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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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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

“謝霄那個天殺的王八蛋,除了他還有誰能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徐澄意那麽循規蹈矩的女孩子,怎麽可能招惹得到他,肯定是上次肖瞬跟他撞車發生爭執,懷恨在心,然後把恨意轉嫁到徐澄意身上,想在她身上解恨。”

阮南星邊罵邊梳理著自己的理論,繼續說:“他媽的,真不是個人,強的他欺負不了,就找軟柿子捏,虧我以前還覺得他那張皮囊不錯,和他談戀愛,呸呸呸,真是晦氣,呸呸呸,真是惡心。”

何小婷在聽到她說後半句時,神色微異,煩躁道:“行了行了,都過去那麽久了,還提這些幹什麽,你覺得惡心,我也覺得惡心。”

阮南星心口起伏,撒火:“那你說怎麽辦,就這麽放任著不管,光憑那王八蛋家裏有權有勢,就又讓他逃過去,還有沒有王法了!”

何小婷就看她這副牛氣沖天的架勢,頭疼道:“你消停點好嗎,嚷嚷能解決問題?”

阮南星消停不了一點,“那你說怎麽辦,肖瞬是我們的朋友,我們就這樣放任不管,說得過去?”

何小婷被她聒噪得心煩意亂:“管什麽管,你管得了什麽?肖瞬他家是吃素的?你覺得肖瞬傷成這樣,他爸媽會放過兇手,要你操心。”

阮南星氣焰消下去,“你兇我幹什麽,我這還不是著急嘛。”

顧西霧一言不發地開著車,前面紅燈,車跟著隊伍緩緩停下。

“這件事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何小婷一直在思考,而後有種頭皮發麻的茅塞頓開,“…這第四個人,不是謝霄。”

顧西霧向後座看去:“你想到了什麽?”

何小婷盯著他說:“這麽費盡心思,去害一個人,他的目的是徐澄意又不是徐澄意。”

顧西霧神色微滯,何小婷盯著他說,“我猜到了是嗎。”

顧西霧眼神晦暗下去。

何小婷聲音也沈了幾分,“我不知道他監視了我們多久,按照警察說他到徐澄意家踩點,可以判斷超過一個月,也就是說他監視我們超過了一個月。”

說到這裏,阮南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搞不清楚狀況,心跟著七上八下,她光看著這兩人的臉色和眼睛就不像是在開玩笑。

“綠燈。”她提醒一聲。

顧西霧一腳油門,車子拉快速度。

阮南星抱緊書包,喉嚨滾動一下,“小婷,你剛剛說什麽,有人監視我們一個月?真的假的,誰啊?”

何小婷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繼續說出疏通的思考,“他之所以對徐澄意下手,不僅是摸清了她的個人習慣,也恐怕對我們了如指掌。學校,家,以及各個我們活動的地方,都在他的眼皮底下,為的就是摸清我所有的底細,因為他的目標是我。”

說到這裏,顧西霧捏緊方向盤,面色緊繃,眼裏全是狠戾。

何小婷看向他,“但是我身邊有你,他不敢接近,所以退而求其次,盯上了徐澄意。”

顧西霧眼裏起了殺意,“我確實沒有趕盡殺絕。”

阮南星聽他這樣說直接一個激靈,話說到這裏,她直接抓住了何小婷的手,“他說趕盡殺絕是什麽意思?到底怎麽回事啊,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他是誰?是不是上次那些害你的人?”

何小婷看著她焦急的面龐,搖了搖頭,緩緩說出一個名字:“岳司麥。”

阮南星震驚住。

“簡直找死。”顧西霧聲音不算是平靜,有股嗜骨的咬勁兒說出這四個字。

歷來他就是一副溫溫和和的模樣待人,但阮南星見過他在醫院裏看著何小婷躺在病床上時哭得倒地不起的狼狽樣子,也見過他讓當時的罪魁禍首如何銷聲匿跡。

何小婷眼睛裏的怒意劈裏啪啦跳雜,語氣還算是鎮靜,“除了他,我想不到還有誰在外面,費盡心思來找我麻煩。”

“外面”這兩個字意思就很明確,跟她有仇的除了在坐牢就是銷聲匿跡。

阮南星就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看著她開口,“我之前看過娛樂新聞,他經紀人偷稅漏稅,還以殺人罪入獄,他好像是因傷退圈…”

她張大嘴巴,恍然大悟,眼珠子來回溜,“難道這些,這些都跟你們有關,還是說這些根本就是你們做的?”

顧西霧眉眼沒了一貫的笑意,是不加修飾的怒調,“我只是讓他們付出了該有的代價,沒想到一時的松手,竟換來不知死活來挑釁,是我疏忽了惡人的本性。”

何小婷看向後視鏡裏,他眉眼的一角,提醒:“你別犯事。”

顧西霧稍稍平穩語氣,“知道,我還沒有完全搞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他的目的很明顯,接近不了你,就用徐澄意受害這種方式來讓你愧疚,等於抓住你的軟肋。這一點就算是他暗地監視這麽久想出來的作惡行為,也難免說服不過去。”

何小婷跟他想到了一起,“應該有人在暗中幫他,不然他不會藏得警察這麽久沒發現線索。”

阮南星一驚一楞地,她根本不知道何小婷竟然會跟岳司麥有過節,以至於思路完全跟不上,“你,你說還有第五個人?”

何小婷點頭:“三個罪犯還在醫院昏迷不醒,徐澄意也說只有三個人,岳司麥並沒有參與施暴。從一開始,他的目的是想主導這場悲劇的發生,得到報覆後,能全身而退。幫他的這個人,一定是對我們很熟悉,尤其是對我,能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對什麽最在意,監視我周圍的人和事,又沒能讓我發現和可疑的,除了謝霄,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阮南星身體一僵,毛骨悚然地說:“真的是那個畜生!”

顧西霧也在想這之間的關聯,“岳司麥和謝霄這兩個人能湊一塊兒,在意外之內。”

並不是毫無根據的,何小婷說:“岳司麥跟謝霄認識,我記得還是在岳司麥找我合作拍雜志的時候。”

說到這,阮南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地看著她。

顧西霧嘴抿著,臉色非常難看。

何小婷回想著說:“那天我們見面談得不是很愉快,當天晚他給我打騷擾電話威脅我,知道我住在哪裏,我家有幾個人,告訴他這些的,就是謝霄,那天晚上他們在一起。”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我都不知道這事!”阮南星皺眉問她。

顧西霧也不知道,因為何小婷也沒對他說過。

車裏冷空調開著,他眸子像是染上一層冰霜,“好,很好,非要做到趕盡殺絕,這些人才會老實。”

何小婷就怕這一點,知道他的手段,“你不要管這件事,我們什麽都不需要做,警察也在查,事關肖瞬性命,他家裏肯定會翻個底朝天,你什麽都不要做,聽到沒有。”

顧西霧沒回答。

“顧西霧!”

“知道了。”

“現在不是爭論做什麽管什麽的時候。”阮南星盯著何小婷,“謝霄我還能理解,如果他伺機報覆肯定是因為毀容的事,你說岳司麥找你拍雜志,我並沒有看到市面你和他拍的雜志,你和岳司麥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他會來報覆?你不要瞞著我。”

“不重要,都過去那麽久了,我不想再提。”

阮南星現在生氣的點轉移到她身上,“不想提我也要知道。”

.

“邵哥,我媽那邊你不用盯了,幫我這一次,你就回C市,事情不難,比上次簡單,記得多帶兩個人,還是跟以前一樣,費用你定。”

顧西霧打完電話,頭發半幹,仰在沙發上,身上散著淡淡的果木清香,是何小婷在超市給他買的沐浴露,閉上眼睛,靜了一會兒,再拿起手機翻看通訊錄裏翻不到底的未接電話。

顧西霧把顧晴微信拉黑了,顧晴只能給他發短信。

內容大致是她一系列認錯道歉的軟話,顧西霧每次翻看就很頭疼,以及四個月前就說她要重新振作起來,奪回屬於自己一切的大話,說要從鄭海明手裏接受齊坤,等等一些“勵志”的話,一發一大段像寫作文的,密密麻麻,說要證明給他看。

顧西霧自然知道她的這些話的真假,從邵單那裏,從黎州那裏得知她請了個外國人,是之前要他出去留學到那家公司的合夥人之一,指導她學習。

除此之外,鄭海明被她關得緊緊的,吃飯上廁所都在一個房間,那個房間成了鄭海明的囚籠,顧晴變得也越發沒有理智地折磨他,鄭海明身上沒有一塊好地方,每次弄得他只剩一口氣,就又叫醫生治好後再發洩,這幾個月以來,鄭海明被折磨得不像人樣,但就是咽不下氣,顧晴不會讓他死,她舍不得。

“叮”的一聲,他正翻看信息時,就又來了一條新消息。

顧晴給他發了一張穿西裝的照片,是在車裏的自拍照。

盤發,淡唇,看著卻很明艷。

配文:忙完,下班回家。媽媽總算習了公司董事職務,很累,但很充實,我突然發現這樣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西霧,媽媽還是要跟你道歉,之前對你做了太多不好的事情,知道你對我失望透頂,沒期望你能原諒我,也沒期望你能回來。我現在做這一切除了為我自己,也想做你的後盾,讓你活得快樂一些,我不會再要求你幹什麽,但是至少理一下我好不好,對不起,兒子,媽媽對不起你。”

顧西霧直接關手機,繼續仰躺在沙發上,手背搭上眼睛,肩膀輕顫著,眼淚滑到耳朵上,就那麽保持了一分鐘,聽到有開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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