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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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入夜, 一輛馬車停靠在帝卿府外。
“主子，一定非去不可嗎？”蟬衣不想主子再與那蛇蠍心腸的男子有任何的瓜葛，猶豫再三, 問道。
“去，但凡有一點希望我都不想放棄。”
趙瑾瑜一掃前些日子的頹靡，晚間特意沐浴，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她穿著一席白衣，只衣襟和領口繡著翠綠的竹子, 墨發高高挽起, 僅用一根墨綠的發簪固定, 幾縷碎發自然落在面頰兩側，簡單而不失雅致。
她斂著眼皮, 淡淡道。
隨即, 她敲響了門。
蟬衣站在不遠處, 眼看著那朱紅的門一點點將她吞食入腹。
仆人提著一盞紙燈，給黑漆漆的小道帶來了一些光亮。
“前面便是帝卿的院子了, 帝卿不允許今夜有人靠近他的院子，奴只能送王女到這裏了。”
趙瑾瑜擡眸, 透過拱門，能看到黑夜中唯一明亮的地方。
她抿了抿唇，還是擡腳走去。
“進來。”
屋子裏傳來男子低啞婉轉的聲音。
趙瑾瑜走進，發覺男人正披著半幹的濕發，仰躺在一側的榻上, 幾縷濕發調皮地垂落在地上。
他穿著紅色繡著繁覆金錢的外袍，微微敞開, 能看到些許光潔如瓷的肌膚，再往下看, 一雙修長有力的腿竟也明晃晃露在外面，閑適地絞在一處，輕晃白嫩的腳丫。
他手裏捧著話本，聽到她的腳步聲，懶懶翻了個身子，趴在榻上，撐著下巴打量她。
本就散亂的衣領，此刻落下大半，若非他趴著，身子壓住了衣服，不然怕是能露出小半個胸膛，可這般若隱若現的模樣，再加上他那慵懶的神色，說不清哪種更加勾人。
趙瑾瑜抱起他床上的薄被，朝他走近。
被子從天而降，將他嚴嚴實實地裹住，只露出一顆形狀完美的頭顱。
“唔，好香。”他湊在她懷中嗅了口香氣，眼中是止不住的得意，“洗過澡了？原來寧王女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聽不懂我此前的種種暗示、明示！”
“明示”二字，他落得極重，他三番四次不要男兒家的矜持，主動求愛，可她好似高高在上的神邸，多看他一眼都是奢侈。
可如今，她有求於自己，便洗得香香的，主動送上門來。
權勢可真是個好東西。
趙瑾瑜勾起他的下巴，他畫了明艷的妝，從前她不喜歡脂粉香，他便極少盛裝打扮，可不得不說，這妝容襯得他更艷三分，如同枝頭盛開到極致的海棠，靡麗到好似輕輕一扯，便能從枝頭墜落，共享人間極樂。
隨即，她收回飄走的思緒，松開手，退後幾步，端坐在一側的束腰圓凳上。
小小的凳子，沒有靠背，她脊背很直，肩膀卻不緊繃，自然垂落，優雅卻不顯得局促。
“你叫我來，我便來了，你有什麽法子？”她直入正題。
權勢雖好用，可她點破了前來就是為了權力，又叫他不虞。
“急什麽？”他扯了扯嘴角，“想從我手上拿到東西，若沒有些誠意……”
趙瑾瑜直直向他看來，幽深的眸中微光閃爍。
“殿下，若是想做交易，總得先讓人看看你的籌碼，不是嗎？”
男人無趣撇嘴，掀開桎梏行動的被子，緩緩扯住衣帶。
“鳳翊星！”
她忍無可忍，失態叫了他的名字，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我來，不是為了幹這事的。”
鳳翊星無辜眨眼，衣袍微微敞開，能看到裏側夾縫處一枚青銅色的物件。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啊。”
狐貍眼中藏著笑，似有似無地掠過她下半個身體，一點腥紅的舌尖微微蹭過唇瓣。
“若王女有這樣的需求，看在你這張漂亮臉蛋上，本殿下倒是可以考慮顛鸞倒鳳一夜。”
“你……”趙瑾瑜氣得差點仰倒，雖說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可自願和被動到底是兩樣的，這般同他在一起，總有一種自己被強迫了的感覺。
“如何？”他邪邪挑眉。
趙瑾瑜深吸一口氣，道：“你為何會有鳳帝的兵符？”
“還能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我是鳳國未來的鳳帝，是獨一無二的儲君。”鳳翊星微微一笑，這笑帶著天命在他的銳意，“母皇病重，擔心離世後有人欺負我，便提前將這兵符給了我，那些宗親在朝中拉幫結派，終究都是些笑話。”
趙瑾瑜心中震動，沒想到鳳帝竟然會把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他。
這對王府來說，可真是救命良藥。
“要如何，你才願意給我這兵符？”
“這兵符就在這，你可敢來拿？”
那紅色外袍敞開的弧度更大，若趙瑾瑜低頭，便是一覽無餘。
兵符有些重量，壓著輕薄的衣物貼在他的胸口，她要動手，必定會觸碰到男子敏感的部位。
趙瑾瑜咬牙，面對他這副媚態，遲遲無法動作。
“趙瑾瑜，王府眾人在戰場上拼死拼活，而你！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嗎？”他抖了抖衣服，故意將兵符抖落在衣內，挑眉譏諷。
誰知下一刻，趙瑾瑜便單手捏住他的雙腕，交疊舉過頭頂，另一手挑開松散的衣物。
表情冷靜的不像是在做什麽旖旎之事，而是在讀一本難懂的經書。
鳳翊星倒是不自在起來。
他輕輕掙紮了一下，頗有種欲迎還拒的感覺。
奈何另一位當事人一心找兵符，並未註意到男兒心思。
粗糲的、帶著薄繭的手時不時蹭過他敏感之處，刺激得他淚水漣漣，雙頰染上紅暈。
他強行壓抑口中□□，不想在她還如此冷靜之時，自己先露怯動情。
趙瑾瑜摸到一處冰涼，眼眸微亮。
“等等。”他喊停，白皙清瘦的腳尖抵住她的胸口。
“我可是有條件的。”
趙瑾瑜漆黑的眸閃過一絲難堪，沈沈地看他，他不為所動，甚至戲謔地點點她的外袍。
“知道了。”她抿緊唇，撫上腰間玉扣。
只聽清脆的相觸聲，白色外袍翩然落地。
她慢慢向他靠近。
“太高了，我不喜歡別人比我高。”他說。
她站著，他坐著。
她居高臨下地，用漆黑的、沒有感情的眼睛看他，他不喜歡。
聞言，趙瑾瑜修長的手指握住了一步之遙的小榻扶手，右腿膝蓋半跪在榻上，用上半個身體向他靠近。
“如此，可行？”她問。
真是乖順啊，鳳翊星從未有過此刻這般能真真切切擁有她的感覺。
“趙瑾瑜，你終於還是落在本帝卿的手裏了。”
玉足芊芊，點在她的胸口。
她忍著厭惡，扶上他外袍無法遮掩的潔白小腿，蠱惑道：“是，不僅是臣女，未來您登基為帝，這天下也是帝卿您一人的。”
她既然選擇來赴約，便做好了所有準備，除了救人的兵權，鳳帝在乎什麽，她便要奪去什麽。
而他……趙瑾瑜的目光輕輕落在男人飄紅的眼尾上，便是她最有力的棋子。
她的手順著男人的衣袍向裏探去。
拂過不可明說，他輕喘一聲，怕在她面前失態，掩飾性地用修長的手抵住唇瓣。
趙瑾瑜並未憐香惜玉，動作甚至有些粗魯，他受不住，便一口咬住抵在唇邊的彎曲食指。
拿到了。趙瑾瑜勾住青銅兵符的穗子，牢牢握住手中。
“你！”鳳翊星猛地驚醒，一把握住她想要抽離的手。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不會賴賬。”
趙瑾瑜另一只空閑的手抽下翠綠發簪，發如瀑布般垂落，又拂去那件繡著青竹的內襯，一點點露出她的窈窕曲線，還有腰間常年練武的緊實線條。
平日著衣，她好似同鄭玉澄沒什麽區別，像個清瘦的書生，可此時，在他面前，真真切切地散發著熱氣，兼具了爆發力和美感。
他不由自主咬緊了唇，悄悄夾住了大腿。
“在這裏嗎？”
這小小的榻，狹窄不能容納兩人，趙瑾瑜蹙眉。
她清明的嗓音驚醒了兀自沈迷的男人。
“趙瑾瑜！”他不甘，從頭到尾意動的就只有他一人？被撩撥得□□得只有他一人？
他赤紅著眼睛：“你一定要那麽冷靜？”
她的眸中閃過淡淡的不耐，卻被他立刻捕捉。
氣極反笑，他道：“寧王女，你難道覺得你的身體那麽值錢？只陪我一晚上，我便能交出能調令十萬大軍的兵符？”
“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
趙瑾瑜難堪更甚，垂眸看他，問：“到底如何做，你才願意交出兵符？”
“我曾發過誓，你若負我，我便亦要對你狠心，讓你知道成為見不得光的情人的滋味。”他眸中帶著淚意，口中恨恨。
聞言，趙瑾瑜一楞，蹙眉道：“你是想讓我成為你的面首？”
這世間，女子若成為男子的附屬，成為面首，於名聲來說極不好聽，甚至那些自詡清流人士會故意寫詩嘲諷。
趙瑾瑜本就因為出眾的長相和才情，眾矢之的，如此，攻訐她的只會更加嚴重。
鳳翊星當然不可能是這個意思，他怎麽可能舍得毀損她分毫，沾染上他這個名聲掃地的帝卿，已經夠損她清名的了，更別提是依附他而生的面首。
只要私下能多與她來往，他便心滿意足了。
可她極不耐地抽手，連帶著那枚兵符。
“成，我應你。等我從戰場上回來，便入你帝卿府，做你的面首。”想折辱她，她受著便是。
他方才內心對她的袒護好像是一場笑話。
“不準走！”他捶榻，怒火沖天。
“你又要如何？戰場軍情十萬火急，今日我已收到北疆圍城的消息，我母親已在城中。我若遲一刻，我母親就多一刻的危險，你提的要求，我都願意應下，你還想如何？”
趙瑾瑜停下腳步，蹙眉回眸，眼中冷漠盡顯，看他好似在看深仇大恨的敵人。
他的心好似缺了一塊，汩汩流著鮮血，生疼。
拿了他的好處，卻一點好話都不願說給他聽，恨他恨到了極點吧？
“不準，你若是走了，戰死在沙場，我這十萬大軍的損耗應該找誰？”
“你的意思……”趙瑾瑜冷笑，“臣身無長物，大約只有一副身子還能報效帝卿，帝卿能否笑納？”
他本就箭在弦上，更別提幾次被她吊住胃口，自然渴望得緊。
可他應了，好似真的成了急不可耐的蕩夫。
他糾結不語，趙瑾瑜卻不想再拖延。
突然，他只覺得身子一空，趙瑾瑜已經將他攬在懷中，朝那張雕花床榻走去。
他艷麗的面龐貼在她裸露的肌膚上，滾燙的嚇人，
“吱嘎！”
她好不憐香惜玉地將他摔入床榻。
他吃痛地捂住手肘，另一只手無助地扒住枕頭的邊緣。
“趙瑾瑜，你還想要不要兵符？若是惹怒我，我……”
美人眼中含淚，要落不落，大紅衣衫退至腰間，白皙柔軟的肌膚在昏黃的燭光下像是一件溫潤的瓷器。
她眸色一暗，爬上那床，雙臂撐著他耳邊兩側，將他桎梏。
輕聲嘲弄：“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從前你總喜歡我重些，天天癡纏，你都忘了？”
她突然提起多年前的事，帶著羞辱意味，鳳翊星睜大眼睛，不可置信。
一個帶著粗暴、淩虐感的吻隨即落在他的唇上。
隨即便扯開他的衣物，毫無停頓。
“啊，輕點。”
用力之大，叫他無法承受，他猛然發出一聲慘叫。
那人的動作一滯，帶著粗繭的指腹拂過他的眼尾，帶去晶瑩的淚珠。
可這片刻的停歇，便是她所有的溫情。
力道極重，一開始，他還會求饒，還會哭泣，可漸漸的，他便無力抗爭，也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露怯的那面。
只能咬緊唇，無助地用手扣住床頭雕花的縫隙，在一次次的沖撞中，抵住自己不斷觸頂的頭顱。
他隱忍不發，生生等著這場折磨結束。
可是對他避而遠之的女人卻好似對他的身子著了魔，一次又一次，直到天邊泛白，才放過了他。
“如此，這些利息可夠？”她嘲弄道，暗啞的嗓音卻帶著淡淡的饜足。
她分明是情動的。
他趴在床榻上，淚水早已將枕頭沾濕，此刻他的眼睛幹涸得流不出一滴眼淚。
鳳翊星，你就是下賤。
他嘲笑自己，厭惡她的無情，卻也攤開了此前趙瑾瑜掉落，如今被他握著掌心的兵符。
“拿去。”他冷聲道，“千萬不要死了，王女還要當我的面首，可不能食言而肥。”
“知道了。”她披上衣物，面上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僵硬，昨夜她竟然動情得如此忘我，這般重要的東西掉落也不知。
她餘光瞥向床榻上那個瘦削的身影。
他好似疼得厲害，身子還在輕顫。
她不自在地搓了搓食指，昨夜淚水的濕潤似乎還有殘留，隨即，她又想起二人之間隔著鳳帝、寧王，對鳳帝的怨恨沖散了愧疚，她硬下心腸，大步離去。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床上的男人似乎歇息夠了，掙紮著起身。
“琴棋，琴棋。”他嗓音幹啞，只能勉強發出些氣聲。
等在院口的琴棋見到王女離去，立馬便進了屋子。
“帝卿，你的身子……”他失態道。
原本白嫩的雪膚上布滿了青紫，甚至纖弱的腰部兩側還留有清晰的手掌印。
“王女，王女怎麽能如此對你？男兒家的身子最是脆弱，若常常這般，以後恐對生育有礙啊。”
聽聞生育，鳳翊星苦笑著捂住肚子，他少時待在青樓，本就吃了太多虎狼藥，生育不易。
他此前還想下藥賭一賭，可她並沒有碰他，那生子的虎狼藥一吃，調養了五年的底子又消耗一空。
他這般的子嗣困難的男人，確實不值得她喜歡。
他強撐著梳妝穿衣。
“帝卿，你隔了五年再嘗情事，雖不是初次那般疼痛，可王女實在太粗暴了，今日便歇息一日吧。”琴棋勸阻。
“不，不成的，她定然拿了兵符前去調兵，今日朝會我便要將贈符之事定下，不然母親不會放過她的。”
他扯到傷口，痛苦地低喘了片刻，站都站不穩的人卻要在那朝會上站立幾個時辰。
“帝卿，你這是何必？”
“她因為母皇，一定很厭惡我。我便只能多做點。”他笑出聲，眼中帶淚，雙臂將自己抱緊，蕭索地喃喃，“她此刻恨我，以後知道我這副慘狀，應該會加倍對我好的吧？”
“琴棋，我終究還是貪婪，方得到人，便想圖謀她的心。”
“我這副貪婪的模樣，真的好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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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一定非去不可嗎？”蟬衣不想主子再與那蛇蠍心腸的男子有任何的瓜葛，猶豫再三, 問道。
“去，但凡有一點希望我都不想放棄。”
趙瑾瑜一掃前些日子的頹靡，晚間特意沐浴，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她穿著一席白衣，只衣襟和領口繡著翠綠的竹子, 墨發高高挽起, 僅用一根墨綠的發簪固定, 幾縷碎發自然落在面頰兩側，簡單而不失雅致。
她斂著眼皮, 淡淡道。
隨即, 她敲響了門。
蟬衣站在不遠處, 眼看著那朱紅的門一點點將她吞食入腹。
仆人提著一盞紙燈，給黑漆漆的小道帶來了一些光亮。
“前面便是帝卿的院子了, 帝卿不允許今夜有人靠近他的院子，奴只能送王女到這裏了。”
趙瑾瑜擡眸, 透過拱門，能看到黑夜中唯一明亮的地方。
她抿了抿唇，還是擡腳走去。
“進來。”
屋子裏傳來男子低啞婉轉的聲音。
趙瑾瑜走進，發覺男人正披著半幹的濕發，仰躺在一側的榻上, 幾縷濕發調皮地垂落在地上。
他穿著紅色繡著繁覆金錢的外袍，微微敞開, 能看到些許光潔如瓷的肌膚，再往下看, 一雙修長有力的腿竟也明晃晃露在外面，閑適地絞在一處，輕晃白嫩的腳丫。
他手裏捧著話本，聽到她的腳步聲，懶懶翻了個身子，趴在榻上，撐著下巴打量她。
本就散亂的衣領，此刻落下大半，若非他趴著，身子壓住了衣服，不然怕是能露出小半個胸膛，可這般若隱若現的模樣，再加上他那慵懶的神色，說不清哪種更加勾人。
趙瑾瑜抱起他床上的薄被，朝他走近。
被子從天而降，將他嚴嚴實實地裹住，只露出一顆形狀完美的頭顱。
“唔，好香。”他湊在她懷中嗅了口香氣，眼中是止不住的得意，“洗過澡了？原來寧王女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聽不懂我此前的種種暗示、明示！”
“明示”二字，他落得極重，他三番四次不要男兒家的矜持，主動求愛，可她好似高高在上的神邸，多看他一眼都是奢侈。
可如今，她有求於自己，便洗得香香的，主動送上門來。
權勢可真是個好東西。
趙瑾瑜勾起他的下巴，他畫了明艷的妝，從前她不喜歡脂粉香，他便極少盛裝打扮，可不得不說，這妝容襯得他更艷三分，如同枝頭盛開到極致的海棠，靡麗到好似輕輕一扯，便能從枝頭墜落，共享人間極樂。
隨即，她收回飄走的思緒，松開手，退後幾步，端坐在一側的束腰圓凳上。
小小的凳子，沒有靠背，她脊背很直，肩膀卻不緊繃，自然垂落，優雅卻不顯得局促。
“你叫我來，我便來了，你有什麽法子？”她直入正題。
權勢雖好用，可她點破了前來就是為了權力，又叫他不虞。
“急什麽？”他扯了扯嘴角，“想從我手上拿到東西，若沒有些誠意……”
趙瑾瑜直直向他看來，幽深的眸中微光閃爍。
“殿下，若是想做交易，總得先讓人看看你的籌碼，不是嗎？”
男人無趣撇嘴，掀開桎梏行動的被子，緩緩扯住衣帶。
“鳳翊星！”
她忍無可忍，失態叫了他的名字，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我來，不是為了幹這事的。”
鳳翊星無辜眨眼，衣袍微微敞開，能看到裏側夾縫處一枚青銅色的物件。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啊。”
狐貍眼中藏著笑，似有似無地掠過她下半個身體，一點腥紅的舌尖微微蹭過唇瓣。
“若王女有這樣的需求，看在你這張漂亮臉蛋上，本殿下倒是可以考慮顛鸞倒鳳一夜。”
“你……”趙瑾瑜氣得差點仰倒，雖說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可自願和被動到底是兩樣的，這般同他在一起，總有一種自己被強迫了的感覺。
“如何？”他邪邪挑眉。
趙瑾瑜深吸一口氣，道：“你為何會有鳳帝的兵符？”
“還能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我是鳳國未來的鳳帝，是獨一無二的儲君。”鳳翊星微微一笑，這笑帶著天命在他的銳意，“母皇病重，擔心離世後有人欺負我，便提前將這兵符給了我，那些宗親在朝中拉幫結派，終究都是些笑話。”
趙瑾瑜心中震動，沒想到鳳帝竟然會把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他。
這對王府來說，可真是救命良藥。
“要如何，你才願意給我這兵符？”
“這兵符就在這，你可敢來拿？”
那紅色外袍敞開的弧度更大，若趙瑾瑜低頭，便是一覽無餘。
兵符有些重量，壓著輕薄的衣物貼在他的胸口，她要動手，必定會觸碰到男子敏感的部位。
趙瑾瑜咬牙，面對他這副媚態，遲遲無法動作。
“趙瑾瑜，王府眾人在戰場上拼死拼活，而你！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嗎？”他抖了抖衣服，故意將兵符抖落在衣內，挑眉譏諷。
誰知下一刻，趙瑾瑜便單手捏住他的雙腕，交疊舉過頭頂，另一手挑開松散的衣物。
表情冷靜的不像是在做什麽旖旎之事，而是在讀一本難懂的經書。
鳳翊星倒是不自在起來。
他輕輕掙紮了一下，頗有種欲迎還拒的感覺。
奈何另一位當事人一心找兵符，並未註意到男兒心思。
粗糲的、帶著薄繭的手時不時蹭過他敏感之處，刺激得他淚水漣漣，雙頰染上紅暈。
他強行壓抑口中□□，不想在她還如此冷靜之時，自己先露怯動情。
趙瑾瑜摸到一處冰涼，眼眸微亮。
“等等。”他喊停，白皙清瘦的腳尖抵住她的胸口。
“我可是有條件的。”
趙瑾瑜漆黑的眸閃過一絲難堪，沈沈地看他，他不為所動，甚至戲謔地點點她的外袍。
“知道了。”她抿緊唇，撫上腰間玉扣。
只聽清脆的相觸聲，白色外袍翩然落地。
她慢慢向他靠近。
“太高了，我不喜歡別人比我高。”他說。
她站著，他坐著。
她居高臨下地，用漆黑的、沒有感情的眼睛看他，他不喜歡。
聞言，趙瑾瑜修長的手指握住了一步之遙的小榻扶手，右腿膝蓋半跪在榻上，用上半個身體向他靠近。
“如此，可行？”她問。
真是乖順啊，鳳翊星從未有過此刻這般能真真切切擁有她的感覺。
“趙瑾瑜，你終於還是落在本帝卿的手裏了。”
玉足芊芊，點在她的胸口。
她忍著厭惡，扶上他外袍無法遮掩的潔白小腿，蠱惑道：“是，不僅是臣女，未來您登基為帝，這天下也是帝卿您一人的。”
她既然選擇來赴約，便做好了所有準備，除了救人的兵權，鳳帝在乎什麽，她便要奪去什麽。
而他……趙瑾瑜的目光輕輕落在男人飄紅的眼尾上，便是她最有力的棋子。
她的手順著男人的衣袍向裏探去。
拂過不可明說，他輕喘一聲，怕在她面前失態，掩飾性地用修長的手抵住唇瓣。
趙瑾瑜並未憐香惜玉，動作甚至有些粗魯，他受不住，便一口咬住抵在唇邊的彎曲食指。
拿到了。趙瑾瑜勾住青銅兵符的穗子，牢牢握住手中。
“你！”鳳翊星猛地驚醒，一把握住她想要抽離的手。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不會賴賬。”
趙瑾瑜另一只空閑的手抽下翠綠發簪，發如瀑布般垂落，又拂去那件繡著青竹的內襯，一點點露出她的窈窕曲線，還有腰間常年練武的緊實線條。
平日著衣，她好似同鄭玉澄沒什麽區別，像個清瘦的書生，可此時，在他面前，真真切切地散發著熱氣，兼具了爆發力和美感。
他不由自主咬緊了唇，悄悄夾住了大腿。
“在這裏嗎？”
這小小的榻，狹窄不能容納兩人，趙瑾瑜蹙眉。
她清明的嗓音驚醒了兀自沈迷的男人。
“趙瑾瑜！”他不甘，從頭到尾意動的就只有他一人？被撩撥得□□得只有他一人？
他赤紅著眼睛：“你一定要那麽冷靜？”
她的眸中閃過淡淡的不耐，卻被他立刻捕捉。
氣極反笑，他道：“寧王女，你難道覺得你的身體那麽值錢？只陪我一晚上，我便能交出能調令十萬大軍的兵符？”
“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
趙瑾瑜難堪更甚，垂眸看他，問：“到底如何做，你才願意交出兵符？”
“我曾發過誓，你若負我，我便亦要對你狠心，讓你知道成為見不得光的情人的滋味。”他眸中帶著淚意，口中恨恨。
聞言，趙瑾瑜一楞，蹙眉道：“你是想讓我成為你的面首？”
這世間，女子若成為男子的附屬，成為面首，於名聲來說極不好聽，甚至那些自詡清流人士會故意寫詩嘲諷。
趙瑾瑜本就因為出眾的長相和才情，眾矢之的，如此，攻訐她的只會更加嚴重。
鳳翊星當然不可能是這個意思，他怎麽可能舍得毀損她分毫，沾染上他這個名聲掃地的帝卿，已經夠損她清名的了，更別提是依附他而生的面首。
只要私下能多與她來往，他便心滿意足了。
可她極不耐地抽手，連帶著那枚兵符。
“成，我應你。等我從戰場上回來，便入你帝卿府，做你的面首。”想折辱她，她受著便是。
他方才內心對她的袒護好像是一場笑話。
“不準走！”他捶榻，怒火沖天。
“你又要如何？戰場軍情十萬火急，今日我已收到北疆圍城的消息，我母親已在城中。我若遲一刻，我母親就多一刻的危險，你提的要求，我都願意應下，你還想如何？”
趙瑾瑜停下腳步，蹙眉回眸，眼中冷漠盡顯，看他好似在看深仇大恨的敵人。
他的心好似缺了一塊，汩汩流著鮮血，生疼。
拿了他的好處，卻一點好話都不願說給他聽，恨他恨到了極點吧？
“不準，你若是走了，戰死在沙場，我這十萬大軍的損耗應該找誰？”
“你的意思……”趙瑾瑜冷笑，“臣身無長物，大約只有一副身子還能報效帝卿，帝卿能否笑納？”
他本就箭在弦上，更別提幾次被她吊住胃口，自然渴望得緊。
可他應了，好似真的成了急不可耐的蕩夫。
他糾結不語，趙瑾瑜卻不想再拖延。
突然，他只覺得身子一空，趙瑾瑜已經將他攬在懷中，朝那張雕花床榻走去。
他艷麗的面龐貼在她裸露的肌膚上，滾燙的嚇人，
“吱嘎！”
她好不憐香惜玉地將他摔入床榻。
他吃痛地捂住手肘，另一只手無助地扒住枕頭的邊緣。
“趙瑾瑜，你還想要不要兵符？若是惹怒我，我……”
美人眼中含淚，要落不落，大紅衣衫退至腰間，白皙柔軟的肌膚在昏黃的燭光下像是一件溫潤的瓷器。
她眸色一暗，爬上那床，雙臂撐著他耳邊兩側，將他桎梏。
輕聲嘲弄：“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從前你總喜歡我重些，天天癡纏，你都忘了？”
她突然提起多年前的事，帶著羞辱意味，鳳翊星睜大眼睛，不可置信。
一個帶著粗暴、淩虐感的吻隨即落在他的唇上。
隨即便扯開他的衣物，毫無停頓。
“啊，輕點。”
用力之大，叫他無法承受，他猛然發出一聲慘叫。
那人的動作一滯，帶著粗繭的指腹拂過他的眼尾，帶去晶瑩的淚珠。
可這片刻的停歇，便是她所有的溫情。
力道極重，一開始，他還會求饒，還會哭泣，可漸漸的，他便無力抗爭，也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露怯的那面。
只能咬緊唇，無助地用手扣住床頭雕花的縫隙，在一次次的沖撞中，抵住自己不斷觸頂的頭顱。
他隱忍不發，生生等著這場折磨結束。
可是對他避而遠之的女人卻好似對他的身子著了魔，一次又一次，直到天邊泛白，才放過了他。
“如此，這些利息可夠？”她嘲弄道，暗啞的嗓音卻帶著淡淡的饜足。
她分明是情動的。
他趴在床榻上，淚水早已將枕頭沾濕，此刻他的眼睛幹涸得流不出一滴眼淚。
鳳翊星，你就是下賤。
他嘲笑自己，厭惡她的無情，卻也攤開了此前趙瑾瑜掉落，如今被他握著掌心的兵符。
“拿去。”他冷聲道，“千萬不要死了，王女還要當我的面首，可不能食言而肥。”
“知道了。”她披上衣物，面上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僵硬，昨夜她竟然動情得如此忘我，這般重要的東西掉落也不知。
她餘光瞥向床榻上那個瘦削的身影。
他好似疼得厲害，身子還在輕顫。
她不自在地搓了搓食指，昨夜淚水的濕潤似乎還有殘留，隨即，她又想起二人之間隔著鳳帝、寧王，對鳳帝的怨恨沖散了愧疚，她硬下心腸，大步離去。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床上的男人似乎歇息夠了，掙紮著起身。
“琴棋，琴棋。”他嗓音幹啞，只能勉強發出些氣聲。
等在院口的琴棋見到王女離去，立馬便進了屋子。
“帝卿，你的身子……”他失態道。
原本白嫩的雪膚上布滿了青紫，甚至纖弱的腰部兩側還留有清晰的手掌印。
“王女，王女怎麽能如此對你？男兒家的身子最是脆弱，若常常這般，以後恐對生育有礙啊。”
聽聞生育，鳳翊星苦笑著捂住肚子，他少時待在青樓，本就吃了太多虎狼藥，生育不易。
他此前還想下藥賭一賭，可她並沒有碰他，那生子的虎狼藥一吃，調養了五年的底子又消耗一空。
他這般的子嗣困難的男人，確實不值得她喜歡。
他強撐著梳妝穿衣。
“帝卿，你隔了五年再嘗情事，雖不是初次那般疼痛，可王女實在太粗暴了，今日便歇息一日吧。”琴棋勸阻。
“不，不成的，她定然拿了兵符前去調兵，今日朝會我便要將贈符之事定下，不然母親不會放過她的。”
他扯到傷口，痛苦地低喘了片刻，站都站不穩的人卻要在那朝會上站立幾個時辰。
“帝卿，你這是何必？”
“她因為母皇，一定很厭惡我。我便只能多做點。”他笑出聲，眼中帶淚，雙臂將自己抱緊，蕭索地喃喃，“她此刻恨我，以後知道我這副慘狀，應該會加倍對我好的吧？”
“琴棋，我終究還是貪婪，方得到人，便想圖謀她的心。”
“我這副貪婪的模樣，真的好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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