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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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沈真真早早便起來了,收到舅舅發來的祝福短信,並說他會在年初三回來,並把航班號發給了她。

沈真真開心地再三確認,表示自己年初三一定會到機場接機的。不一會兒,秦亦的電話便打過來了。

“真真?起床了?”手機那端是秦亦剛起床略帶點沙啞的聲線。

“嗯嗯。我們一會在星光廣場北門等吧,怕進不去。”沈真真一邊收拾著床被,一邊說。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他們決定先放下學習,好好放松一下。聽菲兒說那裏今天有花市,這些年她都沒有好好出去看看這個城市,趁這次機會感受一下吧。

沈真真出了房門,便看見哥哥穿著居家服坐在客廳那看雜志,電視也在那放著新聞。季松有些老夥伴相約不在家,楊嵐早早便出門了,像是約了什麽姐妹出去。過一個年,每年都不常聚人。

“喏,這是爸爸給你的壓歲錢。”季銘看見沈真真出來,便從身邊拿出個利是封遞給她,還再加多一個金黃色的,“這是我給的。”

“謝謝哥!”沈真真開心地接過來,也好奇地問:“哥,你今天不出門嗎?”昨晚很晚的時候菲兒有給她微信,但她已經睡了並沒有看見。她大概知道菲兒今天是約了哥哥去花市,還挺期待的樣子呢。

“嗯,不出的。”季銘淡淡地回了句,繼續看著雜志。

“但……”沈真真想說菲兒的事,不過又知道幹涉哥哥的情感問題似乎不太好。

“怎麽了?”秦亦看著沈真真欲言又止,便問到。

沈真真想了想,便說:“聽說今天星光廣場有花市,哥哥可以去看看哦。”

季銘想到了白菲兒昨晚的留言,垂下眼簾,看不清情緒:“再說吧。”

沈真真自知不好強求,於是便回房間穿衣服準備出門了。季銘在沈真真關門後,從兜裏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星光廣場花市的具體位置和開始時間,擡頭看了眼掛在墻上的鐘。

白宅新年第一天便熱門非凡,來拜訪的人也多,親戚什麽的都會聚在這裏,畢竟白菲兒的爸爸是家族的老大。白母老早便起來安排著傭人準備這準備那,也沒有時間管女兒在房間什麽時候起床。

白菲兒今天意外地調了鬧鐘,八點半睜眼後第一時間看一下手機信息,很好,小銘銘竟然真的再也沒有回音了,又變回樹洞小王子了呢。

小白白:小銘銘,我起床啦,早上10點半,我們在星光廣場北門等哦。我會等你,一直等你。

白菲兒雖然經常不著調,大大咧咧的,但是對於認定的事情卻是很執著,同時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她起床洗漱後,進入到她的一個私人的衣帽間,裏面寬敞明亮,掛著一排排或時髦或華貴的衣服,有些是自己買的,但大部分都是白母給準備的。在父母眼裏,就是讓她往名媛方向走的。不過白菲兒還不太有那樣的意識,穿來穿去不是校服,就是自己買的一些普通的牌子貨。

她穿上白色的毛衣打底,往外便套了件嫩黃色的繭型大衣,下邊是修身小腳褲,再搭個米白色的雪地靴,可以說是很隨便了。但她皮膚白,又帶著點粉,整個人看起來很是俏皮。

她淡淡地化了個裸妝,再塗上媽媽新買的口紅,櫻花粉色,很趁她今天的裝扮。臭美地在鏡子前看了幾遍,覺得還過得去,才垮起小包下樓。

白母看見她下來,很是驚訝地說:“我沒看錯吧,你竟然已經起床了?”再看到她這身打扮,立即又問:“你這是要出去?”

白菲兒心情大好,一一作答:“媽,新的一年我可是長大了,自然要出去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啦。”

“就你嘴貧。喏,你的壓歲錢,爸爸跟媽媽的都在。”白母對自家女兒的性情倒是理解,也很支持她自己做決定,有他們在後面兜著,也不會出什麽大事。

“謝謝媽,啵。”白菲兒十分上道地親了白母一口,又去大廳找親親爸爸索吻去了。

一邊吃著早飯,一邊應對著來往的客人,磨磨蹭蹭地十點才出到門口,急急忙忙讓司機載她去星光廣場,可千萬不要遲到呢。

醫院裏,秦亦趕過來的時候,鐘然正從洗手間隔間裏出來,裴心正靠在床頭看風景。

“媽,新年好。”秦亦昨晚是被趕回去睡覺的,畢竟在醫院守歲,裴心覺得晦氣。鐘然自然趕不起,那是沒有任何對策對付的大佛。

裴心見到秦亦,面上露出笑容,擡起手向他招了招說:“過來,媽給你準備了壓歲錢。”

“媽,我都多大了,你留著自己花。”秦亦好笑,但還是走了過去,被裴心拉起手又嘮叨了一下。真好,有人念著的感覺真好。

“秦亦,這是鐘叔給你的,好好學習。”鐘然也從衣兜裏拿出一個利是封,遞到秦亦面前。他也只好接下,做小輩的總不能推三推四的,禮貌地說:“謝謝鐘叔,謝謝媽。”

裴心笑笑,又問:“今天你不用和真真出去嗎?”

秦亦聽到這,一邊把帶過來的早餐放好,一邊說:“嗯。待會就出去了。”

“那好啊,把媽媽這份也帶過去。”說完,裴心又從枕頭下拿出一個紅包遞給秦亦。這次他倒是很爽快地接了,說:“替未來兒媳婦謝謝您。”逗得裴心笑容都大得多了。

沈真真和秦亦約的是十點半,她十點多就先到了,在她意外之內又在意料之外,這時候碰見白菲兒也在那。

“菲兒!”沈真真跑過去,今天她穿的粉藍色的大衣,後邊還跟著頂帽子,顯得更可愛了。

白菲兒見著沈真真,立即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真真,你也來看花市呢!”

“嗯吶,約了秦亦。”沈真真大方地說。

“哎喲,是誰之前還掩掩藏藏的,現在倒恨不得隨時丟狗糧嘛。”白菲兒調侃到,接著說:“要不是高皓那小子家裏規矩多,我也拉他出來吃狗糧。哈哈。”

“你不是約了我哥嗎?”沈真真問。

“是啊是啊,我吧,我就是有點緊張。哈哈哈哈。”白菲兒在那傻笑,她提前過來了,本來想待在旁邊等的,又怕季銘來了看不見,於是又站到顯眼的位置。她又想到沈真真和季銘的關系,便問:“那個,你出來的時候你哥還在家嗎?”

呃……這個問題,她能直接說她走的時候他哥還坐在原來的位置看雜志嗎?她心虛地說:“我出來的時候,他不在客廳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自己房間呢。”

“哦,這樣啊。”白菲兒聽後瀉了下氣,但臉色也沒有很難看。

秦亦適時來到,剛好十點半,直男的時間觀念。見到兩人在一起嘀咕,很是不解:“你在等人?”眼神分明是在問白菲兒。

白菲兒給他翻了個白眼,說:“難不成姑奶奶我特意來當你們電燈炮的?”

他們從小到大就是這般幼稚,沈真真只能在旁邊打呵呵。為了小女朋友不受白菲兒影響太多,果斷拉她走開。

白菲兒不以為然,她順了順直長發,靚麗的外形,清新不造作的妝容,站在那裏便是回頭率超高。她旁若無人地拿出手機一看時間,十一點了。

上次在南門等了也差不多時間嘛,她又發了信息過去。

小白白:我在星光廣場北門咯,黃色大衣,最顯眼的就是我啦。等你哦。

在家的季銘,與其說是在看雜志,不如說是在放空,那雜志自從翻開後就沒有再翻動過一頁。

收到白菲兒接二連三信息轟炸,他並不惱,只是心亂,這讓他覺得恐慌。

在這之前,他一認為自己是不婚主義者,所以連女性生物這東西,都是能少則少,勾搭他的完全漠視。

但是白菲兒一直向他表達她的喜歡,真誠得不像話,他一直安慰自己這是對高三學生的容忍,但現在卻有些不確定了。他真的是怕影響她學習而沒有明確拒絕她嗎?他難道就沒有想過是真的想把她留在身邊的想法嗎?

他看著墻上的掛鐘,站起身來走到陽臺,寒風刮得人生疼。他又想起來,那天那個站在學校南門等他的她,那個無時無刻向他表露親近想法的她,那個每天每天都在微信上以各種語言調戲他的她。

種種種種讓他思緒萬千,“當——當——”墻上的掛鐘有序地敲了十一下,11點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沈沈地吐出一口氣,似乎做了畢生一個很重大的決定。拿起手機,向輸入框打字。

JM:等我。

打完,便快步走回房間去換衣服。

白菲兒正在路過的小販那買了根冰棒在那吃,越冷吃起來越帶勁,這操作也是很不女神了。手機微信有消息,城市人的第一反應便是從兜裏拿出來,她一看是季銘的,立即點開。

看到那兩個簡單的字,她差點眼淚沒有掉下來。不過現在也差不多了,冰棒也不顧上吃,融化的水滴滴嗒嗒地跌落下來,她也顧不得擦。

媽蛋,明明應該高興的事,她怎麽就想流眼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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