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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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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應景盛和應琮早在雄保協公布處理結果的當天, 就被流放三族。

如果真如修竹猜測的那樣,今天的襲擊事件跟應景盛和應琮有關的話,那這是一場報覆?應家還有漏網之魚?或者說死士一類的?

可是, 導致應家被流放的始作俑者, 又不是淩舒。更確切的說,淩舒甚至是這次事件的受害者, 他與應家唯一的矛盾, 無非就是在當初慶陽侯府上推了應琮一把, 真的至於讓應家不依不饒, 追到這個地步?

“哎,想不明白,”穆暃大概也覺得傷腦筋, 皺著臉搖了搖頭,“不過, 反正那只雌蟲也被控制住了, 等將軍的傷口處理好了,再回去仔細審問唄。”

宋雲辛眉頭緊蹙,心裏很亂。要是確如修竹所說, 應家尚有餘孽, 並且願意為了他們做出在大庭廣眾發動襲擊這種事,那有沒有可能今天就只是個開頭?有一個躲在暗處的不定時炸彈,隨時準備著攻擊淩舒?

正當他慌亂不已, 宋雲辛感到一股力量從手心傳來。

淩舒不知何時反扣住他的手掌,感應到他的心神不寧一般,正一下一下用大拇指摩挲著他的手背, 傳遞安撫:“世子殿下,別慌。”

“不會有事的。”

淩舒註視著他, 雙眸像秋夜無風的湖面,灑下一面明鏡,無波無瀾,徒留一汪靜謐與深邃。

宋雲辛躁郁難耐的心瞬間安寧下來。

一直以來,他都好喜歡淩舒的目光,溫柔繾綣,如藏著萬千私語,偏又隱忍不發,似能容納百般。

他喜歡被淩舒註視的感覺,這對宋雲辛來說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他也總是不知死活地沈溺其中。

見世子殿下直直地盯著自己發楞,淩舒耳尖微紅,抓緊了他的手。

感受到手心傳來的力道,宋雲辛才將自己從淩舒的視線中抽離出來,他不自覺將頭靠在淩舒肩膀,在他耳邊低語:“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淩舒下頜輕輕觸碰宋雲辛頭頂:“我會的,世子殿下請放心。”

“還是先看看淩少將軍的傷吧,剩下的事之後再說,咱們到醫院了。”

修竹把懸浮艙停在了緊急傷情通道,如此,淩舒可以跳過尋常就診前期繁瑣的步驟,直接接受治療。

接診的醫生擡起淩舒的傷口看了看,吩咐旁邊的助手:“準備縫針。”

一直到淩舒被推進了就診室,宋雲辛才稍微松了口氣。

見宋雲辛還是滿臉愁容,穆暃語氣輕快地安慰道:“這點傷對將軍來說就是小兒科,世子殿下您真的放寬心吧。”

“行了,道理都懂,但是淩少將軍一天沒痊愈,他一天也不會放寬心的。”修竹說道。

穆暃聳聳肩:“你們,真是沒見過世面。”

修竹白了穆暃一眼。

淩舒的傷確實不算嚴重,不到半小時,醫生就為他處理好了傷口。

“哪位是家屬?”醫生雖然嘴上這樣問,但目光早已落在宋雲辛身上。

“我是。”宋雲辛生出一種不合時宜的欣慰感。

“完善一下手續。”

跑完手續,醫生簡單叮囑幾句後,便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走出醫院,來到懸浮艙前的幾只面面相覷。

“咱們現在,去哪兒?”修竹問。

“回‘星河水韻’?”

修竹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穆暃:“你的意思是,婚禮照常舉行?”

說罷,修竹和穆暃不約而同看向宋雲辛和淩舒。

......

“我給雄父回個電話吧。”

電話接通得很快,宋雲辛率先匯報了一下淩舒的傷情。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宋嚴很明顯松了口氣。

“要麻煩您給淩將軍轉達一聲。”

“知道了。”宋嚴笑罵了一句“臭小子”。

“您那邊情況怎麽樣?”宋雲辛又問,“那只雌蟲呢,抓起來了沒?來賓們怎麽處理的?”

“鬧事的那只雌蟲已經被帶走了,來賓們正在一一遣散。”

......

“哦......”

仿佛到現在,宋雲辛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可是他和淩舒的婚禮啊......

一瞬間,宋雲辛從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委屈,他低下頭,眼眶發熱。

自始至終就一直在註意著他的淩舒,無聲地抿了抿唇。

宋雲辛聲音有些抖:“我們現在回您那兒?忙得過來嗎?”

宋嚴頓了頓,回到:“不用過來了,小舒受傷了,你們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一想到去婚禮現場可能會面臨的淒涼場景,宋雲辛也確實不想再回星河水韻,便答應道:“嗯。”

“那要辛苦您了,雄父。”

掛掉電話轉身,宋雲辛才看到有三道視線在直戳他的背影,他下意識就回望向淩舒:“雄父說我們不用回去了,讓你好好休息。”

一旁的修竹和穆暃聽見後,點了點頭。

穆暃滿懷遺憾地“唉”了一聲:“那你們現在什麽打算,不會真要回家躺著吧?今天可是你們大喜的日子誒。”

宋雲辛和淩舒對視一眼。

他是覺得有些許委屈和不甘心,但他們的生活圈子向來簡單,也沒有什麽醉心的娛樂節目,就算有,以淩舒目前的狀態......

見大家都左右為難,修竹建議道:“不嫌棄的話,要不去我那兒坐坐?”

宋雲辛看向淩舒,征求意見。

“好。”淩舒道。

“那走吧。”

修竹帶頭回懸浮艙。

穆暃在後面吵吵嚷嚷:“誒,你那兒是哪兒?”

修竹沒搭理他,開著懸浮艙掉頭,徑直駛向自己的咖啡店。

宋雲辛揉了揉太陽穴:幸好早上沒介紹這倆認識。

很快,懸浮艙停在了宋雲辛熟悉的街道,他們小走幾步後,來到了修竹的咖啡店。

穆暃打量這裝潢別致的店面:“這咖啡店你開的?”

修竹笑著站在門口,做了個迎賓的手勢:“歡迎光臨。”

穆暃一邊環視這店內的陳設,一邊讚嘆:“看上去很不錯嘛。”

他倒是自來熟,進去後立刻攤在了一張沙發座椅上。

宋雲辛來到他常坐的位置,淩舒乖乖挨著他坐下:“世子殿下,這......”

淩舒剛開口,吧臺出的修竹便看著宋雲辛問道:“還是拿鐵嗎?”

宋雲辛應道:“嗯,麻煩了。”

淩舒垂眸。

“那淩少將軍喝什麽?”

“也是拿鐵,謝謝。”

穆暃也不客氣:“我要一杯摩卡,3Q~”

修竹點點頭,開始在吧臺為大家準備咖啡。

淩舒這才又得空,他朝宋雲辛身邊湊了湊,到快要貼上宋雲辛的程度。

宋雲辛轉頭看了看突然跟他貼貼的淩舒,又擡頭看了看遠在吧臺的修竹和另一張桌上的穆暃,任由淩舒往他

身上靠,然後小聲問道:“怎麽了?”

他有些擔心:“難道是傷口疼?”

淩舒搖了搖頭。

“世子殿下......”

“嗯?”

淩舒少有的表現出不自在:“這裏,是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宋雲辛輕笑出聲,他還以為啥事兒呢,看來某蟲成功回憶起了自己當初的大膽言辭吧。

“是啊,”他眼含笑意,故意問道,“怎麽了嗎?”

在得到肯定回到後,淩舒又悄悄挪得離宋雲辛遠了些:“哦。”

宋雲辛追了過去,不依不饒:“怎麽了嗎?”

淩舒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菩薩坐定巋然不動的表情:“沒什麽。”

宋雲辛無奈,只能退了回來。

還是網上的淩舒比較好欺負。

卻不料,片刻後,淩舒又暗搓搓挪了過來。

宋雲辛好笑,索性把淩舒朝墻那邊擠,擠到他退無可退後,胳膊肘撐在桌上,把他困在自己和桌椅之間,盯住他:“到底想說什麽?”

淩舒垂眸看他:“如果是現在,我絕對不會說那種話。”

宋雲辛聽了淩舒的話心情極好:“那你會怎麽說?”

淩舒抿唇,一臉嚴肅:“我會說願意跟世子殿下履行婚約。”

宋雲辛楞了下,擡起手,摸了摸淩舒的頭,笑著說:“這樣的話,我會認為淩少將軍在跟我表白哦。”

淩舒看著他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世子殿下可以這麽認為。”

宋雲辛心臟“砰咚”猛跳了一聲,他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拉著淩舒的手,鄭重地說道:“我也願意,從第一次見到你,就願意。”

淩舒難得地露出了微笑,如和煦的春風,照拂著宋雲辛,帶給他希望,一如當初。

修竹端著托盤,見自己精挑細選的大號座椅被這兩只蟲擠得空出一個半身位,很不懂請調地打斷了他們之間旖旎的氛圍:“我這兒有監控哦。”

他一邊將宋雲辛和淩舒的咖啡放在他們面前,一邊用眼神示意座位的正上方。

雖然知道自己並沒有做什麽,宋雲辛還是讓開了些身位。

見修竹並沒有要把咖啡給他端過來的意思,穆暃自覺地起身,來到宋雲辛和淩舒這桌。

考慮到大家都沒吃飯,修竹還特意準備了幾份甜點,中途穆暃實在餓得不行,吵著讓宋雲辛點份外賣。

宋雲辛也確實覺得很抱歉,本來此刻應該在大酒店裏好吃好喝的,要不是因為在修竹的店裏,他也樂意下廚給大家做一頓午餐。

簡簡單單吃過一頓便餐,在修竹的店聊了一會兒天之後,宋雲辛的通訊儀突然響起。

他拿起來一看,是雄父宋嚴。

宋雲辛估摸著是星河水韻那邊的事處理完了,回到家沒看到他倆在找他們吶。

他接起電話,卻不料宋嚴一開口就給他怔住了。

“那只鬧事雌蟲的身份搞清楚了,你們現在在哪兒?”

見他接起電話後神色異樣,淩舒不禁問道:“怎麽了?”

宋雲辛掛斷電話:“雄父說,那只鬧事的雌蟲身份已經查清楚了,問我們在哪兒?”

穆暃一下從座位上彈起來:“這麽快?”

宋雲辛點點頭:“那我們回府吧。”

考慮到他們都是孑然一身出來的,修竹於是又站起身說:“要不我送你們一程?”

雖然鎮國侯府離修竹的咖啡店並不遠,宋雲辛有時候散步多走一會兒都能到。但今天情況特殊,淩舒有傷在身,宋雲辛不想讓他太過勞累,而且現在他們的身份已然成了公開的秘密,沒什麽好隱瞞的,對修竹也就無需再回避什麽,便大方接受他的好意:“又要麻煩你了。”

修竹利落地收拾了一下店裏,又盡職盡責充當起臨時司機的角色。

很快,宋雲辛一行便回到了鎮國侯府。

星河水韻那邊看來已經處理妥當,知道他要回府,連陳伯都早早地候在了門口。

見他們從懸浮艙上下來,陳伯躬身:“世子殿下,淩少將軍。”

待穆暃和修竹也進門後,才小走幾步跟上宋雲辛:“侯爺和淩將軍在客廳等著您二位。”

“淩將軍也來了?”宋雲辛看了眼淩舒。

陳伯:“是的。”

“好,我知道了。”

他們快走幾步來到客廳。

“雄父,淩將軍。”

“侯爺,雌父。”

“回來啦,你們去哪兒了?小舒的傷沒事兒了吧?”宋嚴回頭,發現還有兩只雌蟲跟在宋雲辛和淩舒身後,“還有兩位貴客,快請進。”

“侯爺,將軍,”穆暃忙打招呼,順帶匯報了一下自家將軍的傷情,“您放心吧,將......啊,少將軍的手沒事兒。”

宋嚴和淩冽同時松了口氣:“沒事兒就好。”

身為一介平民,修竹還真是不適應這種官場的稱呼,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跟著穆暃喊:“侯爺,淩將軍。”

畢竟是淩舒最親近得力的下屬,淩冽對穆暃倒還略知一二,但另一位,就完全不認識了,只對著他微微頷首。

作為一家之主的宋嚴,自然有立場搞清楚這位來客的身份,遂毫不避諱地問宋雲辛:“穆小英雄上午倒是見過了,這位小公子是?”

“他是我朋友,叫修竹。”

“哦哦,修小公子,請坐請坐,”宋嚴忍不住上下打量起修竹來,“修公子是在哪個部門高就?”

修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我開咖啡店的,侯爺。”

“開......”縱然是向來老謀深算的宋嚴,此刻也沒顧上表情管理,茫然地看了看宋雲辛,“開咖啡店?”

他大概從來沒想過,自己家這嬌慣紈絝的小雄子會交到一位平民朋友。

宋雲辛擔心修竹不自在:“您別管這個了。”

他招呼好修竹跟穆暃坐下。

“先說說那只雌蟲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不是應家餘孽?”這是宋雲辛最關心的問題。

正打算抿口茶的宋嚴頓住:“什麽?什麽應家?”

宋雲辛松了口氣,看來不是蓄意報覆。

“那他是?”

宋嚴皺了皺眉:“說來怪可笑的,你們,聽說過茅元明嗎?”

“茅元明?”宋雲辛低喃著這三個字,好熟悉,在哪聽過,他目光不經意掃過修竹,突然靈光一閃,“茅元明!”

“是那個因為毆打雄蟲而被判死刑的......”

修竹補充道:“康誠集團開創者。”

“對。”宋雲辛肯定到。

這還是當初淩舒身陷囹圄,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他去修竹的咖啡店散心時聽過的故事。

“啊,我好想也有點印象,”穆暃歪著頭回憶。

淩舒好奇:“你也知道?”

“將軍您不知道嗎?當時在網上鬧得還挺大的吧,熱搜上掛了好幾天呢。”

淩舒搖搖頭,他很少關註軍事和美食以外的新聞。

宋雲辛便耐心地跟淩舒講述了“茅元明事件”的整個過程。

淩舒聽罷後,同樣不理解:“今天的事,跟茅元明有什麽關系?”

這當然也是在場其他蟲好奇的。

“這只雌蟲,叫茅承弼,是茅元明的孩子。”

“所以呢?”在座的除了淩冽依然一頭霧水,“他襲擊淩舒的目的是?”

宋嚴嘆了口氣:“是對這個社會的反抗吧。”

“茅承弼是一只精神力等級只有C的雌蟲,在他們那種商業大家族裏,像他這種平平無奇,毫無天賦的雌蟲是最不受重視的,自小也是看慣了世態炎涼,遭盡了冷眼。”

“偏偏他是茅元明膝下唯一一只蟲崽,於情於理,茅元明都是那個冷冰冰的大宅院裏,唯一能帶給他溫暖的存在。”

“即便茅元明能力超群,憑一己之力創造了康城集團,還將其發揚光大,成為行業頂尖,但他僅僅是一只雌蟲罷了,婚後所有的財產和名下所屬,以及創造的財富,按照法律通通由長孫堯支配。”

身為在場唯一一個脫離蟲族環境成長的宋雲辛

,聽到這不由生出一種窒息感,那種全無保障孑然一身無所依靠的窒息感。

“後來茅元明不就出事了嘛,當眾毆打雄蟲,直接死刑。”宋嚴看了一眼淩舒。

“茅元明死後,茅承弼就改了自己的姓氏,離開了長孫家,自此跟長孫堯斷絕了關系。”

宋雲辛胸口悶悶的,他看了眼淩舒:“所以,他襲擊淩舒是因為......”

“從小一直受到不公正的待遇,茅承弼心理早就扭曲了。”

“因為他雌父的事情:雌蟲毆打了雄蟲,就該獲死刑這個認知已經在他心裏根深蒂固。”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相安無事,茅承弼便繼續過著茍延殘喘的生活。”

“可不巧前一陣,小舒打應琮的事又在網上鬧得蟲盡皆知。”

“偏偏最後小舒不僅沒被判死刑,還無罪釋放了。”

“茅承弼的世界觀崩塌了,他覺得這是不正常的,自己雌父死得不值,而犯了同樣錯誤的小舒......”宋嚴頓了頓,看了眼淩舒和宋雲辛和,才接著道,“他認為小舒理應給茅元明陪葬。”

宋雲辛恍然想起,早上茅承弼在拿著匕首發瘋的時候,嘴裏一直念念有詞,結合現在宋嚴盤問出來的前因後果,能辨別出他當時說的是“憑什麽”。

在場的其他蟲面面相覷,良久,宋雲辛才忿忿地說:“明明是他雄父設計害死的茅元明,淩舒和他雌父都不過是這個病態社會制度下的受害者,他不與弱者站在一邊就算了,怎麽還能反過來加害同樣無辜的淩舒?”

宋嚴警覺地掃了眼其他蟲,出言警告:“註意你的措辭!”

宋雲辛屏息,壓抑住心裏的憤慨:“他難道不應該去找長孫堯討回公道?”

修竹嘆了一口氣:“像他這種從小就被籠罩在長孫堯威壓之下的,大概早就失去了反抗他的勇氣。”

“在上位者前唯唯諾諾卑躬屈膝,而面對與自己處於同等地位,甚至境遇不如自己的群體時,就立刻搖身一變,成為兇殘毒辣的施暴者。”

“媚上欺下,既是可憐的受害者,更是可憎的加害方。”修竹冷哼一聲,“真是諷刺。”

“但一點不值得同情。”

宋雲辛總算知道了為什麽自始至終,茅承弼都不敢攻擊自己,哪怕襲擊淩舒失敗,他失去理智轉移目標後,優先選擇的攻擊對象,也是兩只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小花童——他對上位者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

真可悲。

宋嚴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修竹,腦海中不禁回想起當他們帶著長孫堯來到被拘禁的茅承弼面前時,茅承弼那種憤怒到睚眥欲裂渾身顫抖,卻始終畏畏縮縮,連頭都不敢擡一下樣子......

宋雲辛情緒有些許低落起來,這當然不是因為覺得茅承弼可憐——肆意傷害淩舒的蟲,沒有值得可憐的地方,更何況是由於他自己那畸形的三觀——他只是為這個存在巨大問題的社會感到無力——尤其是淩舒也不得不生活在這種重壓之下。

他不自覺挨近了淩舒一點點,從身後環住他的腰。

許是感覺到了宋雲辛的異樣,淩舒輕輕地靠在了宋雲辛懷裏。

“所以他襲擊淩舒這件事其實是蓄謀已久,即便不是在今天,只要讓他找到機會,他也會......”宋雲辛想想都後怕,背後竄起一股涼意。

“但按理說他應該不在我們的邀請範圍內,那他是怎麽混進婚禮現場的?”

宋嚴解釋道:“有一只在星河水韻工作的蟲是他的朋友。”

“他借口說想進來看看熱鬧,那只雌蟲也沒多想,就放他進來了。”

“畢竟平時交往感覺他還挺正常的,誰能料到思想竟然如此極端。”

“那只雌蟲現在已經被開除了,星河水韻的掌權者也表示要給我們給予賠償。”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現在還有個問題:你們打算怎麽處置茅承弼?”雖然說的是“你們”,但宋嚴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淩舒身上。

大家也心有靈犀般,同時看向了淩舒。

“現在茅承弼還被關押在拘禁處,那邊的說法是,作為唯一的受害者,只要小舒願意,除了拘禁處自身依法處置外,你也可以對此提出其他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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