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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習言默默低頭，覺得自己此生都忘不掉這大學第一課了，這老教授是個狠人啊。
他一擡頭看，坐在前面的祁鄴就不一樣了，人家坐姿慵懶隨意，任別人怎麽看。
上課鈴響。
郭教授利索走到講臺上打開PPT，翻過前幾頁的自我介紹，接著就是十多個選題列在上面。
備選議題：分子標記技術，單細胞測序，表觀遺傳學研究技術，腦功能核磁成像，正電子發射斷層成像技術，腦起搏器治療，光遺傳學，低溫冷凍電鏡技術，激光共聚焦成像，神經幹細胞移植治療，熒光共振能量轉移，基因操作CRISPR，經顱磁刺激治療，腦電圖與腦磁圖……
“這個班一共64個人，4人一組，剛好16組，你們自己組隊，分好組之後把選的議題發在群裏，議題先到先得。”
老教授說得輕輕松松，好像這些議題跟三年級英語課本上的ABCD一樣簡單，但其實議題裏的大部分名詞學生們連聽都沒聽說過。
他一說完學生們就迅速開始組隊，大家基本都是遵循就近原則，和誰坐得近就和誰組隊，速度快的人已經組好隊在群裏發了選題名稱。
習言不太想和不熟的人一隊，但是祁鄴微信又屏蔽他了，不好交流。正糾結著，坐他旁邊的女生拍了拍他。
“同學，我們要組隊嗎，我們這三個人。”那女生指指她自己和後桌的兩個人，而後期待的目光看著習言。
習言轉身，眼睛頓時睜得溜圓，他不知道曾黃是什麽時候坐到他後面的。
“我們四個人剛好。”曾黃幾乎是忐忑不安說完這話的，畢竟今天下午才被勒令要跟對方保持距離。
三個人都看著他，習言不好拒絕，點頭說了“好”。
曾黃整個人瞬間放松下來，拿起手機：“你們想選哪個議題，我趕緊給報上去。”
“那個經顱磁刺激治療怎麽樣？”習言旁邊的女生指著PPT靠上方的位置，“聽名字還挺有趣的。”
習言回頭看了眼PPT：“我沒意見。”
後面除曾黃外的那個女生也說沒有意見。
既然三人都沒意見，曾黃迅速將分組和選題發在群裏——第四組（經顱磁刺激治療 ）：習言，葉沁，潘芮，曾黃。
而後又將小組成員都拉到一個群裏。
一共16個組，十分鐘不到便確定好了分組和各自的議題。
打開手機看分組時習言是有準備的，但看到那高婷、祁鄴兩個名字在一個組的時候心還是抽了一下。
“誒……這個課題大家從15周開始講，那個時候上面的技術咱們應該都講過了，但大家最好還是自己提前查資料。”
說完郭老教授又無情放出作業要求。
——每組推選2位報告人，其中1位用6分鐘概述所選議題中的研究技術的發展歷史、原理、性能、應用範疇、優點和局限性；另一位用6分鐘闡述應用該技術，設計一個腦病理相關的實驗研究虛擬課題，內容包括課題背景、課題目標、實驗設計、研究相關技術方案、預期結果、討論。其餘2人回答老師和同學們提出的問題。
——根據報告情況以及現場回答老師和同學提問的情況，給予評分，分數計入《腦病理》課程結業成績20％。
——評分以小組為單位，綜合體現小組成員共同努力通力合作的程度和效果。
——註意，一人失誤，小組集體扣分，以培養合作精神。
有人竊竊私語。
“好歹毒的作業。”
“是啊，咱大一就要設計課題嗎？怕到時候設計出來像坨屎啊。”
“哎……是坨屎也得削成蛋糕的形狀。”
“可別這麽說，咱學校不缺大神，不好好弄到時候一對比就完蛋了。”
“是啊，別看現在誰都在哀嚎，真做起來比誰都認真，現在的大學生都會演得很。”
議論聲一片，郭頤恭點開下一頁PPT，清了清嗓子。
“好了，我們開始上課。”
讓眾人想不到的是，這老師雖然布置的作業歹毒，但上起課來卻很精彩。
覆雜的知識被他用通俗且幽默的方式講解，好聽又好玩，一節課下來竟有七八個笑點。
下了腦病理這堂課，習言發現自己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咳嗽越來越頻繁，喉嚨裏像是塞了什麽東西，不疼，但很難受。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晚上，愈發嚴重，甚至嗓子開始泛疼。
“咳咳，咳咳咳，”
他意識到應該是那天在垃圾池裏躺太久所以著涼了，今晚無論如何得去買點藥。
小感冒不至於去醫院，所以他出校門後隨便找了家離學校最近的診所進去。
帶著口罩的醫生捏了捏靠近眼間的口罩的鼻夾，問道：“哪兒不舒服？”
看出醫生怕自己傳染他，他站得離對方遠了些：“嗓子疼。”
這是他目前最嚴重的癥狀。
又說：“還咳嗽。”
“發燒嗎？”
“不發燒。”雖然沒有用溫度計量，但習言一發燒腦袋就會昏昏沈沈的，他現在沒有這種感覺。
最後醫生將兩盒藥裝進塑料袋：“喝點枇杷露和南芹吧。”
習言沒太聽清，也知道醫生給的藥按劑量吃就行了，總不能他還能給醫生提議要開什麽藥吧。
所以二話沒說提著藥就出去了。
他一心把這事放在心上，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去廚房洗手，準備自己做點清淡的吃。
一般的藥都得在飯後吃，這算是刻在他腦子裏的常識，自己做飯就是想著趕緊弄點吃了之後喝藥，畢竟他不想明天在教室又打噴嚏又擰鼻涕的。
冰箱裏只有水果沒有菜，他印象中梨好像對咳嗽有效，於是就拿起一個梨放到案板上。
第一次做飯的他此時倒是像個經驗老到的廚師，手法嫻熟地切了兩個梨，將它們放置在小鍋中，高度大約有三分之一。
接著用碗盛了跟梨差不多體積的大米，搓洗幹凈後一同混入鍋中，最後加水，大火速燉。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來梨不僅沒洗，還沒削皮。
“哎，將就了。”
怕粥會糊，他不停地攪拌著鍋裏的混合物，暫時沒管客廳裏嘟嘟響的手機。
梨不出半小時就熬得軟爛了，但大米還有些硬，便又多熬了一會兒才出鍋。
“咳咳咳咳……”
習言左手端粥，右手拿勺，拖著輕快的步子到餐桌上坐下，除了咳嗽，目前還沒有生病的蔫兒樣。
舀一勺吹冷了放到嘴裏。
“嗯……”
粥有些燙，他合不攏嘴地誇讚自己：“熬得還挺甜。”
教室裏，祁鄴這會兒剛自習完，正要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他剛一從座位起身便被後面的人叫住。
”祁鄴，“
曾黃走上前去，臉上是笑著的：“跟你說點事。”
祁鄴這時才轉身，只見一個黃頭發的男生拿著個手機朝他走來，往四周看去，並沒有哪個桌上擺有書，所以這人並不是在這自習的，而是專門在這等著他。
而且第一次見面就叫出了他的名字，看來是有備而來。
“請問……”他想問對方是誰。
“曾黃，我叫曾黃，咱們是一個班的。”說著曾黃伸手示意兩人往前走，去教室外面談。
二人穿過走廊，上電梯，出電梯，一路無話，在腳剛一踏出教學樓時，兩人不約而同站定。
夜晚的校園沒有了白天的喧囂和熱鬧，有的是秋風和月光，人聲在這時顯得格外清晰。
“習言跟我說他在追你，但是沒追到。”曾黃雙手插著兜，臉上再次出現笑意，看起來頗為紳士。
他轉身面向祁鄴，讓對方清清楚楚看見了他臉上淡淡的笑：“如果你不喜歡他的話，我希望你如實告訴他一聲。”
他猜祁鄴應該是喜歡習言的吧，反正他自以為習言這人還是挺招人喜歡的，但他也不敢斷定這種公子哥的心思，畢竟人家可能比他玩得還花。
說完他在祁鄴眼中首先看到的不是憤怒，也不是不在乎，而是震驚。
“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他就跟你聊這些了？”祁鄴著實震驚，畢竟這才剛開學多久。
曾黃低頭短促笑了聲，就連接下來的話也是帶著淡淡的笑意說的。
“就很巧，他去同性交友軟件找男朋友，剛好找到我。”
說完就看見對方臉色變了，曾黃臉上的笑意也瞬間全無。
猜想落實，現在形勢對他非常不利，但至於這個人為什麽喜歡習言還不跟人家在一起，這是曾黃不理解的。
“呵呵，”
對方低而沈的聲音伴著風傳入耳，滿是主導者的氣息：“我知道，他跟我說了，找你是為了專門氣我的。”
看見曾黃臉上的不快，祁鄴笑意更濃，他走近，細細端詳曾黃的臉，發現這是一張不賴的臉時眼裏多了幾分狠厲。
剛要出口說自己和習言是從小玩到大，曾黃卻先開了口。
“我就是想問問你喜不喜歡他，但不管你喜不喜歡，”
即使是面對情敵，曾黃說話也不急不緩，只是眼神極為不善：“我都會和你公平競爭。”
這話讓祁鄴眉心挑起，似乎很是不屑。
祁鄴又朝曾黃走近兩步，溫和笑道：“好啊，我正想看看他能經受住多少誘惑呢。”
經不住誘惑的，不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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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習言默默低頭，覺得自己此生都忘不掉這大學第一課了，這老教授是個狠人啊。
他一擡頭看，坐在前面的祁鄴就不一樣了，人家坐姿慵懶隨意，任別人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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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教授利索走到講臺上打開PPT，翻過前幾頁的自我介紹，接著就是十多個選題列在上面。
備選議題：分子標記技術，單細胞測序，表觀遺傳學研究技術，腦功能核磁成像，正電子發射斷層成像技術，腦起搏器治療，光遺傳學，低溫冷凍電鏡技術，激光共聚焦成像，神經幹細胞移植治療，熒光共振能量轉移，基因操作CRISPR，經顱磁刺激治療，腦電圖與腦磁圖……
“這個班一共64個人，4人一組，剛好16組，你們自己組隊，分好組之後把選的議題發在群裏，議題先到先得。”
老教授說得輕輕松松，好像這些議題跟三年級英語課本上的ABCD一樣簡單，但其實議題裏的大部分名詞學生們連聽都沒聽說過。
他一說完學生們就迅速開始組隊，大家基本都是遵循就近原則，和誰坐得近就和誰組隊，速度快的人已經組好隊在群裏發了選題名稱。
習言不太想和不熟的人一隊，但是祁鄴微信又屏蔽他了，不好交流。正糾結著，坐他旁邊的女生拍了拍他。
“同學，我們要組隊嗎，我們這三個人。”那女生指指她自己和後桌的兩個人，而後期待的目光看著習言。
習言轉身，眼睛頓時睜得溜圓，他不知道曾黃是什麽時候坐到他後面的。
“我們四個人剛好。”曾黃幾乎是忐忑不安說完這話的，畢竟今天下午才被勒令要跟對方保持距離。
三個人都看著他，習言不好拒絕，點頭說了“好”。
曾黃整個人瞬間放松下來，拿起手機：“你們想選哪個議題，我趕緊給報上去。”
“那個經顱磁刺激治療怎麽樣？”習言旁邊的女生指著PPT靠上方的位置，“聽名字還挺有趣的。”
習言回頭看了眼PPT：“我沒意見。”
後面除曾黃外的那個女生也說沒有意見。
既然三人都沒意見，曾黃迅速將分組和選題發在群裏——第四組（經顱磁刺激治療 ）：習言，葉沁，潘芮，曾黃。
而後又將小組成員都拉到一個群裏。
一共16個組，十分鐘不到便確定好了分組和各自的議題。
打開手機看分組時習言是有準備的，但看到那高婷、祁鄴兩個名字在一個組的時候心還是抽了一下。
“誒……這個課題大家從15周開始講，那個時候上面的技術咱們應該都講過了，但大家最好還是自己提前查資料。”
說完郭老教授又無情放出作業要求。
——每組推選2位報告人，其中1位用6分鐘概述所選議題中的研究技術的發展歷史、原理、性能、應用範疇、優點和局限性；另一位用6分鐘闡述應用該技術，設計一個腦病理相關的實驗研究虛擬課題，內容包括課題背景、課題目標、實驗設計、研究相關技術方案、預期結果、討論。其餘2人回答老師和同學們提出的問題。
——根據報告情況以及現場回答老師和同學提問的情況，給予評分，分數計入《腦病理》課程結業成績20％。
——評分以小組為單位，綜合體現小組成員共同努力通力合作的程度和效果。
——註意，一人失誤，小組集體扣分，以培養合作精神。
有人竊竊私語。
“好歹毒的作業。”
“是啊，咱大一就要設計課題嗎？怕到時候設計出來像坨屎啊。”
“哎……是坨屎也得削成蛋糕的形狀。”
“可別這麽說，咱學校不缺大神，不好好弄到時候一對比就完蛋了。”
“是啊，別看現在誰都在哀嚎，真做起來比誰都認真，現在的大學生都會演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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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們開始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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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雜的知識被他用通俗且幽默的方式講解，好聽又好玩，一節課下來竟有七八個笑點。
下了腦病理這堂課，習言發現自己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咳嗽越來越頻繁，喉嚨裏像是塞了什麽東西，不疼，但很難受。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晚上，愈發嚴重，甚至嗓子開始泛疼。
“咳咳，咳咳咳，”
他意識到應該是那天在垃圾池裏躺太久所以著涼了，今晚無論如何得去買點藥。
小感冒不至於去醫院，所以他出校門後隨便找了家離學校最近的診所進去。
帶著口罩的醫生捏了捏靠近眼間的口罩的鼻夾，問道：“哪兒不舒服？”
看出醫生怕自己傳染他，他站得離對方遠了些：“嗓子疼。”
這是他目前最嚴重的癥狀。
又說：“還咳嗽。”
“發燒嗎？”
“不發燒。”雖然沒有用溫度計量，但習言一發燒腦袋就會昏昏沈沈的，他現在沒有這種感覺。
最後醫生將兩盒藥裝進塑料袋：“喝點枇杷露和南芹吧。”
習言沒太聽清，也知道醫生給的藥按劑量吃就行了，總不能他還能給醫生提議要開什麽藥吧。
所以二話沒說提著藥就出去了。
他一心把這事放在心上，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去廚房洗手，準備自己做點清淡的吃。
一般的藥都得在飯後吃，這算是刻在他腦子裏的常識，自己做飯就是想著趕緊弄點吃了之後喝藥，畢竟他不想明天在教室又打噴嚏又擰鼻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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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做飯的他此時倒是像個經驗老到的廚師，手法嫻熟地切了兩個梨，將它們放置在小鍋中，高度大約有三分之一。
接著用碗盛了跟梨差不多體積的大米，搓洗幹凈後一同混入鍋中，最後加水，大火速燉。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來梨不僅沒洗，還沒削皮。
“哎，將就了。”
怕粥會糊，他不停地攪拌著鍋裏的混合物，暫時沒管客廳裏嘟嘟響的手機。
梨不出半小時就熬得軟爛了，但大米還有些硬，便又多熬了一會兒才出鍋。
“咳咳咳咳……”
習言左手端粥，右手拿勺，拖著輕快的步子到餐桌上坐下，除了咳嗽，目前還沒有生病的蔫兒樣。
舀一勺吹冷了放到嘴裏。
“嗯……”
粥有些燙，他合不攏嘴地誇讚自己：“熬得還挺甜。”
教室裏，祁鄴這會兒剛自習完，正要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他剛一從座位起身便被後面的人叫住。
”祁鄴，“
曾黃走上前去，臉上是笑著的：“跟你說點事。”
祁鄴這時才轉身，只見一個黃頭發的男生拿著個手機朝他走來，往四周看去，並沒有哪個桌上擺有書，所以這人並不是在這自習的，而是專門在這等著他。
而且第一次見面就叫出了他的名字，看來是有備而來。
“請問……”他想問對方是誰。
“曾黃，我叫曾黃，咱們是一個班的。”說著曾黃伸手示意兩人往前走，去教室外面談。
二人穿過走廊，上電梯，出電梯，一路無話，在腳剛一踏出教學樓時，兩人不約而同站定。
夜晚的校園沒有了白天的喧囂和熱鬧，有的是秋風和月光，人聲在這時顯得格外清晰。
“習言跟我說他在追你，但是沒追到。”曾黃雙手插著兜，臉上再次出現笑意，看起來頗為紳士。
他轉身面向祁鄴，讓對方清清楚楚看見了他臉上淡淡的笑：“如果你不喜歡他的話，我希望你如實告訴他一聲。”
他猜祁鄴應該是喜歡習言的吧，反正他自以為習言這人還是挺招人喜歡的，但他也不敢斷定這種公子哥的心思，畢竟人家可能比他玩得還花。
說完他在祁鄴眼中首先看到的不是憤怒，也不是不在乎，而是震驚。
“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他就跟你聊這些了？”祁鄴著實震驚，畢竟這才剛開學多久。
曾黃低頭短促笑了聲，就連接下來的話也是帶著淡淡的笑意說的。
“就很巧，他去同性交友軟件找男朋友，剛好找到我。”
說完就看見對方臉色變了，曾黃臉上的笑意也瞬間全無。
猜想落實，現在形勢對他非常不利，但至於這個人為什麽喜歡習言還不跟人家在一起，這是曾黃不理解的。
“呵呵，”
對方低而沈的聲音伴著風傳入耳，滿是主導者的氣息：“我知道，他跟我說了，找你是為了專門氣我的。”
看見曾黃臉上的不快，祁鄴笑意更濃，他走近，細細端詳曾黃的臉，發現這是一張不賴的臉時眼裏多了幾分狠厲。
剛要出口說自己和習言是從小玩到大，曾黃卻先開了口。
“我就是想問問你喜不喜歡他，但不管你喜不喜歡，”
即使是面對情敵，曾黃說話也不急不緩，只是眼神極為不善：“我都會和你公平競爭。”
這話讓祁鄴眉心挑起，似乎很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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