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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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拉著沈真真走進花市,人山人海的,這哪是看花啊,分明是看人的好吧。沈真真想擠進去看看,都沒有找到好的位置。

秦亦一邊看著她的傻樣,一邊護著她。對於花市這種人多又熱鬧的地方他一向不感興趣,還不如在家聽聽音樂。他個子高,站在那,不一會兒便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女生的。

沈真真剛才已經成功擠進一個人較多的攤位,似乎想證明自己來過花市一樣,秦亦一時也沒有拉住她,便在外面等著她。

“秦亦?”熟悉的聲音,熟悉的人,薛凝。面對秦亦的冷淡,她倒不太在乎,她大方地說:“來看花市?”

“嗯。”他禮貌地回應。

薛凝正想再和他說些什麽,沈真真便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手裏還拿著一盆小桔子,看見秦亦和薛凝站在那,她也停了腳步。

秦亦看到沈真真那樣,不由自主地笑了,直讓薛凝看著心裏犯酸,沒有了再說話的想法,轉身去找自己的家人了。

沈真真見薛凝走開,便又走到秦亦身邊,擡頭問:“怎麽了?”

“沒怎麽。”秦亦沒想到沈真真現在越來越皮了,以前沒在一起的時候怎麽就沒有發現呢?他擡手把她頭上一片樹葉摘下來,便問:“這桔子你喜歡?”女生不都喜歡花嗎?

沈真真被這樣問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頭說:“這是送給裴阿姨的。”看著人多得要命的花市,實在也沒有什麽意思,她再擡頭說:“不然待會我們去探望你媽媽吧,過年過節的她一個人在醫院多無聊啊。”

她可不會無聊,某大叔恨不得二人獨處呢,秦亦想。不過想想,也覺得這樣不太妥當,於是便答應了。

季銘坐在出租車上正往星光廣場趕,他的心跳從來沒有跳得那麽快過,他默默暗示自己要冷靜冷靜,但絲毫沒有辦法。

他有點擔心白菲兒已經走了,畢意自他打那兩個字後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再加上她按時0等在那的時間,可能都超過之前她在校南門等他的時間了。生命裏沒有哪一刻,心情像現在這樣焦灼著。

下了出租車,連零錢都沒來得及收便下車匆匆跑過去,寒冷的天氣裏季銘竟然感覺生出了冷汗。去到所謂的北門,並沒有看見那一抹黃色,反而被喜慶的紅色差點沖暈眼睛。

他表面冷靜,但手心裏的汗出賣了他,他的心直直地往下墜,說不出什麽感覺,悶悶的,正慢慢地,慢慢地,再閉合回去。

“嘿!”熟悉的,清脆的女聲響起,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季銘迅速回頭,便看見白菲兒手裏拿著兩串冰糖葫蘆,正看著她笑,明媚得比正當空的太陽更耀眼。

白菲兒只是餓了,處理玩冰棍便看到賣冰糖葫蘆的,便又走過去買。沒想到回來便看見季銘風塵仆仆地趕來,看著他有點焦急地張望,她過來的腳步都輕快了好多。

在她還沒有將手裏的冰糖葫蘆遞給季銘的時候,卻一楞神地被拉進了一個大大懷抱,不是季銘的還有是誰的?媽蛋,這麽刺激的嗎?她心裏想,手裏的冰糖葫蘆差點沒握住。

“你還在。”季銘將白菲兒拉進懷裏,頭埋在她的發間,聲音悶悶的。像遺失的珠寶被找回,失而覆得的心情無人能身同感受。

白菲兒整個人楞在那好久好久,才慢慢找回飄散的理智,她用手腕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聲問:“季,季大哥,你怎麽了?”

沒應。

“季,季學長?”白菲兒再小心翼翼地問。

沒應。

“小銘銘?”白菲兒再得寸進尺地說,這次帶著點小害羞。

“嗯。”季銘輕輕地應了句,雖然很小聲,但是她聽到了,頓時眼裏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後來又覺得自己要矜持點,把彎起的嘴角拼命往下壓,那矛盾的表情實在像個瘋子一樣。

這不,兩人在那抱了好久,季銘沒有放開,而白菲兒則雙手架著兩支冰糖葫蘆僵站在那,路過的行人無不紛紛向他倆側頭。白菲兒可不管,誰看不順眼瞪回誰去。

等季銘終於收回情緒,他才慢慢地擡起身來,頭微低著,雙眼直直看著白菲兒。這樣的他比平時見慣的他多了些溫柔,像周身的防備卸了下來,一戳便能直達他柔軟的心。面對這樣的他,白菲兒更是覺得自己陷進了他營造的粉色棉花糖裏,比冰糖葫蘆還要甜得膩。

“菲兒,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季銘用右手輕輕撫上白菲兒的臉,低聲說。

“當,當,當然。”她也大膽回看著他,結結巴巴地說。

季銘覺得好笑,將她還僵擡著的手放下來,順手抓住她的兩邊手腕,再低頭眼睛正對著她,鼻尖快要碰觸到她的距離,再次低聲問:“那菲兒,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白菲兒在季銘這話一出,整個腦便像當機似的死機了,如果地下有床,她必定蹦上去暈倒。但現在不行,實在太丟人了。她的心跳隨著季銘的靠近,該死的狂跳,她差點吐不出一個字來,但她全身的細胞無不叫囂著“答應答應快答應啊!”

“我,我,我願意!我願意!”一句比一句更大深,差點沒把路人給嚇到,以為小姑娘被脅迫了。白菲兒喊完才覺得丟臉,又低下頭,想用手遮臉,卻發現兩手還拿著冰糖葫蘆,啊,第一次被男神表白,怎麽那麽糗,好氣!

季銘笑了出來,帶著胸腔猛烈地擴張,心情前所未有的舒心和愉快。他不再糾結年齡、時機、對錯,他現在確定,他要她。

看著她低垂的臉,卷翹的睫毛一閃一閃的,他輕輕撥開她的頭發,說:“我們走吧。”

白菲兒擡起頭,臉紅撲撲的,眼睛由於激動都流轉些水珠,嘴唇的櫻花粉色很是誘人,看著她的季銘不免心悸,心跳又變得不太尋常,他勉強壓制住,將她一只手握著的冰糖葫蘆拿過來,用另外一只手牽住了她的手,一點也不含糊。

白菲兒被他就這樣拉走了,還在那不可置信。她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了,但又想確認一件事情,便跟上季銘的腳步,走到他的身邊問:“那,你現在是我的男朋友了嗎?”

季銘勾唇,不得不說,他十分喜歡這個新稱呼。他低側下頭,問:“難道不是嗎?女朋友。”

“啊啊啊,女朋友?我,我哎,是我啊,哈哈。”白菲兒聽到季銘的回答,又傻乎乎地在那笑了起來,拿起冰糖葫蘆咬了一口,哎呀,我要矜持,我要矜持,別笑了別笑了。

季銘對甜食不太感興趣,等白菲兒吃完後,又遞了那一根給她。本來已經吃膩過頭的白菲兒,硬是不拒絕親親男朋友的好意,又啃完了一根,胃漲了,心也漲了。

就這樣,兩人在12點多的時候,還在那拉著手逛花市,忘了要吃飯。

沈真真和秦亦坐公交去了醫院。

春節期間,醫院也有醫生和護士在值班。在這裏,想要找到新年的喜慶是比較難的,所謂人生百態,在這裏卻是能看到很多。

秦亦和沈真真很快便到了病房門口,還沒有進去,便聽到裏面的歡笑聲。

“你那會在學校表演,是為了給我看?”裴心笑著問。

“當然。”鐘然只有兩個字,但聽在外人耳裏,卻是有些窘迫。

“哈哈,那時人家都以為鐘男神必定是開口跪的靈魂歌手,沒想到,真的是嚇倒一遍一遍的。”裴心和鐘然說起往事,倒是慢慢放下心來,不提和秦中元的點點滴滴。

“嗯。倒是追我的女生少了很多,挺好的。”鐘然淡淡地說,又淺淺地笑著。

大學的時期,周邊的舍友都給硬木頭的自己支招,要去主動展示自己才能博得女神喜歡啊,於是他在被慫恿下參加了學校的歌唱比賽。對於五音不全這事,他是沒有自覺的,但在那次比賽現場全場觀眾石化的表現看來,他的確有些許被打擊到,後來也沒有再唱過。

不過得益於那件事,裴心每次見到他都會打趣他這件事,從而更多話題聊了起來。而想試圖追他的女生,卻因為幻想破滅而減退不少,讓他空閑自在了許多。

秦亦和沈真真適時地進來,並沒有打斷兩人聊天的興致,倒是裴心見著沈真真很是開心,說:“真真,你來啦?新年這頭怎麽來醫院呢?”有點責備的話語,卻是關心的語氣。

“沒事,阿姨,我不怕這些的。這是剛花市買的桔子,擺著增添點喜氣,希望您喜歡。”沈真真端著小桔子放到裴心的小桌面上。

“喜歡喜歡,當然喜歡。”裴心看著眼沈真真,又瞧瞧自家兒子,一個年這麽齊人,她體會到好久不曾有過的幸福感。如果她不是在醫院,那便更好了。

想到過幾天的手術,難免心情又有點低落起來。雖然她不曾表現,但陪在她身邊的兩個男人又怎會不知道她的擔心,於是總是想著各種辦□□著來分她的心。

鐘然帶頭說:“我剛跟院長商量了下,批準阿心今天特意出院一天,感受一下過節的氣氛,既然來了,大家一起去吧?”

雖然二人世界泡湯,但好像也不錯。鐘然保持微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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