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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考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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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開始

口語測試是分批次進考場測試的,每一批次每一考場的考生抽到的口語試題都不一樣。每批次每考場的試題只使用一次,一波學生測試完後,中間會留出五分鐘的時間抽取下一批次的試題。

一般一個批次一百個學生,處於批次中間的考生可以從前幾個出來的同學口中得知測試篇目,而處在每一批次前幾名考生就沒那麽幸運了。

滿滿進場的順序剛好卡在更換試題的那個關鍵時間點。

英語老師急急忙忙來教室轉了一圈,粗略的點了點這一批次同學的名字,擰著眉毛無計可施的嘆了一聲,伸手揮了揮,煩躁的吩咐他們幾個: “你們把前面要朗讀的文章讀熟了,後面的漢譯英盡量背熟,進考場實在不記得了,就自己翻譯……”

她話完沒說還,門外一路小跑跑來了隔壁班的英語老師,招手讓她出去,兩個人低聲交談了幾句,英語老師看了眼班級零零散散的學生,鼻腔裏喘出一聲粗氣,轉身著急火忙的跑開了。

滿滿幹巴巴的坐在座位上,臉色煞白,手心汗涔涔的,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她咽了口唾沫,盯著口語書上的英文字母使勁的瞧。只是那些字母好像會飄似的,在眼前遠遠近近的移動,一會兒近,一會兒遠,模模糊糊的,看得人頭暈。

她舌尖抵住上顎,喉頭艱難的滾動,咕嘟一聲,又咽了一口唾沫。

排序還沒排到成然,成然處變不驚的坐在座位上,捧著書一頁一頁慢悠悠的翻動,也不出聲,就大致掃上一遍確定沒有不會讀的音後,直接翻到下一頁。翻了幾頁,看到一個不太確定的單詞,他眼睛盯著那個單詞,側身往滿滿身邊湊去,用肩膀頂頂她,問道: “哎,滿,這個詞怎麽讀”

“啊”滿滿呆呆的看著桌面,置若罔聞。

成然坐直身體,側身又是疑惑又是擔心的看她,嘴角不自然的吊起,小聲又試探了一句: “滿”

過了幾秒鐘,她才反應過來,遲鈍的應了一聲,扭頭擡眼用眼神瞥他,目光呆滯: “什麽”

成然動作誇張的指著書上那個單詞,提高音量,觀察她的反應,大聲發問: “這個詞,怎麽讀”

他的聲音在空蕩的教室裏回蕩,周時遠側臉,關切的看著旁邊板著一張臉的滿滿。

滿滿斂下眼睫,盯著那個單詞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張張合合的翕動,似乎在努力拼讀。幾秒過後,她木訥的搖搖腦袋,機械的回答: “我不會。”

“不會!”成然又是震驚又是著急。他把胳膊壓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趴在桌上,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著她沒有一絲表情的臉,兩只手把口語書翻得嘩嘩作響,盡可能慈祥的循循善誘道: “這個單詞周時遠不是教過你很多遍的嗎嗯你再好好想想”

滿滿伸出右手翻了頁面前的口語書,舔舔唇,幹巴巴的回答: “可是我真的記不得了。”

說著,她可憐巴巴的擡臉看他,眼睛裏蘊了一汪清泉,晶晶亮的,語氣即委屈又真誠。

成然頭一次覺得和滿滿說話是一件那麽費勁的事。他把口語書甩在桌上,煩躁的抓了抓頭頂,身體後仰,癱在座位上。

滿滿偏臉看他,看到他一臉絕望的表情,縮縮下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算了。哎,換個位置。”成然把口語書拿起來,站起來沖周時遠打了個手勢,往他座位走,和周時遠錯身而過的時候簡單交代, “她緊張,生詞全忘了。”

周時遠把口語書在手裏擰成一個圓筒,點點頭, “知道了。”

板凳咯噔一聲輕響,身邊多了一抹溫熱。

滿滿偏頭看坐在身邊的周時遠,癟了癟嘴,心情覆雜的低頭盯著口語書一個勁的瞧。她心裏愧疚,覺得特別對不起周時遠。他花了那麽多時間教她,結果臨上場了,她卻一個都記不起來了。

這麽一想,她腦袋埋得更低了,縮著下巴一聲不吭。

周時遠低下頭看她。她頭埋得很低,額前及兩邊的碎發垂下,遮住她大半張臉。她纖長的睫毛不安的忽閃,偶爾轉一下眼珠子,似乎想要觀察他臉上的表情,最後又不敢的縮回去繼續扮小鴕鳥。

周時遠嘴角勾了下,把她平坦在面前的口語書拖過來放在兩人中間,輕聲低語: “還有一點時間,我們再覆習一遍。”

“嗯”

滿滿有點出乎意料,用一種半信半疑中參雜著小心翼翼的眼神在他平靜的臉孔上游移。直到確定他一點不耐煩的情緒都沒有,她垂下眼眸,糾結半晌,才吭哧吭哧的說: “覆習也沒有用的,到時候我還是會忘。”

她破罐子破摔,自暴自棄的摳手指甲。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周時遠淡淡的回答,一邊說,一邊拉過她的衣袖,把她胳膊擱到桌面上壓住口語書書角。他隨手從成然桌上拾起一支筆,點住文章中的生詞,征詢般的開口: “這個。”

他抓她衣袖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了。指尖溫熱,堅硬中蘊含著柔軟,和他這個人一模一樣。

滿滿腳尖不自覺的蜷縮了下,擡眼看到他好看的側臉。陽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部滑過,最終順著他挺直的鼻梁下滑,在他瑩潤的鼻頭跳躍。

“這個……”她思索片刻,覷著他平靜的眼睛,擰著眉毛試探著發出一個音。

周時遠雙唇扯出一絲弧度,筆尖在那個單詞下點點,舌尖在口腔中微點,發出一個和剛才她發的音節差不多,卻更飽滿的音節。

滿滿揣摩著他的唇形,動了動嘴唇,模仿他的發音。說完,她困惑的瞇了瞇眼睛,覺得有點聽不清楚,挪著板凳往周時遠身邊擠了擠,直到距離足夠近。

她身上的香味淡淡的,被體溫熨帖出暖洋洋的感覺。

“嗯。”周時遠點點頭,睫毛微顫,筆尖移到下一個生詞處,問道: “這個呢”

口語測試速度快得很,生詞難詞還沒都解決,英語老師捏著一張紙站在班級門口看了兩眼,食指在教室裏虛點了幾下,報出這一批次進考場的同學,擔心的看了眼,轉身匆匆奔往下一個班級。

滿滿動作僵硬的站起來,咕嘟咕嘟咽口水,低垂著腦袋,憂心忡忡滿腹心事的往外走。

周時遠目送她消失在樓道拐彎口。過了一會兒,他突的站起來,拔腿沖出教室。他跑得很快,終於在二樓追上她。

“滿滿!”他氣喘呼呼的喊住她。

滿滿很驚訝,停住腳步,嘴巴張成一個O形,擡頭呆呆的看他。

周時遠喘了兩聲,走下臺階來到她面前。他伸手拿下翹在她頭頂的碎發,低頭看她的眼睛,叮囑道: “我剛才忘了說,如果沒聽清楚老師的問題,你就問她, Pardon”

“Pardon”

滿滿沒過腦子,學了一遍後,志得意滿的握拳,雄赳赳氣昂昂的點頭,大有一種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精神, “我知道了!”

“……”周時遠楞了兩秒,遲疑的補充說: “也別說太多次,說多了就沒效果了。”

“嗯嗯嗯,我知道。”

五樓樓梯口第一個教室,滿滿站在門外來來回回呼吸了好幾次,鼓起勇氣推開門進去,進去之前,還特別有禮貌的用英文詢問測試老師的意見, “May Ie in”

得到肯定的回答,她攥著衣角小心翼翼的邁進去,走到她們面前坐好。

教室中間並排擺放著兩張課桌,剩下的課桌貼著墻角放著,密密麻麻的把人圍在裏面,像一座孤島。

兩位女老師坐在課桌後,身子後仰,兩只手放在桌上,眼皮半斂,見滿滿進來,擡眼動了下,微微頷首,把擱在桌面上的胳膊收回來,似乎懶得說話,只用筆尖點了點桌面上的口語試題,示意她開始朗讀。

試題被粘貼在桌面上,一張桌子一張,隨機抽選。

滿滿掃了眼女老師示意的那份口語試題,舔舔唇,開始盡可能清晰的朗讀第一篇文章。

“OK!”

兩位老師耐心的聽她讀完,對視了眼。另一個女老師開口問道: “What message did the driver receive and what did he do”

這是測試對所讀短文的掌握情況,老師根據短文內容提出問題,要求考生能根據短文內容用英語回答所提問題。

滿滿沒想到她一上來就提這麽個很長的問題,明明這篇短文下的第一個問題很短很簡單的。她眨了眨眼睛,回憶剛才老師問的問題,卻怎麽都想不起來。

緊急時刻,她突然想起剛才周時遠對她的叮囑。

“Sorry, Pardon”

她清脆的聲音在空蕩的教室回響。

那兩個女老師明顯楞了下,回過神來後輕輕嗓子,用一種很慢的語調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What message did the driver receive and what did he do”

因為語速很慢,發音很清晰,滿滿然的點點頭,背熟的答案在腦袋裏轉了一圈,條件反射性的脫口而出。

監考老師含蓄的點了點下巴,低頭在紙上打分。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滿滿走出考場,順著走廊走到另一邊樓梯下樓。終於捱過最擔心的一關,她心裏負擔輕了不少,不緊不慢的扶著墻往下走。

她低頭整理思緒,也不看路,一下子就撞進對面人懷裏。她站在樓梯上,比周時遠高出一些,這麽直直的撞過來,他心中一驚,立即伸手去抱,一推一拉間,就撞進了她溫熱的脖間。

周時遠握在她腰間的手緩緩下滑,有些無措別開臉。

“周時遠!”滿滿沈浸在完成任務的喜悅中,見到是他,立馬咕嚕咕嚕的說起在考場發生的事情來,興致很好的擠在他身邊,絮絮叨叨: “……我就說了pardon,真的有用……”

天已經燥起來了,她身上好聞的洗衣粉的味道被體溫熨帖開,絲絲縷縷的在狹小的樓道裏彌散。

周時遠靜靜的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頰,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

“嗯,真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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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看《和平飯店》,陳數好美啊!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歡她!雷佳音這波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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