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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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季遙風扶著墻走，被撞得往後退了下，柳林洛捂著額頭，擡頭一看，楞住。
回到玄微門，季掌門傷勢不清，帶來的幾個弟子也有傷，一時都顧不上季遙風。他一個人躺著，因為看不見幫不上忙，更不想麻煩別人，所以夜裏便自己摸索著出來透透氣。
柳林洛卸下面具，身份的事情還未與旁人說，玄微門亂成一團，自然也不會註意到她。白素煙幫著照顧傷者，淩少雲守著容辰，預防他醒來後又做出什麽不好的事。
突然掉馬，還有懲罰任務，柳林洛看著眼前的任務對象，煩惱又多一個。
季遙風會失明，與她有關。無辜受害，他心裏也不知道會不會怪她。
無量城的預示是很準，只是沒想到這種準確竟是這樣被人為促成的。
柳林洛暫且不想表露身份，上前扶著季遙風，輕聲道：“季公子，是我沒看路，撞疼你了嗎？”
季遙風認出她的聲音，是上次送藥的侍女。
他輕輕地搖搖頭，放心地把手交給她。
二人漫步走到涼亭，柳林洛小心扶他坐下，低聲問道：“公子大半夜出來是有什麽需要嗎？吩咐人去辦就可以了，怎麽自己一個人出來？”
“沒什麽事。”季遙風好看的眼睛毫無光芒，怔怔地望著一處，淡道：“只是出來走走。”
“那我陪你吧。”
他側頭，眨了眨眼，不好意思道：“不用了，我坐會就回去了，你不用陪著我。”
柳林洛坐下，笑道：“好，那就一起坐會。”
季遙風一只手放在石桌上，柳林洛看了一眼，他手上有不少傷痕。
他眼睛看不見，生活上必定受了不少苦。
沈默片刻，柳林洛突然開口問道：“公子，你一定很恨那個害你失明的人吧。”
季遙風手指顫動，垂下眼眸。他這幾日有聽過玄微門的人談論過，謝錦來過玄微門，還說了一些匪夷所思的話。
兄長很憤怒，他也接受不了，夜裏輾轉難眠，心中激憤難平。
他修煉多年，自知人這一生不如意之事何其多，掛懷在心，徒加憎恨，也只會讓自己更加墮落，無益於修行。
季遙風欲敷衍過去，可張口了，卻說道：“恨的。”
柳林洛聽他咬字咬得特別重，低頭看他的手攥成拳。他被這樣淩虐欺辱，會有憎恨也是理所應當。
蓬萊仙宗天資卓越的仙君，恣意瀟灑，仙風道骨，氣度非凡，他一直是別人憧憬的對象，沈穩可靠，鮮少有低沈，沮喪的時候。
柳林洛看他痛苦的神色，心中更加覺得愧疚。
季遙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一個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侍女卸下心房，他不再壓抑自己的情緒，一股腦地傾訴：“以前我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就算面對再強大的敵手，我也想拼著一死也要證明自己。可現在有人可以徹底把你踩在腳底，他不要你的性命，就想玩弄你，你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何叫人不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柳林洛皺緊眉頭，默默聽著。
季遙風頓了頓，輕呼一口氣，平靜下內心，低聲喃喃道：“可...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個人真的能回來，那看不見也沒有那麽糟糕了。”
“......”柳林洛神色驚訝。
“我本以為他藐視仙門，是在拿我開刀震懾仙門各宗，沒想到是因為一個預言，一個能讓他師尊回來的預言。”
所有人聽到謝錦的說法，都覺得他瘋癲，神經不正常。連季遙思都被謝錦荒誕的言論氣得吐血，怎麽季遙風還有點和謝錦同頻的感覺，他也相信預言是真的嗎？
季遙風說了許多，回過神來有些怔然，他望著柳林洛坐的方向，聲音有些幹澀道：“對不起，我話太多了。”
柳林洛想他一定憋太久了，才會對著一個陌生人說這麽多，她連忙道：“不會，公子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我很能保密，絕不洩露。”
季遙風笑了笑，攥緊的拳頭也松開了。他從未在人前吐露過軟弱的情緒，夜色清涼，能聞得淡淡的花香，令人心曠神怡。
而心中郁結說出口後，整個人也變得輕松了許多。
季遙風覺得很神奇，在自己看不見後，明明應該更加警惕才對，為何隨便就對一個侍女說出心裏話，這些話他都不一定會說給兄長聽。
柳林洛看著季遙風溫和的笑容，心中感慨，這人頭頂上的聖光跟白素煙有得一拼。
他竟然覺得如果自己失明，真的可以驗證預言，換回她的生，他就認為值得。
柳林洛自覺之前和他的交情沒有那麽深厚，他怎麽就肯為她忍下這麽大的委屈啊。
她突然想到，之前去九陽宗幫他解情蠱的時候，是解幹凈了沒有，不會有什麽殘餘吧。
月光被雲層遮蓋了一部分，院中幽暗處緩緩飄出一個身影，他盯著亭子內的兩人，腳下的黑暗蔓延伸展。
柳林洛起身不知道在說什麽，季遙風仰頭望著，唇角微揚，自然地伸出手，柳林洛讓他搭著自己。
二人走過湖上小橋，依偎的身影倒影在水中，顯得極為親近。
黑氣突然躁動，季遙風和柳林洛同時察覺到魔氣，柳林洛側身擋在季遙風前面，眼神緊張地看向長廊下。
這時，有一個玄微門的弟子恰好抱著一只貍貓走過，柳林洛松了口氣。
這玄微門的醫修來者不拒，的確不會排斥魔物，有一些小妖還會主動上門求助，這裏還看顧著一些妖獸病患。
在仙門當中，能做到如此大義，不拘泥於仙魔之分的，竟也只有這樣一個沒有半點名氣，無人在意的小門派了。
也虧得玄微門是個不值得讓人在意的低落仙門，所以也不至於因為治療魔族而受同道詬病。
魔氣瞬間消失，季遙風感應不到位置，他伸出手摸索：“姑娘，怎麽了？”
“沒事。”柳林洛看他神色不安，直接牽住他的手，“走吧。”
手上傳來溫暖的觸感，季遙風臉頰一紅，想抽回，可柳林洛抓得特別緊。
柳林洛以為他跟不上自己的腳步，忙慢下來，重新抓好他的手，道：“公子別怕，慢慢走。”
守夜的玄微門弟子，打著哈欠經過長廊，猛地看到柱子上有一道極深的抓痕，他湊近一看，那抓痕還泛著血跡。
次日他想稟報月葉師兄，可月葉師兄事務繁忙，一直見不到人，那弟子忙著忙著，也給忘了。
有關於季遙風的眼睛，柳林洛覺得有必要找下季遙思了解情況。
當白素煙和柳林洛出現在季遙思面前的時候，他大為震驚。
謝錦的瘋言瘋語竟然成真了，季遙思緩了好久，都緩不過來。可死而覆生的人就在眼前，他實在不能不信。
季遙思傷勢未愈，臉色蒼白地坐在床上，柳林洛自知對季遙風的失明有責任，她小心翼翼開口：“季掌門，季遙風的眼睛，月葉說是因為中毒所致，毒...有很多種，他也調配不出解藥。”
季遙思擡眼看向柳林洛，眼角微微抽搐，他冷聲道：“總共五次，謝錦對他用了五次的毒，每一次的毒都不一樣。這一次的毒，我找遍各種方法，也解不了。”
柳林洛垂眸思忖：“也就是只有謝錦那邊才有解藥了。”
白素煙看向柳林洛，已猜出她會去找謝錦：“師尊，我和你一起去。”
柳林洛擡頭看她，要擱以前，和謝錦談判什麽的，是帶著白素煙去比較安全。可現在謝錦的心思有些奇怪，柳林洛自己都搞不明白，帶著她去，柳林洛怕現在的謝錦可能會顛覆白素煙的所有想象。
還是自己去一趟吧，反正早晚都得面對。
之前玉笙和執寧帶著柳林洛離開的那個魔域出口，柳林洛還記得，她靠著記憶摸索找到了那道小徑。
劈開荊棘，進入黑洞，走了沒多久，一條長鞭突然甩了過來，將她整個人纏繞捆住。
“你可真能跑。”
黑暗中只聽得到一個女人的聲音，柳林洛掙紮了下，那長鞭只要一動就纏得更緊，她不敢再動。
“你們這種東西也有神智的嗎？”那女人過來拉她，柳林洛不得不跟著走，女人語氣不悅道：“空殼子而已，到處亂跑什麽。”
幽暗洞穴迎來光亮，柳林洛瞇了瞇眼，定睛一看，眼前的人竟是姬無雙。
姬無雙一身緋紅長裙，豐滿的身材錯落有致，皮膚白皙粉嫩，嫣紅的眼尾極具誘惑，柳林洛一時有些看呆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又擡頭看著姬無雙，這同樣是女人，怎麽差別這麽大。
柳林洛有一種輸得很慘的挫敗感。
想到自己的大徒弟白素煙，柳林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姬無雙看著柳林洛，望了望她身後的幽暗洞穴，疑惑道：“我方才發現，從這裏直走，就可以出魔域。這個地方，連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柳林洛覺得這問話有些奇怪，姬無雙的口吻好像她是要出去被逮住，而不是剛進來就被抓的情況。
而且剛剛姬無雙說的空殼子是指誰？
姬無雙看到她好像並不吃驚...
“是亂走的嗎？”
見柳林洛一直沈默不說話，姬無雙神色放松，開始繞著柳林洛走，她眼神審視，自言自語說著：“嚇我一跳，我還以為真能生出神智來..稍微覆雜點的問話就無法接收信息嗎？”
她拿手指戳了戳柳林洛的頭，嘲諷道：“一臉呆相，無趣得很，偏偏君上還寶貝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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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遙風扶著墻走，被撞得往後退了下，柳林洛捂著額頭，擡頭一看，楞住。
回到玄微門，季掌門傷勢不清，帶來的幾個弟子也有傷，一時都顧不上季遙風。他一個人躺著，因為看不見幫不上忙，更不想麻煩別人，所以夜裏便自己摸索著出來透透氣。
柳林洛卸下面具，身份的事情還未與旁人說，玄微門亂成一團，自然也不會註意到她。白素煙幫著照顧傷者，淩少雲守著容辰，預防他醒來後又做出什麽不好的事。
突然掉馬，還有懲罰任務，柳林洛看著眼前的任務對象，煩惱又多一個。
季遙風會失明，與她有關。無辜受害，他心裏也不知道會不會怪她。
無量城的預示是很準，只是沒想到這種準確竟是這樣被人為促成的。
柳林洛暫且不想表露身份，上前扶著季遙風，輕聲道：“季公子，是我沒看路，撞疼你了嗎？”
季遙風認出她的聲音，是上次送藥的侍女。
他輕輕地搖搖頭，放心地把手交給她。
二人漫步走到涼亭，柳林洛小心扶他坐下，低聲問道：“公子大半夜出來是有什麽需要嗎？吩咐人去辦就可以了，怎麽自己一個人出來？”
“沒什麽事。”季遙風好看的眼睛毫無光芒，怔怔地望著一處，淡道：“只是出來走走。”
“那我陪你吧。”
他側頭，眨了眨眼，不好意思道：“不用了，我坐會就回去了，你不用陪著我。”
柳林洛坐下，笑道：“好，那就一起坐會。”
季遙風一只手放在石桌上，柳林洛看了一眼，他手上有不少傷痕。
他眼睛看不見，生活上必定受了不少苦。
沈默片刻，柳林洛突然開口問道：“公子，你一定很恨那個害你失明的人吧。”
季遙風手指顫動，垂下眼眸。他這幾日有聽過玄微門的人談論過，謝錦來過玄微門，還說了一些匪夷所思的話。
兄長很憤怒，他也接受不了，夜裏輾轉難眠，心中激憤難平。
他修煉多年，自知人這一生不如意之事何其多，掛懷在心，徒加憎恨，也只會讓自己更加墮落，無益於修行。
季遙風欲敷衍過去，可張口了，卻說道：“恨的。”
柳林洛聽他咬字咬得特別重，低頭看他的手攥成拳。他被這樣淩虐欺辱，會有憎恨也是理所應當。
蓬萊仙宗天資卓越的仙君，恣意瀟灑，仙風道骨，氣度非凡，他一直是別人憧憬的對象，沈穩可靠，鮮少有低沈，沮喪的時候。
柳林洛看他痛苦的神色，心中更加覺得愧疚。
季遙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一個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侍女卸下心房，他不再壓抑自己的情緒，一股腦地傾訴：“以前我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就算面對再強大的敵手，我也想拼著一死也要證明自己。可現在有人可以徹底把你踩在腳底，他不要你的性命，就想玩弄你，你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何叫人不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柳林洛皺緊眉頭，默默聽著。
季遙風頓了頓，輕呼一口氣，平靜下內心，低聲喃喃道：“可...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個人真的能回來，那看不見也沒有那麽糟糕了。”
“......”柳林洛神色驚訝。
“我本以為他藐視仙門，是在拿我開刀震懾仙門各宗，沒想到是因為一個預言，一個能讓他師尊回來的預言。”
所有人聽到謝錦的說法，都覺得他瘋癲，神經不正常。連季遙思都被謝錦荒誕的言論氣得吐血，怎麽季遙風還有點和謝錦同頻的感覺，他也相信預言是真的嗎？
季遙風說了許多，回過神來有些怔然，他望著柳林洛坐的方向，聲音有些幹澀道：“對不起，我話太多了。”
柳林洛想他一定憋太久了，才會對著一個陌生人說這麽多，她連忙道：“不會，公子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我很能保密，絕不洩露。”
季遙風笑了笑，攥緊的拳頭也松開了。他從未在人前吐露過軟弱的情緒，夜色清涼，能聞得淡淡的花香，令人心曠神怡。
而心中郁結說出口後，整個人也變得輕松了許多。
季遙風覺得很神奇，在自己看不見後，明明應該更加警惕才對，為何隨便就對一個侍女說出心裏話，這些話他都不一定會說給兄長聽。
柳林洛看著季遙風溫和的笑容，心中感慨，這人頭頂上的聖光跟白素煙有得一拼。
他竟然覺得如果自己失明，真的可以驗證預言，換回她的生，他就認為值得。
柳林洛自覺之前和他的交情沒有那麽深厚，他怎麽就肯為她忍下這麽大的委屈啊。
她突然想到，之前去九陽宗幫他解情蠱的時候，是解幹凈了沒有，不會有什麽殘餘吧。
月光被雲層遮蓋了一部分，院中幽暗處緩緩飄出一個身影，他盯著亭子內的兩人，腳下的黑暗蔓延伸展。
柳林洛起身不知道在說什麽，季遙風仰頭望著，唇角微揚，自然地伸出手，柳林洛讓他搭著自己。
二人走過湖上小橋，依偎的身影倒影在水中，顯得極為親近。
黑氣突然躁動，季遙風和柳林洛同時察覺到魔氣，柳林洛側身擋在季遙風前面，眼神緊張地看向長廊下。
這時，有一個玄微門的弟子恰好抱著一只貍貓走過，柳林洛松了口氣。
這玄微門的醫修來者不拒，的確不會排斥魔物，有一些小妖還會主動上門求助，這裏還看顧著一些妖獸病患。
在仙門當中，能做到如此大義，不拘泥於仙魔之分的，竟也只有這樣一個沒有半點名氣，無人在意的小門派了。
也虧得玄微門是個不值得讓人在意的低落仙門，所以也不至於因為治療魔族而受同道詬病。
魔氣瞬間消失，季遙風感應不到位置，他伸出手摸索：“姑娘，怎麽了？”
“沒事。”柳林洛看他神色不安，直接牽住他的手，“走吧。”
手上傳來溫暖的觸感，季遙風臉頰一紅，想抽回，可柳林洛抓得特別緊。
柳林洛以為他跟不上自己的腳步，忙慢下來，重新抓好他的手，道：“公子別怕，慢慢走。”
守夜的玄微門弟子，打著哈欠經過長廊，猛地看到柱子上有一道極深的抓痕，他湊近一看，那抓痕還泛著血跡。
次日他想稟報月葉師兄，可月葉師兄事務繁忙，一直見不到人，那弟子忙著忙著，也給忘了。
有關於季遙風的眼睛，柳林洛覺得有必要找下季遙思了解情況。
當白素煙和柳林洛出現在季遙思面前的時候，他大為震驚。
謝錦的瘋言瘋語竟然成真了，季遙思緩了好久，都緩不過來。可死而覆生的人就在眼前，他實在不能不信。
季遙思傷勢未愈，臉色蒼白地坐在床上，柳林洛自知對季遙風的失明有責任，她小心翼翼開口：“季掌門，季遙風的眼睛，月葉說是因為中毒所致，毒...有很多種，他也調配不出解藥。”
季遙思擡眼看向柳林洛，眼角微微抽搐，他冷聲道：“總共五次，謝錦對他用了五次的毒，每一次的毒都不一樣。這一次的毒，我找遍各種方法，也解不了。”
柳林洛垂眸思忖：“也就是只有謝錦那邊才有解藥了。”
白素煙看向柳林洛，已猜出她會去找謝錦：“師尊，我和你一起去。”
柳林洛擡頭看她，要擱以前，和謝錦談判什麽的，是帶著白素煙去比較安全。可現在謝錦的心思有些奇怪，柳林洛自己都搞不明白，帶著她去，柳林洛怕現在的謝錦可能會顛覆白素煙的所有想象。
還是自己去一趟吧，反正早晚都得面對。
之前玉笙和執寧帶著柳林洛離開的那個魔域出口，柳林洛還記得，她靠著記憶摸索找到了那道小徑。
劈開荊棘，進入黑洞，走了沒多久，一條長鞭突然甩了過來，將她整個人纏繞捆住。
“你可真能跑。”
黑暗中只聽得到一個女人的聲音，柳林洛掙紮了下，那長鞭只要一動就纏得更緊，她不敢再動。
“你們這種東西也有神智的嗎？”那女人過來拉她，柳林洛不得不跟著走，女人語氣不悅道：“空殼子而已，到處亂跑什麽。”
幽暗洞穴迎來光亮，柳林洛瞇了瞇眼，定睛一看，眼前的人竟是姬無雙。
姬無雙一身緋紅長裙，豐滿的身材錯落有致，皮膚白皙粉嫩，嫣紅的眼尾極具誘惑，柳林洛一時有些看呆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又擡頭看著姬無雙，這同樣是女人，怎麽差別這麽大。
柳林洛有一種輸得很慘的挫敗感。
想到自己的大徒弟白素煙，柳林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姬無雙看著柳林洛，望了望她身後的幽暗洞穴，疑惑道：“我方才發現，從這裏直走，就可以出魔域。這個地方，連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柳林洛覺得這問話有些奇怪，姬無雙的口吻好像她是要出去被逮住，而不是剛進來就被抓的情況。
而且剛剛姬無雙說的空殼子是指誰？
姬無雙看到她好像並不吃驚...
“是亂走的嗎？”
見柳林洛一直沈默不說話，姬無雙神色放松，開始繞著柳林洛走，她眼神審視，自言自語說著：“嚇我一跳，我還以為真能生出神智來..稍微覆雜點的問話就無法接收信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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