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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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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6 章

“那些江湖組織都藏在暗處活動, 一貫神秘的很,官府都拿他們沒法,一件兩件的事件案子也不能讓朝廷重視, ”除非出現重大多起殺人或多人被殺之類的性質惡劣的案件。

“只能先接觸下這些江湖組織查查看了, 看看有沒有這種販賣情報的組織, ”許蔚也有些一籌莫展, 畢竟從未接觸過這種江湖人士和組織,也不知道背後暗害林漠的究竟是什麽人,竟抓不著一點頭緒。

然後又道:“倒是在貢院門口差點撞到阿漠的那個書生, 這事倒是好查些, 我打算明天去吏部找人要份舉子名單,”貢舉由吏部考公司主管,他正好有同窗在裏面任職。

“行,那我盯著些京兆府那邊,再想辦法找人查查京城附近的江湖組織, ”許成溫覺著他是武將, 江湖那邊的事該更容易查。

說完,就起身,“時間不早了, 你們也早點回後院休息吧。”

“三叔慢走, ”許蔚和許蘊起身送他,許成溫擺擺手,叫兩人不必送, 回了自己前院的住處。

許蔚和許蘊都是成家有妻有子,若非公務事務繁忙, 基本不會跟婚前似的在前院住宿,兩人一起往後院去。

路上, 許蘊跟長兄提起之前聞到的香味。

許蔚輕笑一聲,“莫非三叔有了喜愛的女子?這樣也好,雖然說阿菡招了阿漠做女婿,可三叔還年輕,身邊有個人作伴才不孤獨,妻子和子女總歸是不同。”

兩人更清楚,若是三叔能再娶,最高興的莫過於祖母了。他們知道,雖然如今祖母已經不再強求三叔娶妻,可心裏還是希望三叔能娶個妻子,生不生孩子的,祖母是希望能有個女子照顧陪伴三叔。

他們也知道阿菡和阿菁也沒有反對三叔再娶,是三叔自己不想。這些是長輩的事情,就算許蘊發現了,可沒有指手畫腳,況且還不知三叔那邊具體是個什麽情況。

第二天,安陽侯老夫人和侯夫人也知道了昨日送林漠去貢院路上的驚險,不免後怕,王氏知曉後,等許蘊下午下值回來,親自看到他胳膊上的傷,又確定只是撞傷才放下心來。

這件事有許蔚和許成溫他們在外面查探,倒也不用安陽侯老夫人她們去查,再有十多天便是許雪出嫁的日子,安陽侯夫人和王氏已經開始著手準備成親要用的物件,擬定宴客名單等瑣碎事宜。

如今張姨娘那邊在戴罪立功,許雪又內向安寧,安陽侯老夫人特意叮囑王氏做嫡母的好好操持這親事,“你們二房只阿雪一個姑娘,再過十來天便要嫁出去了,之後她還要隨著夫君外放去任上,這孩子是個軟和性子,就算她那個姨娘早年與你爭爭,到底孩子無辜。你做的周全些,也是做嫡母的顧全大面,叫人瞧著也好看。”

若說王氏對許雪一點兒疙瘩沒有是不可能,就算她現在對許成泰早就沒了往日情意,但到底不是自己親生,但老夫人說的她都聽進去了,“母親放心,一切就按照府裏庶出嫁人規格走,我就比照大嫂給庶女的份例也填補上一份。”

“你這樣想就對了,”安陽侯老夫人自然是希望家和萬事興,對於老二媳婦這個侄女的改變也是看在眼中,也因許成泰混賬事覺著憐惜她,握著她的手,道:“這女子嫁人後,就是真的要在夫家過一輩子了,嫁過去能依靠的便是夫君,若娘家能撐腰也能過得更如意些。等到有了子嗣,往後依靠又多了一層,子女也是女子立足夫家的根本。蕓娘放心,老二那混賬,我不會輕饒他。”

“母親,我知道的,您最是公正不過,”褪去了尖刺和偏執,王氏如今平和許多,“我如今也不想太多,阿蘊和雅蓉孝順貼心,又有崇哥兒在我跟前,我覺著這樣過也挺好。”

安陽侯老夫人知道她轉過彎來了,也沒說太多,到底是自己的兒子氣人,就算王氏先前也糊塗,主要還是兒子這個做人夫君的分不清妻妾,沒給予妻子該有的敬重。

說不清,說,就是一本爛賬。眼下這般,已經是不錯了。

她就不信,老二那個混賬東西能一直住在外面,她有的是耐心跟老二和那白柳兒耗!

就在後宅女眷們有條不紊地準備許雪成親時,許蔚那邊查出了昏倒書生的姓名籍貫信息,順著這位叫做白廣林的學子查下去,從他往來的人脈裏抽絲剝繭,很快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

鄭通,與林漠的老不對付的一位了。

這白廣林是外地的一位考生,家境拮據,來京交納文狀沒多久,便與鄭通攀上了關系,雖兩下裏在人前往來只有數次,但臨考前幾天,鄭通暗中見過白廣林。

許蔚開始查白廣林時,他就要離京返回原籍,未免人離京後,找起來麻煩,許蔚直接叫人買通了白廣林在京城落腳時租賃院子的房東,將人絆住留下。

等一查出來他與鄭通往來,暗中見面,那白廣林翌日花用便大氣起來,還去酒樓吃了頓,顯然忽然得了大筆銀錢。

許蔚便快速叫房東以這白廣林挖了他家放在墻體裏的私房銀子為由,將人告到了京兆府。之所以沒有告其所在的坊間縣衙,為的就是方便日後扯出鄭通辦案方便。

白廣林作為被告被帶到京兆府時,已經到了林漠第一場考試結束時間。

京兆府這邊,不用許蔚親自過去,與鄭通收買了白廣林一樣的手法,只要許以那房東足夠的利益,房東一樣能被驅使。

京兆府開堂後,房東便將白t廣林租賃了自己院子,但卻擅自破壞了房屋墻體,偷走了裏面屬於他的銀錢。

雖然那白廣林放棄了這次科考,但他是有舉人功名在身,這次進京本就沒有把握,被鄭通許以重利後,正好帶著這些銀錢返鄉後再學三年再考。

白廣林不知道這房東為何誣告自己,但提到銀錢,卻心裏發虛,嘴上辯解,“大人,學生沒有偷竊,他是想訛詐學生。原本學生打算昨日就離京的,是他非要拉著學生再住兩天,還灌醉了學生,顯然是故意陷害學生。”

房東對於要退房離開的白廣林,也沒用別的方法,就是熱情挽留並置辦了酒席,灌醉了他,如此耽擱了一日。等第二天白廣林想再走時,直接在他早食裏弄了些瀉藥進去,後又熱心抓了湯藥幫他煎熬。

下午,反手就將他告到了京兆府。

白廣林本就不傻,只是人品不好,現在人被傳到京兆府,一琢磨就發現了不對,好像背後有人不想讓他離京一樣,那這人是誰?

不作他想,白廣林第一個想到的是鄭通。

因為,他在京城裏沒有得罪過旁人,有牽扯的只有鄭通。至於林漠,因為他大前天沒有按照鄭通吩咐的,把小抄紙條放到林漠身上,林漠肯定不知情,且林漠這幾天一直在貢院考試。

可又奇怪,就算自己沒辦好鄭通交代的,他陷害自己做什麽,就不怕自己氣急了把他供出來?

他心裏轉個不停,神色沒有完全掩飾好,就被京兆府尹看出些端倪,這學子分明有所隱瞞。

那房東也趁機道:“我別亂說,我不過是看你可憐,請你吃了頓飯,倒是你怎麽能擅自動我家墻壁,還把裏面的銀子給悶下了。要不是有人看到你大吃大喝偷偷告訴我,我還沒想到你居然偷走了我悄悄藏在房子裏的銀錢。那銀錢是我的私房錢,我婆娘都不知道,哪知道被你給摸了去。”

“我沒有,你莫血口噴人!”

房東哼道,“我可沒血口,差爺都從你包袱裏搜出來銀兩了,要不是偷了我的,你哪裏來的錢?”

白廣林張口無法自辯,房東趁他有些慌神時,又道:“也是能識文斷字的,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鄭公子你熟悉吧?”

“鄭通!?”他忽然叫出個鄭公子,白廣林心口一縮,下意識說出了鄭通的名字。難道自己想的是真的,鄭通怕自己事後洩露,故意陷害自己坐牢?

那房東心中卻是一喜。

他按照安陽侯世子的吩咐,真的誑了白廣林說出鄭通來,這便是完成交代了,朝他惡狠狠地道:“你再不交代,等你進了監牢,就別想安穩出來了。”

這房東說話模模糊糊,可耐不住白廣林做賊心虛,越想越多,一個偷竊之名和一個陷害學子但未成功,不用想也知道前者更嚴重,前者已經構成犯罪。而且,不管怎麽樣,都繞不開官差從他包袱裏搜出來的銀兩。

白廣林心裏發狠,若真是鄭通暗中不放過自己,那他也別想好過,真當自己與他這樣的高門大戶公子往來,不留點底牌了。

正想著先把眼前偷盜的名洗脫時,就聽見外面一個婦人氣勢洶洶的聲音響起。

“好你個趙二,居然自己藏了私房錢,還有膽子告到官府,告告,告你個熊腿兒,那錢老娘拿走了,你這個夯貨,藏錢藏到租出去的院子裏,你就不怕叫人發現摸走了,你看看,虧得老娘提前取走了,不然真得叫人給摸了去……”

婦人身量富態,繞開阻攔的官差就沖到房東旁邊,一下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呦,媳婦放手,媳婦,”房東疼的齜牙咧嘴,歪歪著身子想躲又不敢的樣子。

這婦人罵房東是熊,其實房東瘦的猴兒一樣,又罵罵咧咧,帶著潑辣勁,房東嗷嗷求饒,一副怕媳婦模樣,叫外面看熱鬧的百姓都哄笑起來。

眼看著好好的公堂被這趙二媳婦鬧得跟菜市場一樣,京兆尹瞪眼一拍驚堂木,“肅靜!”

正要問那趙二媳婦到底怎麽回事,那趙二媳婦卻主動跪下,將自己如何發現了這男人藏私房錢,悄悄取走了,又在裏面放了石塊,好叫趙二吃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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