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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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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甜

昨晚送老奶奶回來後已經淩晨三點了,習言回家躺上床卻沒了睡意,幾乎一夜未眠。

這會兒他已然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南大教務系統的網頁,今天早上九點準時搶課。

如果搶到易得高分的選修課,每年期末平均□□能被拉高不少,多搶幾門那更是不得了,因此搶選修課對南大的學生來說是件大事。

這些都是習言在互助群裏聽學長學姐說的,他提前兩天就做好了攻略,哪些老師喜歡給高分,什麽課點不點名,他都打聽得一清二楚。

同一專業的學生公共必修課和專業課都是一樣的,所以這些課已經陸陸續續開始了。

一會兒下午兩點習言就要趕去上“腦病理”,但為了搶課的時候有個好網絡,便打算搶完課再去學校。

九點五十九分。

習言鄭重地擡手,觸上鼠標,卡著秒,九點過了五秒左右,立刻刷新頁面。

卡死。

“沈下心來。”他默念一句。

學姐跟他說過,這是南大搶課那天的常態,卡一卡就能進去了,實在不行,系統崩一次就能選上課了。

此時班群裏已經炸了鍋。

xx:【有人進去了嗎?】

xx:【不會吧,孩子要沒選修課上了。】

xx:【有人選上課了嗎?】

XX:【卡著呢。】

……

利用這點時間,習言起身去給自己倒了杯水,絲毫不慌,他謹記學姐的話,要耐心等待。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習言自認為他今天必能吃到這塊熱豆腐。

然而,九點八分,他等來群消息——學校選課系統崩了,選課推到明早九點。

“fine!”

他啪的一聲關上電腦,一起身猝不及防地咳嗽兩聲。

既然現在卷不了選課,那就去卷學習,他去書房把昨天剛買的那本《Neuroscience》裝進包裏,準備去提前去學校自習。

與他想法一致的還有南薏,南薏此時已經在圖書館一樓了,正和值班人員請教圖書館座位預約流程,這一問才知道要去南大圖書館的公眾號預約座位。

他按照流程操作,最終屏幕上出現“選座”二字,他毫不猶豫點進去。

頓時眼前顯示一片紅,竟然沒有一個空座。

“?”

南薏跟值班人員說了聲謝謝後走出圖書館大門,站在館外的空地中央,仰頭看著這座宏偉的建築。

這麽大的圖書館!

一個座位也不剩嗎?

而且這不是剛開學嗎?

就滿座了?

他堅信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於是又跑回去問值班人員:“你好,我想請問一下怎麽樣才能搶到座位啊?”

但他這一問讓值班人員沈默了好久。

“額……”值班人員似乎很不忍心告訴南薏殘酷事實,“我平常預約圖書館座位的話都是要5:30起來準時搶的,就拼誰的網速快。”

這話讓南薏楞在原地,幾秒後他絕望地問了句廢話:“學校有擴建圖書館的打算嗎?”

“應該沒有。”

值班人員智慧的眼神很容易讓人信服:“我們這個圖書館是渝城最大的,但咱們這個校區的學風實在太好了,修再大都不夠的。”

最後提議道:“你要學習的話去教學樓找個空教室吧,不一定非得去圖書館。”

“好吧,謝謝你。”南薏心中默默嘆氣。

心想那就去教學樓學吧,相比圖書館,去教學樓學習唯一的不便之處就是在一間教室有課的情況下得換間教室。

一模一樣的話,值班人員在一個小時後原封不動地對習言說了一遍。

“這麽卷的嗎?”

陽光之下,習言站在空地上,同樣不解地看著眼前這座宏大建築。

而後提著包轉身:“這才剛開學啊,太他麽卷了……”

他一路默念,來到食堂。

現在已經過了飯點,食堂裏基本沒有人,他找了個靠窗的軟皮沙發坐下,拿出那本厚重的《Neuroscience》砸在桌上。

“要卷一起卷!”他翻開這本全英文書籍的目錄頁,大概瞟了眼各個章節的內容,之後翻到正文頁。

約莫讀了一分鐘,他感嘆連連:“好好好,全是專有名詞。”

“好好好,看不懂一點。”他又拿出手機查單詞,雖然嘴上吐槽著,手卻沒停下一秒。

這一學,就學了三小時。

書裏專有名詞過多,還描敘述了這個領域的許多經典實驗,而這些實驗習言在高中完全沒有接觸過,因此一共只看了五頁不到。

熟能生巧的道理他懂,也知道再看一段時間就好了,一個領域的用詞也就那些,以後的課程也會接觸實驗,都不是太大的問題。

一混便快到了飯點,食堂的人逐漸多起來,習言便把書放回書包,準備吃個飯。

這個食堂大概有二十個窗口,習言一路走過,大概看了下每個窗口賣的是什麽,最後來到一個賣砂鍋飯的窗口。

他看著貼在兩邊的菜單正猶豫要吃什麽,這時一雙手出現在那大紅色的菜單上,食指指著上面的紅燒羊排。

“這個好吃,可以嘗嘗。”

是個陌生的聲音。

預感不好的習言緩慢轉頭,看見那一頭黃毛頓時猝不及防地咳嗽幾聲,等他反應過來捂嘴時已經不咳了。

曾黃看著他:“感冒了?”

習言立即擺手:“沒,就是看到你梗了一下。”

“我有那麽恐怖嗎?”曾黃臉上似笑非笑。

習言搖頭:“沒有,就是有點突然。”

兩人各自要了一份紅燒羊排後到一旁的座位上面對面坐下。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對了。”

曾黃突然開口說話,習言也擡頭看著他。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說著,他無奈地笑了,“其實微信那些……我現實生活中不是那樣的。”

話說得斷斷續續,但習言能聽明白他在表達什麽,他擺擺手:“我不會戴有色眼睛看你的。”

“不是,我的意思,”曾黃看向對方的眼神裏多了些道不明的東西,“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我跟你聊那些?”

“……”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習言腳趾緊緊抓地,瞥開眼。

“我其實……沒太當回事。”他尷尬得不敢直視對方,“以後就當沒發生過就行了。”

“行……對了。”曾黃突然笑了笑,問道:“你跟你男朋友,怎麽樣了?”

“怎麽了嗎?”習言警覺擡頭,心中預感到別的,但又不敢確定。

“……說真的,”曾黃原本飄忽不定的眼神此時直勾勾地看著習言,“我那天在臺上第一次見到你,就,好喜歡。”

習言楞怔著,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

“那個,我和祁鄴沒談戀愛,但是我喜歡他,也在追他,”習言註意著措辭,深怕哪句話會傷了人,“還有……你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們也保持點距離。”

此時曾黃眼中除了失落還有些震驚,原來多金的小少爺在追人啊,他還以為都是別人追他呢。

沈默半晌,曾黃笑著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接下來的用餐時間很安靜,至少在習言和曾黃坐的這一局部區域是很安靜的。

怕尷尬蔓延,兩人都吃得極快,吃完後誰也沒有提出要分開走,因為待會兒兩人都上同樣的課。

不約而同的,兩人到教室後都自動挑了隔對方較遠的位子坐。

約莫十分鐘後,一位白了半數頭發的老教授緩緩走進教室,在前排和助教說了會兒話後便上臺拷PPT,拷完就站在講臺上看著下面這些青澀的面孔。

“大家好,我是郭頤恭,之前呢,我是Future Brain的PI。五年前我剛一退休,你們校長就打電話問我能不能來給南大的學子上上課。”

老教授身板比一些年輕人都挺得直,說話時更是精氣十足。

“我呢,在睿華研究所當PI的時候大部分研究生和博士生都是南大的,所以,我就覺得跟南大很有緣分,就答應了。”

老教授說著停頓一下,“誒……我問一下,我們班是不是有叫習言和祁鄴的兩位同學?”

第一節課往往涉及考核方式的內容,所有人都聽得認真,習言和祁鄴也不例外,老教授這一指名道姓,兩人立刻雙雙舉手。

老教授揮揮手示意他們放下:“沒事,我就是聽說Future Brain未來的繼承人來南大上學了。”

這一說,在教室裏引起不小的轟動,紛紛捂嘴驚嘆,聽明白的人開始竊竊私議,沒聽明白的人則拿出手機百度。

“來這兒還習慣吧?”老教授背著手,看看祁鄴又看看習言:“我們這門課是要做的課題的哦,到時候你們兩個的單獨發到我郵箱。”

“哈哈哈哈哈哈……”

教室裏頓時一片哄笑。

祁鄴和習言只能點頭:“好的老師。”

老教授像是聽不到教室裏的笑聲,臉上一片淡然,繼續挖苦二人。

“你們倆要好好學啊,我沒記錯的話,習時域和周違深都是劍橋生物工程的博士,這種企業可不是普通的商人就能打理的。”

祁鄴習言連連點頭道“是”,一直點到上課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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