜萱駕車在前,齊紹不緊不慢跟在後。

他想,一輩子這樣下去似乎也很好,微風相繼拂過兩人,她的氣息流向他,仿佛一條看不見的紅線將彼此相連。

多久了,他們都沒有這樣親密過。

眼見盧宜萱的車近了小區大門,齊紹果斷加大油門沖上前,直至將盧宜萱的車別到路邊石停了下來。

盧宜萱下車,在看到對方的黑色越野距離自己車身最近處不過兩公分時,脾氣頓時上來了。

然而,在看到對方車裏走下的人時,頓時無語。

“為什麽不接電話?”齊紹走近她。

“陰魂不散了是嗎?”盧宜萱淡淡看著對方。

齊紹卻是看了眼周圍,說:“這裏太黑,人也不多,以後如果再遇到這種情況,不要貿然下車查看。”

“多謝提醒。”說完轉身要走。

齊紹卻將她一把扯過,將她困在他和車之間,兩手撐在她兩側,一腿抵著她阻斷了她逃跑的可能。

盧宜萱下意識就要動手,卻被齊紹輕易制住,將她一只手別在身後,淡淡說:“一點功夫還是我教的,現在是想出師演練嗎?”

盧宜萱果真安靜下來,她清楚齊紹的身手,更清楚他的脾氣。

她不說話,是因為懶得廢話。

齊紹微微嘆了口氣,似有疲憊,“昨天差點誤會你跟別人在一起,當時我真想去宰了他。”

在徐凝說盧宜萱在吃避孕藥時,他當即氣得要剁了裘真。不過今天徐凝又說朋友確定了盧宜萱並未跟裘真在一起,而裘真似乎是被當了備胎。

小姑娘高興地不行,所以特意來跟他報喜,更感謝他那天晚上的幫助。當然,知曉真相的齊紹才是真的松了口氣,明白自己觀察不錯,這只是個誤會。

聽到齊紹的話,盧宜萱雙眸冰冷,還未等她開口,又聽對方問:“為什麽買避孕藥?”

盧宜萱心下一陣驚駭,齊紹怎麽知道的?

“不過不重要。”他看著懷裏的女人,垂眸良久,終是緩緩開口:“那個女人是我曾暗戀多年的學姐,後來雖然日漸淡忘,但再次見面還是不同。七年,她的再次出現撥動的是我曾經整個青春。那時候我們冷戰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她出現,主動找上我。”

齊紹黯然垂眸,繼續說:“我當時喝醉了,沒辦法控制自己眼看著七年青春在前而無動於衷。一次,我跟她只有那一次,第二天我就後悔了……”

兩年了,盧宜萱第一次聽到對方坦誠地解釋當初的事,心下有些奇異地同時,竟意外的平靜,似乎還有些本不該剩餘的釋然。

“兩年了,你終於說了心裏話。”盧宜萱面色平靜。

“萱萱……”

“你是後悔嗎?”盧宜萱語帶嘲諷,“是怕我知道吧?七年青春戀而不得,後來一朝圓滿,你有什麽好後悔的?如果腳踏兩只船能安穩一世的話,你怕是會很享受吧。”

“萱萱!”齊紹怒目皺眉,“說這種話,你對得起我們曾經的感情嗎?”

“我對不起?”盧宜萱似乎聽到了最大的笑話,“是,我對不起!”

齊紹簡直要被她的態度折磨瘋,一手欲撫上她的臉,卻被擋開,他順勢握住盧宜萱另一只手腕抵在車上。

“是我鬼迷了心竅,事後我很怕你知道,她完全不可能與你相提並論!那晚之後我再也沒跟她聯系過!”

“需要我謝謝你嗎?謝謝你在跟七年青春對比之後,將我放在了首位?”

齊紹心痛得無法言喻,雙眸泛紅,出聲略帶哽咽:“我們的感情,你真的看不到嗎?”

“看到又怎麽樣?”他們的感情早已被齊紹親手碾碎了。

當初的猝不及防令盧宜萱許久沒能回過神,直到今天,直到這一刻,她徹底放下了。

“我原諒你了。”盧宜萱突然說。

齊紹詫異地看著她。

“其實我一直也沒有恨你,不過終於聽你說出最真實的想法,我可以釋然了。”

釋然也就是真正的放下,齊紹這一刻才明白,原來盧宜萱一直都沒放下他,直到這一刻。

齊紹突然無比的慌亂,“萱萱……”

“放開。”她聲音平靜,不帶絲毫厭惡和冷漠,像面對一個陌生人。

“不。”齊紹緊緊盯著她,“你還是愛我的,是不是!”他後悔怎麽現在才發現。

盧宜萱不欲廢話,趁他稍有松懈時當即擡起膝蓋攻擊,可齊紹比她敏銳多了,早已更快一步避開,而後將她死死抵住,低頭壓了下去。

粗暴的吻襲來,盧宜萱瞪大了眼睛。

糾纏啃噬,不容抗拒,很快血腥味彌漫在兩人唇齒間,那是他的懲罰。

盧宜萱難耐皺眉,卻完全沒有動彈的餘地,只能張口咬過去,但齊紹怎麽會給她機會。躲避之後是進攻,他輕易控制了主權,近乎殘暴地吻著她,將往日的思念在這一刻全部釋放。

無言的痛苦。

唇齒間的較量血腥狠厲,外表看來卻再旖旎不過。

裘真來時剛好看到這一幕。

其實他下午打電話得知盧宜萱沒空時,就打算去小區外等她結束,只是當時對方太忙,拒絕的話也說了幾遍,他不好再糾纏。

他並沒有什麽急事,只是在誤會盧宜萱吃藥又向程意求證之後,很想見盧宜萱一面,只是見一面就好。

於是他趕了過來,來的路上跟盧宜萱打了幾個電話,但對方都沒有接。卻不料,此時看到了這一幕。

因盧宜萱完全無力掙紮,所以從裘真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再親密不過的兩人。

月光下,他們耳鬢廝磨。

那一刻,裘真覺得心在滴血。

他不是沒有沖過去質問真相的沖動,但他更怕事實如他看到的一樣殘忍,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幾率可能影響他與盧宜萱的關系,他也不敢上前。

既已做好了做備胎的準備,這一刻他又有什麽身份上前?備胎有備胎的覺悟。

*

纏綿過後的臥室泛著旖旎氣息,淩亂的大床上,薄毯象征性地搭在兩人身上,清晰可見男人的身軀在事後也以絕對占有的姿勢擁著嬌妻,無言的霸道。

黑暗中,手機振動顯得極為清晰。

阮璟長臂攬過,拿起手機按下靜音,看一眼懷中人兒,輕輕起身,將毯子為她蓋好,赤腳走去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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