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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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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章

“怎麽了?難道我說的不對?”許菡有些想撓頭。

不該呀, 照她了解,她大哥哥該是認同她的觀點啊。

許蔚擺了下手,輕咳一聲, “沒有, 阿菡說的很對, ”只是, 小妹不知,許不是牽連,而是自家人想參與其中。

他還是又朝許成泰看了一眼。

二伯, 竟還不如阿菡通透!如阿菡所說, 富貴權利迷人眼啊!

許菡雖然不是多麽心竅玲瓏,可也聰慧有加,見他看向許成泰方向,腦瓜兒轉了一圈,眼睛微微瞠大。

莫非自家二伯有那從龍之心?畢竟這位二伯一向好權, 是個官迷。

大侄子的眼神, 許成泰哪裏看不出來,這是說自己不如個孩子看得清嗎?

只是,他知道奪嫡有風險, 可伴隨著的利益也極大, 自古不都是富貴險中求,就連侯府祖上都是在戰場打拼押對了皇太祖才得以封爵加官。

“伯府那邊一下牽連進兩位皇子,此事須得慎重, ”許蔚雖然是世子,已經獨當一面, 但伯府這件事也該是安陽侯與忠勤伯交涉,“大表舅素來穩重, 當知輕重。”

他吩咐下人盡快尋安陽侯回府,許成泰卻道:“太子式微,三皇子賢德明智,你大表舅許也想借此更近一步,阿蔚還是先不要這樣絕對。”

他覺著忠勤伯府比安陽侯府更需要提升門楣,畢竟忠勤伯府這些年越發衰落下去,再不想法子,恐要被擠出勳貴圈子。

許菡一聽這話t,就知道自己方才沒想錯,自家二伯還真有從龍之心。

只是,這是好沾惹的嗎?

侯府也沒必要,自家父兄都優秀勤懇,靠自身日後也會有所建樹。

許蔚吩咐完,轉過頭,對許成泰不讚同地道:“二叔,雖然如今朝堂上三皇子和大皇子各有呼聲,各有擁護,可你仔細品下聖上的態度,明裏暗裏都未曾有過廢太子另立的意思。況且這麽多年了,太子殿下雖體弱多病,屢屢傳出壽元不長的消息,可從來都沒有病重的消息,許太子殿下並非外界所傳的體弱。”

他一直覺著聖上對大皇子和三皇子的態度,反倒有些微妙。

“大哥與我說起過,外面,承恩公府也一直穩存世家中,看似不如紀國公府和大皇子外家宣威將軍府在朝中活躍,但話語權卻不輸這兩府。”林漠也道:“而據我所知,後宮之中,陳賢妃雖一直在外素有賢名,似乎比皇後勢頭更重,但六宮之主和宮務依然都是皇後,後位從沒有過動搖,就連貴妃看似沒有賢妃聲名大,卻極為聖寵,雖無子嗣,但與皇後卻很親近。”

許是林漠與許菡一起外出多,能接觸聽到不少女眷們談話,對後宮中一些消息有所耳聞,並覺著太子嫡系式微,相反,這麽多年,後位並未被撼動過,皇上更不曾對皇後流露出不喜不滿。

也不知是不是大皇子和三皇子兩位母妃趙昭儀和陳賢妃特意為他們造勢,在外命婦中名聲口碑極好,反壓了皇後,但仔細分析便會發現這只是表面上的風光。

許蔚與林漠一樣想法,對許成泰道:“雖然明面上大皇子和三皇子呼聲高,但二叔也莫被這表象迷惑,我近來也算是近身接觸到聖上,發現聖上對太子並非傳聞中的厭棄不得聖心,即便太子體弱,可東宮配置齊全,臺子三師三少皆是實職重臣,甚至太傅大人也常出入東宮。東宮太子看似寂寂無名,在朝中不顯,可東宮屬官該參與的朝政卻未缺。二伯當仔細想想,這其中,大皇子和三皇子是否只是表面上拋出來的?”

有些話不必說的太明白,畢竟就算此時在自家府中,伺候的也都是各自心腹,但對這種天家事,尤其涉及皇子間爭鬥,不可說的太直白。

這些話也是許蔚一直想要尋合適機會與許成泰談的,畢竟就算他看出二伯恐會想摻和皇子爭鬥奪嫡,但也需要一個契機引他自己表露出來,眼下正好。

許成泰被許蔚和林漠一番話,驚出一身薄汗。

他的確精明強幹,官場多年,但一心攀爬高權,正如許菡所言,被富貴迷花了眼,反倒看不清澈一些掩蓋的事實,被兩人當頭棒喝,到底心智過人,一下警醒過來。

他想要站隊三皇子,圖的無非是升官弄權,若知曉這不過是曇花一現的富貴,按照侯府眼下勢頭,當真沒必要冒這等風險。

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許成泰再看向許蔚,就連那個一直只知道課業優秀,卻不知心性竟也如此持重的林漠,再沒有了之前為官多年以長輩居上的那份心思。

微微苦笑了下,許成泰也是能屈能伸的人物,“到底是長了年歲,不服老不行,比不得年輕後輩們的敏銳了。”

許蔚便是世子,也不敢在長輩面前張狂,況且二叔也是因太過醉心權利才當局者迷,“二叔過謙了,您還正當年。”

安陽侯夫人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真怕這個二叔子軸到底,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權,置侯府與危險中,索性自家長子還有阿漠都是優秀的孩子,勸服了他。

“二弟說的哪裏話,都是一家人,阿蔚阿蘊還是阿漠他們,也是多虧你和三弟平日教導,”安陽侯夫人笑道,“不管怎麽說,都是為了咱們侯府往後的繁盛。”

許成泰對這個大嫂是相當敬重,她這般說,心裏自然舒坦,朝安陽侯夫人拱了拱手,“小弟慚愧,著相了。”

許成泰能及時勒馬,許蔚也是舒了口氣。

他知道二叔不是個愚頑之人,但就怕他被權利迷住了心,幸好聽勸,只是他不知二叔到底與三皇子那邊有了多少聯系,雖然按他對二叔了解,該是不會輕易沾惹,但還是道:“到底是皇子們,避無可避,只要按照規定辦事,不私下往來倒也不必太擔心。”

許成泰明白大侄子的意思,他是動了心思,但出於慎重還未曾真正站隊過去,只交好往來的官員中有兩位三皇子派系,但也不重,唯有懷年伯,是當初存了做親的心思。但大嫂已經拒了親事,想必不會有妨礙了。

眼下倒是忠勤伯府那邊,他現在醒悟過來,覺著有些棘手,跟許蔚商量伯府那邊該怎麽弄,許蔚道,“這事還是要看大表舅怎麽想,至於伯府二房,估計他們不會死心。”

一個伯府二房就攪合進去兩個皇子,沒多大本事,還挺能惹事,許蔚對這個原本就來往單薄的二表舅一脈更加不喜。

若論起來,王氏便出自伯府二房,伯府那邊二房比起大房來與許成泰關系更親近,原本許雪才被王氏擅自許了個不知底細的寒門子,許成泰就對王氏很是惱火,現在知道她所出的娘家伯府二房還摻和進兩個皇子間,一時竟起了休妻念頭。

只是這念頭很快就被他否決,想也知道不可能,不僅自己母親也出自伯府,斬不斷的姻親,長子許蘊也不會允許。

許成泰頭疼地捏了下鼻子,“去跟你祖母說說吧。”

他重孝,不想母親為之勞神,但伯府的事母親早晚得知道,繞不開。

他正想著懷年伯這茬得怎麽弄,便聽許菡脆脆聲音響起。

“對了,”許菡差點忘了說,“阿漠方才還說,今天來給七姐姐提親的那個懷年伯的母親,那位老夫人出自三皇子外祖家,是很近的姻親。”

“別擔心,我已經跟母親說了這事。”

大哥哥這樣說,許菡就放下心來,看來大哥哥也是不讚同這位提親的懷年伯,“那個懷年伯年歲大了,七姐姐還沒及笄呢,這看著七姐姐好看就來求娶,心意不實誠。”

她也是跟許蔚說話隨意慣了,隨口抱怨兩句。

許成泰知道並不是因七侄女生的好,是懷年伯弄錯了人。只是他不好說出自己原本是要把許雪許給懷年伯,懷年伯那邊打聽錯了姑娘排序,左右懷年伯是三皇子姻親,他既然沒了從龍之心,懷年伯這邊自然不會再結親,這些就沒必要說了。

說起這個,許蔚看向他們兩個,“阿容說,乞巧節時,她不小心掉落了幕籬,許那時被懷年伯看到了臉,”他有所懷疑的是,“我當時也在場,並未見過懷年伯從附近經過,許是我沒留意到,你們可曾留意到?”

許菡也以為懷年伯在乞巧那日見到許如容,“我不認識懷年伯。”

方才許菡倒是沒與林漠談及這個,便看向林漠。

“我倒是知道懷年伯樣貌,可乞巧節七姐姐幕籬掉落前後,我倒還真留心過四周經過之人,並沒有懷年伯,”林漠沒想到許如容被求娶,竟是因乞巧節被看去了容貌,“不過,也許是懷年伯站的位置隱蔽些,我沒註意到也是有的。”

許蔚點點頭,“或許。這倒是巧了,阿容一向不出府,就出去一次掉了幕籬還被懷年伯看到了,母親,若是懷年伯再來提親,您只管拒了,他年歲的確大了些,還有了子女。阿容雖是庶出,可生的好,也不能因此委屈她,只管好好尋一門適宜的親事。她還未及笄,不必著急。”

看許菁出嫁的晚,但如今過的一樣好,比早出嫁的五妹更好,可見一門適當的親事有多重要。

許成泰見他們就誤會認準了許如容是乞巧節時被懷年伯看見容貌才求娶,張了張口,便又作罷,正好這時有下人進來稟告,“侯爺回府了,快到正房了。”

安陽侯今日晚回,倒不是跟許成溫似的被公務絆住,卻是沒有下值就被忠勤伯找了去。

與忠勤伯談完用了些吃食,安陽侯原本打算回府將許蔚和許成泰叫到前院書房議事。被下人半路上尋到,說兩人都在侯夫人處說話,伯府那邊也牽扯到內宅,得跟妻子說一聲,倒是正好一處說了,便直接來了長房正院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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