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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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嫌疑犯重傷無妨問話,警察除了去調查面包車的去向,也不是一無所獲,但這物品跟一無所獲又沒什麽區別。

一包煙,萬寶路的牌子。

是一個小孩在路上撿到,交給大人,又恰好遇到警察調查,想起什麽,才把裏面已經抽完的煙殼子從垃圾桶裏翻出來,已經碎濕碎成碎屑。

這件事發生後,徐澄意沒去上學,守在醫院裏有些自暴自棄的行為,她媽媽同樣很受打擊,還沒讓遠在外面跑貨車的父親知曉。

何小婷給她發消息,得知肖瞬又出事了,趁午休時間,三人風風火火趕到醫院。

“怎麽樣,沒事吧,啊,你沒事吧。”阮南星第一個沖上前,徐澄意和她媽媽在病房外面守著,才兩天未見,她就已經面色蒼黃,眼鏡裏的眼睛凹陷得明顯。

看到她這副模樣,何小婷走近輕聲問:“沒受傷吧?”

徐澄意搖頭。

“肖瞬呢。”阮南星急得沒辦法,“我進去看看他。”

“別去,他媽媽在裏面,不讓任何外人進去。”徐澄意說到這裏,眼淚大顆大顆地落,像是咬著牙才能把身體撐住,“…肖瞬他的左腿有可能,可能會終身殘疾。”

“這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啊!”徐媽媽痛苦又無力地嘶叫一聲,嗚嗚地哭,真就跟天塌下來了一樣。

“還不如殺了我,以命抵命來得快。”徐媽媽紅腫著眼睛,她活這麽久,哪裏受過這麽重的打擊,這幾天一直沒緩過來,此刻一聽到“殘疾”兩個字,更是崩潰無助,精疲力竭。

“媽。”

徐澄意抱住她,她本就個子嬌小,她媽媽頭發白裏找黑絲,比她矮一些,瘦弱一些,這樣看著極為可憐不忍。

阮南星捂住嘴,不讓自己眼淚滑落,何小婷紅著眼看向顧西霧。

顧西霧開口,“冷靜一下,事情肯定有解決的辦法,能跟我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嗎?”

徐澄意給何小婷發消息,只說了肖瞬救她出了事情,其他的一概不知。

他們走出病房區,到一排連椅處坐下。

徐澄意比想象得冷靜,“警察說他們每周六都去踩點我家,熟悉我家周邊的情況,確定只有我一個人在家時,才下手。”

她說著回憶起那晚的事情,她母親心疼地抱住她。

徐澄意神情言語哀傷至極,又透點迷茫與奇怪,“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害我,我發誓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但是肖瞬,他該怎麽辦啊,他為了救我,被兇手用鐵棍擊中了他的背和右腿,到現在昏迷不醒,醫生說他肝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危害,尤其是膝蓋粉骨性破裂,很嚴重,無論進行怎樣的手術,都不能恢覆到以前的狀態,可能會導致終身殘疾…”

說到這,徐澄意支撐不住了,痛哭起來。這無妄之災,她無辜,肖瞬更加無辜,是她連累了他,她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老天爺,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們一家,遭受一次苦難又再遭受一次,讓那娃兒以後可怎麽辦啊!”徐媽媽淚都哭不出來了,眼睛本來就不好,現在基本上看人都是模糊的。

“媽,你別這樣。”徐澄意看著絕望的媽媽,蒼老的面孔,抱住她,心痛得說不出話。

阮南星聽她說著,想起自己以前的遭遇,像是跟著她又經歷一遭,無比知曉這種像萬箭穿心的痛苦,一下抱住她們兩個,跟著一起哭。

何小婷捏緊拳頭,問:“兇手抓到了嗎?”

徐澄意擡起頭說,“…抓到了,在重癥監護室裏。”

何小婷覺得事有蹊蹺。

不認識?為什麽會蹲點去加害?

顧西霧問:“警察有沒有搜集到其他的證據?”

“說是有第四個人,開著面包車跑了,我們那裏監控有限,現在還在追查中,哦,對了,警察說那個兇手掉了一包煙,牌子是什麽萬寶路的,本來可以指紋偵查的,可惜那個殼子被毀得不成樣子,線索也就斷了。”

“謝霄?”顧西霧突然說了這個名字。

“你說什麽!”何小婷當即震怒。

阮南星一下站起來,驚魂道,“他是喜歡抽萬寶路的煙,這一點我敢肯定,所以,這事真是那個王八蛋幹的!”

徐澄意和她媽媽如出一轍的震驚臉,也都跟著站起身。

顧西霧搖頭,“我只是突然聯想到謝霄一直是抽的這個牌子的煙。”

阮南星看向何小婷,說:“難道真的是他?”

何小婷沒有下論斷,卻也在懷疑,但還是理論地講:“一個煙牌子,很難證明是他幹的。”

阮南星卻越來越駑定,氣罵道:“除了他還會是誰,肯定是因為以前的事對我們一直懷恨在心,惹我們,就從我們身邊的人下手玩陰招,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也只有他才幹得出來!”

“你們說的是誰,是這樁案子的第四個人,那個主謀嗎?”徐澄意聽他們談論的點,穩了穩心神,手還顧著拍著她媽媽的背安慰,接話道。

阮南星轉身握住她手說:“你還記不記得上次去圖書館,肖瞬中途差點跟人撞上,那個人叫謝霄,肯定是他幹的,他報覆性很強,一般專挑一些他認為好欺負的人去欺負。”

這時有兩名警察走上前來,徐媽媽一下抓住一名警察的胳膊,激動道:“警察同志,怎麽樣了,兇手找到了嗎?”

警察搖了搖頭,“根據那個路段的監控,我們往後逐個路段排查,最後查到那輛面包車在一個廢棄池塘裏,車牌號和兇手都不知所蹤,那輛車牌號我們也查了,是假的,這三個嫌犯的居然都是假的身份證,看來這件案子牽連的東西非常覆雜,目前也只有等那三個嫌疑犯醒來,再做調查。”

“兇手很刻意,沈塘大多是為了清楚指紋,料到警察查不上來,而他這麽駑定,可能是那三個嫌犯的背景本身就是黑的,查出來也可能牽扯的是其他的犯罪案件,而能讓這些人出面的,最大的可能只能是錢。”

警察走後,顧西霧是這麽分析的。

其他人都怔怔地聽他說完。

何小婷點頭表示認同。

“可是我之前從沒有見過謝霄跟這些人有瓜葛啊,他頂多就是個胡吃海喝亂嫖亂賭的公子哥,就算他有錢,他也沒那個本事認識這些惡人吧。”

顧西霧順著她說:“你也說他亂嫖亂賭了,他的圈子遠比你想象得混亂。用錢可以摸到很多超乎想象的事與物,很多的犯罪活動,大多都是以錢和極為扭曲的心理的驅使下行動的。因為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他說得頗為通俗,其實就是社會自古以來無法根除的禍患。

何小婷凝眉不說話。

換作以前,阮南星又要開始抨擊了,基於之前的經歷,這些骯臟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發生,此刻,她無法平靜下來,深惡痛絕地感受。

徐澄意哪裏經歷過這種事,戲劇性地直接被他說得一楞一楞的。

徐媽媽嚇得握住徐澄意的胳膊,“這到底是惹上了些什麽人啊!”

“你們在聊什麽?”肖瞬她媽出現在他們身後,神情嚴肅,“找你們一圈沒找著人,都在討論什麽?”

“…沒有…”徐澄意向前走一步,怕她這時候找麻煩。

他媽冷著臉掃一圈面前的人,“你們都是肖瞬的朋友?”

阮南星點頭,“對,我們是,肖瞬他現在怎麽樣了?”

他媽看她兩眼,最後視線落在徐澄意身上:“肖瞬醒了,要見你。”

徐媽媽在一旁沒作聲。這兩天,這位貴婦人沒有為難她們,不怎麽理睬她們,弄得她惶惶不安,眼下肖瞬醒了,她松懈一瞬,又提到心眼裏,接下來肯定就是找她們算賬了。

“你們下次再來看他吧。”

然後,他媽就拉起徐澄意的手,一股強拽的氣勢,風風火火把她拉走了。

徐媽媽臉色鐵青,哪裏還顧得了旁邊三臉震驚的人,趕緊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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