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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過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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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過樂安

姐姐有救了。

葉風兮心想。

“兩位公子可願隨我去救我姐姐。”

“本來還想著管一下樂安城的事呢。”燼千年摸了摸脖子,“但我現在改主意了!這事我不管了!”燼千年說完轉頭就走。

暮留聲道:“葉姑娘放心,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樂安城的事而來。”

燼千年離開的腳步停下,他面前的巨大睚眥正張著血盆大口盯著他。

“阿聲我不過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又不會真的走!”燼千年怨道。

要快些了。

姐姐……

葉風兮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到了庭院中。

她四下望了望,沒有發現姐姐的身影。

姐姐的房間!

葉風兮飛掠過去,但到了屋中姐姐仍是不在。

“莫非姐姐已經去了……”葉風兮眼中淚光閃爍。

千年和暮留聲也到了庭院中,他們看著獨自一人站在原地發呆的葉風兮面露困惑。

下一刻,葉風兮的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庭院中。

其時,不遠處一座較高的房屋轟然坍塌。

響聲引起了燼千年和暮留聲的註意,兩人向著那個方向掠去。

“守城人如今僅剩這點能耐了?”女子聲音帶著嘲諷。

“還以為這次能好好盡興的玩上一玩呢,真是掃興!”男子極為不滿地說道。

女子正是詭節八鬼位中的鬾位,男子正是魁位。

這房屋是如何塌的?只見得葉雲兮從廢墟中站了起來,她受了不小的傷,哇的嘔出一大口血,但手中的匕首仍是緊握著,下一刻她的身形一閃,來到鬾位身後。

鬾位連頭也沒轉一下,一甩手中長鞭,鞭子打在葉雲兮身上,長鞭在她周身繞了幾圈,將她牢牢鎖住,隨後被鬾位猛地沖著地面一甩。

魁位覺得這樣沒有意思,掠身到了地面,沖著葉雲兮落下的方向猛地揮出一拳,這一拳剛好打在葉雲兮身上,又將她打入了空中。

“姐姐!”葉風兮身影掠過,速度最快,仿若只是一縷風吹過,葉雲兮便在空中消失不見。

魁位大笑,“有意思,想不到還有個有點能耐的!不過照當年那些來說,差點太遠了!”

鬾位也是嘲笑道:“當年那些老家夥若是在這,怕是今日我都不會來呢,但,誰讓他們都已經死了。”

城中數不盡的詭節兵士正在大開殺戒,燼千年和暮留聲所行這一路雖是清理了不少,但那些百姓卻已慘遭殺害。

葉風兮抱著葉雲兮到了一間還算完好的房屋中,她看著渾身是傷的姐姐,她一改往日那般狠厲地神情,此時就像一個小孩子,趴在姐姐懷裏大哭。

葉雲兮撫上葉風兮的頭,“風兮,你還是回來了。”她的聲音極為虛弱。

“姐姐,風兮怎會丟下你自己走,我找到幫手了,他們就在來的路上了,姐姐,你放心,一切都會沒事的。”葉風兮哭的眼睛都紅了,語氣也略顯沙啞。

“風兮你隨他們走吧,不要留在樂安城了,那兩個人你們對付不了的。”葉雲兮重重咳了兩下。

葉風兮擦了擦淚,握緊葉雲兮的手,“我不管那兩人有多厲害,他們傷了姐姐,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說完,葉風兮轉身離去。

葉雲兮想起身去追她,但苦於傷的太重,她已經站不起來了,她躺在床榻上,淚水不停地從眼角滑落。

葉風兮站在門口,眼神中的狠厲又現,殺氣澎湃而出,身形一閃,消失在門前。

魁位一笑,“獵物,來了。”他的聲音極具挑釁。

“來取你的命!”葉風兮驀地現身魁位身後,手中匕首緊握。

“看來這數十年,影碟位還是同當年一樣,只會做些背地裏暗殺的戲碼。”魁位向後一掄拳頭。

“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們影碟位了!”葉風兮怒喝,速度之快已經出現殘影,殘影圍繞在魁位周身轉動。

“你比剛才那個有意思多了!”魁位一掄拳頭,沖著殘影打去,但那殘影如真如幻,一拳掄下去竟打了個空。

“阿聲,這人看起來不好對付啊。”

暮留聲也沒在乎燼千年叫了自己什麽,只是看著那淩駕於空中手持長鞭的女子,緊皺眉頭。

這個人他好像見過的……

鬾位一側頭,沖著燼千年和暮留聲的方向笑了笑,“又有兩個獵物送上門來了。”她輕笑一聲,旋即長鞭一揮,在空中劈啪的一聲炸響。

阿聲,救救我……那個畫面又一次襲入暮留聲腦中,小女孩求救後就是被這長鞭拽走的。

暮留聲垂頭一手撫上額頭,出了些許冷汗。

燼千年見狀問道:“阿聲,你怎麽了?”

暮留聲搖頭,“無妨。”又道:“那人我好像在哪見過,她……好像殺了我一個很重要的人。”

燼千年用肩撞了一下暮留聲,“她殺了你重要的人,那我就幫你報了這仇!”

“你們二人還要說些什麽就快些說吧,因你們馬上就要死在我的鞭下了。”鬾位怪笑著,一瞬掠到二人頭頂。

燼千年擡頭一笑,心想:這人還真是蠢!

旋即手中火光一現,躥上空中,鬾位看都沒看,一揮長鞭,將那火光打散了。

“還以為有多厲害,沒意思,沒意思。”鬾位語氣有些失落。

“你想找意思,今日便給你這次機會!”燼千年手中小球一現,暮留聲見了心下一驚忙道:“燼千年,不可!”

“阿聲放心,不會有事的!”三顆灼陽火躥上空中。

鬾位眉頭一皺,她竟在這三顆小球中感受到了危險,她向後掠去,但為時已晚。

三顆灼陽火炸開,金色的煙花漫天,金光過後,鬾位捂著胸口嘔了一口血,心裏罵道:這小子竟能傷了我!

鬾位手中長鞭猛地向下揮去,長鞭剛打下就不知被什麽東西卸了力,她定睛一看,那是個什麽東西?畫獸?這和她記憶中畫獸的全然不同!

但就是這樣一個小玩應竟卸了她的力!鬾位心有怨恨,又是一揮長鞭,想要將睚眥甩出去,但這個睚眥咬的出奇的緊,甩了卻並無作用。

鬾位一怒,將長鞭高甩在天上,“既然如此那就斷了吧。”長鞭繃緊,一團黑氣躥出,將長鞭分成了兩段,黑氣融合在長鞭之上,竟又長出一部分,鬾位又是一甩長鞭,重重地打在要住斷掉一邊正在墜落的睚眥身上。

睚眥落地,再無動作。

這短暫的時間,燼千年也從這三顆灼陽火地反噬中緩了過來,他擦去唇角的血,手中竟又是三顆灼陽火。

暮留聲握住燼千年的手腕,“燼千年,真的不可了!”

“阿聲,都說了沒事,你看我這不好好的站在這嗎?”燼千年笑著說。

言罷,三顆灼陽火從手中飛出,鬾位一楞,心想:他怎麽還有。

鬾位向後掠去,又是一長鞭揮下,打在了三顆灼陽火上,但下面燼千年則是微微一笑,隨後皺眉,嘔了一口血。

灼陽火接觸到長鞭,驀地順著長鞭的直奔鬾位而去。

還能這樣?

鬾位又是一驚,忙扔下長鞭。

火光蔓延長鞭全身,旋即在空中炸開,灼陽火的餘威也震的鬾位後退幾步。

鬾位殺氣暴漲,黑氣團在手上,轉瞬,又是一把嶄新長鞭出現在手上,長鞭上還帶著些許刀刃。

六顆灼陽火的反噬極大,燼千年也是略顯疲憊,身子輕晃。

鬾位掠身向前,長鞭一甩沖著燼千年揮去。

暮留聲見狀,忙把燼千年往身邊一拽,堪堪躲過。

鬾位長鞭又是一掄,狠狠打在暮留聲身上,將他重甩在墻上。

“阿聲!”燼千年猛地轉頭,後也顧不上自身都疼痛,滿腔怒火看向鬾位,但還未等他有所動作,長鞭猛地纏上他的腰間。鬾位用力一拽,燼千年被拽上空中。

鬾位又是一用力,刀刃刺入血肉,燼千年眉頭緊鎖,手中火光一現,流螢火蔓延而上,燼千年微微側頭看向暮留聲,喝道:“阿聲!”

暮留聲站起了身,手中畫筆一轉,囚牛現身,旋律迎上,控住了鬾位動作。

火光蔓上到了鬾位身上,燼千年一笑,還不忘誇一下暮留聲,“阿聲!我們果然是好搭檔!”

誇人還不忘帶著自己。

燼千年笑容消失,又是怒喝道:“流螢火,燃!”

火光燃起,燒斷了長鞭,長鞭一松,燼千年手中又是三顆灼陽火。

暮留聲大喝:“燼千年,不可!”

燼千年始終沒理會暮留聲的話,三顆金色小球飛出,融入流螢火內,霎時,青綠色煙火內爆起一現金光,金光炸開,煙花燃起,鬾位一聲慘叫。

暮留聲畫筆一轉,年現身倏地一掠,將燼千年接住,落在地上,燼千年猛地翻身,額上青筋暴起,猛地嘔了一大口血。

“阿聲,我替你報了仇了。”燼千年雙眼緩閉,腦袋耷拉下去。

暮留聲摸了摸年的頭,隨後看著燼千年一笑,擔心道:“保護好他。”

年發出一聲低吼,也算是應了。

殘影變幻莫測,盡顯刀光,繞在魁位周身亮出。

葉風兮手持黑刃,沖著魁位劃過,轉瞬已經出了數刀,但大數都被魁位擋下,打中的幾下也只是堪堪擦破點皮。

葉風兮速度越來越快,魁位也是顯露一絲懼色,然,魁位猛沖地面砸下一拳,周遭地面震動一瞬,一個比魁位拳頭還要大數倍的坑驟然出現。

地面鎮動,使得葉風兮步子減慢一瞬,魁位抓住時機,一拳打在葉風兮腹部。

這一拳帶著極大的怨氣將葉風兮打出老遠,撞進一間屋舍直撞到墻面才堪堪停下。

葉風兮猛地嘔出大口鮮血,腹部傳來的疼痛使她渾身痙攣,她的眉頭緊皺,牙關緊鎖,滿臉漲紅,強忍著這常人難以忍受的疼痛。

這一拳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或是已經死了八百回了。

魁位身形一掠,速度極快。

拳未到,拳風先到。

拳風沖散了葉風兮最後一口抵抗的氣力,她躺在地上,眼神中略顯絕望,但更多的是失落。

她摸著腰間的紅玉,眼中隱隱閃現淚花。

魁位已到,一拳猛地砸下。

拳頭重重落在葉風兮心口,這一拳也是極為強悍,撞破了身後的墻面,葉風兮被沖出數米才堪堪停下沖勢,葉風兮躺在地上,口中鮮血不停湧出,但手中把柄黑刃仍是緊握的。

她紅著眼眶,唇角不住抽搐,“姐姐,風兮終是沒有隨了你的話。”葉風兮眼角流下一行浸了血的淚,唇角的抽搐也漸漸平緩,“姐姐,還望你不要怪我。”葉風兮手一松,黑刃脫落。

“還尋思有多大的能耐呢!還不是個不經打的。”魁位沖著地面吐了一口唾沫,但一聲慘叫傳入耳中,魁位一驚,轉過身卻不知為何,竟動不了了。

囚牛。

旋律纏上魁位身軀,猶如一條無形的韁繩,死死纏在魁位身上,掙脫不開。

這或許就是緣華師的奇妙之處吧,以自身氣力餵養上古神獸,得而畫獸,畫獸的力量也是來自上古神獸的饋贈,與緣華師本人並無聯系,但緣華師的氣力卻是很難修煉,致使大多緣華師的體弱多病,但極難應付。

囚牛的力量不來自暮留聲,來自上古神獸本身。

魁位用力掙脫著這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

他一身肌肉暴漲,怒喝一聲,囚牛的旋律沖破,魁位眼中殺意更勝,舉拳便要揮下。

但魁位剛襲到暮留聲身前時又被迷住了心智。

轉瞬,暮留聲身形變幻,一只金紅相間的九尾出現,那一雙狐眼帶著諂媚。

魁位瞳孔變得無神,此時的他應是醉夢在美色裏。

暮留聲從一側街道穿過,扶起了已經沒了氣息的葉風兮,他喚來了年,年的背上還有因反噬重傷的燼千年,暮留聲示意,年將角一挑,將葉風兮挑到了背上。

暮留聲也一同上了去,他扶住燼千年和葉風兮,回了先前那條街,又沖著囚牛和九尾招了招手。

兩只身形嬌小的畫獸跑了過來,跟在年的腳邊,最後一齊一掠身形,回了葉風兮先前帶他們去的庭院。

距離漸遠,九尾道魅術戛然而止。

魁位的身旁已經沒了人影,他環視下四周,心道:還好安全。

因方才的事於他而言真的太過於奇妙詭異了。

他來到一個黑色焦狀物前,踢了一腳,那焦狀物翻了個身,露出一張人臉來,魁位又是不屑地一腳踢在焦狀物身上,冷笑一身,轉身帶著剩餘的詭節兵士離開了。

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打也打的盡興了,所以他沒必要再去送死或是找事。

庭院內,暮留聲安置好燼千年,又轉過身走向葉風兮身旁,看著她的屍體不知如何是好。

他沒處理過屍體,所以看著葉風兮的屍體陷入了沈思。

這時一個受了重傷的女子推門而入,看著自家院中竟站著一個身份不明的男子起了戒備。

女子面相儒雅,但速度卻是很快,暮留聲也只是覺得身後有一陣風吹過,他回過頭,看見一個與葉風兮長相極為相似的女子正……拿著匕首架在昏倒在地的燼千年脖子上。

葉雲兮還是有些小聰明在的,以她現在的身體對付一個完好的人,自是很難的。

“你是誰!”葉雲兮聲音沙啞。

暮留聲看著她的動作,輕撫額頭,只覺得頭疼又無奈,“在下緣華師暮留聲。”

葉雲兮手上的動作松了松,但匕首仍架在燼千年脖子上沒有離開,她仍是戒備地問道:“你就是妹妹說的幫手。”

“自是在下,不僅在下是,姑娘匕首下的人也是。”

葉雲兮“環視了下四周,沒有發現葉風兮的身影,“那我妹妹呢?”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暮留聲挪開步子,身後葉風兮的屍體顯現。

葉雲兮一見,臉上神情變換,手上動作一緊,匕首劃在燼千年脖子上。

燼千年被刺痛驚醒,管他個三七二十一,一把將葉雲兮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推開,站起身,捂著傷口怒罵道:“好啊!我救了你,你竟還想要殺我!”

隨後腰間被鬾位長鞭上的利刃刺入的傷口隱隱作痛,他又面露苦色地扭頭看向暮留聲,帶著幾分委屈的語氣道:“阿聲。”他的又視線落在了暮留聲身後,神色困惑帶這些慌亂,“兩,兩個葉風兮?”

葉雲兮爬起身來,踉蹌地跑到葉風兮身旁,她的手顫抖著撫在葉風兮的臉上,“風兮,風兮……”她的眼中已經滿是淚水,“你為什麽不聽姐姐的話!”她的聲音哽咽,“我不是讓你走的,你為何還要回來!”淚水一顆顆落在葉風兮的臉上,葉雲兮抱著她,整個身子都在顫抖著,“風兮……”聲音極度哽咽,以至於後面說了什麽已經聽不大清了。

她們都不應該成為這場殺戮的目標,只是這如今的世道就是如此,使節人數稀少,十年也未必能出一個好苗子!而致使詭節越發猖狂,不在像先前那般試探的侵略,而是換作了幾乎孤註一擲的打算。

那日,葉雲兮抱著葉風兮的屍體哭暈了過去,燼千年看著也是眼中帶著淚花,暮留聲則是一臉冷漠地看著,一點情緒都未顯露。

但一幕幕出現在他眼前的“故人”,總是牽引著他去回想那段記憶。

小女孩是誰?應是他兒時最為親近的人吧。

或許生離死別本就是如此,人死既為天意,凡人又怎能與天意對抗。

縱使他們是身懷絕技的凡人,在天意面前都微弱如螻蟻。

次日。

葉雲兮撐著乏力都身軀從床榻上醒來,她下了床榻,腳步虛浮,踉蹌了兩步才走到門前,一推開門卻不見往日葉風兮在院中修煉氣力的模樣。

那樣的場面這輩子也見不到了吧。

如今樂安城已毀,她繼續留在這裏還有什麽用呢?

她望著遠處還算完好的高樓,一掠身形到了高樓之上,她俯身看著眼下變得矮小的事物,不禁微微一笑,淒涼又悵然。

其時,暮留聲發現葉雲兮的蹤跡,亦是掠身而去,他來到葉雲兮的身後,道:“雲兮姑娘,莫要沖動。”

本是儒雅的女子,如今卻變得滄桑的不成樣子。

往日葉風兮在練功時看見她,就會專揪著她那一頭淩亂的黑發笑罵,又將她推回屋去,為她梳著頭。

可如今,這樣的事都是虛妄了。

葉雲兮連鏡子都不敢照了,她的面貌已經老了不少,那一頭黑發一夜花白。

高處的風還是有些大的,風打在葉雲兮的身上,帶動著衣擺和那一頭散落的白□□浮著。

白發飄到眼前,她才看見自己如今的模樣,她笑道:“要是讓雲兮見了,還指不定怎麽埋汰我呢。”

她們二人是一對雙胞胎,從小一起長大,情深似海,她們一起過了這麽多年,經歷了這麽多事,鑄就了那麽多寶貴的回憶,最終就連人也成了回憶。

葉雲兮落了淚,“回憶也好,現實也罷,總歸還是會離開了的。”

若是那日死去的人是自己該有多好。

葉雲兮無時無刻都在記恨著自己,她恨自己無能,若是她能攔下她,或許她便就不會死了。

葉雲兮看著高樓之下,心裏不是滋味。

暮留聲卻是靜靜地看著她的身影不在言語。

這時,燼千年的聲音傳來,“停停停停停!你站那!你要是死了,你們姐妹倆在我脖子上劃的口子我找誰算賬去!”燼千年叫嚷著。

葉雲兮表情微變,“死?公子怕是誤會了吧。”

“你不尋死到這麽高的地方來做什麽?”燼千年沒好氣地說。

葉雲兮覺得燼千年有些可愛,輕笑一聲,“這裏曾是我與妹妹經常來的地方,所以今日到此來看看。”

“就是來看看?”燼千年顯然不信。

“當然只是看看,人死不能覆生,妹妹的死都是因為我,大仇未報,我又怎能忍心去死。”

燼千年看著葉雲兮堅定的神情,藏在心裏的仇恨變得堅定,大仇未報,他又怎能在這裏倒下。

燼千年的傷本就沒好,他是見了暮留聲不見了才出的門。

可剛出了門就看見暮留聲沖著遠處的高樓掠去,再定睛一看,發現葉雲兮也在那裏,還正向樓下眺望著。

真是夠麻煩的!無奈,燼千年也是一掠身形跟了上去。

這一動不打緊,打緊的是傷口,那刀刃實實在在紮在肉裏,這不,纏好的紗布又洇上血色,再加上那麽多灼陽火的反噬哪能是一天就能好的?隨即腦袋一暈,自己一步沒站穩摔下來樓去。

但好在暮留聲忙喚出了年,將他接住了。

“那位公子可還好?”葉雲兮面露擔憂。

“葉姑娘放心,他休息幾日便就好了。”暮留聲解釋著。

葉雲兮臉色一沈,道:“可都是因為我?”

“是也不是。”暮留聲看了燼千年一眼,見少年正躺在年的背上得意洋洋地看著自己,又微怒道:“不是。”

“……”葉雲兮不明,所以到底是還是不是。

她向遠處望去,本是一片祥和的城池,如今變得這副模樣,再無往日的風光了。

暮留聲沒在多言,而是回了庭院內,他看見燼千年這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恨不得把他揍上一頓。

“阿聲!你回來啦!”燼千年見到暮留聲忙喚道。

“身體不好就先多休息。”暮留聲囑咐一句便離開了,因他越看燼千年越是生氣!

燼千年聞見暮留聲關心他,開心的像個孩子。自打他們初遇的哪一日起,他便將暮留聲當成了他的親人,他唯一的親人。

可暮留聲總是對他冷冰冰的,一副仙人難近的模樣,但今日不同,他關心了他,他當然開心啊!

葉雲兮不知何時也回了院中,她站在葉風兮屍體身前,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最後又是摸了摸她的臉,長嘆一口氣,她尋回了葉風兮落在地上的黑色匕首,又拿出來自己的白色匕首,兩把匕首合二為一,竟成了一把黑白相間的短刀。

葉雲兮取下葉風兮腰間的玉,放在手中看了好久,最終一滴淚落在上面,才揣進懷裏。

“風兮,若你以後是一縷微風,我呢則就做天上的雲彩,到那時你吹著我慢慢俯瞰著這時世間如何?”

“才不要!我要做也要做一陣狂風!把你吹散了那種!”

兒時的對話還是那般記憶猶新呢。

院中有一顆會開花的樹,至於叫什麽名字,卻無人知曉,因此記得無名,無名樹的花很好看。當日,葉雲兮便將葉風兮葬在了那顆無名樹下,她擡頭看著這顆樹,那樹上竟已竟開了花。

“這麽多年了,我竟忘了,你啊,是在春日開花。”葉雲兮摸了摸樹幹,最後看了一眼葉風兮的墓,轉身離去。

燼千年這傷足足養了一個月!這日他神清氣爽地出了門,十分有幹勁。

他看著漆黑一片的夜空,心下一喜,一束火光躥上。

火紅的煙花炸開,驚醒了在睡夢中的葉雲兮。葉雲兮推開門看見天上的煙花,非節非事的誰放的煙花?她的速度很快,身形一閃便來到燼千年身旁,“公子的招式還真是特別。”葉雲兮讚嘆道。

燼千年一楞,帶著歉意回答道:“是我弄醒你了嗎?”

這時暮留聲推開門,臉色陰沈,冷聲道:“還有我。”

“阿聲,對不起嘛……”燼千年尷尬地笑著,隨後又辯解道:“我也是發現我的傷竟完全好了後太激動了!”他笑的像個孩子。

暮留聲調侃道:“一個月了,豬都能長了好幾斤了,你還能沒好?”

燼千年面露不悅,道:“阿聲,我發現你最近是越來越能損我了!說!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跟阿沅學的?”

“誰啊,就這麽想見我?”空中傳來一女子聲音。

“阿,阿沅?你,你怎麽來了!”燼千年的聲音有些顫抖,因為每次阿沅出現,他總會挨上一頓揍,即使他沒有惹她,也在劫難逃。

雷沅身形一現,站在了燼千年身前,“怎麽就這麽不想見我?還是怕我揍你一頓?”

“怕?我怎麽會怕!不服,來啊!”燼千年語氣強硬道。

吹牛或是說謊的時候總會做一些小動作,燼千年就是這樣,每次一吹牛說謊,腦袋擡的巴不得用鼻孔看人!

雷沅不屑一笑,“得了吧,就你?才剛好又想下不來床?”雷沅攥了攥拳頭。

“那不打了,不打了。”燼千年忙給自己開脫。隨即又道:“你怎麽來了?”

“阿聲給我寫了信,我看了特意來嘲笑你一番。”雷沅笑道。

“阿聲!你怎麽能這麽做!”燼千年生了氣,但都是裝的,他一腳踏回屋中,重重關上了門。

“既然是二位公子舊友,我也不好叨擾,今夜本就是被這束煙花所吸引,即已無事,便先告辭了。”葉雲兮說完話轉身便離去了。

“糾正一點,不是我叫你來的 ”

“雷沅白了暮留聲一眼,罵道:“你這人怎麽玩笑都開不起啊!”

“不是我開不起,是他開不起。”暮留聲幽幽道,隨後也關了屋門。

“餵!我大老遠跑過來,連休息一下都沒休息!你們就都睡了?餵!好歹也給我找個住的房間啊!”雷沅怒罵道。

還未走遠的葉雲兮聞言轉身道:“姑娘若是不嫌棄,今夜同我一屋可好?”

“好。”雷沅應的爽快。

次日,天大亮。

燼千年出現在院中鬼鬼祟祟的。

他的一舉一動都像是做了壞事的,時刻提防著周遭。

燼千年躲在一處較為偏僻的地方,他看著手中幾個金色小球微微皺眉,“阿聲說不讓我用了,那我不用了就是了。”

“鬼鬼祟祟的做什麽呢?”雷沅忽然出現在在燼千年身後大喊道。

燼千年被這喊聲下了一跳,手心一顫,三顆小球掉落,心道:不好!

但為時已晚,他剛伸手去抓,三顆小球就落了地,一道金光顯現,但好在燼千年自己的煙花傷不到自己,但反噬還是在的!

燼千年皺著眉,當著雷沅的面吐了一口血,旋即他擦去唇上血跡,罵道:“阿沅!你還真是克我啊!”他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玩笑話。

“我又不知道你在做什麽!這麽危險的東西不收好,還有心思開玩笑!”說罷雷沅一掌按在燼千年肩上就要他帶走,但一皺眉,好像有什麽不對,哪裏不對,手感不對!

雷沅走上前,一把扯開燼千年肩上的衣服,那一道駭人的疤痕顯現,她的眸輕顫著,“我才走了幾天,你就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餵!”燼千年一把打開雷沅的手,理了理衣裳,旋即怨道:“阿沅你做什麽!來看我笑話不說,現在還!你!”

“還什麽?你什麽?”雷沅喝道。

“沒怎麽,要笑就笑吧,反正我也習慣了。”燼千年怨道。

“你就是這樣看我的?”雷沅生氣。

“不然呢!你來不就是看我笑話的。”燼千年帶著幾分埋怨的意味。

“你!不可理喻!簡直是無可救藥!”雷沅一怒,將燼千年一把按在地上,轉身離開了。

燼千年站起身,嘴角流下一絲血,“你!下手怎麽沒輕沒重的!”燼千年忙擦去嘴角血絲。

“我沒輕沒重?”雷沅轉過頭看見並無一樣的燼千年又是氣上三分!一個掠身到了他身前,又是擡起一掌準備落下。

怎料!燼千年身子一倒,竟沖著她倒了下去!

雷沅一驚,忙向後撤身,燼千年硬生生倒在地上。

雷沅蹲下身,心道:莫不是真的傷到這家夥了?

怎料!燼千年猛地站起身,嚇得雷沅一個沒蹲穩坐在了地上。

“你!”雷沅怒喝。

“我還能被阿沅你傷到?”燼千年一掠身形,不見了蹤影。

雷沅我緊拳頭,怒喝!“燼!千!年!你給我等著!”

回到屋內的燼千年捂著胸口,面露痛楚,“這家夥還真是沒輕沒重。”

反噬又加上這一系列操作讓燼千年在這樣一大好的早晨有些累了,他躺在床榻上睡了過去。

雷沅這時回到了院中看見暮留聲問道:“燼千年呢!”

暮留聲覺察出了雷沅的怒色,直截了當地回答她,“屋內。”

雷沅身形一掠,房門被打開,何止是被打開!幾乎是要碎了!她怒氣沖沖地來到燼千年身前,但見他竟睡的正香!一股怒火又上!她剛要一掌下去把燼千年拍醒,但見他左袖上的血跡動作一停,因為她明明看到燼千年被灼陽火反噬時擦去唇上血跡用的時右袖,但左袖上的血跡……

“看來還真是我下手太重了。”雷沅轉身離開了,難得她輕輕地關上了燼千年的房門。

燼千年一覺睡了小半天,醒來時又是快要天黑的時候,此時的院中只有一人,就是葉雲兮靜靜地看著那顆無名樹下葉風兮的墓。

燼千年走到葉雲兮身側,“又在思念故人?”

“是啊,有些人有些事想忘記也忘不掉的。”

“那既然忘不掉,不去想它不就好了。”

“不去想,又談何容易。”葉雲兮輕笑。

“我就能做到!”燼千年傲然道。

“公子也有往事?不妨說來聽聽?”

“我和阿聲相遇之時是詭節侵略慈雲城,我的母親也在那時離開了我,至此我便跟著阿聲了,阿聲去哪我就去哪!”他的語氣聽不出什麽傷痛,反而是一種安慰。

用著自己曾經經歷都事,來安慰一個剛剛失去至親的人。

“公子和那位公子情誼很深呢。”女子笑了笑。

她又道:“你說的沒錯,父親母親也已離開數十年了,不知他們的蹤跡,不知他們的死活,但時間長了還真就沒再去想過,或許時間真的能沖淡一切吧……”

“既然只是不知蹤跡,那就不會有事。”

“借你吉言。”

“那葉姐姐就不要總是這樣傷心啦!”燼千年扭過頭走了。

燼千年來到暮留聲門前,還未叩門裏面就傳來了聲音,“何事?進來吧。”

“阿聲還真是厲害,我都沒敲門你就發現了。”燼千年讚嘆道。

“少說這些沒用的。”暮留聲冷聲道。

“阿聲你又變了!”燼千年有些不滿。

“何事?”暮留聲問道。

“我們何時動身?”

“還不是時候,在過些日子。”

“好吧阿聲。”燼千年的神情有些失落。

“怎麽,待不住了?”

“哪有!阿沅在,渾身不舒服!”燼千年怨道。

“誰見了我渾身不舒服?”雷沅站在門口,緊握的拳頭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是我,是阿聲!”燼千年狡辯道。

“罷了,沒勁。”雷沅推開門走了進來。

“你又何事?”暮留聲無奈問道。

“來看看,我的病人。”最後兩個字,雷沅幾乎是用著要破嘴唇的力氣說的。

燼千年咽了口口水,躲在暮留聲身後,“阿聲救我!”

暮留聲沒沒理燼千年,離開了。

“阿聲!你又出賣我!”燼千年喊道。

“既然病了,就給我好好待在屋裏面養病,總往外面跑什麽?”雷沅一掌落在起燼千年肩上,力道之大讓少年掙脫不開,隨後她直接拽弄了他,拎著他的衣領將他拽了出去。

燼千年在出去前還試圖喚醒暮留聲一絲良知,但裝聾的人又怎會理他?最終燼千年也只好認了命,出了門罵道:“阿聲,你無情無義!”

雷沅是吧燼千年拽回了自己的房間才送的手,燼千年站起身拍打著身上的灰塵,“阿沅,你又要做什麽!”他已經很累了,可經不起雷沅的折騰。

“早上,對不起!是我下手重了。”雷沅背對著燼千年,語氣帶著歉意。

燼千年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耳朵,“阿沅!你,向我?道歉?”他的語氣也是如此。

“怎麽,不行?”

雷沅緩緩轉過身,看向燼千年,“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還有哪些傷!”說罷雷沅就往燼千年身上撲去。

燼千年掙紮著,“阿沅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雷沅得了手,一把抓在燼千年衣服上。

“阿沅,住手!”燼千年想逃走但被雷沅一把按住。

燼千年終是認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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