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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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他的眼睛還沒好，臉色清冷，他杵著拐棍，探著階梯往下走。
門後又走出來一人，是趙湘，她一眼看到柳林洛他們。
“柳仙師，謝公子。”
柳林洛發現趙湘的那一句謝公子，語氣裏略帶點歡喜的情緒，她看著謝錦的目光也和先前有些不太一樣。
季遙風聽到趙湘的聲音，馬上擡頭，眼睛搜尋著柳林洛的方位，他現在眼睛恢覆了一點視力，未完全恢覆，只依稀看得到一些白光，有人出現，也看得見一點人影。
有兩個並排的人影，一高一低，看不清臉，但大概知道他們就在前方不遠的位置。
季遙風急著見她，走得急了些，最後一個臺階都沒踩著，身形一晃，幾人一陣驚慌。
“......”
緊急扶住他的人是謝錦，柳林洛收回伸出的手，驚訝地看著謝錦。
動作好快。
季遙風似乎也感覺到了扶他的人是誰了，冷著臉甩開謝錦的手。
趙湘走過來，先是看一眼謝錦，他神色漠然，甩了甩衣袖，對季遙風的不領情倒是並不在意，轉身就走回柳林洛身邊。
“季仙君，”柳林洛朝趙湘笑了笑，看向季遙風，驚奇地發現他的眼睛能感應她的靠近，瞳孔跟著她的走動而輕輕轉動，她神情欣喜道：“你的眼睛....”
季遙風溫和一笑，盯著眼前模糊的影子，伸出手，似乎想試著碰觸她，柳林洛自然而然想伸出手去接，謝錦上前一步，看著趙湘：“趙姑娘，是你醫好他的嗎？”
“只是湊巧。”趙湘謙虛道：“季仙君不嫌棄我醫術淺薄，願意讓我嘗試。”
謝錦一直擋在柳林洛面前，不願她和季遙風親近。
季遙風原先是要和趙湘一起出去，為城內的百姓除祟解憂。現在十裏城內不太安寧，人們染上怪病，身邊的人脾氣秉性一夜之間驟變，和善之人變得殘暴，砍殺親人。
縣丞府衙接納了不少受難百姓，季掌門在此設下結界，暫且可保結界內的人不受蝶妖攻擊。
十裏城是屬於仙門三清觀的管轄，可來此解決妖祟的，卻是蓬萊仙宗、玄微門和青陽宗的人。
柳林洛心中覺得奇怪，按照系統提示的情節，這一次梵天的目標明明是三清觀，怎麽最重要的關鍵人物怎麽沒登場。
衛掌門雖說是頑固了些，但也不至於如此畏事。
莫非三清觀已經出事了？
柳林洛當即和季遙風他們同行，路上得知，季掌門也親自去三清觀找人，也被山下的弟子推脫說，衛掌門不在觀內，早早就出門去處理其他事務了。
街上有一隊人馬，手提各種兇器，目露兇光就沖進一家客棧，打砸放火，裏面的人驚慌失措地跑出來，大喊救命。
季遙風他們趕緊過去幫忙，眼看二樓有一個男子抓著一個嬰兒，手舉過頭頂就要往下扔，嬰兒啼哭聲連連。
謝錦瞬身上去，奪過孩子，掐住那個男子的脖子，就要動手殺了他時，趙湘喊道：“別傷他，他們是被血蝶控制了！”
解決完這邊的動亂，他們沒走開多遠，就被幾個乞丐纏住，他們身上纏著破爛的黑布，臉上長有可怕膿瘡。
季遙風持著拐棍推開他們，讓柳林洛他們捂好口鼻，他們是染病者，靠得太近，會被傳染上奇怪病癥，皮膚潰爛，面相會變得非常醜陋。
而且這些人，早先已經被控制在一個地方，不準外出。可他們現在不信任官府，表面答應得好好的，背地裏互相串通，協助，跑出來引起疫病擴散。
現在更有甚者，抱著死也要拖著別人一起死的心態，故意到處亂跑，抓人抱人傳染他人得病。
已經不少人受害，人數越來越多，縣丞府衙那邊也有不少人因為抓捕這些病人而得病，他們已經不敢去接觸這些病人。
得病的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是病痛難忍，又因為身體上的潰爛傷勢而導致心理出現崩潰頻頻鬧事。
仙門施法困住他們，他們就自殘，大喊大鬧仙門殘害百姓，有人真的差點喪命，修士們也對這些人感到棘手。
一天下來，柳林洛感覺整個十裏城像是陷入了某種詛咒，各種情況不斷發生，而且事件越來越糟糕，仙門人手有限，即使不斷補救，也有許多阻礙，讓他們束手束腳，很是難辦。
特別那血蝶。
夜晚降臨，所有人變得緊張。
眾人經歷白天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況，都已身心俱疲，可真正可怕的是夜晚會出沒的血蝶。
“結陣。”季遙思看著遠處的月色被一團怪異的烏雲遮擋住一角，氣沈丹田，提劍喝道：“各安其位，堅定道心，摒絕雜念，起訣結陣。”
“是！”
所有人盡數散開，待在城裏各處，同時起念口訣，舉劍向天，剎那間，一道巨大的屏障從空中散開，籠罩全城。
戰役瞬間進入白熱化，除了先前早到的仙門，其他各宗也紛紛趕了過來，青陽宗和九陽宗、還有衍玉宮的弟子也一起配合貢獻自己的一份力。
屏障剛剛結成，空中撲上來大量的血蝶，它們撞在結界外，即使無法進入也孜孜不倦地瘋狂撞擊。
柳林洛仰頭望著那漫天血色，密密麻麻的紅影，明明是脆弱美麗的蝴蝶狀態，卻在空中發出尖銳刺耳的鳴叫聲。
有一只漏網之蝶飛到她的跟前，小小的紅色蝴蝶，近距離看，竟長著一張驚悚人臉，瞳孔發白，下顎長有無數鋸齒。
它飛速沖到柳林洛面前，張開大嘴，發著嘶嘶的嘶吼聲，柳林洛睜大眼睛看著，被其那恐怖形態的樣子嚇到。
她來不及反應，不斷後退，腳下絆到石頭，身形不穩即將倒下。臨危之際，謝錦抱著她閃過，伸手一揮，直接將那血蝶橫空劈成了兩段。
“多謝。”柳林洛心有餘悸地看著地上的血蝶，它抽動幾下，隨即化成一團紅色煙霧消失。
趙湘側頭看了過來。
柳林洛察覺到她的目光，伸手推開謝錦的手，走開了些。
謝錦臉上一沈，盯著她的背影，目光慢慢移到不遠處的季遙風身上。
為什麽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總是要刻意保持距離？
城中最高樓頂處，一抹青影落定，眾人警惕望著，此人定是那群致幻血蝶的操縱者。
某處突然響起爆炸，原本埋伏在城中的梵天魔者找到隱藏各處的施術修士，正在各個擊潰。
施術結界的人不能突然中止輸送靈力，身邊各自配有一名守護者，但一人難敵四手。
眼看守護同道之人被殺害而不能相助，自己也快自身難保之時，魔族妖兵突然出現攔下梵天魔者的攻擊。
姬無雙帶著魔域兵團趕來，與城中容辰帶來的梵天魔士對抗。
四方皆是戰火，魔物混戰，仙門難得地和魔族合作，一起抵禦外敵，互相配合無間，勝利在望之際，結界卻在這個時候破了。
無數血蝶匍匐在結界上，釋放腐蝕血汁，結界出現縫隙，剎那間，靈力反噬到施術結界的術者身上，他們染上血毒，紛紛七孔流血，發狂地朝身邊人撲了上去。
青影之人從天而將，朝姬無雙那邊沖了過去。漫天的血蝶隨他而下，仙門和城中的百姓驚惶逃竄，每個人都自顧不暇，趙湘被一個急著逃跑的男子推倒，被巷子裏的一只黑手拉進黑暗中消失不見。
柳林洛自己暫且應付得了，白素煙也在她身邊打配合，一邊應付血蝶，一邊將人往安全的地方帶。
謝錦一人就滅了大半血蝶，要不是柳林洛讓他去護別人，他一刻也不想離開她。
那個操縱血蝶的人正是月魔言墨，他面對謝錦，再無不是軟弱無能的慫貨，他掐著姬無雙的脖子，以她做人質，有恃無恐地和謝錦對峙。
城墻之上，容辰則抓著趙湘，幾只血蝶停在她的肩頭，張開獠牙，蠢蠢欲動。
“公主殿下，”言墨緊緊攥住姬無雙的命脈，她神情痛苦，眼神嬌弱地望著謝錦，言墨貼在姬無雙耳邊，聲音陰冷：“你猜，你最仰慕的聖尊，會不會救你？”
同在魔域數載，言墨看著高高在上的魔族公主，總是趾高氣揚地蔑視一切，從不把任何人看在眼裏。
月魔一脈被滅族，公主殿下前來慰問，卻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敷衍地說幾句節哀，便匆匆離開了。
兒時分明還常同在一起玩耍，一起偷跑出魔域，仰望人間星辰，但她一點也沒有想起他，甚至眼神裏充滿了對他軟弱無能的鄙夷。
來十裏城之前，柳林洛問過謝錦，“你遇過二選一的情況沒有？”
謝錦表情茫然，不知她說的是什麽。
小船外下著蒙蒙細雨，柳林洛伸出手，張開手掌感受雨水的清涼，她似是無意地起了個話頭，“就是，比如你有兩個重要的人要救，只能救一個的時候怎麽辦？”
謝錦反問她：“我還應該救誰？”
“什麽？”柳林洛被他問得一楞，他盯著她，理所當然道：“除了你，沒有第二個重要的人。”
柳林洛一怔，只好另外再打個比方：“那如果我和你白師姐一起遇到危險，情況很緊急，你只能救一個，你會救誰？”
“救師姐。”謝錦神情認真，眼也不眨地看著柳林洛，語氣犀利道：“就算你會死，我也會救師姐。”
柳林洛瞪大眼睛，神情呆滯，垂眸又擡眸，反覆看了他好幾眼。他未有動容，保持著嚴肅的表情，淡定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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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還沒好，臉色清冷，他杵著拐棍，探著階梯往下走。
門後又走出來一人，是趙湘，她一眼看到柳林洛他們。
“柳仙師，謝公子。”
柳林洛發現趙湘的那一句謝公子，語氣裏略帶點歡喜的情緒，她看著謝錦的目光也和先前有些不太一樣。
季遙風聽到趙湘的聲音，馬上擡頭，眼睛搜尋著柳林洛的方位，他現在眼睛恢覆了一點視力，未完全恢覆，只依稀看得到一些白光，有人出現，也看得見一點人影。
有兩個並排的人影，一高一低，看不清臉，但大概知道他們就在前方不遠的位置。
季遙風急著見她，走得急了些，最後一個臺階都沒踩著，身形一晃，幾人一陣驚慌。
“......”
緊急扶住他的人是謝錦，柳林洛收回伸出的手，驚訝地看著謝錦。
動作好快。
季遙風似乎也感覺到了扶他的人是誰了，冷著臉甩開謝錦的手。
趙湘走過來，先是看一眼謝錦，他神色漠然，甩了甩衣袖，對季遙風的不領情倒是並不在意，轉身就走回柳林洛身邊。
“季仙君，”柳林洛朝趙湘笑了笑，看向季遙風，驚奇地發現他的眼睛能感應她的靠近，瞳孔跟著她的走動而輕輕轉動，她神情欣喜道：“你的眼睛....”
季遙風溫和一笑，盯著眼前模糊的影子，伸出手，似乎想試著碰觸她，柳林洛自然而然想伸出手去接，謝錦上前一步，看著趙湘：“趙姑娘，是你醫好他的嗎？”
“只是湊巧。”趙湘謙虛道：“季仙君不嫌棄我醫術淺薄，願意讓我嘗試。”
謝錦一直擋在柳林洛面前，不願她和季遙風親近。
季遙風原先是要和趙湘一起出去，為城內的百姓除祟解憂。現在十裏城內不太安寧，人們染上怪病，身邊的人脾氣秉性一夜之間驟變，和善之人變得殘暴，砍殺親人。
縣丞府衙接納了不少受難百姓，季掌門在此設下結界，暫且可保結界內的人不受蝶妖攻擊。
十裏城是屬於仙門三清觀的管轄，可來此解決妖祟的，卻是蓬萊仙宗、玄微門和青陽宗的人。
柳林洛心中覺得奇怪，按照系統提示的情節，這一次梵天的目標明明是三清觀，怎麽最重要的關鍵人物怎麽沒登場。
衛掌門雖說是頑固了些，但也不至於如此畏事。
莫非三清觀已經出事了？
柳林洛當即和季遙風他們同行，路上得知，季掌門也親自去三清觀找人，也被山下的弟子推脫說，衛掌門不在觀內，早早就出門去處理其他事務了。
街上有一隊人馬，手提各種兇器，目露兇光就沖進一家客棧，打砸放火，裏面的人驚慌失措地跑出來，大喊救命。
季遙風他們趕緊過去幫忙，眼看二樓有一個男子抓著一個嬰兒，手舉過頭頂就要往下扔，嬰兒啼哭聲連連。
謝錦瞬身上去，奪過孩子，掐住那個男子的脖子，就要動手殺了他時，趙湘喊道：“別傷他，他們是被血蝶控制了！”
解決完這邊的動亂，他們沒走開多遠，就被幾個乞丐纏住，他們身上纏著破爛的黑布，臉上長有可怕膿瘡。
季遙風持著拐棍推開他們，讓柳林洛他們捂好口鼻，他們是染病者，靠得太近，會被傳染上奇怪病癥，皮膚潰爛，面相會變得非常醜陋。
而且這些人，早先已經被控制在一個地方，不準外出。可他們現在不信任官府，表面答應得好好的，背地裏互相串通，協助，跑出來引起疫病擴散。
現在更有甚者，抱著死也要拖著別人一起死的心態，故意到處亂跑，抓人抱人傳染他人得病。
已經不少人受害，人數越來越多，縣丞府衙那邊也有不少人因為抓捕這些病人而得病，他們已經不敢去接觸這些病人。
得病的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是病痛難忍，又因為身體上的潰爛傷勢而導致心理出現崩潰頻頻鬧事。
仙門施法困住他們，他們就自殘，大喊大鬧仙門殘害百姓，有人真的差點喪命，修士們也對這些人感到棘手。
一天下來，柳林洛感覺整個十裏城像是陷入了某種詛咒，各種情況不斷發生，而且事件越來越糟糕，仙門人手有限，即使不斷補救，也有許多阻礙，讓他們束手束腳，很是難辦。
特別那血蝶。
夜晚降臨，所有人變得緊張。
眾人經歷白天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況，都已身心俱疲，可真正可怕的是夜晚會出沒的血蝶。
“結陣。”季遙思看著遠處的月色被一團怪異的烏雲遮擋住一角，氣沈丹田，提劍喝道：“各安其位，堅定道心，摒絕雜念，起訣結陣。”
“是！”
所有人盡數散開，待在城裏各處，同時起念口訣，舉劍向天，剎那間，一道巨大的屏障從空中散開，籠罩全城。
戰役瞬間進入白熱化，除了先前早到的仙門，其他各宗也紛紛趕了過來，青陽宗和九陽宗、還有衍玉宮的弟子也一起配合貢獻自己的一份力。
屏障剛剛結成，空中撲上來大量的血蝶，它們撞在結界外，即使無法進入也孜孜不倦地瘋狂撞擊。
柳林洛仰頭望著那漫天血色，密密麻麻的紅影，明明是脆弱美麗的蝴蝶狀態，卻在空中發出尖銳刺耳的鳴叫聲。
有一只漏網之蝶飛到她的跟前，小小的紅色蝴蝶，近距離看，竟長著一張驚悚人臉，瞳孔發白，下顎長有無數鋸齒。
它飛速沖到柳林洛面前，張開大嘴，發著嘶嘶的嘶吼聲，柳林洛睜大眼睛看著，被其那恐怖形態的樣子嚇到。
她來不及反應，不斷後退，腳下絆到石頭，身形不穩即將倒下。臨危之際，謝錦抱著她閃過，伸手一揮，直接將那血蝶橫空劈成了兩段。
“多謝。”柳林洛心有餘悸地看著地上的血蝶，它抽動幾下，隨即化成一團紅色煙霧消失。
趙湘側頭看了過來。
柳林洛察覺到她的目光，伸手推開謝錦的手，走開了些。
謝錦臉上一沈，盯著她的背影，目光慢慢移到不遠處的季遙風身上。
為什麽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總是要刻意保持距離？
城中最高樓頂處，一抹青影落定，眾人警惕望著，此人定是那群致幻血蝶的操縱者。
某處突然響起爆炸，原本埋伏在城中的梵天魔者找到隱藏各處的施術修士，正在各個擊潰。
施術結界的人不能突然中止輸送靈力，身邊各自配有一名守護者，但一人難敵四手。
眼看守護同道之人被殺害而不能相助，自己也快自身難保之時，魔族妖兵突然出現攔下梵天魔者的攻擊。
姬無雙帶著魔域兵團趕來，與城中容辰帶來的梵天魔士對抗。
四方皆是戰火，魔物混戰，仙門難得地和魔族合作，一起抵禦外敵，互相配合無間，勝利在望之際，結界卻在這個時候破了。
無數血蝶匍匐在結界上，釋放腐蝕血汁，結界出現縫隙，剎那間，靈力反噬到施術結界的術者身上，他們染上血毒，紛紛七孔流血，發狂地朝身邊人撲了上去。
青影之人從天而將，朝姬無雙那邊沖了過去。漫天的血蝶隨他而下，仙門和城中的百姓驚惶逃竄，每個人都自顧不暇，趙湘被一個急著逃跑的男子推倒，被巷子裏的一只黑手拉進黑暗中消失不見。
柳林洛自己暫且應付得了，白素煙也在她身邊打配合，一邊應付血蝶，一邊將人往安全的地方帶。
謝錦一人就滅了大半血蝶，要不是柳林洛讓他去護別人，他一刻也不想離開她。
那個操縱血蝶的人正是月魔言墨，他面對謝錦，再無不是軟弱無能的慫貨，他掐著姬無雙的脖子，以她做人質，有恃無恐地和謝錦對峙。
城墻之上，容辰則抓著趙湘，幾只血蝶停在她的肩頭，張開獠牙，蠢蠢欲動。
“公主殿下，”言墨緊緊攥住姬無雙的命脈，她神情痛苦，眼神嬌弱地望著謝錦，言墨貼在姬無雙耳邊，聲音陰冷：“你猜，你最仰慕的聖尊，會不會救你？”
同在魔域數載，言墨看著高高在上的魔族公主，總是趾高氣揚地蔑視一切，從不把任何人看在眼裏。
月魔一脈被滅族，公主殿下前來慰問，卻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敷衍地說幾句節哀，便匆匆離開了。
兒時分明還常同在一起玩耍，一起偷跑出魔域，仰望人間星辰，但她一點也沒有想起他，甚至眼神裏充滿了對他軟弱無能的鄙夷。
來十裏城之前，柳林洛問過謝錦，“你遇過二選一的情況沒有？”
謝錦表情茫然，不知她說的是什麽。
小船外下著蒙蒙細雨，柳林洛伸出手，張開手掌感受雨水的清涼，她似是無意地起了個話頭，“就是，比如你有兩個重要的人要救，只能救一個的時候怎麽辦？”
謝錦反問她：“我還應該救誰？”
“什麽？”柳林洛被他問得一楞，他盯著她，理所當然道：“除了你，沒有第二個重要的人。”
柳林洛一怔，只好另外再打個比方：“那如果我和你白師姐一起遇到危險，情況很緊急，你只能救一個，你會救誰？”
“救師姐。”謝錦神情認真，眼也不眨地看著柳林洛，語氣犀利道：“就算你會死，我也會救師姐。”
柳林洛瞪大眼睛，神情呆滯，垂眸又擡眸，反覆看了他好幾眼。他未有動容，保持著嚴肅的表情，淡定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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