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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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何小婷直接去香南小區物業交了三個月的租費，拿了鑰匙，給顧西霧發消息，說讓他明天搬家。
剛到家樓下，就見阮南星急匆匆跑出來。
“餘舟他媽出事了，我得去醫院看看。”
還不等何小婷反應，阮南星已經沖到大門口了，叫的車正好來了，火急火燎地只剩下車尾氣的聲音。
孟秋容在二樓探著身子，難色說：“先進屋吧。”
何小婷進屋，小聰放下手頭玩具，沖過來抱住她，何小婷摸他頭說：“先去玩，姐姐待會兒和你一起玩。”
孟秋容走過來說：“聽你老李叔講的，說是下午那會兒，面館當時正是人流高峰期，一輛轎車突然沖進去，撞了很多人，都送去醫院了。”
何小婷光是想到那場面就壓抑，放下書包說：“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
“說那司機是個年輕人，酒駕，沖進面館後，想逃逸，撞了很多路人。”孟秋容說：“害人害己，這得毀了多少家庭啊。”
餘舟參加競賽還沒回來，出了這樣的事，肯定是無法接受的。她不放心阮南星，也跟到醫院。
何小婷到醫院的時候，救護車還停在外面，受此事故迫害的人大約有十個人以上，過道裏擺滿了臨時床位，床上的人有的昏迷有手腳不能動的，還有在哀嚎的，家屬陸續地到來，醫生護士來回忙碌，堵得水洩不透。
她在搶救室找到阮南星，看到雙手抱著頭，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的餘爸。
阮南星見她來了，拉她手說：“小婷，怎麽辦，餘舟知道了肯定會瘋的。”
“給他打電話了嗎？”
“叔叔打了好幾個，都沒人接。”阮南星也急得沒有辦法，餘媽傷勢很嚴重，送到醫院的時候呼吸都停了。
“肇事司機抓到了嗎？”
“抓住了。”
餘爸盯著搶救室，無助地說：“好端端的，怎麽會出這樣的事，為什麽偏偏發生在我們家身上，小舟回來了怎麽接受得了啊，這可怎麽活啊。”
阮南星去安慰：“叔叔，你先別急，一切等醫生出來才能知道阿姨的情況。”
這節骨眼上，阮南星哪裏還對餘母有什麽偏見，保佑人平安就萬事大吉了。
何小婷對於這種極致的苦楚再了解不過，她的心也跟著揪起來了。
手術燈熄了，醫生出來，神情嚴肅。
“醫生，孩子他媽怎麽樣了？”餘爸腳步抖擻地沖上去，抓住醫生的手，兩眼發紅地問。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這幾個字，使得三個人皆是一怔，像是沒反應過來話裏的意思一樣。
餘爸緊緊抓住醫生的手，再次發問：“盡力了是什麽意思，孩子他媽到底怎麽樣了？”
醫生盡最大能力去搶救了，餘母不僅身體被碾變形了，她體內的五臟六腑幾乎全碎，實在無力回天。
當時她當著兩碗面給前桌客人，結果車就迎面沖她壓去，車子沒停，繼續摩擦，直到撞進櫃臺，才急停。
“請節哀。”醫生沈著地說：“安排後事吧。”
說罷，餘母被護士推了出來，餘爸眼睛直楞楞地盯著猛上白布的人，阮南星捂住了嘴巴，眼睛也紅了，何小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色僵硬。
餘爸掀開白布，看到餘母毫無生氣的臉，再也無法忍住，大哭起來。
“老伴啊，你起來，今天早上你都還在念兒子，說他會拿獎回來，說他將來一定會出人頭地，說我們家會光宗耀祖，你現在是在幹什麽呢，你別在醫院睡，我們回家再睡，你起來，我們回去。”
餘爸說著就去拉餘母，阮南星見狀去阻止，
何小婷也跟去阻止。
阮南星急勸：“叔叔，人死不能覆生，我知道你難過，但是阿姨已經不可能醒過來了，這個事實對我們來都無法接受，但是我們不得不接受，叔叔，餘舟就只有您了，您不能垮啊。”
餘爸抱著餘母號啕痛哭，另一邊的手術室外也傳來哭聲，也是此事件的受害者。
餘爸癱軟在地，又給餘舟打電話，仍然無法接聽，情急之下，何小婷打電話給趙梅，說明情況，看能不能聯系到餘舟，趙梅立即上報給年級主任，說等聯系到了，馬上讓餘舟給家裏打電話。
此次事故死亡的有五個人，加上傷者一共十五個人，屍體被要求送往太平間，然後定好時間送到殯儀館火化。
.
孟秋容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她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人一進門，她就湊上來問，何小婷說了大致的傷亡狀況，揪起的心在聽餘舟媽沒了的時候，涼了大半。
雖然她對餘舟媽沒什麽好印象，特別是還辱過自己的女兒，可當她聽到這種噩耗的時候，也非常難以接受。
可想而知，這種生死大事，可以擊垮最親近的人，就算壞人受到了應有的懲罰，痛失親人的傷痛永遠無法磨滅。
晚上，阮南星給餘舟發短信打電話均未回。第二天，阮南星早早地就去了餘舟家裏，孟秋容不同意她去，阮南星執意去了。何小婷課間去找趙梅，問餘舟知道家裏情況沒有，趙梅說已經上報了，她人也跟著有些恍惚，綁架案的事還未徹底解決，又發生了車禍，自己學生接二連三地出事，打擊也不小。
中午，何小婷跟阮南星打電話，阮南星已經回家了。畢竟是人家裏的事，外人摻和進來也幫不上什麽忙，何況還是她這樣的小姑娘。
何小婷沒忘記今天顧西霧要搬家的事，發消息過去，沒回，又打電話，顧西霧才接電話。
“餵…”
何小婷聽他聲音，說：“你在睡覺？”
“嗯。”
何小婷問：“東西收拾好了嗎？”
“啊…”顧西霧睡得昏昏地暗，腦子有些卡機。
“你該不會是忘了今天要搬家的事吧。”
顧西霧迷迷糊糊地說：“這麽快啊？”
何小婷說：“那你準備什麽時候搬？”
“過幾天吧。”顧西霧因身上的傷，又加上他媽不斷打電話騷擾，特別的累，只想好好再睡上幾天。
“隨你。”何小婷掛了電話，有些氣。
小聰知道他受傷了，所以才沒鬧，早上還說交代讓顧西霧晚上到家裏來，現在她無法開口。
正發楞，顧西霧打來電話，她接了。
“小婷，你生氣了嗎？”
何小婷不習慣他這樣喊她，語氣冷颼颼的，“沒有。”
在顧西霧看來就是生氣了，他聲音有些啞地說：“我搬，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成嗎，我不想你生氣。”
何小婷聽他聲音不太對勁兒，聯想到他身上的傷，發緊地問：“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沒有。”
上課鈴響了，掛電話之前她說了一句，“我放學後過來。”
然後顧西霧又在一陣昏天地暗中，被敲門聲驚醒了。
他有些乏力地起身，頭重腳輕地下樓去開門，一股寒意襲進屋，何小婷這次不是穿的羊羔毛，校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長款羽絨服。
大冬天的，這個狗東西就穿個短袖。她把顧西霧推進屋，反手就關上了門，推的時候發現他身上很燙，何小婷把書包和手裏提的東西放到旁邊的櫥櫃上，見他像個木樁一樣楞著不動，“啪”的一聲，將燈打開。
顧西霧被刺的一下閉上眼睛，忽然額頭上一涼，他睜開眼睛，何小婷手敷在他額頭上，另一只手隔自己額頭試溫度，說：“你發燒了，傷口…”
說著，剛要從他臉上移開，突然被顧西霧按住，她手涼涼的，臉埋在她掌心裏舒服地蹭著，何小婷被他這一動作懵了幾秒，抽回手，驚怒道：“你幹什麽？”
顧西霧耷拉著腦袋，眼皮沈重，“我好熱，頭也暈…”
身體見勢就倒，何小婷急忙扶住他，卻被他壓得後背抵到櫥臺上。
何小婷睜大眼睛，心罵了一句臥槽，而支撐在他胸前的手，被擠得像要嵌進雙方身體裏似的。
何小婷被迫仰著頭，承受他籠罩下來的火熱氣息，咬牙切齒地說：“顧西霧，你他媽是不是想耍流氓？”
“…”顧西霧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向上撐在了何小婷身後的櫃子上，拉開了些距離。
這姿勢，何小婷被他牢牢地圈在懷裏，顧西霧低頭，與她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對視，一個染著深不可測的欲，一個滿眼羞憤，錯綜纏在一起。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顧西霧癡著眼神，心動過速地說“…你是不是喜歡我…”
話音未落，“啊”一聲，他便捂肚子縮倒在地，而何小婷的臉染上了一層妙不可言的紅，深吸一大口氣，氣勢洶洶地放話：“以後再敢瘋言瘋語，對我動手動腳，我廢了你。”
顧西霧被她一拳打醒了些，手覆上臉，似乎在為剛才的過分舉動遮掩。
即使正在氣頭上，何小婷還是擔心他的身體，“起來。”
顧西霧不想起，覺得地板涼涼的，躺著舒服。
空調溫度高，何小婷在冒汗，不耐煩地說：“你起不起來？”
顧西霧紋絲不動。
何小婷踢他腿，“顧西霧，你別挑戰我的耐性啊。”
顧西霧這才不情願地起身，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看她。
何小婷看他臉色潮紅，頭發跟個雞窩似的亂炸著，樂了。
顧西霧看她笑，也跟著笑，何小婷立即肅臉，顧西霧也跟著沒聲了，不過還是掛著淺笑，一副非常欠揍的樣子。
“你是不是有病！”何小婷說這話的時候，註意到他頭頂上那塊傷口，痂掉了大半。
想著這王八蛋還發著燒，胳膊也不靈活，還是心軟了，忽略他炙熱的眼神，拉臉去扶。
剛挨近，顧西霧盯，何小婷拽他胳膊，仿佛覺得他有千斤重，偏頭說：“勞煩你自己…”
話卡在了喉嚨裏，何小婷猶如驚弓之鳥一樣彈起身。
“小婷，我…”
何小婷拿上書包，什麽都沒說，跟一陣風似的，把門“砰”的一帶，留下的只有關門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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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何小婷反應，阮南星已經沖到大門口了，叫的車正好來了，火急火燎地只剩下車尾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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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婷光是想到那場面就壓抑，放下書包說：“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
“說那司機是個年輕人，酒駕，沖進面館後，想逃逸，撞了很多路人。”孟秋容說：“害人害己，這得毀了多少家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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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南星見她來了，拉她手說：“小婷，怎麽辦，餘舟知道了肯定會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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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打了好幾個，都沒人接。”阮南星也急得沒有辦法，餘媽傷勢很嚴重，送到醫院的時候呼吸都停了。
“肇事司機抓到了嗎？”
“抓住了。”
餘爸盯著搶救室，無助地說：“好端端的，怎麽會出這樣的事，為什麽偏偏發生在我們家身上，小舟回來了怎麽接受得了啊，這可怎麽活啊。”
阮南星去安慰：“叔叔，你先別急，一切等醫生出來才能知道阿姨的情況。”
這節骨眼上，阮南星哪裏還對餘母有什麽偏見，保佑人平安就萬事大吉了。
何小婷對於這種極致的苦楚再了解不過，她的心也跟著揪起來了。
手術燈熄了，醫生出來，神情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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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這幾個字，使得三個人皆是一怔，像是沒反應過來話裏的意思一樣。
餘爸緊緊抓住醫生的手，再次發問：“盡力了是什麽意思，孩子他媽到底怎麽樣了？”
醫生盡最大能力去搶救了，餘母不僅身體被碾變形了，她體內的五臟六腑幾乎全碎，實在無力回天。
當時她當著兩碗面給前桌客人，結果車就迎面沖她壓去，車子沒停，繼續摩擦，直到撞進櫃臺，才急停。
“請節哀。”醫生沈著地說：“安排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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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爸掀開白布，看到餘母毫無生氣的臉，再也無法忍住，大哭起來。
“老伴啊，你起來，今天早上你都還在念兒子，說他會拿獎回來，說他將來一定會出人頭地，說我們家會光宗耀祖，你現在是在幹什麽呢，你別在醫院睡，我們回家再睡，你起來，我們回去。”
餘爸說著就去拉餘母，阮南星見狀去阻止，
何小婷也跟去阻止。
阮南星急勸：“叔叔，人死不能覆生，我知道你難過，但是阿姨已經不可能醒過來了，這個事實對我們來都無法接受，但是我們不得不接受，叔叔，餘舟就只有您了，您不能垮啊。”
餘爸抱著餘母號啕痛哭，另一邊的手術室外也傳來哭聲，也是此事件的受害者。
餘爸癱軟在地，又給餘舟打電話，仍然無法接聽，情急之下，何小婷打電話給趙梅，說明情況，看能不能聯系到餘舟，趙梅立即上報給年級主任，說等聯系到了，馬上讓餘舟給家裏打電話。
此次事故死亡的有五個人，加上傷者一共十五個人，屍體被要求送往太平間，然後定好時間送到殯儀館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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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何小婷跟阮南星打電話，阮南星已經回家了。畢竟是人家裏的事，外人摻和進來也幫不上什麽忙，何況還是她這樣的小姑娘。
何小婷沒忘記今天顧西霧要搬家的事，發消息過去，沒回，又打電話，顧西霧才接電話。
“餵…”
何小婷聽他聲音，說：“你在睡覺？”
“嗯。”
何小婷問：“東西收拾好了嗎？”
“啊…”顧西霧睡得昏昏地暗，腦子有些卡機。
“你該不會是忘了今天要搬家的事吧。”
顧西霧迷迷糊糊地說：“這麽快啊？”
何小婷說：“那你準備什麽時候搬？”
“過幾天吧。”顧西霧因身上的傷，又加上他媽不斷打電話騷擾，特別的累，只想好好再睡上幾天。
“隨你。”何小婷掛了電話，有些氣。
小聰知道他受傷了，所以才沒鬧，早上還說交代讓顧西霧晚上到家裏來，現在她無法開口。
正發楞，顧西霧打來電話，她接了。
“小婷，你生氣了嗎？”
何小婷不習慣他這樣喊她，語氣冷颼颼的，“沒有。”
在顧西霧看來就是生氣了，他聲音有些啞地說：“我搬，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成嗎，我不想你生氣。”
何小婷聽他聲音不太對勁兒，聯想到他身上的傷，發緊地問：“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沒有。”
上課鈴響了，掛電話之前她說了一句，“我放學後過來。”
然後顧西霧又在一陣昏天地暗中，被敲門聲驚醒了。
他有些乏力地起身，頭重腳輕地下樓去開門，一股寒意襲進屋，何小婷這次不是穿的羊羔毛，校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長款羽絨服。
大冬天的，這個狗東西就穿個短袖。她把顧西霧推進屋，反手就關上了門，推的時候發現他身上很燙，何小婷把書包和手裏提的東西放到旁邊的櫥櫃上，見他像個木樁一樣楞著不動，“啪”的一聲，將燈打開。
顧西霧被刺的一下閉上眼睛，忽然額頭上一涼，他睜開眼睛，何小婷手敷在他額頭上，另一只手隔自己額頭試溫度，說：“你發燒了，傷口…”
說著，剛要從他臉上移開，突然被顧西霧按住，她手涼涼的，臉埋在她掌心裏舒服地蹭著，何小婷被他這一動作懵了幾秒，抽回手，驚怒道：“你幹什麽？”
顧西霧耷拉著腦袋，眼皮沈重，“我好熱，頭也暈…”
身體見勢就倒，何小婷急忙扶住他，卻被他壓得後背抵到櫥臺上。
何小婷睜大眼睛，心罵了一句臥槽，而支撐在他胸前的手，被擠得像要嵌進雙方身體裏似的。
何小婷被迫仰著頭，承受他籠罩下來的火熱氣息，咬牙切齒地說：“顧西霧，你他媽是不是想耍流氓？”
“…”顧西霧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向上撐在了何小婷身後的櫃子上，拉開了些距離。
這姿勢，何小婷被他牢牢地圈在懷裏，顧西霧低頭，與她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對視，一個染著深不可測的欲，一個滿眼羞憤，錯綜纏在一起。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顧西霧癡著眼神，心動過速地說“…你是不是喜歡我…”
話音未落，“啊”一聲，他便捂肚子縮倒在地，而何小婷的臉染上了一層妙不可言的紅，深吸一大口氣，氣勢洶洶地放話：“以後再敢瘋言瘋語，對我動手動腳，我廢了你。”
顧西霧被她一拳打醒了些，手覆上臉，似乎在為剛才的過分舉動遮掩。
即使正在氣頭上，何小婷還是擔心他的身體，“起來。”
顧西霧不想起，覺得地板涼涼的，躺著舒服。
空調溫度高，何小婷在冒汗，不耐煩地說：“你起不起來？”
顧西霧紋絲不動。
何小婷踢他腿，“顧西霧，你別挑戰我的耐性啊。”
顧西霧這才不情願地起身，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看她。
何小婷看他臉色潮紅，頭發跟個雞窩似的亂炸著，樂了。
顧西霧看她笑，也跟著笑，何小婷立即肅臉，顧西霧也跟著沒聲了，不過還是掛著淺笑，一副非常欠揍的樣子。
“你是不是有病！”何小婷說這話的時候，註意到他頭頂上那塊傷口，痂掉了大半。
想著這王八蛋還發著燒，胳膊也不靈活，還是心軟了，忽略他炙熱的眼神，拉臉去扶。
剛挨近，顧西霧盯，何小婷拽他胳膊，仿佛覺得他有千斤重，偏頭說：“勞煩你自己…”
話卡在了喉嚨裏，何小婷猶如驚弓之鳥一樣彈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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