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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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很好,挺好的。”

柳林洛垂下頭,喝了口水。謝錦伸手又給她倒了一杯,二人一下子靜默無言。

謝錦擡眸看她,她掃他一眼,臉上平靜,看不出任何不高興。

柳林洛得到這麽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心裏有些覆雜,她本意不是要問自己和白素煙在謝錦心裏的地位,可話說到這裏,也不知道腦子抽了還是怎麽了,突然就這麽問了。

心裏悶悶的。

謝錦纏人的時候表現出來的狂熱,會給人一種錯覺。

他非你不可,只專註於你,情根深種,不可自拔的感覺。她每次被他擁在懷裏,總覺得窒息,被他那種炙熱所包圍,心裏會有惶恐,不自覺地就想躲,她承受不起這樣的喜歡。

柳林洛說不清楚想讓他選誰,也不想知道誰在他心裏最重要,反正這些...很快都會與她無關了。

她只要做好該做的部分,慢慢脫離他的生活就可以了。

這段時間,她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不能受他影響,他的情感不過是暫時的,很快就會忘記一切,她若是跟著心動,沈淪,以後還怎麽面對他。

七情六欲就如過眼雲煙,再怎麽狂熱總也會有冷卻的一天,只是...他冷得是不是太快了些。

柳林洛想他之前對白素煙也是,明明好像很在乎他師姐,可現在卻沒怎麽提起她。

這感情來得快,去得也快嗎?

說起來,他會突然喜歡上自己不也很突兀嗎?

因為得不到,所以特別在意,她越反抗,他就越糾纏。

謝錦盯著她,伸手牽住她的手,柳林洛微微一顫,轉頭看他,他神情溫柔,輕柔摩挲著她的指腹,“我這樣說,你開心嗎?”

柳林洛擡眼看了下外面,她不太喜歡在人前和他親近。船夫背對著他們,專心致志的擺漿。

“你不喜歡我選你吧。”柳林洛正要抽回自己的手,就聽到他低聲開口,她手一頓,擡頭看他:“師尊你總是...我進一步,你就躲一步,一碰你,你就顯露出不適忍耐的表情。”

“.....”柳林洛挑了挑眉,對他能一臉平靜地說出這些話感到吃驚。

“你不喜歡我喜歡你,我越喜歡你,你就越討厭我,”謝錦微微一笑,低下頭專註地盯著她的手,她沒有抽開,他滿足地將她的手包裹在手掌心,“如果我喜歡別人,選擇別人,你會覺得如釋重負,得到自由,你會高興。師尊,你在等三月之期,想著可以不用再應付我的日子能早點到來..”

柳林洛實在聽不下去,抽出手,捂住他的嘴巴,“好了,好了,別說了...”

她的手微微發顫,謝錦有時候讓她覺得很可怕,他一眼就能看到她心裏去,好像什麽都知道,即使他知道她心思不純,他也依然貪戀,那望著她的目光沒有半點怨恨,只有卑微到極致的釋然。

仿佛他早就認定了她永遠不會愛他,他也接受了這個事實,而且他還在極盡努力地討好著她,任何能讓她開心的事,就算會弄傷自己,他也無所謂。

他垂眸,輕拿住她的手,一擡眸,突然就親了下她的掌心,柳林洛猶如被燙到一般,猛地把手抽回來。

柳林洛為了沖散尷尬的氛圍,隨口說道:“我也是說了胡話,什麽二選一,你本來就很強,能救就都救了吧。”

原作劇情,謝錦打退梵天,言墨負傷離開,仙魔合作對抗梵天取得第一次勝利,但所有人也在那時更加直觀地見識到了謝錦無邊的神力,每個人心中都對他懷有驚懼,表面恭維奉承,心裏卻是憂慮更甚。

梵天之後,謝錦又是世間獨大的存在,有誰還能撼動他一分。

剎那間,漫天血蝶停滯在空中,渾身震顫,片刻之後,爆裂而亡,整座城血雨傾盆而下。

言墨和容辰震驚失神間,謝錦已沖到面前,他擒住言墨輕輕一甩,正中容辰,二人受到巨大沖擊,撞塌了那座高樓。

十裏城血蝶之役這一段基本情況相符,其中有些許不同的是,姬無雙和趙湘都完好無缺,沒有中那致幻王蝶的情欲血毒,正當柳林洛奇怪劇情為什麽少了這一節高潮時,系統主動出來解惑。

【警告,織錦蠱活性太低,存活期變短,請宿主加快動作。】

一場戰役才剛結束,三清觀就被一場大火吞沒,齊思渡等人趕忙過去探查,留下一部分仙門的人清理梵天餘孽。

容辰和言墨已趁亂逃離,剩下的一些魔修不足為懼,很快就被仙門制住。

城內的人十分堅毅,沒過幾天,便著手修建家園,出集擺攤,開始重新調整生活節奏。

水鄉之民,性格熱情開朗,湖面一條條小舟飄過,文人雅士彈琴,姑娘們高聲吟唱,歌聲高揚,激勵著人們努力振作。

先前的人會那般暴躁發狂,只是受了梵天血蝶的致幻血毒才會性情大變,原先的他們樂觀快樂,性情豪放,不拘小節。

仙門的人也受其歡快的氛圍感染,在歌聲中歡快共舞。

夜幕降臨,十裏城舉辦了有史以來最大型的廟會,善男信女齊聚一堂,紅燈高懸,漫漫長街燈火透明,美酒佳肴,琴聲繞耳,人們載歌載舞,歡快慶賀著劫後餘生。

謝錦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熱鬧暢快的氛圍,他擰著眉頭躲著不斷靠過來的女子,人很多,柳林洛自己走在前面,一次也沒有回頭看他。

他巴巴地追上去,伸手想去抓她的手,可馬上又想到她不喜在人前與他親近,手指蜷縮,眼神有些哀怨地盯著她的背影,默默疾步跟著。

在路上他們碰到了上次的那個小女孩月月,柳林洛俯身和她不知道說了什麽,女孩的臉色很是震驚。

柳林洛將錢袋遞給女孩,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女孩轉身便跑入人群消失無蹤了。

“你過來。”

謝錦聽話地走到她身邊,柳林洛帶著他走出喧鬧的街市,往林子裏去了,“師尊,我們要去哪?”

說要出來看看熱鬧的人是她,怎麽沒逛多久,就遠離人群,往幽靜的林子裏深入。

柳林洛回頭看他,主動去拉住他的手,二人一前一後,慢步林中,她輕聲道:“你不是覺得吵嗎?”

“不吵,你喜歡的我也喜歡。”謝錦回握住她的手,唇角微揚,乖巧地跟在她的身後。

“謝錦,”柳林洛停下來,轉身面對他,手指輕輕地點了下他的鼻尖,“我不喜歡你這樣,你的感覺很重要,不要這樣抹殺自己真實的想法來配合任何人。”

她輕擡起他的下巴,讓他低垂的眼眸擡高,“你可以喜歡一個人,但不能為了喜歡一個人,而把自己壓到最低處。”她拉了拉他的手,笑容溫柔:“值得你喜歡的人絕不會希望你這樣對待自己。”

謝錦怔怔地望著她,眼裏滿是審視,“為什麽突然說這些?”

“也不算突然,”柳林洛背過身去,拉著他繼續往前走,“很早之前就想和你說了,只是說起來顯得我太自以為是,像說教似的,我怕你不愛聽。”

“嗯,我不愛聽。”謝錦冷著一張臉,真的有些不高興,他語氣都冷了不少:“以後別說了。”

柳林洛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他一眼,皺了皺眉頭,無奈苦笑。

他警惕心好強,柳林洛稍微對他溫柔點,他就渾身冒刺,生怕她在前面布好了陷阱等他。

然而,前方真的有陷阱。

二人來到一處簡陋小屋,月月從屋內走了出來,她那船夫爺爺也一臉憨笑地跟在她身後。

柳林洛和女孩小聲交談,船夫老爺爺看著謝錦一個勁的傻笑,謝錦看著木屋門上貼上大紅囍字,神色茫然。

月輝在一瞬間變得極亮,夜空中星星點綴,白雲漂浮,透著一種奇異的沈靜,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寧。

柳林洛轉頭看向謝錦,一句話自信篤定,毫無轉圜的餘地。

“謝錦,我們今夜就成婚吧,爺爺和小月月是見證人,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謝錦糊裏糊塗地穿上新郎服,他站在院子裏,神情呆滯,像被抽離了魂魄的行屍走肉。

船夫爺爺也是正經娶過媳婦的人,經歷過大風大浪。

年少喪妻,自己一個人撫養獨子長大,看著他娶媳婦,又白發人送黑發人,現在身上就只有一個小月月,他心中未有苦楚,只有感恩,感恩還有一個小月月能留在他身邊。

他知道男子在大婚之日會有多緊張,老人家上前用力拍了拍謝錦的背,不能言語,就只能鼓著滿是皺紋的臉,舉著手在謝錦面前晃了晃,以示鼓勵。

這時,新娘蓋著紅蓋頭,在小月月的攙扶下從裏屋走了出來。

謝錦緊攥著拳頭,死死盯著新娘,小月月看他眼神,卻是害怕得很。

那眼神沒有愛意,倒好像藏著冰冷的怨恨。

小月月將人帶到謝錦身邊,退到一邊,糯聲糯氣地學著以前見過的媒婆大娘語調喊道:“一拜天地!”

話音剛落,柳林洛就順從地緩緩俯身拜了一下。

小月月不太高興地說道:“姐姐,哥哥他沒跟著拜。”

柳林洛蓋著紅蓋頭,微微側頭,她看不到謝錦是什麽表情,只是低垂眼眸看到對面的那一雙黑靴。

她頓了頓,開口道:“你又不想成婚了嗎?”

“我想。”謝錦盯著她,冷冷一笑:“就怕師尊你又要耍我。”

“你膽子那麽小嗎?”柳林洛攏了攏袖子,語氣有些挑釁:“總是這麽患得患失的,不覺得很憋屈嗎?”

小孩子沒什麽耐性,打斷他們喊道:“還要不要拜堂啊,我都困了。”

柳林洛朝謝錦伸出手,聲音輕柔:“月月生氣了,你乖乖拜堂,拜好了...有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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