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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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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

因有心事, 安陽侯步子快,不大會兒就進t來了,見許菡和林漠也在, 還覺著奇怪。

這時候了, 兩個孩子怎還在這邊, 等下要說的事, 倒是不太方便讓兩個孩子知道。

“大伯,”許菡和林漠起身先後喚人。

安陽侯笑著點點頭,問了句, “阿菡和阿漠找你們大伯母的嗎?”倒是不好開口直接讓兩個孩子避開, 不若還是回外院書房去說,夫人這邊等回頭再與她講也成。

“不是,來找大哥哥說忠勤伯府的事,”許菡快言快語,打了個頭, 左右大哥哥等下也要跟大伯說這些。

安陽侯卻是一楞, “伯府?”他看向長子,莫非伯府的事情已經傳出來了?不該啊,方才大表弟還說伯府二房的事暫且瞞住沒外傳, 畢竟王凝兒尚未及笄, 二房要等王凝兒快入三皇子府時再傳揚出去。

但許蔚接下來說的話,讓安陽侯神色微變,“你們從何得知這些?”

“是我偶然打探得來, ”方才許蔚只說了王凝兒和王津之事,並未言明如何得知, 安陽侯如此一問,林漠便主動道。

他本還想若是安陽侯追問為何去打探忠勤伯府事要說個什麽理由, 也是方才大家關註力都在奪嫡從龍上,沒有追問。

安陽侯卻沒有追問,怎麽得知的不重要,現在是忠勤伯府二房弄出的這些事別帶來什麽禍端。

許蔚何其機敏,看安陽侯神色,便猜到了,“父親,莫非也知曉了?”

不止他,許成泰和安陽侯夫人也看出來了。

就見安陽侯點了點頭,“你們道我為何晚回,是被伯府大表弟找去說了些事,便是你們方才所言伯府二房的事。”

他這樣說,大家倒也不意外。

畢竟,就連林漠能偶然打探到的消息,同在一個府邸的忠勤伯有所察覺才正常,若不然,忠勤伯這長房也太遲鈍。

“那現在大表舅有何打算嗎?”許菡沒其他人那麽沈得住氣,忙問道。

安陽侯沒想到小侄女倒是個急性子,許蔚在一旁解釋了句,“便是阿菡都覺著,伯府二房不該與兩位皇子牽連過重,擔心咱們侯府日後被牽連。”

“是啊,這從龍之功不是好謀求,安安穩穩踏踏實實才是正經,”許菡知道大伯不似二伯那般冒進好權,但也怕他萬一想不開眼饞,杏眼眨也不眨地看著安陽侯。

安陽侯卻緩緩搖了搖頭,“阿菡都懂得的理,也不知二表弟如何作想,竟存了攀附三皇子高升的念頭。”

他還不知,自家親二弟之前也打算站隊三皇子,只是被兒子勸退,也沒看到自己二弟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然,只道:“不用太擔心,你們大表舅那裏已經有了決斷,打算若是二房繼續執迷不悟,便與二房分府分家,咱們侯府雖然與伯府二房是姻親,但往後少走動,當無什麽妨礙。就是二弟妹這邊,還得讓她多諒解了。”

他最後對許成泰說。

沒想到,忠勤伯還有這樣的魄力,許蔚和許菡等顯然是松了口氣,只要忠勤伯帶頭做了舉動,他們這姻親關系的侯府就更好辦了。

許成泰並不怎麽關心王氏是不是難過要與娘家疏遠,道:“大哥放心,有母親這邊的關系,蕓娘那裏不必顧慮。回頭我會與她講清楚,”想必等阿蘊知道這些後,也不會讓王氏惦記著伯府二房不放。

許菡看了二伯一眼,下午時二伯才跟二伯母吵了一架,現在又有這樣的事,依著二伯母跟伯府二房的親厚,想必又是爭執不快吧。

就是可憐她二哥哥和二嫂,到時夾在中間,又要難為一番。

別以為她人小看不出,雖然二伯母品行不大周正,可二伯對二伯母也不好,雖然跟大伯一般都有妾室,可遠沒有大伯對大伯母做正妻的敬重。

說的差不多了,安陽侯就打算往松鶴院去與母親說這事了,畢竟忠勤伯之所以尋到自己言明,也是因忠勤伯老夫人這個繼母健在,若是分家,將二房分出去,忠勤伯老夫人定然不願。

忠勤伯老夫人健在,單獨分出二房若得不到她的同意,便難辦,有不孝之嫌,可對於一心向著二房親生子孫的繼母,忠勤伯作為繼子晚輩,天然處於劣勢。

這就需要安陽侯老夫人這個跟忠勤伯老夫人同輩,雖然是出嫁女的姑母,但也有一定分量的援助。

許成泰想著今日還未去給母親請安,自然也跟著一起去了,只許蔚和許菡、林漠向安陽侯夫人告退後,各自回了自己院子。

路上,三人同行一段距離,出了長房正房進到庭院裏,迎面一陣清涼的夜風吹過,許菡舒展了下胳膊,“真涼爽,有秋天的感覺了。”

主要是方才壓在心頭的大事消了,心靜下來,便覺著呼吸間空氣都舒適。

沿著青石甬道,三人帶著下人往前走著,許蔚含笑看她一眼,“你就是畏署,一個夏天了總聽你說熱,再往後就好了,雖然白日還有秋老虎的熱,但晚間卻是涼快了。只是,晚間涼快了,也莫貪涼,叫丫鬟們及時閉合窗子,還有,再不許跟前些日子似的吃那麽多涼食,小心腸胃受寒。”別以為他不知道,這丫頭前些天鬧出的月事受寒,這府裏大大小小的事,他若想知道,自然有的是法子。

“哎呦,知道了,大哥哥,你怎也開始念叨人了?”今天是怎麽了?大家都跟涼啊冷食的較上勁了,都不放心自己。

“聽你這語氣,怎麽了?還有誰這樣說了?”許蔚一下就聽出來她的語氣了,看了看淡著張臉的林漠,“除了阿漠,還有哪個叮囑你了?”

“祖母,七姐姐都說了,”七姐姐還給吃難吃的姜汁小餅兒,那個姜味兒實在是難以下咽。

她苦巴巴一張小臉,許蔚卻樂了,顯然這丫頭別念叨的不輕,“說你都是為了你好,別仗著你習武身子骨不錯就放縱,該註意的還是得註意,尤其是連祖母都叮囑你了,可見更得重視。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這話雖簡單,卻有理。”

許菡嘟囔一句,“也不是都有理,現成兒的例子,看伯老夫人那話,能有理?”看看伯府二房在那老夫人關心愛護下,一個個都歪成什麽樣兒了?

才說完,頭頂就重了下,被許蔚伸手壓了下腦袋,“你這不是犟嘴?要不我朝阿菁那說說去?”

“哎呀,人家說什麽了,什麽也沒說嘛,”許菡一聽,化身撒嬌精,掛住許蔚的胳膊,討好仰頭一笑,“大哥哥說的都在理,都是至理名言。”

許蔚雖不習武,可也不是文弱書生,也有活動筋骨練體,身量又修長,饒是許菡故意把自己掛在他胳膊上打墜兒,也沒踉蹌出醜,可小丫頭分明是故意的。

許蔚斜她一眼,擡起另一只手,在她露出的光潔腦門上一彈,“松手!”

小丫頭,越來越調皮了!

許菡沒松,就嘿嘿笑,許蔚無奈地擡起些胳膊,拖著她往前走,“你就皮吧,”還好有阿漠在一旁幫著架起小丫頭另一邊胳膊,讓他減重不少。

別看小丫頭沒有以前那麽圓潤胖乎了,可也長了身量,分量更重了。

如今也是阿漠縱著她,越發能鬧騰了。

其實,許蔚更知道,自己也是寵著縱著這個小妹妹,不然就方才那些關乎奪嫡之類的大事,她一個小姑娘跑來跟他和二叔他們這些大人說,若是古板迂腐苛刻的人家,便是好意也得訓斥她越距。

但許蔚非但不覺著許菡這樣摻和著談論,反而覺著她這樣子更好。雖前朝是男子事,但與後宅又密不可分,只要有分寸,便可接觸。阿菡又好動,家裏都不拘著她性子,常去府外,

如此也能知輕重避諱。

站隊皇子參與奪嫡這等事,火中取栗,大多數人還是不願沾惹,除非野望重,手腕足夠強橫有把握,不然弄不好就是炮灰。

安陽侯老夫人精明了一輩子,晚年享受天倫之樂的日子,富貴閑適,自然不會沒腦子去讓晚輩掙這樣的前途,掙不好就是全族覆滅,得是多想不開。因此,她都慶幸提早曉得這些,縱使忠勤伯已經發覺,但也對發現這事t並帶著阿菡及時告知府中大人的的林漠十分讚賞。

“雖然已經有了應對,但阿漠到底是發現了這些,有功,就從庫房裏尋些好物件給他送過去,”安陽侯老夫人也憂愁忠勤伯府二房,知道這分家不易,但不妨礙她先賞人,“這孩子待阿菡十分用心,便是沖著這心意,咱們侯府也不能薄待了他。”

至於林漠為何能得到忠勤伯府二房的消息,這就沒必要細究了。

“母親說得是,”安陽侯和許成泰都沒意見,他們也都對這個要入贅侯府的少年印象極好。說起來,侯府這幾年也只是提供了林漠食宿花用,但跟他的驚才絕絕讀書天分和才智,日後入仕可能帶來的助力相比,倒是侯府占便宜了,可侯府也許了個嫡出姑娘與他,便是入贅,林漠卻是沾光。

不論什麽,相得益彰才是最恰當。

安陽侯老夫人又道:“伯府那邊若想要分家,還得請族老出面才好,更需要有個適當的由頭,不然我那大嫂還活著,她若是不答應分家,這事就難做。”

安陽侯雖然沒有聽忠勤伯具體說怎麽做,但他似乎有把握能做成,安陽侯老夫人聞言,想到自家那個大嫂的品性,露出些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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