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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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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一個星期後, 宋雲辛和淩舒這場受到整個水藍星公眾關註的的婚禮,在無數謾罵聲中,如期舉行。

或許是出於對自己膝下唯一小雄子的寵愛, 又或許是為了像淩家展示自己的誠心, 向來低調的宋嚴一反常態,把婚禮策劃得隆重又盛大。

當天, 前來參加婚宴的蟲除了宋淩兩家的親朋好友、街坊鄰裏, 還有帝國官場上上下下的眾多官員、各行各業的翹楚以及前來表演的明星嘉賓等等, 光是有名有姓記錄在冊的, 就輕輕松松破了千。

宋雲辛挺汗顏的,哪怕搜刮了“宋雲辛”從小到大整個蟲生的記憶,他認識的來賓也不會超過30個......

而既能做到同時容納這麽多來賓, 又具備舉辦婚慶儀式功能的場所,也只有“星河水韻”了。

星河水韻, 水藍星最大的一個商業露天公園。據說開發這個項目的負責蟲, 一開始給出的定位,就是專門負責承辦帝國上層階級的各種宴會儀式。

建成後的百餘來年間,星河水韻也確實不負眾望, 在這個公園裏舉辦過的每一場盛宴, 都奢華炫麗到極致。

這倒讓向來低調內斂習慣了的宋雲辛頗為不適。

此刻,作為今日主角之一的他,在跟著雄父應酬完不知道第幾波特別來賓後, 可算獲得一個正喘息的機會。

他鉆進一個房間,躲在落地窗後,看著在外面草坪上依舊面帶微笑, 仿佛不知疲倦的宋嚴。

這種場合對於在宦海沈浮幾十年的宋嚴來說自然是如魚得水。反觀在遠在草坪另一側的淩將軍,就拘謹了很多, 基本都是別的蟲主動上前舉杯或者打招呼,雙方客套寒暄兩句後,便各自散去。

“哎。”宋雲辛輕嘆一聲。

——只有雄父覺得自在的婚禮現場,達成了。

不管了,先歇歇吧。

宋雲辛四仰八叉地攤在房間沙發上,單手松了松領結,抵在下顎的西裝衣領總算露出一絲縫隙,讓他瞬間覺得呼吸順暢了不少。

他接過陳伯遞過來的水杯,抿一口,深呼一口氣:“好累哦。”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陳伯今天也是盛裝出席,聽到他叫累,也不像平日那樣慣著,只笑容滿面鼓勵道:“今天累一點是正常的,世子您就堅持一下。”

他又掏出一支營養劑遞給宋雲辛:“您先補充補充體力,這儀式都還沒開始呢。”

宋雲辛叼著營養劑含糊不清:“真的要在儀式的時候才能見到淩舒嗎?”

蟲族的婚慶習俗,與中國古代的婚嫁風俗還有些類似之處,譬如:在進行正式儀式之前,雌雄雙方最好不碰面。

怎麽這麽落後啊,宋雲辛實在無力吐槽。

那淩舒該不會也要頂紅蓋頭吧?

他前一秒還覺得這個習俗真是傻得無可救藥,下一秒聯想到當挑起蓋頭,淩舒那張如刀削劍刻的臉,就這樣如出水芙蓉般呈現在自己面前時......宋雲辛又忍不住心癢癢起來。

“是啊,世子殿下您別著急,再有接近倆小時就進行儀式了,到時候您就能見到淩少將軍了。”見自家小世子似乎有點“急不可耐”,陳伯語氣暧昧地說道。

宋雲辛臉蛋紅紅地委屈,癟了癟嘴。

陳伯笑呵呵的,裝作沒看到。

自己的心猿意馬被陳伯“無情”打斷,宋雲辛這才想起一件事來。

趁著這好不容易得閑的空檔,宋雲辛趕緊發了條Chat。

【宋雲辛:你到了嗎】

說來慚愧,如此盛大的婚宴,真正出於宋雲辛本人社交範圍邀請來的嘉賓,居然就修竹這一只蟲。

【修竹:在路上了】

考慮到他是自己邀請的唯一一只蟲,來了之後可能也找不到什麽能聊天的朋友,便又說道。

【宋雲辛:不用著急,你要是不適應這種場合直接趕飯點其實也可以的。】

【修竹:多謝宋小世子憐愛】

【修竹:不過我是社牛】

宋雲辛既無語又好笑。

【宋雲辛:好吧社牛,今天只能靠你自己了哦】

【修竹:交給我[肱二頭肌]】

他想了想修竹的職業,覺得自己好像確實多慮了。

【宋雲辛:那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修竹:OKOK】

【修竹:你快去忙吧】

【修竹:新婚快樂[祝福]】

【宋雲辛:嗯,謝謝】

剛收起通訊儀,宋雲辛立刻就被逮到他偷懶的宋嚴給拖出去營業。

“世子殿下!您在這兒啊!”才被拖出門,宋雲辛就聽到了一聲熱情的呼喚。

這聲音實在

太中氣十足,他和宋嚴連帶著周圍的蟲們都被立刻吸引了註意力同時回頭。

穆暃大咧咧地沖著宋雲辛跑來,身後跟著一臉“沒眼看”的鐘裕。

宋雲辛招手回應:“你們來啦。”

“是啊,剛到,”穆暃上下打量起宋雲辛,眼睛發亮,“您今天也好帥啊。”

宋雲辛不好意思地笑笑:“謝謝。”

鐘裕則含蓄了很多,對宋雲辛舉杯道賀:“世子殿下,新婚快樂。”

宋雲辛與他輕輕碰杯:“歡迎,玩兒盡興。”

一旁難得被忽略的宋嚴笑得慈祥:“這兩位是?”

確實被宋雲辛狠狠吸引住了目光的穆暃和鐘裕,這才不約而同倒吸一口涼氣,後知後覺地對宋嚴微微弓腰,異口同聲:“侯爺。”

宋雲辛耐心地將穆暃和鐘裕介紹給宋嚴。

宋嚴聽罷,笑瞇瞇地:“原來這位就是傳說中小舒最得力的下屬?”

神經大條如穆暃,也趕緊謙虛地擺手:“不敢當不敢當。”

說完,宋嚴又看了看鐘裕:“當初在聖城,犬子不才,承蒙先生照顧了。”

鐘裕倒是不卑不亢:“侯爺哪裏的話,不過分內之事。”

“兩位少年英雄吃好喝好。”

穆暃傻笑著點頭:“一定一定。”

打完招呼,穆暃和鐘裕愉快地轉身離開:“那我們先去找將軍了。侯爺,世子殿下,待會兒見。”

“啊......”宋雲辛看著他們瀟灑的背影,欲言又止,羨慕至極:能不能帶上我,我也好想去找淩舒。

宋嚴一眼看破自家小雄崽的沒出息,卻也不掃他面子,只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樂呵樂呵帶著他奔向下一波應酬。

“老方,你今天可是有重要身份,怎麽這會兒才到!”宋嚴遞給方玉生一杯香檳,佯怒道。

宋雲辛真摯地朝著方玉生弓了弓腰:“侯爺,您來了。”

確實無論如何,他都應該感謝方玉生,畢竟是他老人家促成了今天這樁婚事。

“我這來得也不遲嘛,”方玉生接過香檳,一臉讚賞地與宋雲辛碰了碰杯,“老夫真是沒看錯,瞧這儀表堂堂樣子,啊,哈哈哈哈......”

宋雲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

方玉生又耳提面命地叮囑了幾句要他好好對小舒,不準辜負小舒一類的話之後,就被司儀叫去對流程了——他雖身為證婚蟲,但一方面作為長輩,一方面身份又尊貴,所以彩排期間,誰都沒敢叨擾他,只這會兒婚慶負責向他交代一些註意事項。

大概半小時後,修竹也來到了婚禮現場。

宋雲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應該介紹修竹和穆暃他們認識的,感覺他們性格會很合得來。

但是穆暃和鐘裕現在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

得知宋雲辛心思後的修竹,滿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都跟你說我社牛了,你不用操心我。”

“那我自己去玩兒去了。”

說罷,修竹便頭也不回地鉆進了舞臺前——那裏正巧有請的當紅歌手在表演。

宋雲辛看著瞬間被埋沒在其中的修竹,只好隨他去了。

盼星星盼月亮,宋雲辛總算熬過了艱難漫長的上午。相比於即將到來,隆重又繁瑣的婚慶儀式,他覺得像現在這樣在各個熟悉或不熟悉群體之間觥籌逢迎,更令人崩潰。

故而,當陳伯轉達婚禮司儀流程,讓他去準備就位時,宋雲辛仿佛聽到了天籟。

這不僅能讓他從那費心勞神的噓寒問暖中抽身,還等同於——他馬上就可以看到淩舒了。

宋雲辛高興壞了,迅速到排練時安排的等候區就位,隔著布簾,聽司儀激情澎湃地說著致辭。

透過縫隙,宋雲辛能看到舞臺下方來賓們各種各樣的表情,或喜悅,或興奮,或淡漠,或麻木......

宋雲辛突然覺得還挺有意思的,說起來這在場的上千位嘉賓中,有多少是在衷心地祝福他們呢?

不過這也不重要。

一個人的人生,不會因為得到別人的祝福就變得順遂,也不會因為缺少別人的祝福就荊棘重生。

等了大概5分鐘,宋雲辛聽到司儀請雄父上臺,又幾分鐘後,他聽到司儀喚他出場。

宋雲辛深吸一口氣,掀開布簾走出去。

舞臺下方傳來響亮的掌聲。

距離他上次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待遇,還是在幼兒園六一兒童節文藝匯演,所以說不緊張是假的,以致於事先背的爛熟於心的說稿,都被他講得磕磕絆絆,引得來賓們陣陣發笑。

宋雲辛微紅著臉,無奈地聳聳肩,沒辦法,確實緊張。

然而,更令他緊張又激動不已的是,流程可算走到了請淩舒上臺的環節。

宋雲辛心臟猛地狂跳一下。

順著撲滿花叢的婚禮通道,宋雲辛的視線,和舞臺兩邊齊刷刷朝後望去的嘉賓一樣,定格在了那條垂著潔白幕簾上。

宋雲辛手不自覺握成拳。

在他的望眼欲穿之下,幕簾被緩緩拉開......

當淩舒熟悉的臉終於出現在他面前時,宋雲辛既感動得想哭,又幸福得想笑。

於是他眼含熱淚,又面帶微笑地看著淩舒一步一步走來,如和煦春光般,溫柔地回望著他,最後並肩站在他身邊。

思念成海,宋雲辛情不自禁,不等司儀cue流程,就先偷偷牽起了小手。

這又如何逃得過司儀的火眼金睛,自是借機調笑了他一番,惹得來賓們哄堂大笑。

宋雲辛這會兒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任他們再怎麽笑話,就是拉著淩舒不撒手。

——更何況淩舒還回握著他。

宋雲辛臉上笑容更加燦爛。

有了淩舒在身邊,宋雲辛覺得安心又美滿,連儀式的流程都不嫌繁瑣了,好心情地配合著司儀的步調,進行戒指交換。

宋雲辛和淩舒手拉手站在舞臺中央,看著兩個花童捧著被鮮花包圍的婚戒,沿著淩舒剛才走過的婚禮通道緩步走來。

看著兩只可愛的小蟲崽,宋雲辛和淩舒不禁對視一笑。

正在這時,觀眾席裏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宋雲辛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一只高大的雌蟲已經沖上了舞臺來到他和淩舒跟前。

混亂中他感到自己被猛得推了一下,踉蹌著退了好幾步後跌倒在舞臺上。

當他回過神來,就聽到那只雌蟲舉著一把匕首瘋狂吼叫著朝淩舒砍去,身著西裝的淩舒行動不便,又手無寸鐵,一時只能靠著閃躲來規避攻擊。

“淩舒!”宋雲辛見狀嚇出一聲驚叫,爬起來就要沖上過去。

這只雌蟲顯然還不是普通的雌蟲,在手握匕首的優勢加持下,竟然將身為軍雌的淩舒都逼到了舞臺邊緣。

宋雲辛剛要沖到淩舒跟前,就見位於他前方的雌蟲被淩舒找準破綻一腳踢在胸口,慣性地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了二者的距離。

於是現在的局勢就變成了宋雲辛、手握武器的雌蟲、舞臺邊緣的淩舒三點一線。

雌蟲趔趄了兩步後,穩住身形,也看清了眼下的局勢,目露兇光地在淩舒和宋雲辛兩者之間來回張望。

淩舒一下屏住了呼吸。

因為在他和世子殿下之間,很明顯身為雄蟲的世子殿下是更容易攻擊的對象!

那雌蟲在站穩後果真調轉了方向,卻並沒有沖向宋雲辛。

他聽到在場根本來不及反應的其他蟲們倒吸了一口涼氣——那雌蟲將攻擊對象轉向了兩只手無縛雞之力的花童!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的小花童被莫名的轉變嚇得楞在了原地。

“住手!”千鈞一發之際,宋雲辛趕上來,抓住了雌蟲的衣領,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只將那雌蟲往後扯了兩步——不過這足夠他將兩只小花童護在懷裏。

緊接著他聽到耳邊傳來匕首劃破空氣的聲音,宋雲辛恐懼地抱著兩只蟲崽閉緊眼,隨後,他聽到匕首刺破了皮肉......

並未感覺到疼痛的宋雲辛緩緩睜開眼,面前是臉色慘白表情隱忍的淩舒。

或許是一切發生得太快,也或許是現場過於混亂,總之,一直到淩舒受傷後,那些在舞臺與不在舞臺的來賓們,才如同電影最後姍姍來遲的警察,一擁而上制止住了鬧事的雌蟲。

兩位花童的雄父雌父顯然也被嚇壞了,沖上來從宋雲辛懷裏奪回哭得六親不認的小蟲崽,全身上下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確認並沒有受傷後,也摟著蟲崽泣不成聲。

半晌,他們才想起還呆坐

在地上的宋雲辛,低聲詢問道:“宋小世子,您,沒事兒吧?”最後,視線一轉,看到血流不止的淩舒,下意識捂著嘴輕呼了一聲,

雖然沒親眼所見,但宋雲辛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在鬧事的雌蟲匕首朝他揮下的那一瞬間,是淩舒及時擋在了他身前。

如時間靜止似的片刻過去後,空曠的公園爆發出各種呼喊:“報警,趕緊報警”、“快打急救電話”、“淩少將軍受傷了”、“抓住別讓他跑了”、“寶寶,寶寶你在哪兒”、“刀,小心刀”......

尖叫聲呼喚聲哭鬧聲嘶吼聲震天響,整個婚禮現場陷入比方才還要混亂的境地。

可就是在這樣一個嘈雜混沌的環境裏,宋雲辛卻仿佛什麽也沒聽見沒看見,滿心滿眼都是淩舒蒼白的臉和安慰他的眼神。

他手腳並用爬到淩舒身邊,看著他手背上那道觸目驚心,血淋淋的大口子,眼淚啪嗒一下不受控制地滾了下來。

淩舒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拭去他的淚水:“別哭,世子殿下,我沒事兒。”

宋雲辛哽咽,雙手托著他的胳膊,想碰又不敢碰:“這得多疼。”

淩舒艱難地扯出一個微笑:“不疼的,您忘了,我可是軍雌。”

宋雲辛眼淚掉的更兇:“軍雌也會疼啊。”

淩舒嘴笨,再也找不到能安撫宋雲辛的話,只能一下一下擦著那好像怎麽也擦不完的眼淚,靜靜地等著宋雲辛情緒平覆。

身為軍雌,他確實也會疼。但因為受傷的時機也多,而且比這更嚴重的傷他都受過,所以比之現在手臂劃出一道大口子帶給他的疼痛感,淩舒更不禁被面前哭得楚楚可憐的宋雲辛吸引,忍住不心想:世子殿下還是個愛哭鬼。

宋雲辛當然不是愛哭鬼,並且從來都不是一個脆弱的人,只不過滿溢在胸中的心疼內疚與感同身受,橫沖直撞,自己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他覺得這一定是因為狗屁雄蟲體質太不中用的原因。

——可是宋雲辛明明是一只精神力等級S的雄蟲。

“哎喲,你小子還拉著小舒坐在這幹嘛,直接趕緊帶他上醫院吧,那急救艙指不定什麽時候才會到呢。”

在宋雲辛捧著淩舒的手臂坐在地上黯然神傷的時候,鐘裕早已見縫插針,利用手邊能用的“材料”給淩舒做了個簡單處理。

作為淩舒軍隊的隨軍軍醫,鐘裕什麽大場面沒見過,淩舒的身體素質他也再熟悉不過。

這傷口確實大,但幸虧沒傷著要害,只不過血流得有些兇殘,他已經稍作處理,等急救艙來,接去醫院縫幾針,就差不多了。

按照少將軍的體質,估摸少則一兩周,多則一個月,徹底康覆沒問題。

疼可能確實會有點疼,但那只軍雌會怕疼?

於是他抱著胳膊退到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宋雲辛哭得跟水淹了城隍廟似的。

他突然想起在聖城基地那會兒,有一次,這小世子手指不知怎麽的被割破了一塊皮,少將軍當時公主抱著世子殿下狂奔穿越整個基地訓練場,氣喘籲籲來到他醫務室,那副如臨大敵的表情......

再看看此刻的世子殿下......

鐘裕:我願稱之為,絕配。

要不怎麽說不是一家蟲,不進一家門。

任憑宋雲辛眼淚像斷了線,鐘裕冷眼旁觀,還不痛不癢地用手指勾了勾鼻子。

在宋嚴的提醒下,宋雲辛終於反應過來,當務之急帶淩舒去醫院比較重要。

他趕緊一把抹掉眼淚,站起身。

懸浮艙,需要找一輛懸浮艙,但是他又不想把淩舒放在這兒,一時有些無所適從。

這時,一輛懸浮艙穩穩地停在舞臺前方。

“宋雲辛,”修竹慌慌張張推開艙門,“快上來。”

宋雲辛蹲在下身,一手扶住淩舒的腰身,一手伸向淩舒膝蓋,一個用力......

淩舒一動不動。

宋雲辛咬咬牙,再一用力!

......

他只能放棄。

宋雲辛抓住淩舒完好的那只胳膊,繞到自己脖子後,屈膝給淩舒借力:“能起來嗎,我們先去醫院。”

搭在他肩上的胳膊力道突然一松,宋雲辛擡頭——穆暃實現了他的公主抱。

其實可以走的淩舒和楞住了的宋雲辛:......

穆暃抱著淩舒一個跨步走下舞臺來到修竹的懸浮艙前:“將軍,別擔心,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淩舒與被摔在後面的宋雲辛對視一眼:......

修竹將門大打開:“你和淩少將軍坐後排吧。”

穆暃便抱著淩舒去了懸浮艙後排。

宋雲辛緊隨其後,他扒在門上,看向依舊混亂的婚禮現場,找尋著某個熟悉的身影。

“去吧,這裏有我們在。”雄父宋嚴遙遙地朝宋雲辛擺擺手,他身旁站著滿臉擔憂的方玉生和面色如常的淩冽。

宋雲辛這才放心地關上懸浮艙的門,跟修竹和穆暃一起,帶著淩舒趕往醫院。

一關上艙門,他就鉆去後排,坐在了淩舒的另一側。

這倒讓修竹顯得像司機了。

宋雲辛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啊修竹,麻煩你了。”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宋雲辛便也不再客套。

他轉而將淩舒完好的那只手握住,試圖傳遞過去些許溫暖。

“感覺還好嗎?”宋雲辛還是忍不住擔心。

淩舒臉色依然泛白,但整體狀態看上去並沒有很差,他搖了搖頭:“我沒事。”

一旁更是司空見慣了的穆暃坐起身,越過淩舒看著宋雲辛:“嗨呀,你就放心吧世子殿下,少將軍比這嚴重的傷都受過。”

“你是不知道啊,我們有一次空戰,將軍他......”

“穆暃!”穆暃的話才起了個頭,就別淩舒嚴厲呵斥住。

“......”穆暃訕訕地聳聳肩,吞下一肚子傾訴欲,閉上嘴“唔唔唔”的,在自己身上來來回回沖著宋雲辛瞎比劃。

即便聲音被淩舒呵斥住了,宋雲辛還是從穆暃的手腳並用中看懂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在某次空戰中,淩舒的肩膀曾被彈藥擊中過。

宋雲辛陷入了沈默。

“嘖,安靜!”淩舒成功將穆暃的“支支吾吾”也封鎖住,懸浮艙裏瞬間恢覆靜謐。

然而靜謐並沒有持續超過3分鐘。

“說起來,將軍,世子殿下,那只鬧事的雌蟲是誰啊?”穆暃難得說了回正事兒。

宋雲辛和淩舒對視一眼:他們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今天來參加婚禮的蟲數量之多,覆蓋範圍之廣,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倆的交際圈。除了相熟的親戚鄰裏,還有宋嚴官場上的夥伴、淩冽戰場上的戰友,請的婚慶、樂隊、表演嘉賓、助演明星,以及他們可能輻射到的團隊......數量實在太多了,僅憑宋雲辛和淩舒,根本不可能搞清楚所有來賓身份。

一看他倆的反應,穆暃了然。

“好,那我們先撇開他的身份不談,你們覺得他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

穆暃向來是愛看熱鬧的主,一整個婚慶儀式,他都沒離開過舞臺周邊,所以可以說目睹了全過程,因此他很清楚:“他那股狠勁兒,說跟將軍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也不為過吧?”

在場同樣經歷或目睹了事情經過的其餘三位:.......

“沒那麽誇張,”修竹跳出來打圓場,“但確實能明顯感覺到他的目標就是淩少將軍。”

“您要不想想,有得罪過誰嗎?”

淩舒沈思片刻,皺著眉搖了搖頭,他對這只雌蟲也毫無頭緒。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單純的報覆社會?”宋雲辛不相信像淩舒這樣骨子裏透著溫柔的蟲會得罪誰到這種地步,“他最後不是又去攻擊那兩個花童了嗎?”

“嗯......”穆暃做思考狀,“如果是單純報覆社會的話,他沒必要等到婚慶儀式啊,婚禮現場那麽多蟲,而且還特意跑上舞臺?”

宋雲辛被噎住,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委屈地看

著淩舒:“可是他根本就不是會得罪誰的性格啊。”

穆暃抿了抿唇:“真不好說。”

宋雲辛:......

穆暃趕緊解釋:“我的意思是,有的時候,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宋雲辛很洩氣。

這時修竹忍不住插話道:“等一下,難道,你們都沒朝那方面想過嗎?”

後排的三只蟲不由齊刷刷看向修竹。

“淩少將軍不是剛從那件事脫身嗎,你們這麽快就忘了?”

宋雲辛和淩舒面面相覷。

“你的意思是,應琮。”

修竹點點頭:“難道沒這種可能嗎?”

宋雲辛皺了皺眉:“可是應景盛和應琮,不是被流放三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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