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塵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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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塵星
這件事當然被告知了斐利亞的雌父雄父，他們火急火燎從自己家出發來到斐利亞家裏。
斐利亞雌父叫懷亞特，是一只軍雌，目前在第二軍任上將，極有魄力，但面對唯一的雄子，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而斐利亞的雄父，也就是霍利，此刻毫無在外蟲面前的風度，“你現在就去跟那個軍雌說，說你反悔了，你不想去荒星！”
斐利亞氣極，“憑什麽！我想去就去，你憑什麽管我！”
“就憑我是你雄父！”霍利氣極。
“你也知道你是我雄父？”斐利亞開始不顧一切地大吼。
一旁的斐利亞雌父見勢不對，趕緊上前分開就要打在一起的兩只蟲，他身形健壯，力氣也大，輕易就分開斐利亞和他雄父。
雙方都直直看著對方的眼睛，也不再說話。氣氛霎時沈默起來，但火藥味已經徹底彌漫開了。
最終還是斐利亞先撐不住，他死死盯著自己的雄父，眼眶已經紅了，強撐著不去眨眼睛，免得掉下眼淚讓他看起來丟臉。
斐利亞雌父走到斐利亞身邊，輕輕拉起他的手到房間裏去。
“雄父他不是故意的。”斐利亞雌父懷亞特緩和著聲音開口。
“你從來都只會說這一句。”剛才死死憋住的眼淚終於在此刻掉下來，斐利亞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讓聲音聽起來太過哽咽。
他手一甩，掙脫開懷亞特的手。
“沒有其他想說的你們就走吧，我是不會反悔的。”斐利亞此刻就像個小蟲崽一樣梗著腦袋對他雌父說。
懷亞特還欲開口，最終卻什麽也沒說。他只是再一次明白，自己這個雌父當得一點也不好。
斐利亞在房間裏呆坐了好久才出去，外面已經沒有他雄父雌父的影子了，只有客廳茶幾上的東西告訴斐利亞，他們剛才來過。
這又是一次不歡而散。
他開始一只蟲在家裏收拾東西，只不過收著收著就時常陷入發呆的狀況。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來，直到東西落地，他才回過神，繼續收拾。
“您有一封信件。”
“您有一封信件。”
“有一封信件。”
家裏的機器管家一連重覆三遍，斐利亞招呼他過來，打開它的儲物小隔間，發現裏面是三封原諒書。
他伸手拿了出來，看到右下角，是三個工工整整、字跡清晰的簽名，分別是——塞西、萊瑟、克瑞斯。
平整的紙面瞬間被捏出褶皺，斐利亞下意識把它們撫平，看了許久，最終把它們重新疊放在一起，放進了機器管家的碎紙窗口。
“是否確認銷毀？”機器管家盡職盡責地詢問。
“確認。”空蕩且安靜的房間裏響起斐利亞的回答。
斐利亞的行李不多，一個箱子就裝滿了，他也沒什麽想帶的。
待見到裏安之後，斐利亞只覺得他怪怪的，但具體是哪個方面，他不知道。
飛船上沒什麽娛樂設施，但勝在寬敞。
斐利亞趴在不大的窗口旁邊，註視著自己生活了二十二年的藍白相見的星球不斷縮小，直到再也看不見。
隨後，他不斷換著觀察對象，一個星球看不見就換另一個，覺得這樣也不錯。
但他錯了，在飛船突然發生顛簸差點把他甩出去時，他意識到他錯了，他的安全帶只系了一部分。
好在裏安及時出現按住了他，他才得以安安穩穩坐在座位上。
“很抱歉沒能及時檢查到，我現在幫您系安全帶可以嗎？”裏安半跪在他身邊問，有些緊張。
可能因為遠離主星，斐利亞感覺心情都好了些，放在往常絕對會被他踹一腳的事，他現在竟什麽壞脾氣也沒發作，只是點點頭。
他沈默著看裏安給他系好兩條安全帶，不自然地挪了挪身體。
裏安註意到這一點，“抱歉，這艘飛船坐起來可能沒那麽舒適。”他往後一撐，摩挲到座椅的按鈕，“需要我幫您把座椅放下來嗎，可能會舒服一些。”
“嗯。”
隨著斐利亞的許可，座椅慢慢放平，裏安拿來一床毯子蓋在斐利亞身上，“您睡一覺起來我們應該就到目的地了。”
斐利亞模模糊糊又嗯了一聲，閉上眼準備睡覺。
此刻的他和平常踹蟲的樣子大不相同，明明是同一張臉，但現在就是給人一種乖乖蟲崽的感覺。
裏安只看了一眼斐利亞，就迅速移開視線。此刻他並不是在“審訊”斐利亞，這樣的目光到底還是有些冒犯的。
……
這顆星球叫塵星，顧名思義，這顆星球的陸地上總是塵土飛揚，但這已經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經過百年的治理，這顆星球重新煥發生機，可謂是綠意盎然，只有在太過偏遠的無蟲之地才依稀可見塵星當年的情況。
等斐利亞再次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雙手用力一撐，從床上坐起來，還沒等細細打量周圍，房間門就被敲響。
進來的是裏安，他手裏端著一個餐盤，輕輕擱在床邊的小桌上。
“你把我抱過來的？”斐利亞眉頭緊皺。
裏安立馬半跪在地，語速極快，“是的，當時您還在睡，我就自作主張抱您過來了，但是您放心，我是隔著毯子抱的，也佩戴了手套。”
斐利亞緊皺的眉頭這才松開，但他還是有些生氣，“你下次把我喊醒就行了，沒經過我的允許不準抱我！”
話音剛落，斐利亞就反應過來，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下一次”。裏安只是負責把他送到荒星，他自己也把三封原諒書給銷毀了，不出意外，他後半輩子根本就不可能離開荒星。
而裏安作為少將，肯定有自己的事要做，之後也會離開，說不定他們根本就不會再見。
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麽愚蠢的話，斐利亞心裏的各種情緒翻湧起來，占大頭的卻是憤怒。他忍不住手中用力，想要把被子掀翻在地。
電光火石一剎那，他卻被裏安輕飄飄的一句話給弄啞火了，“我明白了，我下次一定會提前請示您，取得您的同意的。”他語氣誠懇，目光真誠，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嘲笑或者諷刺。
斐利亞嘴巴嘟囔，“知道就好。”手中松了力道，悄悄在剛才攥著的地方撫摸幾下。
“這是我為您準備的塵星特色餐，希望您能喜歡。”裏安挪動小桌，把餐點擺在斐利亞面前。
主星居民普遍喜歡吃辣，塵星的居民則喜歡清淡一些的口味。
而在主星生活二十二年的斐利亞卻不喜歡吃辣，不是說他不能吃，而是他不喜歡。當然，有些食物就是要稍微辣點的才好吃，那麽他也會吃得很開心，但是如果可以選擇，他還是喜歡吃不辣的食物。
“謝謝。”斐利亞小聲說，也不管裏安聽清沒有，拿上筷子就開始吃飯。
雖然他聲音很小，但軍雌的聽力足以讓裏安聽清斐利亞的道謝，他一下子楞住了，有些控制不住嘴角，抿出了一個細微的，微笑的弧度。
沒有雌蟲能拒絕雄蟲的道謝，裏安也不例外，“您喜歡就好。”
而聽到這句話的斐利亞吃飯的動作加快，腦袋又更低了一些。
這裏沒有什麽裏安能繼續做的，他也不想打擾雄蟲吃飯，便起身退了出去。
他從工作記錄本上撕下一張紙，動筆寫著什麽，隨後留在茶幾上便離開了。
【斐利亞閣下，很抱歉我軍務在身，不能繼續陪您，如果您遭遇緊急情況，請您及時報警，即使在荒星，您也是尊貴的雄蟲閣下。】
等斐利亞吃完飯走出房間，他註意到茶幾上的紙條，明白自己在荒星的生活徹底開始了。
……
但這裏一點也不像荒星。
天色徹底暗下來，街道上亮著的各色的燈裝點著漆黑的幕布，熱鬧喧囂的聲音仿佛能驅散寒意，香氣逼蟲的各色小吃簡直讓斐利亞眼花繚亂。
他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在白色厚外套裏，圍巾、口罩、帽子，一個不落全部帶上，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冷得縮了縮脖子，雙手插兜不願意伸出來。
他慢悠悠地走著，隨著蟲群，感受到和以往完全不同的熱鬧氛圍。
可能是因為他現在偽裝成一只亞雌，斐利亞心想。
直到一串勾蟲的香味把斐利亞徹底吸引過去，他順著香味努力吸著鼻子，明明腳上還跟著其他蟲往前走，腦袋卻已經徹底偏向旁邊。
好不容易擠到邊上，來到香味發源地，這裏就沒那麽擁擠了。
斐利亞看見了一家三口，是很少見的，和他家一樣的雄父、雌父、雄蟲崽的配置。
那只雄蟲崽看樣子不超過兩歲，此刻正被雌父抱在懷裏，卻雙手朝著雄父，身體也偏過去，“雄父，抱——”
他雄父笑著說：“雄父好累，抱不動——”同樣拖長最後一個字的聲音。
小蟲崽聽了這話，更加努力地靠向雄父，“吧唧”一下親在雄父臉上，張開手臂，“雄父，抱——”
“抱抱抱。”他雄父終於妥協似的，張開手臂環住小蟲崽，輕輕摟了一下，並沒有把他抱起來，“好了，雄父抱完了。”
這和小蟲崽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但他卻還是脆生生地說著話感謝雄父，“雄父，謝謝。”說完又重新趴在雌父身上。
看著這一幕，斐利亞的饞蟲徹底安靜下去，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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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當然被告知了斐利亞的雌父雄父，他們火急火燎從自己家出發來到斐利亞家裏。
斐利亞雌父叫懷亞特，是一只軍雌，目前在第二軍任上將，極有魄力，但面對唯一的雄子，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而斐利亞的雄父，也就是霍利，此刻毫無在外蟲面前的風度，“你現在就去跟那個軍雌說，說你反悔了，你不想去荒星！”
斐利亞氣極，“憑什麽！我想去就去，你憑什麽管我！”
“就憑我是你雄父！”霍利氣極。
“你也知道你是我雄父？”斐利亞開始不顧一切地大吼。
一旁的斐利亞雌父見勢不對，趕緊上前分開就要打在一起的兩只蟲，他身形健壯，力氣也大，輕易就分開斐利亞和他雄父。
雙方都直直看著對方的眼睛，也不再說話。氣氛霎時沈默起來，但火藥味已經徹底彌漫開了。
最終還是斐利亞先撐不住，他死死盯著自己的雄父，眼眶已經紅了，強撐著不去眨眼睛，免得掉下眼淚讓他看起來丟臉。
斐利亞雌父走到斐利亞身邊，輕輕拉起他的手到房間裏去。
“雄父他不是故意的。”斐利亞雌父懷亞特緩和著聲音開口。
“你從來都只會說這一句。”剛才死死憋住的眼淚終於在此刻掉下來，斐利亞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讓聲音聽起來太過哽咽。
他手一甩，掙脫開懷亞特的手。
“沒有其他想說的你們就走吧，我是不會反悔的。”斐利亞此刻就像個小蟲崽一樣梗著腦袋對他雌父說。
懷亞特還欲開口，最終卻什麽也沒說。他只是再一次明白，自己這個雌父當得一點也不好。
斐利亞在房間裏呆坐了好久才出去，外面已經沒有他雄父雌父的影子了，只有客廳茶幾上的東西告訴斐利亞，他們剛才來過。
這又是一次不歡而散。
他開始一只蟲在家裏收拾東西，只不過收著收著就時常陷入發呆的狀況。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來，直到東西落地，他才回過神，繼續收拾。
“您有一封信件。”
“您有一封信件。”
“有一封信件。”
家裏的機器管家一連重覆三遍，斐利亞招呼他過來，打開它的儲物小隔間，發現裏面是三封原諒書。
他伸手拿了出來，看到右下角，是三個工工整整、字跡清晰的簽名，分別是——塞西、萊瑟、克瑞斯。
平整的紙面瞬間被捏出褶皺，斐利亞下意識把它們撫平，看了許久，最終把它們重新疊放在一起，放進了機器管家的碎紙窗口。
“是否確認銷毀？”機器管家盡職盡責地詢問。
“確認。”空蕩且安靜的房間裏響起斐利亞的回答。
斐利亞的行李不多，一個箱子就裝滿了，他也沒什麽想帶的。
待見到裏安之後，斐利亞只覺得他怪怪的，但具體是哪個方面，他不知道。
飛船上沒什麽娛樂設施，但勝在寬敞。
斐利亞趴在不大的窗口旁邊，註視著自己生活了二十二年的藍白相見的星球不斷縮小，直到再也看不見。
隨後，他不斷換著觀察對象，一個星球看不見就換另一個，覺得這樣也不錯。
但他錯了，在飛船突然發生顛簸差點把他甩出去時，他意識到他錯了，他的安全帶只系了一部分。
好在裏安及時出現按住了他，他才得以安安穩穩坐在座位上。
“很抱歉沒能及時檢查到，我現在幫您系安全帶可以嗎？”裏安半跪在他身邊問，有些緊張。
可能因為遠離主星，斐利亞感覺心情都好了些，放在往常絕對會被他踹一腳的事，他現在竟什麽壞脾氣也沒發作，只是點點頭。
他沈默著看裏安給他系好兩條安全帶，不自然地挪了挪身體。
裏安註意到這一點，“抱歉，這艘飛船坐起來可能沒那麽舒適。”他往後一撐，摩挲到座椅的按鈕，“需要我幫您把座椅放下來嗎，可能會舒服一些。”
“嗯。”
隨著斐利亞的許可，座椅慢慢放平，裏安拿來一床毯子蓋在斐利亞身上，“您睡一覺起來我們應該就到目的地了。”
斐利亞模模糊糊又嗯了一聲，閉上眼準備睡覺。
此刻的他和平常踹蟲的樣子大不相同，明明是同一張臉，但現在就是給人一種乖乖蟲崽的感覺。
裏安只看了一眼斐利亞，就迅速移開視線。此刻他並不是在“審訊”斐利亞，這樣的目光到底還是有些冒犯的。
……
這顆星球叫塵星，顧名思義，這顆星球的陸地上總是塵土飛揚，但這已經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經過百年的治理，這顆星球重新煥發生機，可謂是綠意盎然，只有在太過偏遠的無蟲之地才依稀可見塵星當年的情況。
等斐利亞再次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雙手用力一撐，從床上坐起來，還沒等細細打量周圍，房間門就被敲響。
進來的是裏安，他手裏端著一個餐盤，輕輕擱在床邊的小桌上。
“你把我抱過來的？”斐利亞眉頭緊皺。
裏安立馬半跪在地，語速極快，“是的，當時您還在睡，我就自作主張抱您過來了，但是您放心，我是隔著毯子抱的，也佩戴了手套。”
斐利亞緊皺的眉頭這才松開，但他還是有些生氣，“你下次把我喊醒就行了，沒經過我的允許不準抱我！”
話音剛落，斐利亞就反應過來，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下一次”。裏安只是負責把他送到荒星，他自己也把三封原諒書給銷毀了，不出意外，他後半輩子根本就不可能離開荒星。
而裏安作為少將，肯定有自己的事要做，之後也會離開，說不定他們根本就不會再見。
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麽愚蠢的話，斐利亞心裏的各種情緒翻湧起來，占大頭的卻是憤怒。他忍不住手中用力，想要把被子掀翻在地。
電光火石一剎那，他卻被裏安輕飄飄的一句話給弄啞火了，“我明白了，我下次一定會提前請示您，取得您的同意的。”他語氣誠懇，目光真誠，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嘲笑或者諷刺。
斐利亞嘴巴嘟囔，“知道就好。”手中松了力道，悄悄在剛才攥著的地方撫摸幾下。
“這是我為您準備的塵星特色餐，希望您能喜歡。”裏安挪動小桌，把餐點擺在斐利亞面前。
主星居民普遍喜歡吃辣，塵星的居民則喜歡清淡一些的口味。
而在主星生活二十二年的斐利亞卻不喜歡吃辣，不是說他不能吃，而是他不喜歡。當然，有些食物就是要稍微辣點的才好吃，那麽他也會吃得很開心，但是如果可以選擇，他還是喜歡吃不辣的食物。
“謝謝。”斐利亞小聲說，也不管裏安聽清沒有，拿上筷子就開始吃飯。
雖然他聲音很小，但軍雌的聽力足以讓裏安聽清斐利亞的道謝，他一下子楞住了，有些控制不住嘴角，抿出了一個細微的，微笑的弧度。
沒有雌蟲能拒絕雄蟲的道謝，裏安也不例外，“您喜歡就好。”
而聽到這句話的斐利亞吃飯的動作加快，腦袋又更低了一些。
這裏沒有什麽裏安能繼續做的，他也不想打擾雄蟲吃飯，便起身退了出去。
他從工作記錄本上撕下一張紙，動筆寫著什麽，隨後留在茶幾上便離開了。
【斐利亞閣下，很抱歉我軍務在身，不能繼續陪您，如果您遭遇緊急情況，請您及時報警，即使在荒星，您也是尊貴的雄蟲閣下。】
等斐利亞吃完飯走出房間，他註意到茶幾上的紙條，明白自己在荒星的生活徹底開始了。
……
但這裏一點也不像荒星。
天色徹底暗下來，街道上亮著的各色的燈裝點著漆黑的幕布，熱鬧喧囂的聲音仿佛能驅散寒意，香氣逼蟲的各色小吃簡直讓斐利亞眼花繚亂。
他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在白色厚外套裏，圍巾、口罩、帽子，一個不落全部帶上，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冷得縮了縮脖子，雙手插兜不願意伸出來。
他慢悠悠地走著，隨著蟲群，感受到和以往完全不同的熱鬧氛圍。
可能是因為他現在偽裝成一只亞雌，斐利亞心想。
直到一串勾蟲的香味把斐利亞徹底吸引過去，他順著香味努力吸著鼻子，明明腳上還跟著其他蟲往前走，腦袋卻已經徹底偏向旁邊。
好不容易擠到邊上，來到香味發源地，這裏就沒那麽擁擠了。
斐利亞看見了一家三口，是很少見的，和他家一樣的雄父、雌父、雄蟲崽的配置。
那只雄蟲崽看樣子不超過兩歲，此刻正被雌父抱在懷裏，卻雙手朝著雄父，身體也偏過去，“雄父，抱——”
他雄父笑著說：“雄父好累，抱不動——”同樣拖長最後一個字的聲音。
小蟲崽聽了這話，更加努力地靠向雄父，“吧唧”一下親在雄父臉上，張開手臂，“雄父，抱——”
“抱抱抱。”他雄父終於妥協似的，張開手臂環住小蟲崽，輕輕摟了一下，並沒有把他抱起來，“好了，雄父抱完了。”
這和小蟲崽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但他卻還是脆生生地說著話感謝雄父，“雄父，謝謝。”說完又重新趴在雌父身上。
看著這一幕，斐利亞的饞蟲徹底安靜下去，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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