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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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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二合一

鳳翊星換了塊絲綢做的面巾, 行走間輕輕晃動,隱隱能洩露主人些許神情。

他大約是不解趙瑾瑜為何一直站在那處。

他一步步走來,一步步落在趙瑾瑜的心上。

“你怎麽出來了?”

趙瑾瑜上前, 若有若無擋住他的路,不自覺放柔了聲線,問。

“半天都不見你回來,我一著急,便想出來找你。”

他的狐貍眼瞪得圓溜溜的, 即使隔著一層面紗, 也能註意到他鼓起的雙頰。

“我許久不來酒樓, 一時貪玩,你知道的, 我最喜歡這些熱鬧的地方。”趙瑾瑜解釋道。

說起熱鬧的地方, 鳳翊星不可避免地想起相遇的幾次, 她要麽在飲酒,要麽在“尋歡作樂”。

“真的一時貪玩, 不是私會男子?”他酸溜溜地問。

眼神落在了那處開了門的雅間。

他對她的信任本就搖搖欲墜,更何況, 若沒有什麽,為何要攔他?“我想去那看看。”鳳翊星強調。

趙瑾瑜攬著他的腰,強硬地將他半摟進懷裏。

“我讓小二準備了消食的甜品,還是冰鎮過的,你一定喜歡。”

她攔著, 他便更要看。

二人正相持不下。

“沈娘子,我來替你解釋吧。”

墨堯發話, 慢慢走出。

他深邃的眸子凝視著她的身影。

方才她站在屋外,是他沒有想到的, 雖然讓她知道了那人不堪的過往,但有沒有挑撥到二人的關系,他並不清楚。

看沈娘子的樣子,得其反。

他語氣平淡,沒有絲毫做了壞事的忐忑,可與鳳翊星對視間的火光四射,還是能窺視到一絲他外露的情緒。

趙瑾瑜聽了他的話,下意識鎖緊了眉頭。

“墨公子,我只是無意路過此地,並非有意與你相約,你不用費心解釋。”

她拒絕得毫不留情,墨堯俊朗的面容閃過一瞬的無措。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鳳翊星平日總覺得她無情,可現在這無情是對著其他的男人,他又覺得極好。

他被她擁人懷中,若說方才還有些氣惱,此刻恨不得掛在她身上看戲。

尤其是對著其他男人宣誓主權,更讓他覺得暢快無比。

“走吧。”趙瑾瑜輕拍他的肩。

她的偏向令他愉悅,他乖順地點頭。

在她無法看見的地方,朝墨堯挑釁地挑眉。

墨堯掩在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握緊,卻隱而不發。

沈娘子明顯的遮掩,說明她並不想讓那小倌知道方才房間裏發生的事情,此刻若執意要給他難堪,只會將沈娘子推得更遠。

他還沒如此愚笨。

鳳翊星被她半哄半騙,在雅間又用了些冰鎮酸梅。

回程的路上,二人雙手交握,輕輕搖晃,月是如此明亮,鋪滿了小小街道。

今日的出游美好得像夢,這是他此前渴望而不可及的。

若不只是七日,就好了。

他抿緊了唇,時不時便要偷瞥兩眼二人交握的手,如此小心的模樣,就像是個貧窮之人有一日突然暴富,得了一匣金子,需要時時拿出來看兩眼才能安心。

“妻主,今日,今日來我房中睡嗎?”

他忍住羞恥,畢竟作為夫郎,主動求歡,也顯得浪蕩。

況且她不過與他約定七日,本就是假的,大約是不願意碰他的。

趙瑾瑜側頭與他對視,她的眸色極深,幽幽的,叫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沒事的,我還能等。”

她不說話,鳳翊星便只能先認慫,今日明媚如三月春光的小殿下,此刻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灰紗,耷拉著腦袋,塌下肩膀,一副隱而不發的小可憐模樣。

趙瑾瑜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在他朝她瞧來之時,那笑意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

夜半,趙瑾瑜倚靠在偏房的小榻上,窗戶開了一道縫,透過窗戶,正好能看見院中那棵繁茂的樹。

那人最愛在那棵樹下乘涼。

趙瑾瑜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蹙緊眉頭。

其實自從聽了那青衣男子的話,她的心不可避免動搖了。

畢竟她曾經藏在那青樓數月,是親眼見過老鴇如何對待不聽話的男人。

有一種鞭子,能不傷人皮肉,打在身上卻有十倍的痛楚,鳳翊星還是海棠作為頭牌時也不能免罰。

每每被關入小黑屋受刑,再放他出來,他都要在床上躺好些天,日夜無法入睡。

更何況,老鴇還有更齷齪的手段對付男子,敲碎了他們的自尊,恨恨碾進塵埃裏,尤其是犟種鳳翊星,他不服管,老鴇使得手段也更殘酷。

若非如此,鳳翊星也不會養出那種自卑又偏執的性格。

“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趙瑾瑜翻身下床,剛拔下門的插銷。

抱著薄被的男人便推門而入,他紅著眼眶,強硬地擠入她的房間。

轉而又可憐巴巴地揚起腦袋:“今天我能不能在這裏睡?”

“這屋子簡陋……”趙瑾瑜才說了一句,他便撲進她的懷裏。

“不走,我不走,你就答應我一回,不成嗎?”

趙瑾瑜從頭到尾打量了他一番,純白的裏衣,嚴嚴實實遮住了他嬌嫩的皮肉。

只露出一雙白皙的足。

“你沒穿鞋?”

意識到她正在打量自己的雙足,鳳翊星腳趾不安地動了動,偷偷縮回寬大的衣擺中,只餘下點點紅潤的指頭還露在外面。

此時的夜晚還有些涼,男子身弱。

他傻傻地抱著被子站著,她都讓他進來了,怎麽這時候就乖乖聽候發落,不知道直接霸占她的床了?

趙瑾瑜無法,微微彎腰。

突然的騰空讓他有些恐懼,不自覺摟緊她的脖子。

趙瑾瑜將他放在床邊,他腳不落地,微微晃蕩,腳底被灰塵染成了灰色。

她眼尖地瞥見小黑腳正要往她床上蹭。

“不許上床。”

她握住他纖細的腳踝,瑩潤的肌膚如同絲綢般滑膩。

他瞪圓了雙眼,不敢相信,她都準許他坐在床榻上了,還不讓他上床,難不成是故意逗他玩?

小殿下委屈地癟嘴,甚至還想用小黑腳踹她

所幸趙瑾瑜握得緊,他掙紮了片刻,除了腳腕上多了兩道紅印子,連女人的衣角都沒碰到。

“腳臟了,你就坐在這裏,我打水給你清洗一下。”

趙瑾瑜等他安靜,才如實告知。

鳳翊星鼓成包子狀的臉一下子熱氣蒸騰起來,目送她端著盆離去,才悄悄將腳翻了個面,白嫩的腳底板沾染了灰塵,比廚房的鐵鍋底好不到哪裏去。

他咬緊唇,太丟人了。

熱水要現燒,趙瑾瑜就打了些井水,又去他屋子拿了他的擦腳布和枕頭,想了想,又提上了他的鞋子。

進了偏房,就看見小公子垂著頭,盯著自己的腳發呆,耳尖赤紅一片。

“坐在那,別亂跑。”趙瑾瑜制止了他跑來幫忙提東西的苗頭。

接著,一樣樣他的東西,在她的屋子裏擺放好。

端著盆,坐在他的面前。

鳳翊星窘迫地將木盆朝自己這處拉了些。

“我自己洗吧。”

“水冷。”趙瑾瑜將布打濕,再擰幹。

他腳腕兩處有她握的紅痕,趙瑾瑜撇開眼,改握為托。

濕冷的布觸碰到他的腳板底,纖長的腳尖繃緊。

腳背上直棱的腳骨凸起,脆弱而又惹人憐愛。

“別看了。”鳳翊星捂住她的眼睛,他個子比一般的男子高,一雙腳自然也大了不少。

比不得那些柔弱男子軟若無骨的小腳,說不定在她眼裏又粗鄙又難看。

他也是暈了頭,竟然沒穿鞋子。

可是,可是他的心太不安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鼓足了勇氣,埋頭就往偏屋跑來。

他只想待在她身邊,好好看著她。

他的目光游移在女人秀挺的鼻還有嫣紅的薄唇上,想起暗衛的稟報。

這人應該什麽都知道了。

怎麽還能如此淡定,什麽也不問他。

對方任由他捂著眼睛,沒有絲毫反抗,她的順從卻令他覺得背脊發涼。

她失了內力,離不開秦城,所以無論他做出何事,她都能忍住惡心應付他七日?

他的指尖很涼。

“太冷了?”

趙瑾瑜有些後悔用濕冷的布替他擦腳,沒想到他的身子如此虛弱。

“冷。”他點點頭,勾著她的衣袍,“上來陪我。”

他都這般勾引了,趙瑾瑜還在躊躇,又不是要做什麽,單純躺在一處都不願意?

前些日子下了軟筋散,都是同住一床,早知如此……

就在他臉上惑人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住的時候,趙瑾瑜局促開口:

“我能不能先洗個手。”

她的眼睛瞥了眼他的腳。

鳳翊星大怒,用薄被蓋住頭。

潔白的寢衣上翻,露出半截柔韌的腰肢,他顧頭不顧尾,連自己的便宜被人占去都沒註意。

甚至等趙瑾瑜出去了,還沒出息地像個毛毛蟲一般,往床榻裏面拱,給她留出一人的寬度。

趙瑾瑜進屋的時候,還能看到他撅著屁股挪動的傻樣子。

他聽到腳步聲,立馬停了動作,老舊的床發出一聲悠長的“吱嘎”聲。

悶在被中的臉瞬間爆紅,忙不疊地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他支起耳朵,腳步聲離床很近了,床榻往下一沈,一股淡淡的清香絲絲縷縷地勾著他的鼻子。

她靠上來了。

他的心一下又一下,激烈得好似有鼓在擂動。

她只是翻了個身,便沒了動靜。

“我冷。”他戳她。

又一床薄被從天而降。

趙瑾瑜將自己的被子給了他,甚至沒回頭看他一眼。

“你!”鳳翊星氣急,一口悶氣憋著心裏。

青天白日,在酒樓還願意攬著他,回了家,為何對他如此冷漠?

心中暗藏的自卑作祟。

他揪著被子的一角,黑色的郁氣在眼底翻湧。

想質問她,又怕讓她知道自己派了暗衛跟蹤,只可恨當時她略施小計,他便昏了頭,都沒往那處繼續走。

否則,便可當場戳破,好過自己一人胡思亂想。

他心中天人大戰,一會又暗恨青竹竟然幫著其他人對付自己,雖說及時止損,可終究還是被她知曉了他最不想提及的事情。

還有那個粗陋的男人,竟然已經是他人的主夫,就不該肖想趙瑾瑜。

如何還敢對他這個明面上的正夫使絆子?

他無意識咬住了被角,咬得布料嘎吱作響。

身後動靜越來越大,趙瑾瑜一開始,還能裝作聽不見,可後來,他在床上翻來覆去,老舊的床板不堪負重。

她只得翻過身子。

“睡不著?”

鳳翊星陡然僵住,像是一只曬得梆硬的鹹魚,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被子那麽臟,怎麽能放到嘴裏?”

趙瑾瑜扯了扯他咬在嘴裏的被角,卻怎麽也扯不下。

男人在和她暗暗較勁。

被角濕漉一片,他的牙也酸了。鳳翊星惱怒地瞪她,方才背對著他,怎麽不一晚上背對他。

現在他是吐出被角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被子粘連了他的口水,他不想在喜歡的人面前表演一個口水拉絲。

他的臉皮還沒厚到那般地步。

男人傲嬌的模樣,令她莞爾一笑。

她松開手,不去看他,翻身平躺在床上。

鳳翊星吐出被子,蹭了蹭濡濕的嘴巴,然後一個大力腳,那床被子便落在了地上。

沾了口水和灰塵,至少趙瑾瑜不可能撿起來再用了。

床上就留下一床趙瑾瑜蓋過的被子。

鳳翊星將其抖開,獨屬女人身上的清香籠罩著他。

他挪動手臂,如同慢慢爬行的蝸牛,一點點靠近她,連帶著那床被子。

她閉著眼睛,好似沒察覺到。

終於,他抱住了她的腰,不算寬敞的被子蓋住了兩個人。

“別動,我知道你冷,給你蓋被子。”

他緊閉雙眼,睫毛微微顫抖,不敢去看她眼中是否存在厭惡,也怕她推開自己。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邊,那個被他咬出的齒痕還未消退,隱隱發燙。

趙瑾瑜擡手捂住那處,胸口的悸動才慢慢停歇。

“睡吧。”

**

秦城的另一處小巷。

貧民巷裏遠沒有花雨巷那麽幹凈。

排洩物腐敗的臭味,汙臭的下水道源源不斷返著黑水,行走的路人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當然,一般不是這裏的住戶,也不會有人來此地。

巷子最裏,屋子破落了半邊。

磚瓦脫落,只用了茅草頂上,院門搖搖欲墜,已經起不到保護住客的職責。

院門發出粗噶難聽的“鳴叫”。

偏屋裏凳子拖地的聲響戛然而止。

暗一打開偏屋的門。

屋子裏深處一片漆黑,她提著劍,三兩步就找到了貓在床角的男人。

他狼狽地蜷成一團,瘦弱的身軀不斷地顫抖。

男人的懷裏抱著一截麻繩。

再看那擺放在房梁下的斷腿木凳,暗一大約也能猜到他要做什麽了。

“我真的沒錢了,求求您,要找找她,別來找我了。”

漆黑的屋子裏,他的眼睛很亮。

暗一喜歡明亮的東西,她搓了搓指尖,想將他的眼珠扣下來,當自己的珍藏。

可惜了。

她抿嘴,主子不讓動他。

“啪!”

一個粗布錢袋落在他的面前。

“拿著錢,離開秦城,若你再敢踏入秦城半步,殺無赦。”

寶劍出鞘,銳利的劍光閃過,青竹半截衣袖破開一個大口子,沒傷到他分毫肌膚。

可即使如此,他也被下破了膽子。

腿軟到連逃跑都不敢,直到死亡逼近的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還想活著。

即使爛命一條。

即使還有可能被賭鬼妻主毒打,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

但他想好好活著。

“這是你的新身份,還有路引。”

那人又輕飄飄拋下一個小布包。

青竹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這哪裏是索命的閻王,分明是在世菩薩。

“女,女俠,能否告訴我您的名諱?”

暗一斜了他一眼:“還不快走?可要我送你一程?”

“啊,現,現在嗎?”青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為難。

寒劍又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女俠,現在還宵禁,能不能……”他瑟縮著身體,緊緊將那裝有證明的布包抱進懷中。

他巴不得逃離這裏,但是又怕出門遇上巡邏的差役,就是往日他被打得快要死了,他都不敢跑上街,畢竟入了衙門,他這樣沒有背景的男人,再出來就難了。

“跟著我,我送你。”

暗一抱著劍,大步在前走。

青竹忙不疊撿起地上的錢袋,又從床底摸出前些日子從舊友那得來的銀子。

“等等,你能不能幫我把這錢送到花雨巷的沈書生家裏,這是我借的。”

暗一看了看天色,極度不耐煩地回眸。

“反正你都要離開這裏了,放心,那人是不會要你還了。”

青竹不知鳳翊星與暗一的關系,只以為是暗一在教他昧了這錢,畢竟他離開秦城換了身份,應該一輩子不會見面了。

“求你,要不,你等等我,我去還了就來。”

暗一還是第一次遇見這般死腦筋的男人,方才讓他出城,他怕宵禁,現在還錢了,膽子突然大了起來。

時間不早了,再遲就完不成主子的任務了。

“行了。”暗一搶過青竹手中的錢袋,一把揣入自己懷中。

“我幫你還。”

青竹楞怔,下意識摸了摸這陌生女子給他的錢袋,粗布的顏色同海棠給的一致。

原來這女俠的主子是海棠嗎?

羞愧和酸澀充斥著他的心臟。

暗一見他反應過來,心中暗嘆這男人還不算太遲鈍。

“走吧,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

“謝謝女俠,麻煩你幫我對他說聲謝謝。”他垂下頭,抱著布包的手死死勒緊,停頓片刻,又說,“再說一聲對不起。”

暗一沒說話。

這一夜,城西一處貧民巷子燃起了大火,所幸沒有蔓延,只燒毀了一間屋子,燒死了一個無足輕重的男人。

**

“青竹死了?”墨堯目光銳利,手中秋毫折斷,漆黑的墨汁沾染了他的手掌。

身邊的仆人送上一塊白帕。

墨堯隨手擦過,潔白無暇的帕子染上一塊塊醜陋的黑斑。

“可有找到屍骨?”

“按照現場痕跡來看,應該是有人縱火,周圍倒了火油,火勢很大,只找到了一些碎骨。”

“那麽巧?”墨堯的神色暗了暗,他好不容易找到和海棠相關的人,剛告知沈娘子只字片語,晚上人就死了?

“主君,會不會是沈娘子?”那下屬用手比了比脖子。

“不可能。”墨堯一口回絕,“她向來心善,絕不會草菅人命。”

她都能對他這般醜陋的男人關懷以待,更何況別人。

青竹一個膽小的男子,從不惹是生非,難道是受了他那賭鬼妻主所累,討債的人活活燒死了他?

上天真是眷顧秦卿這家夥,嫁給了高不可攀的沈娘子不說,竟然一場大火燒死了知道他所有事情的青竹。

而他呢?天生醜陋,遭受白眼,爹不親娘不愛,只是沖喜聯姻的工具。

“你再去附近鄰居查探一下,是否出現過什麽可疑人員?”

下屬領了任務,便退去了。

屋子裏只剩下墨堯一人,他站起身,慢慢走到窗邊。

青竹曾說過,秦卿當初抵死不願掛牌,老鴇表面上同意,實則暗地裏將他賣給了一個變態老員外。

結果,不出三天,老員外一家曝屍荒野。那處青樓直接被查封,樓中男子都交還了賣身契放歸家。

無人得知秦卿的下落。

說起來,秦卿這個人確實有些詭異。

墨堯的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

清晨,鳳翊星睜開了迷糊的雙眼,身旁的床鋪被他占據,趙瑾瑜早已不知去了何處。

她,她走了?鳳翊星一下子清醒過來。

床邊還有她昨日拎來的鞋子,昨夜她還好好的。

鳳翊星的心稍安。

應該不會,她沒了內力,院子裏還有暗衛,她不可能走的。

他說服了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儀表妝容,怕剛睡醒的模樣令她不喜。

“醒了?”

恰逢此時,趙瑾瑜端著早餐進來。

“我還以為你走了。”經過昨夜,鳳翊星還以為二人的關系有了進展,紅著臉伸出雙臂,求她安慰。

趙瑾瑜抿唇,按照七日之約,她已經越界了。

“昨日……”

鳳翊星撅嘴提醒。

趙瑾瑜暫時不想讓兩個人本就理不清的關系變得更亂,開口解釋道:

“昨天你睡著之後,我在那邊的小榻上睡的。”

鳳翊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小榻上放著她的枕頭。

“趙瑾瑜!”鳳翊星氣急,一時也忘了趙瑾瑜現在是沈娘子,一個書生,而非寧王府的王女。

說好了七日不管從前的身份,只做一對普通的妻夫,竟然是他先失言。

他自知失言,閉緊嘴巴。

趙瑾瑜握住他臂膀兩側,凝視著他微微上挑的狐貍眼,明明看著挺聰明的人,為什麽那麽死心眼?

“昨日我見你傷心,軟了心腸,今日晚上不可再來我房間。”

死木頭。鳳翊星暗恨,又覺得羞恥,他一男子,如此倒貼,她竟然這般嫌棄。

“不來就不來。”他一把抱起還沾染她體香的薄被,“看什麽,這是我的。”

昨日弄臟的被褥已經泡在了盆裏,今日也不知道能不能曬幹。趙瑾瑜苦笑。又是需要強撐的一天,

“凍死你。”他捧著被子離開。

臨走時還順走了她的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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