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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保鏢or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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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保鏢or護工

在斐利亞坐在餐桌旁差點要忍不住先吃一口時,桑尼終於到了。

“怎麽才來,快點快點,我要餓死了。”斐利亞垮著一張臉對桑尼喊道:“我要餓死啦——”

“別急嘛,給你準備了禮物。”桑尼側過身讓斐利亞看菲薩手中提著的禮物盒。

斐利亞又想吃飯又想拆禮物,兩相權衡之下他還是說:“先吃飯吧,吃了再拆。”

但是他又轉念一想,邊吃邊拆又不是不可以,反正吃飯又不需要他動手。

於是斐利亞起身和桑尼湊到一塊,接過菲薩遞過來的禮物盒,嘴上一邊叼著裏安餵過來的菜,手上一邊拆著蝴蝶結。

直到他看到禮物的真容,差點沒有被嗆死,“咳咳咳,咳咳咳。”

裏安急得扔下筷子拿紙巾捂在斐利亞嘴邊,還給他拍背,邊拍邊道歉,“抱歉抱歉,是我的問題,我應該更仔細些的。”

裏安的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但這件事跟他沒什麽關系,就算斐利亞嘴裏什麽也沒有,他也會因為桑尼送給他的禮物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待震驚退去,斐利亞差點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但他又不好打擊桑尼的積極性,只能背著良心說:“挺好看的,很有天賦。”

見桑尼露出滿意的神色,斐利亞的臉卻忍不住要扭曲起來了,“嗯……把咱們的特點都畫出來了,真的很不錯。”

裏安見斐利亞不再咳嗽,徹底放下心,有些好奇地朝斐利亞手中的禮物盒瞥去一眼,嘴角便開始止不住的抽搐。

那禮物盒裏裝的是一幅畫,根據畫中蟲物的特點,應該畫的是斐利亞和桑尼。

他們倆貼在一起對鏡頭比耶。

畫中陽光正好,讓兩位主角的笑容顯得更加燦爛。

如果忽略他們的眼睛過於大,鼻子過於歪,嘴巴過於小,臉型過於扭曲,頭發過於稀少,明暗對比過於鮮明的話,這其實是一幅很棒的畫作。

對,很棒。

“是嗎?”桑尼沒有被斐利亞的糖衣炮彈蠱惑,轉而對菲薩和裏安問道。

“我覺得這很不錯。”裏安答道。

“我也覺得,是很有靈氣的一幅畫。”菲薩神色正經。

桑尼終於滿意。

像這樣的情況出現過很多回,次數多到讓斐利亞都開始後悔為什麽要睜著眼睛說瞎話,但是看著桑尼一臉滿意,且真的畫得越來越好,他又覺得這也不錯。

……

臨近斐利亞離開月星前往主星的日子,桑尼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掛在斐利亞身上,斐利亞每天要費好大勁才能把桑尼扒開交給菲薩,有些時候他實在扒不開,便只能任由桑尼抱著一起睡覺。

留下房間外的菲薩和裏安,他們都有些沈默。

見今天又接不到雄主,菲薩也沒什麽太大反應,輕輕掩上門,面向裏安,突然道:“你是不是喜歡斐利亞閣下?”

裏安一楞,隨即大方承認,“是的,我喜歡斐利亞閣下。”

“那你還不跟他說,他跟別蟲跑了怎麽辦?”菲薩不明白裏安這副模樣是為什麽,有喜歡的蟲不去追,等到被別蟲帶回家了在那幹瞪眼嗎?

“我……”裏安也不是不想追,但他就是覺得這樣好像褻瀆了斐利亞一樣。

“你什麽你?你再這樣,小心斐利亞閣下真把你當保鏢,或者是隨叫隨到的護工了。”菲薩恨鐵不成鋼,末了又補充道:“軍雌就是木訥。”

或許蟲就是需要一點外界的推力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的。

“我明白了,謝謝你。”裏安真誠地道謝。

“光明白有什麽用,去追啊。我一只亞雌都敢追S級雄蟲,你有什麽不敢的?當成雌君算你三生有幸,當成雌奴你又不虧,實在追不上那就再說。”菲薩攤手。

裏安心神俱震,“我會努力嘗試的。”

……

斐利亞再一次坐上長途飛船,只不過上一次他是從主星去到塵星,而這一次,他即將從月星回到主星,回到那顆他生活了二十二年的星球。

宇宙浩瀚無垠,身處其間,好像除了宇宙和星辰本身,再沒什麽值得留在心裏的了。

直到再次踏上熟悉的土地,斐利亞不免又近鄉情怯起來,心跳鼓噪,頭腦發暈,楞是不敢往前邁哪怕一步。

但他又不得不往前。

最終他還是埋在裏安懷裏先回了趟自己家。

家裏陳設和他走之前別無二致,盡管主蟲不在,機器管家依舊在盡職盡責地打理房間的每一處角落。

感應到主蟲回來,機器管家的電子屏幕閃爍幾下,露出兩個圓形電子眼睛和微笑著的電子嘴巴,“歡迎主蟲回家,歡迎主蟲回家。”

他的機械音也似乎帶上高興的情緒。

圍著斐利亞轉了幾圈,機器管家識別到後進來的裏安,它的表情一下子轉變成橫眉嚴肅的樣子,“警報警報,陌生蟲入侵!陌生蟲入侵!”

在它即將展開機械身體露出武器攻擊時,斐利亞一下止住了它,“不是陌生蟲,你錄入一下信息。”

機器管家一下子又轉變回最開始“甜美”的模樣,圍著裏安轉了一圈,“歡迎,歡迎。”

“這是閣下自己改裝過的嗎,看起來很智能。”裏安將斐利亞的行李交給機器管家,詢問道。

“對,改裝過一點,之前的有點太笨了。”斐利亞隨口應道。

而機器管家聽到這話,屏幕上的表情又變成流著寬面淚的哭泣表情。

“您很厲害。”

“那當然。”

軍部的開庭在三天後,這三天裏斐利亞沒什麽事情幹。

他想起自己上飛船的時候,桑尼來送他,哭得稀裏嘩啦的,他當時被這情緒感染,也哭得稀裏嘩啦的。

現在想來,真的有些幼稚,又不是見不了面了,他明明還會回去的,結果桑尼哭得跟生離死別似的,一點也沒有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的那種風範。

斐利亞本想點開光腦玩會兒游戲,卻不知怎的,游戲沒玩,反而登錄上了星網。

登都登了,他有意識地搜索著關鍵詞。

“霍利”、“斐利亞”、“判決”……

星網瞬間彈出無數條到現在依舊在熱榜的新聞和帖子。

最醒目的一條是——

《開庭在即,你希望霍利的判決結果如何?》。

點開,裏面有無數蟲的討論了。

“發配荒星嘍,斐利亞閣下都去過的地方,他作為雄父肯定是要去一次的(死亡微笑.jpg)。”

“建議解除雄父和雄子的關系,他根本不配當雄父!”

“進去之前先讓他好好跟斐利亞閣下道歉!”

“其實我感覺現在的懲罰也挺重了,特權沒了,錢被凍結了,房子被封了,雌君也被關著,最重要的是,社會性死亡了哈哈哈哈。”

“樓上不說我都還忘了,我現在都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態度面對懷亞特上將了。如果說懷亞特上將因為什麽什麽原因傷害了一只陌生雄蟲,我高低得讓這件事查清楚,到底是真傷害還是被陷害,但是現在嘛……很難評。”

“明知道自己雄主的行為不對,還不制止,反而助紂為虐,懷亞特上將腦子裏面看來也只剩他雄主了。”

“壞亞特上將作為軍雌在戰場上的能力確實不容置喙,但是作為雌父,確實讓蟲無語,怎麽能傻成這樣呢……”

“霍利不是自詡溫柔雄蟲,善解蟲意嘛,讓他到戰場那邊幫軍雌做精神疏導唄,或者去充能源炮也行,反正他等級高,那邊的雄蟲閣下累的看得我都揪心。反正也不用太深,就最淺層次的,累不死他。剛好讓那邊的雄蟲閣下回主星休息休息。”

“!對啊!A+級雄蟲,肯定好使。”

“所以他之前為什麽不去……真是,全靠星網上營銷了……”

“也不要太道德綁架吧……別蟲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道德綁架挺讓蟲糟心的。”

“樓上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就一直當旁觀者吧。”

“……”

這是斐利亞第一次看到有這麽多蟲為他說話,在其他的一些帖子裏,還有蟲自發給他道歉,說他們錯了,說他們不應該。

斐利亞心裏有種奇妙的暢快,但更多的是酸澀。

要是早點就好了。

要是早點就好了……

同樣也有讓他皺眉頭的言論。

他知道,在星網,順勢時被捧上神壇有多高,逆風時摔下來就有多慘。

他也知道有些蟲可能真的在認真反思自己以前的行為,給他道歉,幫他說話,說他多麽多麽慘,說他雄父雌父多麽多麽懷。

但是當這種行為因他而起,並且成為一種趨勢時,斐利亞內心沒有多高興,反倒像在塵星的冬天被趕出房間,只能在寒風中哆嗦一樣。

不僅僅是冷,還有恐慌。

他害怕自己在以後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讓星網的風向再次兩級反轉,他再次變成被千夫所指的對象。

裏安註意到斐利亞打了個哆嗦,立馬上前,“您很冷嗎?”

裏安越問越覺得是這樣,斐利亞的臉色看起來一點也不好,慘白慘白的。

“我去調高房間溫度。”

“不用——”斐利亞一把抓住裏安,“不用,我不冷。”

“您的臉色很不好。”裏安牽起斐利亞的手,“是看到什麽或者想到什麽不好的事了嗎?”

“我在想,我會不會被罵。”斐利亞趴在裏安懷裏,軍雌的體溫好像就是要比雄蟲高一些,總言而之,趴上去很舒服。

“還有人罵您?!”裏安一下子只捕捉到“罵”這個詞,他以為有蟲已經罵了斐利亞,但隨即又反應過來,斐利亞問的是“會不會被罵”,他松了口氣,“不會的。”

“如果有蟲罵您,我就註銷他的賬號,再去找他理論,您不用擔心,雖然我只是少將,但是還是有一些權利的。”裏安抱著懷裏的斐利亞安慰他。

“嗯,謝謝。”

“您不用跟我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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