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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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醫
高考三天一晃就過去了，到學校就要交文理分科表。
滿滿搬著書走進教室，成然他們早就到了，正在整理桌椅板凳。
九號晚上來學校上晚自習的高一同學不多，教室裏空蕩蕩的，周時遠和十來個男同學在打掃教室。
她把懷裏一沓書放到桌子上，疲憊的甩了甩酸疼的雙臂。他們倆的座位已經被成然收拾好了。她歇了會兒，慢吞吞的把桌上的書按大小整齊的碼進桌肚。
來上晚自習的大多是男生，滿滿一邊放書，一邊聽他們說話。
大家好像都是選物化的理科。
自從文理分科表發下來之後，她就沒聽到她周圍的哪個同學說要選其他學科的，可能也有選物生或者文科的，但很少。
晚自習鈴聲打響，有值班老師在走廊走來走去，班上同學漸漸安靜下來，埋頭於沒寫完的作業或者課外習題。
值班老師經過的時候，教室裏寂靜無聲。
臨第一節晚自習下課十分鐘，班級同學躁動起來，交頭接耳的討論自己了解到的文理分科情況。
在這種情況下，心浮氣躁的，也寫不了什麽作業。滿滿索性從作業裏擡起頭，認真聽周圍同學講話。
林祥從前排轉過身，趴在她桌上用胳膊肘捅成然， “哎，阿然，你是不是選物化啊”
滿滿放下筆，偏臉。
成然點頭，筆尖定在半空，有些擔心的問林祥: “你選什麽，想好了沒有”
林祥神情黯淡的搖搖頭， “還沒。”他和滿滿一樣，又不太一樣。滿滿是語文英語較好，其他學科勉勉強強。而他是哪門哪門都不好，沒一點優勢，選文選理都是坑，跳下去就屍骨無存。
他蔫頭巴腦的，往日歡脫勁消失得無影無蹤，讓人看了揪心。
滿滿和成然對視一眼，放下手中的筆，安靜的陪著他。
林祥抓抓頭發，想到什麽似的，突然開口問滿滿: “滿滿，你選什麽”滿滿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又補充了一句， “肯定選文科吧史政”
周時遠在草稿紙上默寫英語單詞的筆尖一滑，雪白的稿紙上拖了一條長長的黑線。
“不是。”滿滿擺手否認， “我選物化的。”
得到她的答案，周時遠松了一口氣，重新捏起筆尖開始默寫。寫了一會兒，他還是不放心，放下筆側耳聽他們那邊的動靜。
“你選理科”林祥啊了一聲，驚訝的睜大眼睛， “我以為你會選文科的，你語文和英語好，選文科比較合適吧”
滿滿笑著搖頭， “不是啊，我語文和英語只是相對於我的其他學科比較好，選文選理都沒有優勢的。”
林祥找到知己般的湊近她， “那你怎麽想起來選理科”
選理科是因為……
她沈吟著，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到周時遠身上。
他頭微微低著看書上的習題，燈光打在他臉上，順著他纖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像蝴蝶的翅膀。
滿滿眨眼睛， “反正選文選理都沒有優勢，那還不如選理科，還能留在三班，不用再適應新環境。”
成然嘿了一聲，伸手圈住滿滿肩膀，眉毛得瑟的沖林祥一挑，用一種炫耀的語氣愉快的說道: “看吧，我就知道，我們家滿滿舍不得我。”
林祥切了一句，表情很嫌棄，隨即擔心的問滿滿: “那你物理化學怎麽辦要是這兩門是C，語數英三門考得再高也沒用。”
滿滿很坦然: “以我這個成績，估計也上不了名校，小科的話，我只要保證不得C或者D就行。”
林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想著心事一言不發地轉回座位。
肩膀上的力道緊了緊。
她和成然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發出一聲嘆息。
“選物化的話，你離你的家族理想又近了一步啊!”成然挑起另一個輕松的話題。他收回搭在滿滿肩膀上的手，轉而去抓她後腦勺柔軟而蓬松的發絲，一把一把的抓在手心玩。
滿滿提起筆，忍俊不禁的咧嘴: “怎麽可能呢，我分數又不夠……”她在草稿紙上寫了兩筆，又頓住，小聲的和成然討論起以後想學的專業。
周時遠眼睛黏在她後腦勺那只作亂的手上。
呼……
忍了一會兒，周時遠忍無可忍的舔了圈後槽牙，轉了圈筆，摸出化學作業紙偏頭喊滿滿的名字。
“滿滿。”
“啊”滿滿轉過腦袋，懵懵的看他。
周時遠晃了晃手裏的作業紙， “過來坐吧。”
啊哦。她沒上課前問了周時遠好幾個不會的化學題，周時遠那時候忙著打掃衛生，說等一會講給她聽。滿滿手忙腳亂的從化學書裏抽出作業紙，鋪在桌上對著空白的地方瞧了幾眼。瞧完之後把作業紙捏在手裏，擡起眼睛看成然，乖乖巧巧的一副征詢的樣子。
成然高深莫測的瞥了眼低頭看試卷的周時遠。全年級都說周時遠不近女色，但他對滿滿的態度……
成然最後拍拍滿滿的腦袋，幫她把揚起的發絲捋直， “去吧，我去看看林祥。”
晚自習來得人少，位置都是按個人喜好隨意搭配的。
林祥和周時遠的同桌都沒有來上晚自習。成然隨手拿了本書，坐到前排林祥身邊。滿滿鼓了鼓臉，拍拍林祥肩膀，抱著化學課本和作業紙走到周時遠座位旁。
周時遠往裏面讓了一個位置，坐在他同桌的座位上。他把桌上的東西掃到一邊，舔了舔唇，提筆在草稿紙上寫下一行化學方程式。
滿滿認真的看著。
寫到最後一個化學符號的時候，周時遠頓了頓，他擡起頭，眼睛盯著她， “你的理想是什麽”
“嗯”她鼻頭皺了一下，眉間也跟著隆起，困惑不解的樣子， “什麽”
周時遠放下筆，歪頭看她，專註的: “就是你們剛才說的家族理想。”
“哦，那個啊……”滿滿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當醫生啊。”
她說。
“為什麽要當醫生”周時遠盯著她眼底一笑就冒出來的臥蠶，有點緊張。
聽到他的問話，滿滿收起笑容，認真回答: “因為我們家裏學什麽的都有，就是沒有當醫生的。現在看病又很麻煩，所以要是我能當上醫生的話，家裏人看病的時候，就方便多了。”
她話裏有點開玩笑的意思，但又帶著微不可察的認真和擔心，埋藏著內心的渴望。
周時遠看了看她，緩緩牽起唇角， “醫生嗎”
滿滿點頭，卻嘆了一聲，語氣很是遺憾: “但是學醫分數很高的，我肯定考不上，當不了醫生的。”隨即她好像又想起什麽似的，雀躍的補充， “但是我爸媽他們說了，我是女孩子，說不定以後能嫁一個醫生呢……”
她聲音軟軟的，飄進他耳裏，撩得他心裏癢癢的。
周時遠垂了垂眼眸，在稿紙上寫下一個單詞。新寫的單詞和剛才默寫的單詞混在一起，眨眼就融入其中。他把稿紙翻到新的一頁，在紙上寫，邊寫邊講解解題思路。
滿滿專註的在草稿本上順著他的思路寫解題要點。
她緊張的時候下巴處就會出現一層淺淺的軟肉，胖嘟嘟的，有點可愛。
周時遠低頭看她，視線不由自主的順著她挺翹的鼻尖再向下。
夏天天氣炎熱，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校服T恤。校服前襟有一排三個紐扣，她松了最上層的一顆，衣襟松松垮垮的敞開一小片空間。借由身高優勢，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看到她裏面兩團被粉色布料包裹住然後托起的雪白柔軟。
咕嘟。
他喉頭滾了一下，驚慌失措的移開視線，嘴裏火燒火燎的。
*********
文理分科的事情定下來後，高一自然而然的升為高二。高考越來越近，短暫的假期一閃而逝，高二開學已經一個月了。
為了高三最後的總覆習，高二課程進度明顯加快。課程內容多，課後覆習時間少，學習壓力越來越重。
周一下午第三節，照例又是班會課。數學老師倪佳佳依舊執教高一三班的數學，並因為高一學年教學管理出色，榮升為高一三班的班主任。
大課間還沒結束，班級裏吵吵鬧鬧的。
滿滿照著周時遠數學答題紙上的解題過程訂正數學試卷，林祥從後門口氣喘籲籲的跑進來。他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腳往同桌空著的板凳上那麽一放，興奮的把小道消息傳達給滿滿和成然兩個人: “哎，我們高二好像要舉行什麽活動了。”
“啊”滿滿沒聽清楚似的擡起迷蒙的眼睛。
“真的假的”成然頭也不擡的摸出生物書，翻到有絲分裂那一節認真研究書上的配圖，不相信他的話，因而興致缺缺: “你聽誰說的”
懷馨歷年來不成文的規矩就是，高一活動各種搞盡情high，高二高三靠邊站使勁拍。現在他們都高二了，小高考高考在即，應該不可能再有什麽可以放松身心的活動了。
見他倆不信，林祥嘖一聲，拍著胸脯擔保: “真的，我剛才聽班主任和語文老師說的。”
滿滿停下筆，抵住下巴，捧場林祥場子，問道: “什麽活動啊”
林祥攤手， “沒聽到具體是什麽，就聽到一個活動。”
“拉倒吧，你連什麽活動都不知道，還來班級瞎宣傳。”成然嫌棄的推了林祥一把，從滿滿草稿紙裏撕出一張，臨摹書上有絲分裂的插圖。
周時遠擦好黑板從講臺上下來。聽到他們的對話，分神看了一眼正埋頭於數學試卷的滿滿。
滿滿順手扯住他的袖子，指著試卷一個地方: “這裏，沒看懂。”
他俯低身子，手指按在稿紙上，掃了眼題目，提筆在紙上流暢的寫下幾排過程，輕聲給她講解思路: “這裏就是……”
滿滿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他身體雙手撐住桌沿，高大的身體俯下來，把她圈在懷中，護得結結實實。兩個人靠得很近，近到他下巴再稍微那麽一低，嘴唇就能碰到她粉嫩的臉頰。
馨香從她脖間絲絲縷縷的飄出來，帶著溫熱的體溫。
周時遠胳膊動了動，胸膛貼住她單薄的背脊，只留了小小一厘米的距離。
林祥默默的看戲，表情微妙。他輕咳一聲，拼命的沖一旁沈溺於生物世界的成然使眼色，邀請他一同吃瓜。
成然煩不勝煩的從書中擡起頭，見怪不怪的掃了眼周時遠，一巴掌拍上林祥臉蛋，把他推回座位，敷衍道: “行了行了，學習吧。”
“但是……”林祥不依不饒的翹起食指小小的點了滿滿和周時遠兩個人，壓低聲音從牙齒縫吹出兩個字: “他們……”
他知道滿滿性格好，幾乎班級所有同學都喜歡她。但是周時遠這幅姿態，是不是有點過了
“閉嘴吧你!”成然斜睨了周時遠一眼，簡單粗暴的堵住林祥的嘴，埋頭繼續寫生物。
不能繼續看現場直播，那就聽廣播。林祥趴在桌上豎起耳朵，警惕的聽著身後的動靜。然後就聽到滿滿糯糯的小鼻音。
滿滿把數學試卷整理好遞還給他的同時，拿剛才林祥傳來的消息問他: “我們高二是有活動嗎”
她突然擡起頭，柔軟的唇瓣拂過他的下巴，輕飄飄的。
周時遠猝不及防。
嘴唇蹭過一處溫熱，滿滿也緊張的瞪大眼睛。
“我不知道啊。”他收拾好臉上的表情，若有其事的把試卷放到桌上，表情自然。
見他沒什麽反應，也沒有放在心上，滿滿安心的點點頭，轉過身去，趕在上課前幾分鐘收拾淩亂的桌面。
柔軟的發絲隨著她整理桌面的動作晃來晃去，把她側臉遮得看不分明。只是那兩片嘴唇，紅嘟嘟的，很是飽滿。
周時遠伸手碰了碰被她親到的下巴，心裏有點遺憾。早知道怎麽巧，就再低一點了。
那樣的話，說不定就能親到……
天，不能再想了……
他舔了舔唇，撇開內心的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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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懷裏一沓書放到桌子上，疲憊的甩了甩酸疼的雙臂。他們倆的座位已經被成然收拾好了。她歇了會兒，慢吞吞的把桌上的書按大小整齊的碼進桌肚。
來上晚自習的大多是男生，滿滿一邊放書，一邊聽他們說話。
大家好像都是選物化的理科。
自從文理分科表發下來之後，她就沒聽到她周圍的哪個同學說要選其他學科的，可能也有選物生或者文科的，但很少。
晚自習鈴聲打響，有值班老師在走廊走來走去，班上同學漸漸安靜下來，埋頭於沒寫完的作業或者課外習題。
值班老師經過的時候，教室裏寂靜無聲。
臨第一節晚自習下課十分鐘，班級同學躁動起來，交頭接耳的討論自己了解到的文理分科情況。
在這種情況下，心浮氣躁的，也寫不了什麽作業。滿滿索性從作業裏擡起頭，認真聽周圍同學講話。
林祥從前排轉過身，趴在她桌上用胳膊肘捅成然， “哎，阿然，你是不是選物化啊”
滿滿放下筆，偏臉。
成然點頭，筆尖定在半空，有些擔心的問林祥: “你選什麽，想好了沒有”
林祥神情黯淡的搖搖頭， “還沒。”他和滿滿一樣，又不太一樣。滿滿是語文英語較好，其他學科勉勉強強。而他是哪門哪門都不好，沒一點優勢，選文選理都是坑，跳下去就屍骨無存。
他蔫頭巴腦的，往日歡脫勁消失得無影無蹤，讓人看了揪心。
滿滿和成然對視一眼，放下手中的筆，安靜的陪著他。
林祥抓抓頭發，想到什麽似的，突然開口問滿滿: “滿滿，你選什麽”滿滿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又補充了一句， “肯定選文科吧史政”
周時遠在草稿紙上默寫英語單詞的筆尖一滑，雪白的稿紙上拖了一條長長的黑線。
“不是。”滿滿擺手否認， “我選物化的。”
得到她的答案，周時遠松了一口氣，重新捏起筆尖開始默寫。寫了一會兒，他還是不放心，放下筆側耳聽他們那邊的動靜。
“你選理科”林祥啊了一聲，驚訝的睜大眼睛， “我以為你會選文科的，你語文和英語好，選文科比較合適吧”
滿滿笑著搖頭， “不是啊，我語文和英語只是相對於我的其他學科比較好，選文選理都沒有優勢的。”
林祥找到知己般的湊近她， “那你怎麽想起來選理科”
選理科是因為……
她沈吟著，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到周時遠身上。
他頭微微低著看書上的習題，燈光打在他臉上，順著他纖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像蝴蝶的翅膀。
滿滿眨眼睛， “反正選文選理都沒有優勢，那還不如選理科，還能留在三班，不用再適應新環境。”
成然嘿了一聲，伸手圈住滿滿肩膀，眉毛得瑟的沖林祥一挑，用一種炫耀的語氣愉快的說道: “看吧，我就知道，我們家滿滿舍不得我。”
林祥切了一句，表情很嫌棄，隨即擔心的問滿滿: “那你物理化學怎麽辦要是這兩門是C，語數英三門考得再高也沒用。”
滿滿很坦然: “以我這個成績，估計也上不了名校，小科的話，我只要保證不得C或者D就行。”
林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想著心事一言不發地轉回座位。
肩膀上的力道緊了緊。
她和成然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發出一聲嘆息。
“選物化的話，你離你的家族理想又近了一步啊!”成然挑起另一個輕松的話題。他收回搭在滿滿肩膀上的手，轉而去抓她後腦勺柔軟而蓬松的發絲，一把一把的抓在手心玩。
滿滿提起筆，忍俊不禁的咧嘴: “怎麽可能呢，我分數又不夠……”她在草稿紙上寫了兩筆，又頓住，小聲的和成然討論起以後想學的專業。
周時遠眼睛黏在她後腦勺那只作亂的手上。
呼……
忍了一會兒，周時遠忍無可忍的舔了圈後槽牙，轉了圈筆，摸出化學作業紙偏頭喊滿滿的名字。
“滿滿。”
“啊”滿滿轉過腦袋，懵懵的看他。
周時遠晃了晃手裏的作業紙， “過來坐吧。”
啊哦。她沒上課前問了周時遠好幾個不會的化學題，周時遠那時候忙著打掃衛生，說等一會講給她聽。滿滿手忙腳亂的從化學書裏抽出作業紙，鋪在桌上對著空白的地方瞧了幾眼。瞧完之後把作業紙捏在手裏，擡起眼睛看成然，乖乖巧巧的一副征詢的樣子。
成然高深莫測的瞥了眼低頭看試卷的周時遠。全年級都說周時遠不近女色，但他對滿滿的態度……
成然最後拍拍滿滿的腦袋，幫她把揚起的發絲捋直， “去吧，我去看看林祥。”
晚自習來得人少，位置都是按個人喜好隨意搭配的。
林祥和周時遠的同桌都沒有來上晚自習。成然隨手拿了本書，坐到前排林祥身邊。滿滿鼓了鼓臉，拍拍林祥肩膀，抱著化學課本和作業紙走到周時遠座位旁。
周時遠往裏面讓了一個位置，坐在他同桌的座位上。他把桌上的東西掃到一邊，舔了舔唇，提筆在草稿紙上寫下一行化學方程式。
滿滿認真的看著。
寫到最後一個化學符號的時候，周時遠頓了頓，他擡起頭，眼睛盯著她， “你的理想是什麽”
“嗯”她鼻頭皺了一下，眉間也跟著隆起，困惑不解的樣子， “什麽”
周時遠放下筆，歪頭看她，專註的: “就是你們剛才說的家族理想。”
“哦，那個啊……”滿滿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當醫生啊。”
她說。
“為什麽要當醫生”周時遠盯著她眼底一笑就冒出來的臥蠶，有點緊張。
聽到他的問話，滿滿收起笑容，認真回答: “因為我們家裏學什麽的都有，就是沒有當醫生的。現在看病又很麻煩，所以要是我能當上醫生的話，家裏人看病的時候，就方便多了。”
她話裏有點開玩笑的意思，但又帶著微不可察的認真和擔心，埋藏著內心的渴望。
周時遠看了看她，緩緩牽起唇角， “醫生嗎”
滿滿點頭，卻嘆了一聲，語氣很是遺憾: “但是學醫分數很高的，我肯定考不上，當不了醫生的。”隨即她好像又想起什麽似的，雀躍的補充， “但是我爸媽他們說了，我是女孩子，說不定以後能嫁一個醫生呢……”
她聲音軟軟的，飄進他耳裏，撩得他心裏癢癢的。
周時遠垂了垂眼眸，在稿紙上寫下一個單詞。新寫的單詞和剛才默寫的單詞混在一起，眨眼就融入其中。他把稿紙翻到新的一頁，在紙上寫，邊寫邊講解解題思路。
滿滿專註的在草稿本上順著他的思路寫解題要點。
她緊張的時候下巴處就會出現一層淺淺的軟肉，胖嘟嘟的，有點可愛。
周時遠低頭看她，視線不由自主的順著她挺翹的鼻尖再向下。
夏天天氣炎熱，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校服T恤。校服前襟有一排三個紐扣，她松了最上層的一顆，衣襟松松垮垮的敞開一小片空間。借由身高優勢，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看到她裏面兩團被粉色布料包裹住然後托起的雪白柔軟。
咕嘟。
他喉頭滾了一下，驚慌失措的移開視線，嘴裏火燒火燎的。
*********
文理分科的事情定下來後，高一自然而然的升為高二。高考越來越近，短暫的假期一閃而逝，高二開學已經一個月了。
為了高三最後的總覆習，高二課程進度明顯加快。課程內容多，課後覆習時間少，學習壓力越來越重。
周一下午第三節，照例又是班會課。數學老師倪佳佳依舊執教高一三班的數學，並因為高一學年教學管理出色，榮升為高一三班的班主任。
大課間還沒結束，班級裏吵吵鬧鬧的。
滿滿照著周時遠數學答題紙上的解題過程訂正數學試卷，林祥從後門口氣喘籲籲的跑進來。他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腳往同桌空著的板凳上那麽一放，興奮的把小道消息傳達給滿滿和成然兩個人: “哎，我們高二好像要舉行什麽活動了。”
“啊”滿滿沒聽清楚似的擡起迷蒙的眼睛。
“真的假的”成然頭也不擡的摸出生物書，翻到有絲分裂那一節認真研究書上的配圖，不相信他的話，因而興致缺缺: “你聽誰說的”
懷馨歷年來不成文的規矩就是，高一活動各種搞盡情high，高二高三靠邊站使勁拍。現在他們都高二了，小高考高考在即，應該不可能再有什麽可以放松身心的活動了。
見他倆不信，林祥嘖一聲，拍著胸脯擔保: “真的，我剛才聽班主任和語文老師說的。”
滿滿停下筆，抵住下巴，捧場林祥場子，問道: “什麽活動啊”
林祥攤手， “沒聽到具體是什麽，就聽到一個活動。”
“拉倒吧，你連什麽活動都不知道，還來班級瞎宣傳。”成然嫌棄的推了林祥一把，從滿滿草稿紙裏撕出一張，臨摹書上有絲分裂的插圖。
周時遠擦好黑板從講臺上下來。聽到他們的對話，分神看了一眼正埋頭於數學試卷的滿滿。
滿滿順手扯住他的袖子，指著試卷一個地方: “這裏，沒看懂。”
他俯低身子，手指按在稿紙上，掃了眼題目，提筆在紙上流暢的寫下幾排過程，輕聲給她講解思路: “這裏就是……”
滿滿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他身體雙手撐住桌沿，高大的身體俯下來，把她圈在懷中，護得結結實實。兩個人靠得很近，近到他下巴再稍微那麽一低，嘴唇就能碰到她粉嫩的臉頰。
馨香從她脖間絲絲縷縷的飄出來，帶著溫熱的體溫。
周時遠胳膊動了動，胸膛貼住她單薄的背脊，只留了小小一厘米的距離。
林祥默默的看戲，表情微妙。他輕咳一聲，拼命的沖一旁沈溺於生物世界的成然使眼色，邀請他一同吃瓜。
成然煩不勝煩的從書中擡起頭，見怪不怪的掃了眼周時遠，一巴掌拍上林祥臉蛋，把他推回座位，敷衍道: “行了行了，學習吧。”
“但是……”林祥不依不饒的翹起食指小小的點了滿滿和周時遠兩個人，壓低聲音從牙齒縫吹出兩個字: “他們……”
他知道滿滿性格好，幾乎班級所有同學都喜歡她。但是周時遠這幅姿態，是不是有點過了
“閉嘴吧你!”成然斜睨了周時遠一眼，簡單粗暴的堵住林祥的嘴，埋頭繼續寫生物。
不能繼續看現場直播，那就聽廣播。林祥趴在桌上豎起耳朵，警惕的聽著身後的動靜。然後就聽到滿滿糯糯的小鼻音。
滿滿把數學試卷整理好遞還給他的同時，拿剛才林祥傳來的消息問他: “我們高二是有活動嗎”
她突然擡起頭，柔軟的唇瓣拂過他的下巴，輕飄飄的。
周時遠猝不及防。
嘴唇蹭過一處溫熱，滿滿也緊張的瞪大眼睛。
“我不知道啊。”他收拾好臉上的表情，若有其事的把試卷放到桌上，表情自然。
見他沒什麽反應，也沒有放在心上，滿滿安心的點點頭，轉過身去，趕在上課前幾分鐘收拾淩亂的桌面。
柔軟的發絲隨著她整理桌面的動作晃來晃去，把她側臉遮得看不分明。只是那兩片嘴唇，紅嘟嘟的，很是飽滿。
周時遠伸手碰了碰被她親到的下巴，心裏有點遺憾。早知道怎麽巧，就再低一點了。
那樣的話，說不定就能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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