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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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蕾別看一知性女王範,開車那是一個老司機,傍晚6點左右便到達了B市。

兩人先去考場附近預訂的酒店那拿房間,兩個人住一間雙人床間,也算安排得可以。沈真真對這些不太計較,跟徐蕾拿卡進房間後稍作休息。

沈真真首先拿手機給秦亦發了條信息報平安,接著又打電話給季銘。

沈真真這次去B市,很早就發了信息給季銘。季銘剛好也在B市,於是便約了沈真真讓她在下塌酒店附近的一家飯館等他。沈真真自然高興,跟徐老師打了聲招呼後便挎著小包走了。

他們約的地點叫一家“清湯寡菜”的館子,店裏推崇不加香料不加味精,口味偏淡,但勝在較健康和營養。明天沈真真要比賽,季銘便選擇了這家。

沈真真先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打算等著哥哥過來一起點菜。季銘大概15分鐘後,便開了一輛車過來,她遠遠看著,也不懂什麽牌子,車裏還帶了一個男生。

季銘帶著男生進來,見到沈真真便開口打招呼:“真真,這是林敏,我同學。這是我妹妹,沈真真。”

兩個男生今天都穿得比較正式,林敏比季銘矮一個頭,黑框眼鏡有點厚重,看不清楚表情。林敏很快便反應過來兩人關系,兩人死黨,季銘之前有跟他稍提過家裏的事情。

林敏露出和善的笑容,社會人般開始活躍氣氛:“真真,你好,我聽你哥經常說起你。”

沈真真見大哥哥如此親切,自然心裏也放松些,她可不想讓哥哥的朋友覺得自己是個拖油瓶,於是也笑著回應:“林哥哥,好。”

於是,三人的聚餐很是愉快,談天說地的,也沒有讓沈真真這個高三學子冷場。而林敏也終於見識到平時對女生冰冷冷的季銘,原來是如此妹控。吃飯期間,全程夾菜,倒飲料,生怕沈真真吃少了。

沈真真也表示很無奈,不過想著哥哥的一番心意只能啃啊啃。

吃飯差不多到尾聲,只剩林敏在那進行最後收尾階段。季銘倒是想到一件事,問起沈真真:“真真,我的微信號是你給你同學的嗎?”

沈真真啊了一聲,表示很疑惑:“你是指白菲兒嗎?”

旁邊在吃的林敏嗆了一口菜,不上不下,眼圈頓時紅紅地看著他們。季銘挑眉看向他,調侃到:“你再這麽吃,倒是又吃回胖子了。”

林敏順了口氣,嘀咕到:“媽蛋,你們都喜歡用這個來威脅我。”

沈真真想了想,告訴季銘自己並沒有把他的微信號告訴別人呀。

季銘聽完也覺得很郁悶。近日,總有一個叫“小白白”的微信號拼命加他為好友,申請的理由無不笨拙得很:“學長,我向你咨詢金融專業的事啦,拜托拜托。”“學長,我以你為榜樣,請你加我嘛。”“季銘,我要追你。”“季銘,你敢不敢加我。”“學長,我錯了,求通過。”“季銘,就加一次,你再拉黑也可以呀。”……

季銘無奈一笑,不知道這白菲兒從哪裏弄到他的微信號,除卻自己的親人和好友,他從來不加陌生人。而身邊的人都知道他的性格,他不喜歡將私人信息外露。

坐在一旁的林敏低著頭默默地吃,心虛得很。

吃完飯,受了哥哥的幾頓嘮叨,沈真真便回到了所住酒店房間,徐蕾已經洗完澡,正開著電視在刷手機。

本來和老師住一間讓沈真真有點放不開,但是看著徐老師如此大大方方的,還真像是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出來旅游的,很快便把自己搞幹凈,坐床上玩手機了。

秦亦的信息還停留在她剛外出時的報平安信息,嗯,不像他的作風呢。

刷了好久手機,沈真真都困頓了,還是沒有收到秦亦的信息,這就有點奇怪了,心裏有點暗暗的不安,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呢?於是便打了個電話,顯示關機。

沈真真安慰自己,可能是沒電了吧。但是還是不太放心,於是又問了白菲兒和高皓。

高皓倒還是像平時的語氣,回了她一個信息:老秦可能在寫歌吧,有時他會閉關修煉的,不足為奇。

白菲兒也很正常地說不清楚。不過,為什麽她總是有些不好的預感呢。

徐蕾看了眼時間都快11點了,便催沈真真早點休息,別明天沒精神。她也不好繼續刷手機,於是帶著點心煩意亂睡了個覺。

派出所,秦亦和秦中元兩人正坐在兩位民警前錄口供。

秦中元整個臉青一塊紫一塊,正捂著被打腫的眼角,一直在那嚷嚷:“我們沒事,庭外和解庭外和解,我們的家事,有什麽好報警的。”

秦亦坐在那雙拳緊握放在兩膝上,也不說話,額頭又被砸到流血,嘴角裂開,裴心在他身邊幫他擦著血,眼淚不停地在流,這是她報的警。

今晚,秦中元回家,還是擺著老大爺的架勢,正等著裴心像平時一樣照顧得他服服帖帖。誰知飯菜沒等到,倒是被裴心一紙離婚協議給搞暈了。

裴心自從上次方怡來大鬧,她氣暈在醫院,而秦中元知道消息後連一眼都沒有來看過她。在那個時候,早已破爛不堪的心就已經死了。離婚協議準備得有點時間了,是她和秦中元的校友,現在律師界風頭正勁的鐘然在幫她處理著。他一向拒絕接離婚官司,但卻接了她的,她心存感激。雖然聽說他曾愛慕過自己,現在也一直單身著,但現在她倒也不敢有這種自戀的想法了。

秦中元當下怒氣攻心,一巴掌把裴心打懵在地上,剛好秦亦回家,書包扔下便立即將秦中元一腳踢飛到墻角。兩人開始扭打起來,家裏的傭人哪敢勸架,周叔身子骨不行更是沒能參與進去,大家只能紛紛拉著裴心遠離戰場。

兩父子像是打開了所有的怒氣,怨氣,秦亦自長大以來最不客氣的回揍,似乎把幾年積起來對父親、對家庭的恨全部以拳腳揮出去,也沒有什麽理智而言。

裴心很是擔心兒子,深怕他有什麽不測,現在的她,除了秦亦就什麽都沒有了。她顫著手拿起電話報警,家裏傭人站在一旁不敢出聲,都在想著這幾天就準備去找新工作了吧,這家真是沒法待下去,三兩天便鬧得家不寧日的。

警察到的時候,秦亦正坐在秦中元的肚子上往他臉上招呼。他嘴裏喊著:“叫你打我媽,叫你打我媽。”雙眼猩紅,很是嚇人。警察好不容易將兩人分開,把他們分別壓進兩輛車。

裴心坐在警車上不停地幫秦亦止血,不停地念著:“要不算了,我不離婚了不離婚了。”

秦亦第一次吼她:“必須給我離!”

裴心嚇了一跳,也不敢說話了,低著頭在那哭。她這輩子活得真是低賤,能怪誰呢?還不是自己害怕面對現實,又害怕離開現在的生活自己無法生存下去,但是現在真的夠了,每天這樣子活下去又有什麽意義呢?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鐘然的。她整理了一下情緒接起了電話,今晚怕是要麻煩到他了。

鐘然一聽到裴心的聲音,便知道她肯定哭過了,臉色頓時黑了,隱忍著怒氣說:“他打你了?”

得到算不上很熟的人的關心,裴心自然是感激的,輕聲回覆他:“沒事,那個,鐘律師,你能不能來一趟江北派出所,我這邊有點事情可能要麻煩到您。”

鐘然說了句:“等著。”便掛了電話。

能有鐘然幫助,裴心的擔心落了一半。要知道秦中元在A市可是差不多能只手遮天的,秦亦雖然優秀,但是他還沒有見過真正的世界,作為母親她怕他吃虧了。

秦亦出來的時候忘記帶書包,裏面放著手機,想必沈真真那小姑娘已經到了吧。

“媽,借一下你電話。”裴心的手機是舊式手機,微信都沒有裝。媽媽的通訊錄有高皓的聯系方式,他只能求助地發信息給他,讓他如果沈真真問他就說他在家閉關練琴吧,還不知道他去派出所要搞到什麽時候。

而高皓也不是吃素的,很快便逼著秦亦把今晚的事給說了出來,氣得他當場就要拉律師過來幫他。秦亦捏捏眉心,想到剛才裴心的電話,讓他先稍安勿躁,有事情再聯系他。

於是,便有了先前那一幕,秦中元怕上新聞,畢竟家醜不外揚,他在外面總是吹噓自己兒子多麽優秀,內人多麽知書達理,現在被如此打臉,他當然不願意張揚。

“這個,要看秦總如何簽這份離婚協議了。”一道渾厚清冷的男聲在這窄小的派出所響起,像把外面的冷風一並帶了進來,讓人不禁寒心。

裴心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頭,見是鐘然,眉心慢慢舒展,眼淚固定在那要掉不掉的。

秦亦也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魁梧高大的男人走過來,黑色的長款大衣,裏面是白襯衫黑藍色條紋領帶。這個人清俊冷酷,梳著整潔光亮的背頭,眉眼深邃,嘴角偏下,強大的氣場讓人不能忽視。

“我是鐘然,裴心女士的代理律師。”男人走到他們身後,就像一棵粗壯的大樹,試圖為他們遮起風擋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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