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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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柳林洛被他發怒的樣子嚇了一跳，她以為他要對她動手，下意識提劍對著他，一臉驚恐。
多年不見，加上聽過不少謝錦陰狠毒辣的傳聞，還有親眼見識過季遙風的慘狀，柳林洛不知道怎麽面對現在的謝錦。
謝錦僅憑一個無量城的預言就可以對季遙風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現在她就在他眼前，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見她拿劍對著自己，謝錦神色平靜，他垂眸看著自己肩上的傷口，眸光微動，閃過一絲興奮，低聲問道：“還要刺我嗎？師尊，你想殺我？”
柳林洛先前刺他一劍純屬意外，她放下劍，解釋道：“我從來就沒想過要殺你，先前是你自己不小心才刺中的。”
謝錦盯著她手裏的劍，目光幽暗，淡道：“為什麽不想殺我？”
柳林洛蹙眉看著謝錦，他問的這什麽問題，她打得過他嗎？根本就殺不了他。也不能殺他，他是主角，殺了他，這個世界不就亂套了。
謝錦伸手摸了下肩頭的傷口，手上沾了血，他看著柳林洛，神情猶如在討賞一般：“師尊，你看，我的血是紅的，”他捂著自己的心口，神情哀傷：“我的心，也會跳，我是個怪物，可我..也會痛，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的，我也會痛。”
看到他手上的血，柳林洛心口一滯，神情無措地看著他。
柳林洛自己生活那幾年，偶爾會想起臨死前謝錦抱著她哭泣的臉，他傷心欲絕的樣子每每在她腦中浮現，總會讓她心裏莫名發疼。她盡量不去回想，慢慢將過往的記憶封存。
直到這次與他相逢，柳林洛發現自己看著謝錦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會覺得心疼。
他明明好好的，現在更是三界霸主，無人能再欺淩他。他無可匹敵，反而還在禍害別人，可惡至極，哪裏值得..讓人心疼了。
刺他那一劍不算太深，憑他的力量，完全可以驅動自身能量愈合傷口。
可他故意不讓傷口愈合，就要讓血不斷往外流。
柳林洛以前很難理解謝錦的想法和行為，可是隨著時間流逝，和他接觸得越多，她慢慢能懂一點。
謝錦現在很難過，難過她刺他那一劍。他在控訴，埋怨她不把他當人了。
不過刺他一劍，就上升到要殺他，把他當怪物看待了。
柳林洛急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要阻止你，情況緊急才失手的，我都說了我沒想殺你了。”
謝錦突然笑了，臉上在笑，眼底卻翻湧著巨大的痛苦和悲傷。
他上前抓住柳林洛持劍的手，抵在自己喉間，獰聲道：“不，我寧願你殺我，師尊，你殺我，你恨我好不好，”柳林洛想抽回自己的手，被他死死攥緊，她不敢太用力，刀劍無眼，她怕真的弄傷他。
謝錦猛地將劍拉得更近，劍刃就要往他頸部刺去，柳林洛用力拉著，她怒道：“謝錦，你能不能正常點！”
白素煙想上前幫忙，謝錦身上魔氣迸發，將她彈開。
謝錦淒聲道：“正常？什麽叫正常？你明知道我有多痛苦，卻絲毫都不想管我的死活，你假死自己逍遙，一次，一次也沒有回來，你正常嗎？師尊，你好狠啊，怎麽能這麽對我，怎麽會那麽絕情！”
他用力攥緊她的手腕，咬牙切齒：“就是因為你完全不在乎我，你不在意我，所以你才會那麽爽快地拋下我，一絲留戀都沒有。師尊，你還不如恨我，還不如拼了命地想殺我。”
柳林洛被他眼底深沈的絕望震懾，她微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卻喉間一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告訴你怎麽殺死我好不好，”謝錦貼近她，語氣一轉，低聲討好：“師尊，這世上有許多人想殺我，他們都不知道我的弱點是什麽，殺不了我。我只告訴你一個人，我讓你來殺我。”
柳林洛只要下定決心消失，誰都不能阻止她。什麽才能引起她的興趣，到底有什麽東西能讓她上點心，能讓她留下來？
殺他可以嗎？她為了躲開他，連死都不怕，那殺他能讓她開心嗎，能別再消失嗎？
謝錦苦等多年，再見柳林洛，過大的刺激和不安讓他已經毫無理智可言。
他盯著柳林洛，眸光變得柔和，聲音微微發顫：“我只求你，如果你一定要拋下我，就殺了我再走。”
柳林洛忽然感到窒息，她手上一松，扔了劍，猛地甩開謝錦的手。
謝錦踉蹌幾步，她低頭看著地面，呼吸急促，胸口悶得厲害。
血玉聖尊，無量帝君，他神力無邊，魔氣滔天，根本沒有被打敗的可能。
仙門就是覺得他太過可怕，太無敵，對謝錦隨手便可傾覆的力量感到恐懼，所以才想要除掉他。
誰也不想，頸上懸刃，夜夜惶恐。
謝錦可以這一日不對他們動手，可是若他想，世上就無人可以阻止他。
他們是生是死，就僅靠謝錦一念之間。仙門只能永遠臣服在他腳下，乞求他能保持良善，不被他潛藏在體內的邪惡魔性掌控。
仙門不甘如此窩囊，一直在努力尋找殺他的方法。
現在，謝錦隨隨便便就要說給她聽，柳林洛覺得他真的是瘋了，是活膩了，都要找死了。
他那執著瘋狂的言論，讓她心裏激烈震蕩，久久不能平靜。
謝錦絕望道：“你不想聽？”
柳林洛深吸了一口氣，沈聲道：“謝錦，我只是想擺脫命運的束縛，不想殺任何人。”
她看一眼白素煙，地上的銀白劍化身成人形，小淺跑回柳林洛身後躲著。
柳林洛轉變語氣，溫聲道：“你師姐已經沒事了，淩少雲他們我要帶走，你預備如何？”
謝錦絕不可能放她離開，柳林洛也沒打算再和他打，想著要不暫且順從。讓白素煙他們先走，她自己再慢慢和謝錦周旋了。
“我還能拿你怎麽樣？”謝錦啞聲道：“師尊那麽神通廣大，萬一再鬧消失，我上哪找你，你..還會再走嗎？”
他神色疲憊，聲音低沈，無可奈何到了極致。
柳林洛已經掉馬了，再躲起來也沒有什麽意義，她搖頭道：“不會。”
“好，好，那就好。”
說完，謝錦轉身看一眼白素煙，周身騰起黑霧，瞬間消失了。
柳林洛很訝異他就這麽走了，還以為他一定會把她帶走，囚禁起來。
上次他就是這樣蠻橫，強行帶走她，怎麽這次就這麽幹脆走了。
容辰還昏迷不醒，淩少雲背著他。此處離玄微門不遠，柳林洛打算帶他們去玄微門治療。
白素煙跟在柳林洛身邊，小淺手上拿著碎掉的面具把玩，她低頭看一眼，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尊，你真的很討厭我們嗎？”
柳林洛緩步走著，轉頭看向她，不解道：“你就只想問這個？”
白素煙神色茫然，柳林洛嘆道：“你不怪我騙你嗎？”
淩少雲背著容辰走在前面，白素煙看向前方，與柳林洛並行走著。
白素煙輕聲道：“師尊，自從拜你為師，徒兒一直感到很幸福。師尊是為了改變預言也好，為了彌補也罷，總之無量水是師尊尋來的，細心教導徒兒修煉無量功法的也是師尊，師尊待徒兒的好，是真的好。”
柳林洛盯著白素煙看，走出密林，來到平原，在陽光的照射下，她都覺得白素煙全身自帶光芒，快閃瞎她眼睛了。
這白月光記好，不記仇啊。
柳林洛現在有點理解原主的心理了，像白素煙這樣純凈聖潔的人，很容易會讓人心中生出嫉恨，覺得自己處處不如她。
她越是光明磊落，純白無瑕，越是襯得別人陰暗卑鄙。
柳林洛覺得白素煙可能是真的知道原主對她萬般厭惡，可她依舊願意待在原主身邊，心甘情願受原主摧殘，她是真的相信有朝一日能得到師尊的認同。
此時白素煙笑容自信，非常篤定地說出這一番話，是因為她覺得自己的堅持沒有錯。
無論師尊說多少難聽的話，她都相信師尊是有苦衷的，心裏還是關心他們這些徒弟。
柳林洛也不知道這孩子是被誰養成這般的天使性子，好得過了頭。她不忍再對白素煙說狠話，嘆息一聲道：“等這些事結束，為師和你一起回青陽宗。”
白素煙怔了怔，她沒奢望能改變柳林洛的想法，師尊若想避世，她願意陪師尊一起流浪，只是師尊若不要她跟著，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此時聽柳林洛願意回青陽宗，白素煙欣喜若狂，情不自禁地就上前一把抱住她。
“真的嗎，師尊，掌門他們見到師尊一定會很高興的！”
柳林洛不敢想，回去青陽宗面對那幾個人會怎麽樣，他們高不高興不知道，挨一頓臭罵肯定少不了。
小淺見柳林洛被抱住，扔了手裏的面具就過來推白素煙。劍靈認主後，占有欲強，不喜歡別人碰自己的主人。
白素煙被推開，小淺一邊拉著柳林洛的手往前走，一邊往後沖白素煙扮鬼臉挑釁。
柳林洛看著小淺胖嘟嘟的側臉，迎著陽光，溫柔地笑了笑。
其實，她避開所有人生活的那幾年，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快活，對他們也不是全無想念。
再次與這些人相逢，她心中有惶恐，但也有喜悅。
到達玄微門山門口，幾人踏上山階，白素煙突然說道：“師尊，小錦這幾年變了許多，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他對師尊...”
她頓了頓，難以啟齒。
謝錦說的那些話，很難不讓人多想，柳林洛也很困惑。
柳林洛看著白素煙，只答了一半：“他不是這幾年變了許多，是他一開始就只在你面前表現出好的一面，其他的你沒看到罷了。”
是不是因為白素煙一直沒真正了解過謝錦，所以他們二人的感情才會沒什麽進展。
山門打開，玄微門的人出來迎接，白素煙也就沒有繼續往下說了。
夜裏，柳林洛想事情想不通，出來走一走。
長廊內，她腦子漲得厲害，沒有註意到前面有人，那人眼睛看不見，也直直地朝她走過去。
砰的一聲，兩人撞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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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林洛被他發怒的樣子嚇了一跳，她以為他要對她動手，下意識提劍對著他，一臉驚恐。
多年不見，加上聽過不少謝錦陰狠毒辣的傳聞，還有親眼見識過季遙風的慘狀，柳林洛不知道怎麽面對現在的謝錦。
謝錦僅憑一個無量城的預言就可以對季遙風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現在她就在他眼前，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見她拿劍對著自己，謝錦神色平靜，他垂眸看著自己肩上的傷口，眸光微動，閃過一絲興奮，低聲問道：“還要刺我嗎？師尊，你想殺我？”
柳林洛先前刺他一劍純屬意外，她放下劍，解釋道：“我從來就沒想過要殺你，先前是你自己不小心才刺中的。”
謝錦盯著她手裏的劍，目光幽暗，淡道：“為什麽不想殺我？”
柳林洛蹙眉看著謝錦，他問的這什麽問題，她打得過他嗎？根本就殺不了他。也不能殺他，他是主角，殺了他，這個世界不就亂套了。
謝錦伸手摸了下肩頭的傷口，手上沾了血，他看著柳林洛，神情猶如在討賞一般：“師尊，你看，我的血是紅的，”他捂著自己的心口，神情哀傷：“我的心，也會跳，我是個怪物，可我..也會痛，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的，我也會痛。”
看到他手上的血，柳林洛心口一滯，神情無措地看著他。
柳林洛自己生活那幾年，偶爾會想起臨死前謝錦抱著她哭泣的臉，他傷心欲絕的樣子每每在她腦中浮現，總會讓她心裏莫名發疼。她盡量不去回想，慢慢將過往的記憶封存。
直到這次與他相逢，柳林洛發現自己看著謝錦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會覺得心疼。
他明明好好的，現在更是三界霸主，無人能再欺淩他。他無可匹敵，反而還在禍害別人，可惡至極，哪裏值得..讓人心疼了。
刺他那一劍不算太深，憑他的力量，完全可以驅動自身能量愈合傷口。
可他故意不讓傷口愈合，就要讓血不斷往外流。
柳林洛以前很難理解謝錦的想法和行為，可是隨著時間流逝，和他接觸得越多，她慢慢能懂一點。
謝錦現在很難過，難過她刺他那一劍。他在控訴，埋怨她不把他當人了。
不過刺他一劍，就上升到要殺他，把他當怪物看待了。
柳林洛急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要阻止你，情況緊急才失手的，我都說了我沒想殺你了。”
謝錦突然笑了，臉上在笑，眼底卻翻湧著巨大的痛苦和悲傷。
他上前抓住柳林洛持劍的手，抵在自己喉間，獰聲道：“不，我寧願你殺我，師尊，你殺我，你恨我好不好，”柳林洛想抽回自己的手，被他死死攥緊，她不敢太用力，刀劍無眼，她怕真的弄傷他。
謝錦猛地將劍拉得更近，劍刃就要往他頸部刺去，柳林洛用力拉著，她怒道：“謝錦，你能不能正常點！”
白素煙想上前幫忙，謝錦身上魔氣迸發，將她彈開。
謝錦淒聲道：“正常？什麽叫正常？你明知道我有多痛苦，卻絲毫都不想管我的死活，你假死自己逍遙，一次，一次也沒有回來，你正常嗎？師尊，你好狠啊，怎麽能這麽對我，怎麽會那麽絕情！”
他用力攥緊她的手腕，咬牙切齒：“就是因為你完全不在乎我，你不在意我，所以你才會那麽爽快地拋下我，一絲留戀都沒有。師尊，你還不如恨我，還不如拼了命地想殺我。”
柳林洛被他眼底深沈的絕望震懾，她微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卻喉間一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告訴你怎麽殺死我好不好，”謝錦貼近她，語氣一轉，低聲討好：“師尊，這世上有許多人想殺我，他們都不知道我的弱點是什麽，殺不了我。我只告訴你一個人，我讓你來殺我。”
柳林洛只要下定決心消失，誰都不能阻止她。什麽才能引起她的興趣，到底有什麽東西能讓她上點心，能讓她留下來？
殺他可以嗎？她為了躲開他，連死都不怕，那殺他能讓她開心嗎，能別再消失嗎？
謝錦苦等多年，再見柳林洛，過大的刺激和不安讓他已經毫無理智可言。
他盯著柳林洛，眸光變得柔和，聲音微微發顫：“我只求你，如果你一定要拋下我，就殺了我再走。”
柳林洛忽然感到窒息，她手上一松，扔了劍，猛地甩開謝錦的手。
謝錦踉蹌幾步，她低頭看著地面，呼吸急促，胸口悶得厲害。
血玉聖尊，無量帝君，他神力無邊，魔氣滔天，根本沒有被打敗的可能。
仙門就是覺得他太過可怕，太無敵，對謝錦隨手便可傾覆的力量感到恐懼，所以才想要除掉他。
誰也不想，頸上懸刃，夜夜惶恐。
謝錦可以這一日不對他們動手，可是若他想，世上就無人可以阻止他。
他們是生是死，就僅靠謝錦一念之間。仙門只能永遠臣服在他腳下，乞求他能保持良善，不被他潛藏在體內的邪惡魔性掌控。
仙門不甘如此窩囊，一直在努力尋找殺他的方法。
現在，謝錦隨隨便便就要說給她聽，柳林洛覺得他真的是瘋了，是活膩了，都要找死了。
他那執著瘋狂的言論，讓她心裏激烈震蕩，久久不能平靜。
謝錦絕望道：“你不想聽？”
柳林洛深吸了一口氣，沈聲道：“謝錦，我只是想擺脫命運的束縛，不想殺任何人。”
她看一眼白素煙，地上的銀白劍化身成人形，小淺跑回柳林洛身後躲著。
柳林洛轉變語氣，溫聲道：“你師姐已經沒事了，淩少雲他們我要帶走，你預備如何？”
謝錦絕不可能放她離開，柳林洛也沒打算再和他打，想著要不暫且順從。讓白素煙他們先走，她自己再慢慢和謝錦周旋了。
“我還能拿你怎麽樣？”謝錦啞聲道：“師尊那麽神通廣大，萬一再鬧消失，我上哪找你，你..還會再走嗎？”
他神色疲憊，聲音低沈，無可奈何到了極致。
柳林洛已經掉馬了，再躲起來也沒有什麽意義，她搖頭道：“不會。”
“好，好，那就好。”
說完，謝錦轉身看一眼白素煙，周身騰起黑霧，瞬間消失了。
柳林洛很訝異他就這麽走了，還以為他一定會把她帶走，囚禁起來。
上次他就是這樣蠻橫，強行帶走她，怎麽這次就這麽幹脆走了。
容辰還昏迷不醒，淩少雲背著他。此處離玄微門不遠，柳林洛打算帶他們去玄微門治療。
白素煙跟在柳林洛身邊，小淺手上拿著碎掉的面具把玩，她低頭看一眼，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尊，你真的很討厭我們嗎？”
柳林洛緩步走著，轉頭看向她，不解道：“你就只想問這個？”
白素煙神色茫然，柳林洛嘆道：“你不怪我騙你嗎？”
淩少雲背著容辰走在前面，白素煙看向前方，與柳林洛並行走著。
白素煙輕聲道：“師尊，自從拜你為師，徒兒一直感到很幸福。師尊是為了改變預言也好，為了彌補也罷，總之無量水是師尊尋來的，細心教導徒兒修煉無量功法的也是師尊，師尊待徒兒的好，是真的好。”
柳林洛盯著白素煙看，走出密林，來到平原，在陽光的照射下，她都覺得白素煙全身自帶光芒，快閃瞎她眼睛了。
這白月光記好，不記仇啊。
柳林洛現在有點理解原主的心理了，像白素煙這樣純凈聖潔的人，很容易會讓人心中生出嫉恨，覺得自己處處不如她。
她越是光明磊落，純白無瑕，越是襯得別人陰暗卑鄙。
柳林洛覺得白素煙可能是真的知道原主對她萬般厭惡，可她依舊願意待在原主身邊，心甘情願受原主摧殘，她是真的相信有朝一日能得到師尊的認同。
此時白素煙笑容自信，非常篤定地說出這一番話，是因為她覺得自己的堅持沒有錯。
無論師尊說多少難聽的話，她都相信師尊是有苦衷的，心裏還是關心他們這些徒弟。
柳林洛也不知道這孩子是被誰養成這般的天使性子，好得過了頭。她不忍再對白素煙說狠話，嘆息一聲道：“等這些事結束，為師和你一起回青陽宗。”
白素煙怔了怔，她沒奢望能改變柳林洛的想法，師尊若想避世，她願意陪師尊一起流浪，只是師尊若不要她跟著，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此時聽柳林洛願意回青陽宗，白素煙欣喜若狂，情不自禁地就上前一把抱住她。
“真的嗎，師尊，掌門他們見到師尊一定會很高興的！”
柳林洛不敢想，回去青陽宗面對那幾個人會怎麽樣，他們高不高興不知道，挨一頓臭罵肯定少不了。
小淺見柳林洛被抱住，扔了手裏的面具就過來推白素煙。劍靈認主後，占有欲強，不喜歡別人碰自己的主人。
白素煙被推開，小淺一邊拉著柳林洛的手往前走，一邊往後沖白素煙扮鬼臉挑釁。
柳林洛看著小淺胖嘟嘟的側臉，迎著陽光，溫柔地笑了笑。
其實，她避開所有人生活的那幾年，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快活，對他們也不是全無想念。
再次與這些人相逢，她心中有惶恐，但也有喜悅。
到達玄微門山門口，幾人踏上山階，白素煙突然說道：“師尊，小錦這幾年變了許多，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他對師尊...”
她頓了頓，難以啟齒。
謝錦說的那些話，很難不讓人多想，柳林洛也很困惑。
柳林洛看著白素煙，只答了一半：“他不是這幾年變了許多，是他一開始就只在你面前表現出好的一面，其他的你沒看到罷了。”
是不是因為白素煙一直沒真正了解過謝錦，所以他們二人的感情才會沒什麽進展。
山門打開，玄微門的人出來迎接，白素煙也就沒有繼續往下說了。
夜裏，柳林洛想事情想不通，出來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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